正文 第454章 文 / 輕攏慢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進御園之中,趙卓腳步輕快,左顧右盼,甚而又蹦又跳,竟像一只被放歸山林的小鳥,顯是早忘了方才長輩們的囑咐,神情顯然快活得緊。
“灼灼,走快一些!”未走幾步,趙卓便停下來,招呼起身後跟著的姜灼。
姜灼原本走得並不慢,不過此時見趙卓回頭唏她,只得又小跑著趕了幾步。
趙卓笑道︰“你且不知,鎮日被家中大人們管著,滋味本就難受了,如今又是好幾位嬤嬤圍在旁邊教規矩,可是多動一步都不成,著實叫人悶壞了,只今日唯有跟灼灼在一塊,我才覺松快一些。”
姜灼走上近前,笑著捋了捋趙卓額上,因著方才跑得急,稍稍散下來了些的秀發,不免刻意地瞧了瞧趙卓,只見她面色潤紅,眼神晶亮,眉似秋水,唇更是不點而紅,竟是越發得耐看,不免贊了句︰“多日不見,阿卓竟是更好看了。”
“灼灼竟是笑我呢,”趙卓一時面露羞色,嬌嬌地拉了姜灼的手,道︰“在我眼中,這滿城的女郎,唯你是真正的才貌雙全,而且連我阿姐都說,你是個菩薩心腸的,我只覺自愧不如,總想著,女兒家若能得如你這般,這輩子活著方算圓滿。”
“你這夸獎我可不敢當呢!”姜灼不免失笑,竟不想有人還會羨慕自己,並且還是那位即將成為諸葛曜妻子的女郎。
趙卓卻干脆摟緊了姜灼的胳膊︰“如何不敢當,又不是我一個人夸你,說實話,原本想著日後……我心里頭還挺緊張,不過一想到你在宮中,便不怕了。”
姜灼心下一動,知道趙卓入宮之事,怕是已在日程當中了。
不一時,兩人來到了御園湖邊,趙卓瞧瞧左右,道︰“御園果然名不虛傳,便是已近隆冬,卻依舊花草繁盛。”
姜灼少不得跟她解釋︰“這花花草草的,其實也有生命,四季輪回皆為歸屬,或如春蘭、蠟梅在冬日才得綻放,或如錦帶花,千里藤,只裝點夏秋,不過是各安本分,自自然然罷了。”
未想趙卓一時竟笑起來︰“原以為你只懂醫經,未想還會花草經呢!”
“我倒算不得懂,不過幼時隨阿爹習醫,遍尋天下草藥,才算知道了一些,更體會出一草一木,皆有靈性,自當要珍惜。”
“咦,我瞧著倒是有些古怪。”趙卓忽地停下了腳步。
姜灼不解,左右望了望,並未覺不同之處,只好反問道︰“好好的,哪來什麼古怪?”
“聖上自來最是愛竹,無論是膠東還是長安城的潛邸,房前院後皆只栽竹,倒是這御園中,都是些凡間俗物,不見竹影。”
听到此,姜灼竟也笑了,倒是趙卓心細,自己在宮中日久,竟是從未發覺這些。
“我猶還記得,當年聖上在膠東之時,每逢春日雨後,我便擰著小鋤,一大早跑到王府竹林之中,只為去挖新冒出來的竹筍。”
姜灼好奇地問道︰“聖上愛竹之人,竟是肯任你這般?”
“別人自是不肯,只聖上從不攔我,有好幾回,甚而幫我一起挖呢!”想是憶起當初,趙卓竟是笑得開懷︰“你不知的,聖上雖是帶兵之人,卻難得心思機巧,說出來你不信,聖上還會做竹弓、竹箭,編出來的各色小蟲小鳥之類,栩栩如生,如今我還收著一箱呢!”
“我且明白了,怕是你這編花籃的手藝,便是聖上教與的?”姜灼調笑道。
趙卓一個勁點了頭,道︰“我說嘛,這天下男子,唯有聖上才稱得上文武雙全。”
“真好!”姜灼不由地贊嘆道,頗為艷羨諸葛曜同趙卓那一份青梅竹馬的情誼。
“灼灼,”趙卓忽然變得羞怯起來︰“听家中大人說,宮中已然在商議我進宮的安排了。”
姜灼稍愣,隨即笑著拍拍趙卓的腦袋︰“豈不是大喜事,早听人提過,聖上快要迎娶皇後娘娘了,”說到此,姜灼故意收回笑容,一本正經地道︰“瞧我,竟是造次了,娘娘切莫要責怪。”
趙卓一撅嘴︰“听得這話,倒像是灼灼譏笑我不成?”
“不敢,”姜灼忙搖手︰“阿卓溫柔可親,又難得性情活潑,如此解語之花,乃是聖上佳偶之選,宮中何人不是樂見其成?”
未想趙卓這時低下頭道︰“灼灼,我又開心,又緊張,就像做了多年的夢,終得一日便要成真,只是這會子又害怕起來,唯擔心自己能否做好聖上妻子。”
“當然能做好,”姜灼笑著拍拍趙卓的後背︰“阿卓倒是會嚇唬自己呢!”
“灼灼能如此說,我便放心了!”趙卓這時又抬起頭來︰“還有,早听阿姐說了,你與聖上也是兩情相悅,對不對?”
姜灼未想到趙卓這般直白,不免有些訕訕的。
“其實我心里可歡喜呢,”趙卓笑道︰“若你也能入宮,咱們便真是好姐妹了,日後天天在一處。”
姜灼長吁一口氣,握住趙卓的手,卻又不知回答她。
趙卓又道︰“對了,婚期之事,以聖上的意思,是要待徐國公和我阿爹從北疆得勝歸來,再行商定。”
“何為北疆得勝?”姜灼吃了一驚,不免想起那日在徐國公府,徐國公也曾提過要上陣殺敵。
趙卓眼楮眨了眨,頗為神秘地湊到姜灼跟前,道︰“此事竟是機密,我便悄悄說與你听。”
姜灼失笑,此時御園里並無多少人,趙卓這般倒有些小心過甚了。
“若是機密,莫要說出來。”姜灼雖心里極想知道究底,不過見趙卓這般神秘,又怕犯了忌諱。
“無妨,我知道,灼灼是咱們這頭的,聖上都信你,還有甚好怕的。”
姜灼不免臉一紅,心下稍覺不自在,趙卓果然知道不少。
“咱們的探子得來消息,匈奴那邊又起野心,說是南侵已然勢在必行,如今正絞盡腦汁想借口罷了,不過大靖北疆的兵馬也已在悄悄集結,聖上之意,這一回定要將匈奴打得落藥流水,再不敢來犯,如此準備以徐國公為帥,我阿爹為監軍,一旦那頭有風吹草動,便立刻開拔。”趙卓這時附在姜灼耳邊悄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