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0章 深入虎穴 文 / 憂郁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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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深入虎穴
林曦兒笑了一下說︰“我們都不認識,那可能就是鄰省的房地產商了。我管他是誰,神秘男子拿到那塊地,對我們又沒什麼損失,只要不是肖家和歐陽家拿到就好了!看來本小姐白去了一趟,根本不需要我摻和搗亂!”
“也是。”林夕兒微微一笑說,旋即看住她妹問,“對了,顧彤的情況怎麼樣?我這兩天太忙,也沒過去看她……”
林曦兒輕嘆了一聲說︰“唉!沒想到顧彤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陽陽回來了,我怎麼向他交待呀!”
“應該送彤彤去戒毒!”林夕兒說,似乎主意已定的樣子。
林曦兒點頭說︰“應該送去戒毒所!可問題是彤彤不願意去!我都勸過她好多次了!”
“不去也得去!”林夕兒堅定地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吸毒越久對身體傷害越大!我們得想辦法強制她去戒毒!”
林曦兒“嗯”了一聲說︰“我明天去她家看看!”
“無論如何都要讓去戒毒所!”林夕兒說。
……
令我暴躁如雷的是,當顧彤在戒毒所努力戒毒的時候,亞瑟竟然還偷偷地向她提供毒源!吸毒成癮的人,當毒品擺在她面前,她能把握得住麼?
這是戒毒所的工作人員無意中發現的,然後在我去戒毒所看望顧彤時,工作人員把這事兒告訴我的。
顧彤也承認了。
她扇自己耳光,罵自己沒出息!
很顯然這不是顧彤的錯,意志再強大的人,也無法主動抵抗得住毒癮的肆虐!要怪就怪那混蛋不叫人好!
我氣得沒收了顧彤的手機,讓他無法再跟亞瑟取得聯系!
要我讓撞見那混蛋,我非揍掉他幾顆門牙不可!但他一直未再出現!
這事兒讓我下定決心要教訓那混蛋,我根據顧彤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亞瑟的住處。
當然,我對顧彤講的是我要跟那混蛋談談,而不是去揍他,因為顧彤無疑還愛著那王八蛋!
等我到了那混蛋的住處樓下,我打消了揍掉他兩顆門牙的主意,我打他一次是一次,即便是我見他一次打一次,我也沒法讓一個毒癮患者把毒戒掉,我也不能阻止一個良心壞掉的人繼續作惡!
所以我決定好好“收拾”他一下!
我想起顧彤告訴我的話,她說他第一次吸毒的時候,那天夜里亞瑟帶她去酒吧喝了酒,她的神智不是很清楚。然後他們跟幾個朋友去了賓館,亞瑟根本沒告訴她那是毒品!
因為亞瑟起初給顧彤吸的是冰毒麻古,麻古一般還有單獨的一個瓶子,裝了水,一個口子吸煙,一個口子進煙,就好比吸水煙一樣!
顧彤覺得好玩,又听亞瑟說那玩意兒提神,就吸了幾口,剛開始不太適應,吸著吸著就有感覺了。
慢慢就上癮了!
顧彤怎會想到自己那麼熱愛的男子會害她呢?
後來開始吸海洛因,俗稱白面,一般用錫紙吸食的毒品,海洛因的吸食比較方便放在錫紙火烤,拿吸管吸食即可。而現在更多的時候是吸食日益盛行的冰毒,麻古了。
我一直在想亞瑟為什麼要害一個無辜的少女,而且這個少女還那麼熱愛他?他忍心麼?
我想不出別的理由,我只想到了一個理由,那就是亞瑟想完全掌控顧彤,想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除了武力,似乎只有毒品才能達到這個目的。以前在我的教育下,顧彤是不會跟亞瑟發生性關系的。但是等顧彤吸毒成癮後,她就不得不听任亞瑟的擺布!
因為毒品來源是亞瑟控制的,顧彤根本沒法找到毒源,而且金錢也是個問題!顧彤的工資恐怕遠遠不夠她吸毒的!
也就是說我很懷疑亞瑟已經強保了顧彤,即使顧彤不會說這話,我也不好問這話。但根據常理推斷,事實肯定如此!
把一個少女寶貴的貞操給了一個卑鄙下流的癮君子!太不值當!這讓我根本無法原諒那個王八蛋!
根據顧彤的話,當初亞瑟第一次唆使她吸毒的時候,不止她一個人在場,還有另外兩個人!以前我擔心找不到找不到證據,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只要我能找到當時在場的另外兩個人作證,亞瑟就觸犯刑法了!
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條第一款明確規定︰“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亞瑟的惡劣行徑完全構成了引誘、教唆、欺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而且算情節嚴重!
也就是說,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另外倆個人,當然他們可能不會老實為顧彤作證,但找到他們再說!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總會想到逼他們出庭作證的辦法!
我今天是第二次跟蹤亞瑟,昨天沒有收獲,那王八蛋跟正常人一樣行為非常規矩,不知情的人完全看不出他是個癮君子!
這會兒是夜里八點多,我躲在車里,車停在他樓下的花園樹後面。
我是吃了晚飯才過來的,白天我知道不會有啥情況,我預感到夜里很有可能會抓住點什麼。
一切罪惡大都發生在夜里!
果然如此,在夜里九點過的時候,我看見那混蛋從單元樓里走了出來,穿得花里胡哨的,頭發油光可鑒,說好听點像個花花公子,說難听點就像是做鴨子生意的!
他駕車離開小區,我駕車緊隨其後。
那混蛋開車很快,二十分後來到了位于紅燈區“地下酒吧街”,靠近火車站。
“地下酒吧街”在這條酒吧街的最西端,它不是一條酒吧街,而是這里生意最火爆的一座酒吧,因建于地下如同一條地下街區而得名。
這里是紅燈區,我不敢冒然行動,我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薛飛打過電話。
一方面我不能什麼事都麻煩薛飛,一方面這邊的情況的確挺復雜的,紅燈區到處都是放著紅光的按摩店發廊,那些陳舊的樓上隱藏著許多放高利貸,街上游走的人有很多是隨身帶刀的亡命之徒!
吸毒的、小偷、搶劫犯、拐子,還有祭女和鏢客,在這塊地盤上,就像腐爛的一塊豬肉上蠕動著無數黑色爬蟲!
我還是決定告訴薛飛,于是我把電話撥了過去。
當听我說我在地下酒吧街時,薛飛道︰“你不要進去,我馬上過來!”
跟薛飛通完電話後,我看見兩個身著紅色緊身衣裙的妖異女子朝我扭著臀部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拍打著我的車窗玻璃。
我知道她們是做什麼,我沒興趣,但我不嚴詞拒絕她們,她們是不會離開的。
我只好落下車窗玻璃。
“帥哥,一個人啊?”其中一個女人問我,朝我嫵媚一笑。
我道︰“不!在等個朋友!”
“一個人等多寂寞呀!帥哥。不如跟我們去里面坐坐?”另一個朝我拋了個媚眼笑說。伸手指了一下對面亮著紅燈的按摩店。
我擺手道︰“不了。我在等朋友。”
“等朋友也可以到床上去等嘛。帥哥。難道你不想爽一爽?”開頭說話的那個女人用眼神勾我。
另一個女人嬌滴滴得附和說︰“就是嘛。肯定讓你舒服。要不我們倆姐妹一起服侍你呀。”
“你們走吧。”我摸著鼻子道,“我一會得回去,我老婆和孩子還在家等我呢!”
“喲!還是個好男人哩!”第一個女人語帶譏笑地看著我說。
另一個附和說︰“十個男人幾個壞,一個不壞想作怪。帥哥,你是想當那個想作怪的男人麼?”
“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來這里尋開心的多得是呀。帥哥。”一個引誘我說。
“家花哪有野花香吶!帥哥哥”另一個引誘我說。
我只好板起臉,怒視著她們道︰“你們到底走不走?別怪我沒告訴你,我等的朋友是一位警察!你們想進警察局是不是?走啊!”
見我發火了,那倆女人才妞著臀部走開了。
我還听見其中一個在嘀咕︰“裝什麼好男人吶。老娘從來就沒見過天下有什麼好男人。”
一輛出租車在街對面停了下來,薛飛和三名身著便裝的警員從車下跳了下來,一個還是女警員,我見過她一次,好像叫余男!
我心想靠,用得著這麼勞師動眾麼?
可當听完薛飛的解釋後,我才明白,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
在這之前,他們陸續接到過很多次報警電話,說地下酒吧街毒品買賣特別猖獗,警察局早就想抓幾個人回去審審了,或許能順藤摸瓜,挖出個大毒梟來!
薛飛向我介紹了地下酒吧街的地形,他告訴我“地下酒吧街”以一個兩百多平米的大廳為中心,向四周伸展出許多走廊,縱橫交錯,而又彼此相連,好像一只巨大的章魚,探出它的偽足。初次乍到的玩客,很容易迷失在這座地下迷宮里。
地下酒吧街安裝了先進的監控報警系統,酒吧地面上也布置了秘密崗哨,他們用無線電聯絡,只要發現可疑人物,還沒等他進入酒吧大廳,地下走廊里的人早就預先知曉了。
據說這地下酒吧的老板有黑社會背景,他豢養了大量打手,只要是到這里的玩客,不管他是同性戀、變態狂、抑或是殺人犯,都將得到庇護!
所以他決定今晚行動,也是考慮到了我的個人安危!
經過慎密考慮,我們決定從地下酒吧街西門口潛入。
出租車司機把車停在酒吧對面的小巷中,這是一輛紅色出租車,是薛飛吩咐手下租用的,直接把警車開到這里來,自然是十分愚蠢的行為。
那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宋警官以前賽過車,車技了得,他留在車里,負責接應與駕駛。
薛飛今晚穿一件花格子襯衫,頸上戴一條白金項鏈,一雙老人頭皮鞋油光錚亮,簡直像一個富二代公子哥。于楠裝扮成另類女孩,黑色吊帶短裙,黑色是哇,火焰般的紅色爆炸頭(假發),黑魅奢華的煙燻妝。啡金色與幻彩紫色的巧妙搭配,使她的眼影呈現出漸變的立體感,眼影與眼線在眼窩處混成一片,如同煙霧彌漫,香檳色腮紅配閃亮珠粉,葡萄紫色唇膏,給人一種嫵媚、糜爛、張揚的感覺,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另外一名警員都扮成商人,很像是應酬過多,酒氣燻天的主兒個個演技精湛,好似都有奧斯卡影帝的潛質。
薛飛摟著于楠的腰,走在最前,我同另一名警員緊隨其後。
薛飛噴著酒氣,這廝來之前用威士忌漱口了!他壓低聲音道︰“我們在這里都摸了一個禮拜,盯上了一個外號叫‘黃毛猴’的,但一直沒發現他進行毒品交易,盡管他的行為十分可疑,但願今晚也抓個現行。這里地形我都摸透了,大家剛在車上看到的那張圖紙,就是本公子的杰作,這個酒吧總共三個出口,我已經派另外一個小組死守,他們剛用微型對講機匯報過了,一切就緒!”
于楠走起路有點不自然,可能是不習慣鞋跟的高度,她補充說︰“偵察科的兩名同志跟‘凱子張’在一起,他們現在在酒吧三號地下走廊,據他們匯報,“黃毛猴”還沒出現,他們在繼續監視!”
“凱子張是誰?”我低聲道。
“是個癮君子。”薛飛壓低聲音道。
我道︰“我的魚是亞瑟!我只要那王八蛋,看他來這里跟什麼人接觸,會不會是他當初唆使彤彤吸毒時候在場的另外倆個癮君子。”
“如果是的話,我會幫你都抓回去審訊!”薛飛道,“可問題是你知道他們長什麼樣麼?”
“不知道,”我搖頭道,“不過彤彤向我描述過那倆人的長相,或許我能一眼認出他們來。”
“但願如此。”薛飛道,“最好能抓住亞瑟在這里跟人進行毒品交易的現場!那樣數罪並罰,他就死定了!”
我扭頭看薛飛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他來這里就是來買毒品的呢!”
“不是奔這個,他來這里做什麼?”薛飛道,“位于市區的高檔酒吧多的是!”
“對啊!”我恍然道。
“最好的結果就是能當場從那個亞瑟身上搜出大量毒品!”薛飛看著我道。
“我懂!”我摸著鼻子笑了一下道,“根據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相關規定,非法持有鴉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數量大的,處七年以上有期徒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非法持有鴉片二百克以上不滿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滿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數量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背得挺熟!”薛飛戲謔了我一句道。
“我希望‘凱子張’不要出賣我們!”于楠嘀咕了一句道。
“量他也沒那狗膽!”薛飛含情脈脈得看著于楠道,“我查過了,凱子張是有案底的,他曾經因搶劫罪入獄,出獄死性不改,小偷小摸的事兒他一直在干,如果他不老實,如果他敢不老實,我讓她好看!相信他不會連這點腦子都沒有!今晚他是最好的魚餌,如果我們想吊到大魚的話!”
我們一行人快走到酒吧門口時,薛飛再次叮囑道︰“大家一定小心,因為酒吧設有安全門,我們都沒帶槍,也沒帶刀,‘黃毛猴’雖然瘦小,但習過武術,生性凶殘狡詐顧陽,你跟在身後,不許亂來!”
我故作輕松道︰“放心吧!公子哥,想當年,我也是全校八百米跑道之王,大不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跑!”
我們檢票進電梯下樓,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手拿對講機,攔住我們!
我心里一驚︰“不會吧,這就被識破了?”
“我跟你們老板認識,你們就不能行個方便?”薛飛不動聲色道。
兩個保安異口同聲道︰“不行!這是必須的!”
我無法理解,他們竟然要搜身,在我印象里,除了警察,任何人無權搜他人之身。
不知道薛飛是什麼感受,平素他搜慣了別人的身,現在輪到人家搜他的身了!
薛飛叼著一支軟中華,吐著煙圈,不耐煩道︰“好吧好吧!那就利索點,老子還趕時間呢!”
那個扮成生意人的警員,把胳膊搭在我肩上,歪著腦袋看著那兩保安,一臉淫笑。
他道︰“搜身?女的也要搜?這可是好差事,哈哈哈……”
薛飛也邪惡一笑道︰“癢,癢,我好怕癢癢哦?不知道男人摸男人,到底爽不爽?”
我正想笑,一雙大手,就搭在了我身上,摸索起來,先胸,後腰,接著是臀,再到大 腿,連鞋子也要查,想不到讓男人摸的感覺這麼不自在,搞得我全身像爬滿了蟻群似的。
“媽的!把手拿開,別踫我馬子臀部!”薛飛打掉那雙將落在于楠臀上的大手。
那保安扭了扭嘴巴,臉上表情不屑,好像在說︰“老子摸的女人多了去了,再說你馬子的臀部也沒藏武器的可能性。”
那雙大手避開了臀部,繼續往下摸了摸于楠的腿了事。
于楠偷眼看了薛飛一眼,臉頰緋紅,嘴角卻似乎含著一種甜蜜的意味。
我心想這倆人有故事。
我們走出電梯,步入酒吧大廳,就像落入了水中,霎時間就被淹沒了,被震耳欲聾的迪斯高浪潮淹沒,被幽暗曖昧的光線淹沒大概是因為酒吧在地下,所以音響效果超好,整個酒吧似乎都在震動!
薛飛身體勻稱,五官精致,表情傲慢自信,嘴角拉起一道不屑地弧,橘紅色光線里,他那件花格子名牌襯衫,還有他頸上、指間的白金戒指,讓他看起來尊貴闊綽,再加上前呼後擁的架勢,讓他佔盡了風光,獨領風臊在枝頭!
他一出現,就吸足了那些少女、少婦們的目光,連那幾個蛇一樣纏繞在銀白鋼管上的妞,都朝這邊瞄了過來。
我們直奔三號地下長廊。
在狹長走廊的迷蒙光線中,有暢飲的,有跳舞的,有暢飲外加跳舞的;有接吻的,有上下其手的,有接吻外加上下其手的。其中有五六個少男少女抱成一團,瘋狂搖擺,像是要把腦袋搖掉似的,這肯定是吸了k粉嗑了藥丸的。
順著薛飛的目光,我看了那個外號叫“凱子張”的男子,頭發很長,亂七八糟的,還油油的,好像幾個禮拜沒洗的樣子。
他背靠走廊壁,若無其事地吸煙,跟著音樂,搖晃著羸弱的軀干。在他不遠處,有兩個男人緊盯著他,看他們的樣子很眼熟,仔細一想,才記起在警局見過,是自己人。
薛飛摟住于楠在跳貼面舞,那兩名生意人,從吧台上取了“伏特加”,搖搖晃晃地朝這麼移過來他們入戲可真夠快的,看來好警察,也都是好演員啊!
跟著音樂節奏,我慢搖著,但覺出自己動作僵硬,手心里竟是汗我老感覺有一雙眼楮一直在暗中盯著我們,他會發現異常嗎?他會不會突然從我身後冒出來吧?
對于薛飛而言,“凱子張”是誘餌,用這誘餌要釣的魚兒是“黃毛猴”,因為凱子張和黃毛猴以前是一起吸毒的哥們兒這次薛飛逼凱子張約黃毛猴現身!
對于我而言,亞瑟是誘餌,用這誘餌要調的魚兒是那兩個可以證明亞瑟瑣事顧彤吸毒的證人!
就在這時,一個鬼魅似的影子閃入我的眼簾一個比凱子張還瘦的小個男人出現了,他老鼠似地貼著牆根,慢慢地向凱子張身邊靠近,他的一雙鼠眼並不盯著凱子張,而是遛遛轉著向四周觀望,像是在確定周圍是否安全?
他一頭雜亂的頭發果真是棕黃色的應該就是“黃毛猴”!沒錯!絕對是他!根據薛飛的描敘,我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迅速扭頭向薛飛、于楠瞄去,他倆似乎早就發現了情況,正佯裝陶醉于貼面舞,邊搖邊向獵物接近。
同時,“凱子張”也發現了他十米之外“黃毛猴”,他身體靠在牆上僵住他在抖,他不是個稱職的演員,他怯場了!
他指間的香煙已燃盡,他竟然全然不知,火焰在燒烤他的手指,他出現痛覺條件反射,手一抖煙頭飛了出去。
凱子張這一動作沒逃過黃毛猴的鼠眼,他大概意識到了潛伏著的危險,他貼住走廊壁,凝住,他的腦筋一定在飛速得運轉︰危險來自哪里?我該從哪個方向逃離?
黃毛猴全身痙攣似的一縮,像一只老鼠要用縮骨功從小于自身軀體的小洞里鑽進去,他已經發現了危險一群不認識的人正在向他包圍!而且他確定不是來向他要貨的!
黃毛猴猛一轉身,猴子般敏捷得左閃右閃,避開前方正在搖擺的紅男綠女,向燈光幽暗的角落鑽去。
“追!快追!”薛飛丟開于楠,箭一樣直追過去。另外幾個警察也撒腿追去。
“別讓他跑了!”于楠勾腰脫下高跟鞋,拾起一只恨恨地向凱子張砸過去,罵句︰“膽小鬼!回頭再找你算賬!”
然後拉住一名警員道︰“看住他,別讓他亂跑!”
說完抬起赤腳追了出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追去。
大家一直追,追出酒吧西邊門口,追過街,追到那條巷子里。
眼前的情景,讓我魂都飛了!
那輛紅色出租車車門大開,宋警官被黃毛猴一腳踢倒在了車門邊的地上!他被黃毛猴騎在身上,劫持做了人質,正與警察對峙!
“黃毛猴”手握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住宋警官頸側的大動脈,目露凶光。
宋警官一掌把黃毛猴推了仰八叉,爬起來飛奔上前,一腳踢掉了黃毛猴手上的匕首。
黃毛猴一個鯉魚打挺真起身,一個掃腿把宋警官再次掃倒在地,然後撲過去搶那匕首。
宋警官趁機爬起來跑進巷子,那巷子很深,燈光幽暗。
黃毛猴抓住匕首,看看左側宋警官藏身的幽 巷道,又看看右側迂回過來的我們,正猶豫著該怎麼選擇時。
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從對面疾馳了過來,在巷道口停了下來。
黃毛猴拔腿奔了過去,將正要推門從車上下來的法拉利跑車車主一把拖了出來,雪亮的匕首架在了她的雪頸之上。
當我認出那個法拉利跑車的車主時,我差點昏了過去。
那是曦兒!
我和薛飛面面相覷!
曦兒怎麼會跑到這里來呢?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曦兒緊緊注視著我,她眼神里沒有多少恐懼,只是呼吸不太順暢!
“陽陽……”她含淚看著我說,“我終于找到你了,陽陽……”
“喲!這正趕巧了!”黃毛猴看看曦兒,又看看我們,狂笑兩聲道,“原來你們認識啊!這正是無巧不成書呀!哈哈哈……”
曦兒流著淚緊看著我說︰“陽陽,我好想你呀!”
“哎喲!我的媽呀!真夠肉麻的!哈哈哈……”黃毛猴邪惡地笑道。
曦兒含淚看著我說︰“別擔心,陽陽,我不會有事的……”
“閉嘴!臭婊子!”信不信我把你這性感的小脖子弄個窟窿?”黃毛猴喝道。
薛飛厲聲道︰“黃毛猴!馬上放開人質!你跑不掉了!”
“你別亂來,黃毛猴,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大量交易毒品的罪證,你休想逃脫法律的制裁!”于楠大聲朝黃毛猴喊道。
黃毛猴晃晃手中的匕首,冷笑道︰“橫豎都是死!找個美女墊背也不賴!你們想她死,就放馬過來吧!哈哈哈”說著更加用力箍緊曦兒的頸項。
曦兒被箍得喘不過氣來,唇色漸漸顯出紫色,連連咳嗽,兩行淚順著臉頰往下流,雙手無助得垂落下來。
我看得難受,心里像燒沸了一壺水,熱氣蒸騰,不斷頂撞著壺蓋,又感覺好像有一雙粗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透不過氣來。
我想喊,卻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黃毛猴,她是無辜的!你放開她,我們好好談談!”薛飛喊道。
“讓你們的人都退後!退後!退到五十米以外!”黃毛猴揮舞著手中的匕首,指著他前方四五個警察,守在其它地方的警察也陸續趕到。
于楠扯起嗓子喊道︰“黃毛猴,你以為你逃得了嗎?即使你現在能逃脫,你逃得了明天,逃得了後天嗎?”
“美女警官,你想錯了,我壓根不想逃,”黃毛猴冷笑一聲道,“做我們這行的,早想過有這一天,多活一天就是賺的!”
薛飛雙手向後一揮,示意他周圍的警察照黃毛猴的要求做,大聲道︰“黃毛猴,你好好想想,你這是罪上加罪!”
“少跟我來這套!實話告訴你們,老子不怕死!”黃毛猴沖我們吼道,“但是,要死也不會死在警察手里,那將是我的恥辱!把出賣我的人交出來!我們做個交易,用叛徒的血來換這婊子的血!如何?”
“不行!你無權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即使他有罪!”薛飛斷然拒絕道。
黃毛猴的面目開始變得猙獰起來,冷聲道︰“那老子就讓你們瞧瞧,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權利,殺個把人對老子而言,就像搞個把女人一樣簡單!”
說著他手中的匕首刺向了曦兒雪白的脖頸……
“媽的!是不是以為老子很慫啊?”黃毛猴叫囂道,眼楮掠過凶光,“你們看好了!”
說著他手中的匕首一轉,照曦兒左側腮頰嗖地就是一下。
殷紅的鮮血即刻從白嫩的香腮滲了出來。
大概感覺到了刀子鋒利的刃刺進肌膚的冷感,曦兒抬手往自己臉上摸了一下,當她看見滿手的鮮血時,她失聲尖叫起來。
同時也憤怒起來,她人在黃毛猴的臂膀里奮力掙扎著。
黃毛猴冷笑一聲,望著我們道︰“這麼漂亮的臉蛋,如果我再劃深一點,恐怕即使傷口愈合了,也得留疤了!哈哈哈!”
曦兒抬腳猛地在黃毛猴的腳背上跺了下去,她穿的是高跟鞋,趁黃毛猴哎呦喊痛之際,曦兒掙扎出來朝我狂奔過來。
只可惜她穿了高跟鞋跑不動,沒跑幾步,就是撲上來的黃毛猴伸手逮住了。
“臭婊子!老子看你是找虐!”黃毛猴鉗住曦兒,刀鋒再次劃向她白皙的面頰。
“住手!”我沖他吼道,“你忍心傷害一個無辜的女孩麼?”
“請你放心,”黃毛猴望著我邪惡一笑道,“我會忍下心的!”
“黃毛猴!”薛飛沖他喊道,“只要你不再傷害你手中的人質,我答應你的條件!”
“好吧,”黃毛猴把匕首從曦兒臉上移開,冷笑一聲道,“說實話,如果你們不逼我,老子也舍不得在這漂亮臉蛋上作畫!把凱子張給我送過來,如果你們想交換這妞的話!”
我試圖靠近黃毛猴。
“陽陽……”曦兒淚光楚楚地望著我說,“別過來,陽陽,危險……”
薛飛也朝我使眼色,我只好頓住腳步,我也知道貿然行動,會把曦兒置于更危險的境地!
我眼睜睜望著曦兒,心被什麼絞著生痛!
“變態!你簡直心理變態!”于楠怒不可謁道。
“哈哈哈,變態?你說對了,這個社會就是變態的,不在變態中生存,就在沉默中死亡如果在五分鐘之內,不把凱子張給我帶到,你們就準備送這妞去整形醫院吧!”
薛飛伸手示意黃毛猴不要沖動,重申道︰“我答應你的要求!你不要亂來!”
黃毛猴冷笑︰“算你聰明!如果這妞毀容了,你們一輩子也別想安寧!是你們逼我拿刀子在她臉上作畫的!我要快!听著!五分鐘之內,用凱子張來換人!把他眼楮蒙上,叛徒是沒資格看我的!”
黃毛猴站在街巷口,他身後是那輛紅色出租車,右手邊是一排紅色垃圾箱,距他大概兩米的樣子。垃圾桶西端是一條地下道出口,這地下道另一個出口就在我身後三米處。
等我看清楚了此處的地形分布,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腦海。
“五分鐘?五分鐘怎麼夠?”薛飛道,他是在拖延時間,或許他內心根本就沒考慮過黃毛猴的無理要求,他只是在爭取時間實施其它策略。
這頭的地下道入口正好在黃毛猴的視野之內,如果他發現了我的意圖,那一切都完了!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采取這個行動,但我沒有選擇。我悄悄地往後倒著走,心里默默祈求上天的保佑。
“砰!”
“砰砰砰!”
東邊的夜空中突然升起璀璨的煙花,一束接一束,像大朵大朵的白色菊花盛開,將整個夜空照亮。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煙花驚住,不約而同抬頭望向東邊的天空。
“上天保佑!”我暗想,然後一躬身,一口氣沖到地下道入口,迅速鑽進去,向對面的出口奔跑,我知道我只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我奔跑著,像奔跑在回憶中的跑道上,頭頂熾白的燈光拉成一道蒼白的模糊地軌道,盡管我腿軟得想倒下去,但是我不能輸,我一定要堅持到終點,我一定要成功!
快接近終點時,我停住腳步,勾著腰踮起腳尖,一步一步向出口處攀上去,我扶住樓梯的扶手,我知道我很可能癱軟下去。
我此生都沒爬過怎麼長的梯子,它的出口仿佛在生命的盡頭。
我知道曦兒一定發現了我的意圖,只有她在煙花響起的時候沒有抬頭觀望,她在絕境的邊緣上等待我去拯救,而且我必須拯救她,即使是犧牲我自己,因為是我使她陷入了這生命的危機。
“我要的人呢?還剩下兩分鐘!噢!不!我只能再給你們一分鐘!我現在懷疑你們的誠意!”
黃毛猴的聲音在我頭頂上方炸起!
我清晰得感覺到我的喉結在上下起伏,心律早就失去了它正常的節奏,我慢慢探出頭來,爬上最後幾層台階。我一蜷身藏在方形的垃圾箱背後,這一排垃圾箱竟然是漆成大紅色,上面是亂七八糟的白色顏料涂鴉,大量鋸齒狀線條。
我連連吁了幾口長氣,然後連走帶爬走到最後一個垃圾箱後面,我就听到黃毛猴粗重的喘息聲,他似乎踩到了一個空礦泉水瓶,發出“嘎吱嘎吱”刺耳的聲響,細听還能听到曦兒的呼吸聲,听著她急促地呼吸聲,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與她呼吸同頻律的心跳!
“黃毛猴!你要的人我們已經帶到!先把人質放了,我就送凱子張過去!”薛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當我是傻比啊!別跟我講條件!你們放他過來,警察不準離開原地一步!”黃毛猴的聲音又炸起。
“黃毛猴,我看你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他可是個大活人,他長了兩條腿不會跑嘛,你以為他會束手赴死嗎?”于楠提醒道。
“那好吧,你那個女警察,你押他過來,把他眼楮蒙上,押到我前面兩米的地方,然後把他雙腿綁起來,你再退回去!”黃毛猴大概是指余男。
黃毛猴果然是狡詐異常,他又道︰“還剩下三十秒,你們最好有點時間觀念!如果敢耍花樣,就別怪我手里的刀子不留情了!”
我探出半邊臉,只能看到黃毛猴的背影薛飛那邊卻被垃圾箱擋住,什麼情況都看不到。
“別亂動!臭婊子!老子聞到你身上的味兒,就想干你!臀部倒是蠻翹的,頂著我老二很不舒服!等老子宰了那叛徒,說不定我們巫山雨雲一番也未嘗不可!”黃毛猴附在曦兒耳邊淫聲道,說完伸出舌頭舔過她的耳輪。
這家伙果然不講信用,他只是在利用曦兒,他並沒打算要放她走!
“黃毛猴,你說話要算數,不要出爾反爾……”于楠的聲音很近,大概是她押著人質正往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