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5章】磕磕絆絆 文 / 灰色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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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磕絆絆
羅大鵬看來今天的心情很差很差，情緒十分地低落，如果是換了平時的話，羅大鵬肯定會跟秦唐來上幾句的，可是今天，羅大鵬看去卻顯得十分地狼狽，而且臉色也有些蒼白。
一見羅大鵬竟然是這樣的一種境況，秦唐便也不好再跟羅大鵬說三道四了，接過了羅大鵬交給他的那一封信，然後便出門去了。
“敏子啊，你可一定把這一封信，送到地全村的大隊部里才行啊！”父親在秦唐出門之後，還沒有忘記又追上了一句道。
“放心吧，你們！你們就安心地在家里等著我的好消息吧！”秦唐把這話說出口去了，心里也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了︰這叫什麼話啊！幫羅大鵬把退婚信送到人家的手里了，這還叫好消息？
黃昏時分，天空之中卷起了漫天的黃沙，仿佛天空之中有一個能夠興風作浪的妖魔鬼怪正在施法一般。
走在那河灘上，秦唐望著那漫天的風沙，不由想起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社會上正游行的西北風，特別是想起了那一首《信天游》，不由激情勃發，放開了嗓子便唱了起來︰“我低頭向山溝，追逐流逝的歲月，風沙茫茫滿山谷，不見我的童年。我抬頭向青天，搜尋遠去的從前，白雲悠悠盡情地游，什麼都沒改變。大雁听過我的歌，小河親過我的臉，山丹丹花開花又落，一遍又一遍。大地留下我的夢，信天游帶走我的情，天上星星一點點，思念到永遠……”
對于這首當時西北風的代表之作，秦唐是十分地欣賞的。每當一唱起它，秦唐便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童年歲月，想到了自己曾經度過的那一段難忘的童年時光。也不知怎麼的，那一首歌，竟然是如此貼切地唱出了秦唐的心聲，特別是那一句“風沙茫茫滿山谷，不見我的童年……”，更是讓秦唐心旌搖曳不止。
就在那的風沙之中，頂著風，秦唐終于來到了那個叫“地全”的村子，然後經過多次的詢問，總算是把那一封信交到了村委的辦公室里完事。而在辦完了這件事情之後，秦唐仿佛是御下了一副重擔似的，感覺渾身竟然是如此的輕松，如此的快意。
回家的路上，風沙也比著來的時候要小得多了，而夕陽也已經落山了，天地之間一片昏暗。好在秦唐此時已經不再膽小了，仍然是唱著那首怎麼也唱不爛的“信天游”，一路走，一路唱，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很快地，已經來到了孫家村的河谷里了。
由于仍然怕風沙的吹拂，所以，秦唐雖然覺得風沙比著剛才的時候小了一些，可是，他卻仍然選擇了從河灘里走。此時河里的水早就結了冰了，而冰面之上，由于風沙的原因，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層黃塵，看上去一片黃漆漆的，好像是一片沙漠似的。
而就在秦唐一邊往家里方向不停地走著，一邊向著河面觀望的時候，突然間，他竟然看到了一條狗！嗯，是一條狗！
一看到了眼前竟然出現了一條狗，秦唐的精神勁兒便一下子來了。不過，秦唐也知道，他得先試探一下，那條狗究竟智商有多高，然後才可以下手的。
其實剛剛開始的時候，秦唐也沒有什麼想法，他只是出于一種本能和一種好奇，向著那條狗叫了幾聲，並且還伸出手去，向著那一條狗不停地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意思當然是想讓那條狗向自己靠近過來。可是，讓秦唐大惑不解的是，那一條狗，竟然果真向著他跑了過來！嘿嘿，這還真是一條傻狗子！對付這樣的一條傻狗子，秦唐自然是很有辦法的。也就是說，只要讓自己靠近了它，那麼，他秦唐便會有辦法去采取的。就怕那種精得不得的狗，當然了，還有那種壞得不得了的狗。這兩種狗，秦唐其實都是很打怵的。那種精得不得的狗，你根本就不用想去捉住它，因為那種狗的防範心理特別的嚴重，你根本就沒有接近它的機會；而那種壞得不得了的狗，當然是更難對付的，因為那種狗具有著很強的攻擊力，你就是不惹著它，它要是不去咬你，那你就燒高香了，還想去招呼它，那可真是沒有事情找事情了。
而最容易對付的，自然就數這種狗了。這種狗太過于老實，看來要是缺心眼兒了，無論是人還是動物，便都會變得老實起來。也正是因為它過于老實，也才對于人類竟然是如此地致信，一點兒也沒有想到，這麼輕易地就去相信別人，弄不好，自己會喪命的。
秦唐繼續不停地叫著，叫著，語氣越來越和緩，越來越親切，仿佛正在向著那一條狗，施展著迷幻心法。眼看著，眼看著，那一條狗狗離自己竟然是越來越近了，越來直近了，最後，那條狗竟然在距離自己只有四、五步遠的地方，竟然停止了！竟然再也不往前走了！而是“犬坐于前”，怔怔地望著自己，好像是在詢問著自己究竟想怎樣去對付它一般。
看到了這種情況之後，秦唐心頭不由一陣大喜，他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了。于是，秦唐便一步一步地向著那條狗走了過去。如果，如果換作是一條正常的狗的話，一見到有人正在向著自己逼近，那麼，它或者是奪路而走，或者是原地不動，呲牙咧嘴地狂吠著向著來人開始示威，可是，那一條狗，卻只是那麼呆呆地望著秦唐，一動也不動。
秦唐見狀不由更加高興了，一邊做著安撫的樣子，一邊繼續向著他前進而去。終于，秦唐很快便來到了那一條狗的身邊了，並伸出了手去，在那條狗的皮毛之上輕輕地撫摩著，撫摩著，好像就是在那里安撫著它那受驚的心一般。而令秦唐更加不解的是，那條狗，在自己的一番安撫式的撫摸之下，竟然享受似的閉上了它的眼楮，嘴里還不停地發出了“嗚嗚”的聲音，如同夢游一般。
那條狗的樣子，可把秦唐給氣笑了，心里想著︰“這究竟是一條怎樣的狗啊，長這麼大，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過這麼傻的狗狗啊！”而接下來，更讓秦唐不也相信的一幕也終于出現了︰只見那條狗狗隨著秦唐的進一步地“安撫”，竟然四肢一軟，然後便躺了下來，四肢微微張開，甚至是露出了它的長著雪白的皮毛的肚皮。秦唐心里不停地冷笑著，心里說︰“哼，我叫你貪圖享受，我叫你貪圖享受！現在先讓你享受一會兒，然後，我就讓你哭也拿不上音來！”
就這樣，秦唐也不知道他究竟給那條狗狗撓了多長時間的癢癢，終于，趁它不注意的時候，秦唐慢慢地捉住了它的兩條後腿，之後，便一下子把它倒提了起來。可笑的是，直到這個時候，那條狗狗還沒有知覺，仍然貪婪地繼續閉著眼楮，似乎在等待著秦唐會給它另外的一種安撫方式呢！
秦唐捉住了它的那兩條後腿之後，心里也終于如同一塊石頭落了地，因為做到了這一步，剩下的事情，便也好好說多了。于是，秦唐便用兩只手都捉住了那條狗的後後腿，然後慢慢地用力甩了起來，慢慢地用力甩了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秦唐畢竟是有知識的人，他知道，自己就這麼一直甩下去，最終將會讓那條狗狗的腦袋充血，而後導致昏迷。
果然不假，在秦唐將那條狗狗用力地甩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圈之後，它終于很快就失去了知覺，一片昏迷不醒了。這樣的話，就算是秦唐把它放在了地上，它也是一動也不動，完全地昏死過去了。
秦唐的心里不由得暗暗發笑，心想︰“嚷嚷，也不能白白地跟它玩這麼長的時候，嗯，既然這家伙這麼好騙，那老子就干脆把它給騙到底吧！”想到這里，秦唐便一把將那一條狗狗又一次地倒提了地睞，然後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就這樣背著，背著，在那一片寬闊的河灘里走著，在那一片暮靄里走著，那樣子，自己想起來都覺得十分地可笑。
路上，秦唐每走一段路之後，那條狗狗也便會醒過來一次，而每當他醒過來了，才意識到，自己終于是上當被捉住了，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它的腦袋當時也就是剛剛有些知覺而已，還不能鬧騰。不過隨著它越來越清醒了，它的鬧騰勁兒也越來越大了，簡直就是抽筋一般的不安穩了。
不過，秦唐卻並不擔心害怕，因為他心里很明白，只要是自己再轉它幾下的話，那麼，這家伙便又會老老實實地不動了。想到了這里，秦唐便真的又一次將那條狗狗再一次以他為圓心開始掄起來，而且速度也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剛開始掄的時候，那條狗狗還渾身亂動，拌成了一團的樣子，可是，不久之後，它就不再動彈了，而是老老實實，渾身軟綿綿的，顯然又一次被秦唐給甩得大腦充血，完全沒有了意識……
就這樣，秦唐甩甩停停，停停甩甩，一路不停地背著那條狗狗，一路不停地甩著那條狗狗，慢慢地，便終于走出了那片河灘，上了攔河大壩，然後便進了自己的那個村子——東江村了。
而在進了村子之後，秦唐那背著一條狗狗走路的樣子，很快便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幸好，由于天氣並不是很好，而且，從時間上來看，天色也已經是很晚了，所以，街道之上，也並沒有太多的人在那里，不然的話，雖然不能導致萬人空巷，卻也肯定會造成一個爆炸性新聞。
只僅僅只是一那麼三、四個人看到了秦唐背著一條狗回到了村子里，一問，秦唐便回答道︰“哦，在放學的路上，撿到了一條狗，可能是吃了藥了，死了，所以我就把它給背回家來了。”
在那個年代里，一條狗，一只貓，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的，因此，經秦唐這麼一說，那些即使是看到秦唐的人，也不會放到心里去，反而覺得秦唐很走運，竟然能夠揀到一條狗狗！
“可是，要真是被藥死的話，這狗肉你還是不能吃的，真的是不能吃的啊！以前的時候，曾經有一個人，吃了被藥死的狗肉，後來就也被藥死了！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啊！”一個五十來歲的人，秦唐也想不起來究竟自己應該跟他叫什麼，提醒秦唐道。
秦唐自然是不停地點著頭，說著“是是是”，然後只顧著加快走自己的路。因為秦唐心里很是明白，他後背上的那一條狗狗，雖然這個時候還迷糊著，可是，很快的，它就會再一次醒來的！而如果守著這麼一群人醒了，然後在自己的後背之上翻江倒海起來，即使自己再一次使用一下那一招“掄遍乾坤”，又一次讓它昏死過去，也會給那些看到它的人一個疑問︰剛才這家伙不是說，他是揀了一條死狗嗎？可是，怎麼說活就活過來了？真是奇怪啊！
還好，由于剛才在臨進村子的時候，秦唐是狠狠地甩了一下那條狗狗，所以，那條狗狗直到很久之後，才開始甦醒過來，而這個時候，秦唐也已經離開了那群看到他的人很遠的一段距離了。于是，秦唐便毫不在乎地把那條狗狗從自己的肩頭之上放了下來，然後雙後一用力，于是，那條狗狗便又一次被秦唐給甩得團團亂轉，只是稍微地撲騰了一下，然後便很快地，再一次陷入到了昏迷狀態中去了。
等秦唐終于把那一條狗狗背回到了家里的時候，秦唐自己也說不清究竟自己在路上，把那一條狗狗甩過了多少次了，反正，秦唐背著那一條狗狗回到了家里之後，很快就把它從自己的肩膀之上，再一次放下來，然後，趁著它還沒有甦醒過來的時候，用一條繩子把它的脖子給拴起來，然後又把另外的那一頭拴到了一棵樹身之上。
“***，好了，小子，到家了！我讓你跑，我讓你跑！你有能耐，倒是跑一個給我看一看啊！你有能耐，倒是跑一個給我看一看啊！”秦唐一邊大聲地喘著粗氣，一邊圍著那條已經被拴好的狗狗，惡狠狠地喊道。
把那狗狗給拴好了之後，秦唐便跟父母和羅大鵬交了差，說明了自己已經把信件送到了地全村的大隊部里去了，讓羅大鵬一定放心。
“怎麼樣啊，羅大鵬，我辦事的效率，還是很可以的吧？哈哈哈哈……”秦唐不由得自我夸獎道。
“嚦，還行吧，還行吧！”羅大鵬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目光呆滯，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一般。
“娘，我羅大鵬，他是不是並不願意退婚啊？你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只怕是，他的魂兒都被那女的給勾了去了！”秦唐笑著對母親說道。
母親听了秦唐的話之後，不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跟秦唐使了一個眼色，秦唐自然也就明白了，便也不再說道了，只是向著羅大鵬做了一個鬼臉，然後便回到自己的西北屋子里，做功課去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母親便過來叫秦唐去吃飯了。在飯桌上，羅大鵬仍然是那般的失魂落魄，一言不發，只顧著埋頭吃著自己的飯。後來秦唐才知道，其實羅大鵬這一回，對于那位女子，還是動了真感情的，而不只是玩玩而已。而秦唐也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的時候，不該沒有注意一下那位自己的準嫂子的樣子，以至于到現在，自己都在納悶不已︰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竟然讓羅大鵬如此地失魂落魄呢？
後來，羅大鵬便帶著那一腔的遺憾走了，回上海繼續去上他的士官學校去了。羅大鵬的婚事，從本質上來看，其實就是世俗的結果，就是因為曾經的人家對于秦唐他們家的那種傷害和看不起，所以，才導致了他們家後來的那種相當第敏感的自尊心。而一旦那一種自尊心再一次受到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傷害的話，那麼，他們都不會再進行絲毫的妥協的。
在家庭關系的大局上，個人的感情，倒真的不算什麼了，因為它必須得服從于家庭關系的大局。
相對來說，二哥的婚事倒還算是順利一些，沒有太多的磕磕絆絆。而說起來，二哥的婚事還真是一段緣分呢！
就在大哥成家後的第二年，二哥的婚事便也自然擺上了父親的議事日程之上了。當時的時候，二哥已經二十四歲了，這個年齡，在農村里也算是大齡青年了。可是，仍然是由于一個“窮”字，再加上父親也沒有給自己創下一個好名聲，因此，二哥婚事，竟然也跟大哥的婚事一樣，被拖了下來，只是，不像大哥的婚事一般，拖得那麼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