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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女帝種田︰撲倒攝政王

正文 第 195 章 鼎足(六) 文 / 朔雲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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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得笑意繾綣。

    原來他的話,她都是在意的。

    “于你而言,我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們不是好東西。我卻還不能立時離了你們。”天子冷冷一笑,悠悠道:“鄒禁確實是自尋死路。不是因為他得罪了我,而是因為得罪了你們。鄒禁出于寒門,本就沒有根基,為了收買西北人心,不但勾結夏翊,還大肆拷掠地方豪族,甚至殺了朝廷的監軍潘瑋。潘瑋是何許人?他的父親太尉潘堅雖致仕多年,卻依舊故吏門生遍布天下。居功自傲,不知死活的鄒大將軍竟然大膽到把拱我上皇位的諸侯世家也不放在眼里。他是在動搖國本啊。這樣的人……”鳳翎斜睨著鴻昭,悠悠道,“鴻家家主,你老人家說說,你們這些餓虎能饒過他嗎?”

    “你為什麼要替我背這個黑鍋?我本打算等我回來再……”

    “再由你來殺他?”見他點頭,她冷笑道,“如果能夠那樣輕易解決,你早就在涼州動手了,還需要繞那麼大的彎子嗎?”

    鴻昭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我知道,你欠他的情。那日,我在詔獄審他,親眼見識了他身上的斑駁傷痕,那樣的‘赤膽忠心’,任誰都會動容的。”

    “大奸似忠,確實是我……識人不明。”

    “他是你的嫡系,是你親自提拔上來的,你視他如同兄弟。殺他不義,軍心動搖。赦他不公,朝臣非議。事情不能鬧大,更不好和你扯上關系。如果等你回來再審,只能讓你里外不是人。但是我……不用怕,我本來就不是人。”

    這句話說得奸賊嬉笑不止:“不是人是什麼?哦……我知道了……是老虎……還是母……哎呦……”

    話未說完,奸賊的耳朵就受了“虎爪”狠狠一揪。

    “朕是羲和大神。”

    “好好好……大神,大神……大神饒命!”

    “朕可以操控疾病,號令生死,朕的神諭,誰也不能違背,連你也不能。如今西北已定。再過一陣子,我就讓陳凌發現鄒禁克扣軍餉,貪腐作惡的罪證,把他的名聲弄臭,你也就徹底不用擔心他那些殘留的余孽了。”

    “能發現嗎?”攝政揉著耳朵道。

    “當然能,無論朕想發現什麼。廷尉都會為朕找到的。一場反亂化解于無形,百姓們只當是正常的人事變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西北平安,朝廷體面,你也長臉。攝政王,朕算不算是體恤了愛卿的難處?”

    鴻昭望著天子明艷照人的面容,思緒萬千,漸漸出了神,便忘了回話。

    鳳翎瞥他一眼,淡淡道:“你看什麼?”

    “傻妞,你長大了,聰明了……”

    她看出他眼中的惆悵,苦笑道:“是啊,我長大了。再也不會為折了腿的颯露紫哭泣。害群之馬就應該被斬殺,這一回由我來替你決斷……”

    “多謝。”

    由他捧上來的婆娘,終于徹底蛻變成了個老怪物,與他一樣努力學習哭笑俱全,兩面三刀,滿嘴里冒不出一句真話。昧著良心,坑蒙拐騙,只求她的“大買賣”不要被攪亂。

    鴻昭苦笑著,不知是悲是喜。

    鳳翎覺得自己失了態,在他面前表白過多,也有些難堪,只得訕訕扯開話頭:“你昨晚為何那樣生氣?”

    “你殺鄒禁,確實是思慮周全,顧及了我的難處。我謝謝你的聰明,卻也要怨你自作聰明。”

    “自作聰明?”

    “雲中君。”

    “雲中君?”

    “你說豐河龍神無蹤無跡,為何又要雲中君依附神宮,做那位聖人的門徒?”

    “原來你氣的是這檔子事?”

    鴻昭抬起頭,繼續去看檐角的春花。

    “故交背叛了我,妻子成了和我一樣冷血的怪物,幫我宰了他,親兒又要棄我而去,這……就是匡正天下的代價嗎?”

    鳳翎也仰頭循著他的視線,望見了那一樹紫藤。

    幽幽淡紫,在燦燦春陽里開得風雅而扭捏,故作清高又隨風不定的樣子,就與文宗駕崩之夜,她與鴻昭再會之時,檐角開的那一樹一樣的討厭。

    她想起鳳和同她說的“會很有趣”的話,不由苦笑起來。

    彼時,她可不曾料到,做天子真的會這樣“有趣”。

    “這一樁事,我也沒有辦法。”

    “是他的主意?”

    “也不是。”

    “那是為什麼?”

    “誰讓你非要看中我這個傻妞,把我從崖州挖過來塞進皇袍里?活該你倒霉。我早同你說過,我的根在崖州,斬斷了就要活不下去。驊兒同我一樣,體內流著崖州的血,你若要愛護我們,就必需接受這一點。當然,如果你嫌我們不肯乖乖做你鴻家的傀儡……”

    突然,他抓住了她的手,抓得她幾乎要痛叫出聲。他的指節冰冷,可是臉上卻依舊掛著微笑︰“傻妞,我是姓鴻,犯了你的大忌。可你該知道,姓什麼本由不得我選。”

    她覆上他的手,輕輕捏住。

    “是,我知道的。由不得選。你姓鴻,我姓鳳,是崖州的那一只鳳。那麼你也該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他們執手相對,默了許久。

    突然,攝政一陣爆笑,樂不可支。

    “鴻昭?”

    她驚訝地看著他,疑惑他也與她一樣得了失心瘋。

    他輕戳她的額頭,猛然變回了兒時的那個熊孩子︰“傻妞,遠之麼是他的嫡父,子清麼做他的相父,那我這生身父親成了什麼?在天上亂飄的豐河龍神?我的兒子要認別人當爹。去他娘的。我只問你,你這算的是什麼羅圈帳?”

    鳳翎怔了片刻,翻翻眼,拍開額前的爪子︰“我不會算賬?那麼虛名與實惠,你到底想要哪一個?”

    “哪一個。呵……我想要的是……天下無雙,名至實歸。”

    鳳翎被他不容置疑的表情嚇到了,痴愣愣忘了思考。

    “你本就是天下無雙的……”

    他听了她漏出的話,眼中漾出晶亮的神采。

    “天下無雙的東皇。”她回過神,面色尷尬地找補,“至于名至實歸……要麼我同遠之,或者子清再造一個皇子出來,讓你也嘗嘗當輔政相父的滋味?”

    “你敢?我現在就咬死你,你信不信?”

    她傻乎乎笑起來,眨巴著烏溜溜的眼楮:“咬死我?那下一次,誰替你去殺那些不听話的好兄弟呢?”

    他被問住了,嘆了口氣,揚起頭,一臉無奈:“你不但是傻子,還是個無賴。”

    鴻昭站起身,拍拍手,準備去主持朝廷“分贓大會”,停止無休無止的嘴仗。

    “你這番十分辛苦,我也不好叫你白忙。說吧,皇帝陛下,你想要西北的哪些空缺。我已經替你挖出了不少,與其讓他得了便宜,我寧願把你喂得肥些。想來,他也不敢有異議的。”

    鳳翎嘴角一勾:“算你識相。”

    鴻昭接過她遞來的帛書,悠悠道:“傻妞,我還是要提醒你,要小心每一只獵犬。權勢是很可怕的,比兵戈凶險百倍,沒有人能夠逃脫它的腐蝕,就連自小相熟的鄒禁也不顧親友,忘卻道義,一心只想做大。昨夜我听你說起他死了,很是難過,是真的……難過。”

    “我給他吃的是好藥,昏昏沉沉,沒什麼痛苦的。”

    “是嗎?”他將帛書折起,笑笑道,“可惜他去得不體面,沒能善始善終,我一直以為一介武夫的最好結局是——將軍難免陣前亡……”

    這話十分不祥,引得鳳翎一陣心驚。

    “鴻昭,你……”

    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沒什麼。”天子終究沒有把埋在心里的疑惑說出來,只是繼續得體地笑著。

    鴻昭看出她言猶未盡,雖有些詫異,卻也沒有繼續深究,今日,他確實是累了,不想再牽扯更多。

    “哦,對了,我昨夜被弄懵了,竟忘了這個。”鴻昭收好了帛書,從懷里掏出那對初見時被他奪下的明月,“它走遍塞北江南,陪伴了我兩春兩冬,皎皎如月,一如當初。我說過要帶它回來,親自為你裝扮。”

    鳳翎撞上那雙晶亮如星的眸子,一時竟語塞,不知如何應對。

    他將她耳上那對華貴莊嚴的鳳尾墜摘下來,扔在塵埃里,讓明月重新霸佔她的耳垂。

    “皇袍太過森嚴,少不了一點明月相伴。這樣一來,可就好看多了。你回去照照鏡子,就知道我……所言不虛。”

    ……。

    是夜黃昏,明軒之中,當荀朗看見那對久別的明月再次回到女帝的耳垂時,立刻明白了體仁館的真相。

    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爬上了荀相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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