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灰王子的黑姑娘】019鞋給你穿,我穿襪子,你抱抱我唄 文 / 銀小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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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的燈光昏暗無比,卻也將月亮的光芒抵擋住。
殷懷順沒跑幾步,剛恢復好的膝蓋,就隱隱作痛起來,她的速度也被迫降了下來。
這時,後背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卻靠近了,仿佛就在她而後。
殷懷順不敢回頭,咬緊牙關忍著腿部的不適朝前面跑。
頭發猛地被人從面揪住,殷懷順痛叫一聲,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後仰躺過去。
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與嗆鼻的汗臭味摻雜著包裹著她,不等殷懷順反抗,身後的人就橫過來一只胳膊,扣住了她的咽喉。
“啊……咳咳……”
男人的力氣很大,殷懷順被勒的干嘔咳嗽起來,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用力拍帶著男人的胳膊,被她攥在手中的鑰匙嘩啦啦的響起來。
男人拖著她朝後走。
早些年,因為殷震的關系,她也曾有過被人綁架威脅的經歷。
所以,此刻殷懷順雖然緊張,但還不至于慌亂了手腳。
她握緊手中的鑰匙攥緊,用指縫夾著一把鑰匙,听著男人的呼吸聲,憑著感覺用力朝男人的臉上扎過去。
一聲悶哼聲落下,勒著她脖子的胳膊力度松了些。
殷懷順不知道自己這一下扎到男人哪個部位了,但知道自己扎中了。
她收回胳膊,不再朝男人臉上扎,而是用力朝勒著她脖子的胳膊扎過去。
“啊——!”
男人再也忍不住的叫出了聲,勒著她脖子的胳膊猛地收緊後,又不受控制的顫抖著松開。
殷懷順拽開男人的胳膊,一個轉身躲到男人身後,松開手勾著高跟鞋就朝男人頭上招呼。
男人叫的聲音更大,弓著腰,抬起胳膊護住頭部。
殷懷順沒敢多做停留,打了幾下後,就準備跑路。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貼了上來。
不等她回過頭,嘴巴就被人捂住,她剛恢復了一點的胳膊也緊跟著被人擰住。
一陣如同骨頭生生被人劈了兩半的痛意瞬間麻痹全1;148471591054062身,殷懷順疼的悶叫出聲,眼淚立刻流了出來。
“抓個女人還磨磨蹭蹭的。”捂著殷懷順嘴巴的男人,略帶怒意的壓低聲音說道︰“去把車開過來!”
另一個男人捂住流血的臉頰,點點頭︰“是。”
男人捂著殷懷順的嘴朝轉身朝後走,殷懷順疼的全身不停的流汗,被迫跟著他走出小路。
男人押著她走到開闊的馬路邊,等待另外一個男人前去取車。
這時,遠遠的一道車子的燈光由遠及近的開了過來,男人押著她朝路邊綠化帶靠了靠,背過身,把他擋在自己身前。
由于天黑,再加上路燈燈光不好,兩人這樣的姿勢,像是戀愛中的男女一般。
那燈光慢慢駛了過來,殷懷順用力掙扎了一下,試圖擺脫他捂著她嘴巴的手。
但剛一用力,男人就猛地用力,將她受傷的胳膊擰向後背。
“唔——”
殷懷順疼的下意識弓起背,馬路上的車也緩緩的開了過去。
“性子夠烈的啊。”
身後的男人帶著不明笑意的聲音說道︰“听說你爸年輕時候也是這樣性子的人,不知道你們父女兩人,哪個夠烈了。”
殷懷順呼吸漸漸變得粗重,心里有些不能冷靜。
男人這樣說,應該是跟殷震不太熟樣子,但多半又是跟殷震有私仇的。
這樣的人,撕票的概率很大,就算她到最後不會死,這個過程也不會好過了。
這個圈子里的人,共同點是,雙手都不干淨,不同點就是,誰剩下的人性多點罷了。
男人回頭朝左手邊馬路看了看,啐了一口唾沫罵道︰“個ど崽子,是去拉屎了嗎,不中用的東西!”
話音落下,忽然,不遠處的行人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男人立刻警惕的看過去。
昏暗的路燈下,一個男人模樣的人,雙手揣在褲袋里,慢慢走過來。
他走的慢,像是在閑逛,也似乎沒有發現他們這邊的情況。
男人繃緊的神經漸漸放松了下來,不緊不慢的壓著殷懷順轉過身。
殷懷順喘在粗氣,趁著男人拖著她轉身的松弛瞬間,張開嘴用力咬住男人的手掌。
“啊!”男人叫出聲,下意識甩開手罵道︰“特麼的你敢咬我!”
殷懷順轉身過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你特麼給我閉嘴!”
男人用力將她的胳膊扣壓在後背,殷懷順痛的幾乎就要跪下。
見她疼的沒力氣再掙扎,男人揚起手就要朝她後頸砍過去。
沒等他的手落下,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攥住。
男人下意識回過頭,還沒等他看清身後的人是誰,被攥住的手就被身後的人用力朝後掰過去。
男人疼的下意識仰著身子朝後躺,身後的人的卻在這時松開手,一把將他押著的殷懷順從他手里拽出來拖到一邊,然後一個後邊腿,一腳踢在了他的下顎處。
噗通一聲,男人應聲倒地,躺在那抽搐起來。
那人走上前,揪著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拎了起來,一拳頭朝他鼻梁砸了過去。
“啊!!”
男人疼的撕心裂肺的大叫出聲,卻沒有力氣去護住自己的頭部。
那人卻揪著他的領子不給他倒地的機會,一拳接著一拳朝他臉上砸過去,直到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這時,一道車的燈光照射過來,一輛車子飛速的開了過來。
殷懷順被那人推的一個咧跌蹲坐在了地上,沒等她站起身,那輛車就緩緩停在了她的身旁。
殷懷順抬頭看過去,車上的人已經走了下來,手拎拎著一個鋼管,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立刻才能夠地上爬了起來,轉身準備跑的時候,拎著鋼管的男人已經揚起手朝她砸了過來。
殷懷順身體繃緊,瞳孔微睜,下意識的抬手去接男人砸下來的鋼管。
沒等她將胳膊抬起來,手臂就被人拽住,一把將她拽進了懷里。
殷懷順一頭撞到他的胸膛上,沒受傷的手下意識抓住了環抱住了他的腰身。
緊跟著,頭頂就傳來‘砰’的一聲響。
殷懷順穩住身子,抱緊了面前人的腰身回頭看過去。
男人砸下來的鋼管,被眼前人用手接住,他猛地用力朝自己這邊拽,同時抬起腳,一腳踹在了男人的心窩。
手法動作利落狠厲,仿佛是經常做的動作。
男人被他踹的撞到了一旁的綠化帶的樹上,殷懷順抬起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
“在這等一會兒。”
陸伯瑞松開環著她脊背的手,握著那截鋼管,朝男人走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背影顯得陰暗而又健壯,他揮著鋼管朝男人甩過去,每個動作間都透著狠厲,那是不用經過訓練,在面對這樣場合自然而然迸發出來的力量。
陸伯瑞動作嫻熟,顯然以前沒少打架,男人被打的幾乎招架,最後挨了一悶棍後,連滾帶爬的跳上車開車跑了。
汽車開的飛快,幾乎一溜煙就拐進了街角不見了。
當一聲,陸伯瑞將鋼管扔到路邊,轉身走了過來。
他氣息微微有些重,筆挺的身子走到她跟前,幾乎將她頭頂的光全都遮住,殷懷順抬頭看著他,只能看到他的五官,卻看不清他的神色。
陸伯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問︰“傷到哪里了?”
殷懷順還在驚訝中,問道︰“你怎麼在這?”
“剛到。”
說完,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啊!疼!”
殷懷順痛叫出聲,陸伯瑞下意識松開手,“怎麼了?”
“不要踫我這只胳膊,又斷了。”殷懷順罵罵咧咧的伸手攀著他的肩膀挺直身子︰“背後偷襲人就算了,還那麼不要臉挑人受傷的地方下手,也不怕喝水噎死自己!”
話音落下,她垂著的那只手被握住。
“啊!”殷懷順痛叫出聲︰“都說了斷了,放開!”
陸伯瑞松開手,借著燈光打量她的那只胳膊。
那只胳膊僵硬的下垂著,像是沒了生命一般。
陸伯瑞順勢攬著她的腰,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把車開過來……嗯,剛才經過的地方。”
看到他掛斷電話,殷懷順問了句︰“你開車過來的嗎?”
殷懷順扶著他走了兩步,膝蓋疼的她不由自主瘸著腳。
陸伯瑞嗯了一聲,然後攬著她的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殷懷順下意識勾著他的脖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就是膝蓋有點疼,能走,你放我下來吧。”
陸伯瑞沒停下腳,路過那個被打昏的男人身邊時,問了句︰“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見他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殷懷順也就心安理得的靠在他懷里︰“不知道,可能是我爸的仇家吧。”
話音落下,一道車的燈光照射了過來,一輛私家車緩緩停在他們面前。
溫衡推開車門走下車,朝殷懷順叫了一聲‘殷小姐’後,就拉開了後車門。
陸伯瑞抱著殷懷順坐到車里,朝溫衡吩咐道︰“先去醫院。”
“是。”
————
接好的胳膊再次受傷,第二次治療的時候,痛苦難免就大了不少。
拍完片子,確定沒有別的創傷後,醫生幫殷懷順節胳膊復位。
陸伯瑞本想問醫生要不要,殷懷順連忙擺手拒絕︰“我腦子本來就笨,再打麻藥更笨了。”
听到她的話,陸伯瑞沒說話,醫生先笑了出來︰“誰告訴你的?放心吧,不會變笨。”
殷懷順直搖頭︰“大夫您直接來吧,我能忍住這點痛。”
醫生說︰“胳膊復位的時候還是挺疼的。”
陸伯瑞站在一旁垂眼看著她,燈光下,殷懷順嘴巴抿著,微微抬起下巴,麻利的坐直身子,等待醫生下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門外,溫衡走進來叫了他一聲。
陸伯瑞收回目光回過頭,溫衡欲言又止的看著他,陸伯瑞會意後,抬腳跟著他走了出去。
兩人走到不遠處的陰暗處,溫衡說︰“陸先生,已經跟裴正峰那邊約好了,明天晚上他那邊派人過來接應我們。”
陸伯瑞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說道︰“按照計劃行事,把準備好的金條帶上。”
溫衡說︰“要不要明天叫點人守著?”
陸伯瑞淡淡的說︰“不用,既然來了,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溫衡點點頭說了聲‘是’,而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醫生急診室的方向,問道︰“殷小姐……你們在一起了嗎?”
陸伯瑞抬眼看他,溫衡忙又添了句︰“我只是想到殷小姐的父親似乎跟裴正峰的關系不太好,所以問問,怕影響你們的感情。”
陸伯瑞沒有說話,又收回了目光。
見此,溫衡也不敢再問。
跟著陸伯瑞這麼久,陸伯瑞表面雖然看著脾氣很不好,但混的熟了,他倒是個挺好說話的人。
前提是,跟他混的熟,讓他認可的人。
只是,有些時候,觸及到他心里壓著的事情,他不想說,別人就是要撬開他的嘴,都不會吐出半個字。
就在兩人都沉默的時候,不遠處的急診室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女生慘叫聲。
溫衡嚇了一跳,抬起頭望過去的時候,面前的陸伯瑞已經轉身快步朝急診室走了過去。
急診室里,醫生也被殷懷順的那一聲慘叫聲嚇到了,手下一抖,胳膊沒有復位上。
殷懷順慘叫的更加厲害,醫生額頭直冒汗,說道︰“你這個小姑娘疼也不提前吭聲,嚇了我一跳,剛才要知道你這麼怕疼,就給你個東西咬著了。”
殷懷順手指緊扣著身下的椅子邊沿,試試的忍著沒哭出來。
陸伯瑞快步走進來︰“怎麼了?”
看到他走過來,殷懷順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回頭朝醫生說︰“我不叫了,您這次下手準點。”
醫生點點頭,握著她的手臂再次準備動手。
殷懷順下意識抓緊了他的手臂,陸伯瑞低頭看著她,微微列了列身子,抬手護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摁在了自己腰身。
“啊……唔……”
殷懷順不由自主的環抱著他的腰,手指頭扣住了他腰間的皮帶,整張臉都埋在了他的小腹處。
陸伯瑞手指頭微微動了動,抬起另一只手,安慰似的輕拍了下她的肩膀,似是在安撫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醫生說了聲‘好了後’,懷里繃緊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了下來,但抓著他皮帶的手依舊沒松開。
陸伯瑞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想說話的時候,突然,懷里的女人肩膀忽然顫動了起來。
沒一會兒,陸伯瑞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小腹處的襯衫被沁濕了。
陸伯瑞低頭看過去,遲疑的問道︰“太疼了?”
殷懷順沒有應聲,陸伯瑞以為她真的是太疼了疼哭的,說道︰“已經過去了,上完石膏就不疼了。”
殷懷順依舊沒有說話,但哭意已經漸漸止住。
……
處理好胳膊上的傷,陸伯瑞吩咐溫衡去開車,然後抱著殷懷順慢慢走在後面。
走到大廳門口處後,陸伯瑞放下她,攬著她的腰讓她倚在自己懷里。
在病房里哭過之後,殷懷順的情緒已經慢慢恢復了過來。
她推了推陸伯瑞,說道︰“就是有點疼,不是殘疾了,你不用這麼緊張。”
“剛才在里面不還哭的很痛苦嗎?”陸伯瑞又將她摁在懷里︰“怕疼就別逞強了。”
想到自己在醫生急診室的慘叫聲,殷懷順有些不太好意思︰“醫生技術不好,我叫兩嗓子還不行了。”
“涼嗎?”
“什麼?”
“腳涼嗎?”
聞言,殷懷順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過去。
一雙染了指甲油的白皙的小腳,干干淨淨的踩在地上,兩只都沒穿鞋。
來的時候,因為只顧著她的傷,根本沒朝她腳上看。
現在看到了,才知道她一雙鞋全跑掉了。
殷懷順忍不住動了動腳,用大拇指蹭了蹭腳背︰“當時太急了,鞋也不知道扔到哪了。”
說完,她端下身子,用手蹭了蹭腳趾頭上的髒東西,罵罵咧咧的說了句︰“又平白無故的損失了雙鞋,老娘怎麼整天跟鞋過不去了!”
話音落下,她的後背被人扣住,緊跟著身體就騰空了起來。
“哎哎哎,陸伯瑞,你別這麼熱心好不好,我都說了我只是單純的膝蓋疼,沒瘸,我可以走路的。”
陸伯瑞沒搭理她,兀自把她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坐在一旁,脫下了自己的皮鞋和襪子。
殷懷順驚訝的看著他,還沒等她問出聲,陸伯瑞已經蹲下身子,握著她的腳,把自己的襪子和鞋,給她穿上。
明白他什麼意思後,殷懷順下意識收回腳︰“你別這樣,我不冷。”
“別動。”
陸伯瑞握住她的腳,固執的把自己又胖又大的襪子給她套上了。
給她穿好襪子跟鞋,陸伯瑞站起身,扶著她說︰“下來走走。”
殷懷順站起身,男士襪子穿到她的腳上,硬生生的穿出了長筒襪子的感覺,寬大的皮鞋,整個後腳跟還差了一大截。
殷懷順啪嗒啪嗒的走了兩步,靜悄悄的院子里,只有她踩著地板的腳步聲。
“好大。”殷懷順低頭看了眼陸伯瑞光著的腳,心口跳動的速度有些不穩,但面上還跟往常一樣,問道︰“給我穿了你穿什麼?”
陸伯瑞說︰“等會兒就走,晚上沒人。”
殷懷順輕聲哼了一聲,突然朝前跨了一步走到他面前。
陸伯瑞不由自主的朝後退了一步,殷懷順卻突然抽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頸,然後將腳從鞋子里拿出來,然後踩在了他的腳面上。
陸伯瑞下意識護住她的腰身,垂眼看她。
殷懷順雙腳踩在他的腳面上,兩人身體貼近,陸伯瑞不得不微微低頭下與她對視︰“我突然又想讓你抱著我了。陸公子,鞋給你穿,我穿襪子,你抱抱我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