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9章 開拓江山 文 / 憂郁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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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開拓江山
在徐徐上升的電梯里,我想到了上次跟顧彤在網上視頻聊天的情景,她憔悴的面容,她發黑的眼圈,只是我當時無法聯想到“吸毒”這個詞語上,否則我一定能感覺出來一點什麼。
可是誰會想到那些呢?
來到房門口,謝鵬抬手敲門,每次只敲一下,連敲三次。
“這是我和甦茜的暗號”謝鵬朝我嘿嘿一笑道。
房門打開了,甦茜的臉從門縫里露出來。
“顧總?你、你回來啦?”甦茜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我朝她笑了一下,點點頭。
“還用問麼?”謝鵬對甦茜道,“你眼前的人站著的難道是你顧總的克隆復制人?”
甦茜輕哼一聲,趕緊退到一邊。
“彤彤呢?”謝鵬看著甦茜問。
甦茜以牙還牙說︰“還用問麼?當然是在臥室里了。”
我和謝鵬走進屋里,我拔腿朝顧彤的臥室門口奔去。
“亞瑟剛走,”甦茜在我身後對謝鵬說,“彤彤吸了冰毒,剛躺下……”
我騰地轉身,盯著甦茜道︰“那王八蛋走多久了?”
“大概半個小時吧”甦茜回答說。
“追不上了,顧哥,”謝鵬看著我道,“還是先去看彤彤吧!”
說著他回頭瞪了甦茜一眼道︰“半個小時是剛走麼?”
“難道讓我說他走了很久了麼?”甦茜朝謝鵬撅撅嘴說。
我奔到臥室門口,腳步猛地頓住,抬手敲門的手也停了下來。
不知道為何,這些天一直希望早日見到顧彤,可一旦要見顧彤了,卻反而遲疑了。或許是我不忍看見彤彤現在這個樣子吧?
我嘆口氣,還是伸手敲了兩下門,門內無人應答。
我只好直接把門推開了一道縫兒,從縫兒里窺見彤彤袒露在白紗睡裙下的蒼白小腿和雙腳。
把門推開一半,向床上看去,顧彤正蜷縮在床上背對著我們,像是疲倦地睡著了。
我和謝鵬輕輕走了進去,站在離床邊大概三步遠的地方,我一眼就瞥見了床頭桌上的錫紙和吸管,因為用過了,錫紙正中部分被火烤得有些焦黃。
凡是知道錫紙的特別功用的人,看見這東西都有些“觸目驚心”!
但更讓我“觸目驚心”的還是顧彤那張臉,當我們的腳步聲把淺睡中的顧彤吵醒,當她翻轉身子過來時,我就看見她那張憔悴的臉。
怎麼說呢?跟以前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以前的她燦爛健康,青春活力,肌膚細白而富有彈性,如今她像一個病入膏盲的患者,面容蒼白憔悴,眼窩陷了下去,眼圈泛黑,以前那張紅潤的圓臉不復存在了。
而且明顯是瘦多,不管從陷下去的眼窩,還是凸顯出來的雙顴,還是她的身子,明顯都消瘦了下去。
以前紅潤欲滴的雙唇也呈現一種暗色,而且還起了皮,看起來有些皺縮。
這前後才不過半年,一個人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這都是可惡的毒品造的孽啊!
顧彤先是朝我投來隨意且無力地一瞥,當認出我時,她的眼楮睜得很大,她的眼楮原本就大,因為臉一瘦,那眼楮顯得更大了。大是更大,只是空洞無神,竟然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爾後她怔怔得看著我,像是不認識似的,用干枯的雙手撐著床面,把上半身緩緩抬了起來。
她的眼圈瞬間泛紅,眼中有了淚光。
我知道她認出我來了,緊走兩大步。
“彤彤!”
“哥……”
我們兄妹倆僅僅抱在一起,顧彤嚎啕大哭起來。
“走,”謝鵬扯了甦茜一把,“我們到外面去,讓他們兄妹倆好好聊聊。”
“哥,你怎麼回來了?你真地回來了……”顧彤哽咽著說,打濕的臉在我臉龐上輕輕磨蹭著
“恩,哥回來了。哥再也不走了,再也不離開你了……”我哽咽著道。
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妹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能不感到悲傷與心痛麼?
“哥……”顧彤緊緊抱住我邊哭邊說,“哥,你別罵我,別打我……我知道錯了……”
這話讓我心痛如絞,眼淚滾落而出。
“傻瓜……”我緊緊把顧彤的腦袋抱在胸前,哽聲道,“哥怎麼舍得罵你,哥怎麼舍得打你……”
顧彤哭得更凶了,邊哭邊重復著一句話。
“哥,我錯了,我錯了,”她淚流滿面地說,“彤彤知錯了,哥……”
倆人抱頭痛哭。
許久之後,顧彤還挺下了哭聲。
“哥……”顧彤哽咽著說,“你還是罵我吧,你還是打我吧……是我太任性,不听哥的話……”
“哥不罵彤彤,也不打彤彤,”我抬手抹了一下眼淚道,“哥怎麼舍得?都是哥的錯,是哥沒有照看好你……”
顧彤吸食的顯然就是白面和病毒。
一般用錫紙吸食的毒品,有傳統毒品海洛因俗稱白面,另外就是現在日益盛行的冰毒,麻古了,據了解還有一種更新型毒品浴鹽。海洛因的吸食比較方便放在錫紙火烤,拿吸管吸食即可,冰毒麻古一般還有單獨的一個瓶子,裝了水,一個口子吸煙,一個口子進煙,就好比吸水煙一樣。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送顧彤去戒毒所戒毒,其它所有的事情都推後
次日上午,我和謝鵬一起送顧彤去戒毒所,進行系統正規的戒毒,美諾酮替代治療。
出了房門,下了電梯,我背著顧彤朝車里走去。
我心里突然起了一種感覺,很傷感的情緒,我此刻背著體重顯著下降的顧彤,就好像小時候我背著她滿村里轉悠,去看各種各種熱鬧事兒一樣。
有那麼一刻,恍然間,我覺得時光倒轉了。
時光,永遠是一個令人傷感的東西。
安排好顧彤,我的工作重心轉移到天地廣告的工作事務中去了。同時我在暗暗地著手準備房地產公司,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天地房產”,我在了解濱海各種地皮訊息,準備買一塊地皮,開創我的房地產事業。
這是我媽對我的期望。
我買了一輛車,還是越野車,一輛意大利產“菲亞特”,三十多萬,那輛黑色桑塔拉配給了謝鵬,我是天地廣告的總經理,謝鵬是副總,副總應該配一輛座駕的。
公司日益壯大,各部分分工更為明確,這樣做起事來就會更有效率。任何一家公司,不管做什麼的,到了一定的規模,就必須分工明確,否則無法承擔日益龐大的公司事務。
可以說,這是勢在必行的一件事兒。
回來已經快一個禮拜了,真夠我忙的!
白天還好,忙于工作,忙于應酬,似乎時間好過得多,晚上對我而言,卻是十分難熬!
我愈發地思念夕兒,如果說我對夕兒的思念從在新疆的後半年就開始,那麼一回到濱海,這種思念就泛濫了,簡直發而不可收拾。我想這跟地理上的距離有關,從前我在新疆,跟濱海隔了四五千公里,雖然思念,卻知道也見不到。而如今我很清楚,我們彼此只隔了半座城池,甚至更近。只要我願意,我就能立馬見到我的夕兒。
我是太想見到她了!
可是,我又不能不在乎我的媽的想法,她肯定是不希望我再跟夕兒有什麼交集,不希望我跟林家有什麼交集。
我夜里躺在床上就在想,林家和我顧家的恩怨是在上一輩,也就是在林嘯天和我媽那一輩,如今我媽的事業集中在法國和新疆,而林嘯天已經半死不活了。似乎上一輩的恩怨已經了結。
可是我回濱海跟我媽通電話時,她沒有直說,但話語中卻暗示了讓我記住,我們顧家和林家也是世仇。即便我媽對林嘯天的恨,不及對歐陽道明的恨的三分之一,我媽也沒說要我搞垮林家,可是她對我和林家的關系是很忌諱的。我媽說那些年她在異國打拼的那段日子,是非常容易的,這倒可以想見,一個女人在異國他鄉打拼事業,談何容易呢?我媽說她之所以能咬牙堅持下來,無非兩個因素,一個是因為愛,對我死去的老爸的愛,對他臨終前的囑托有關,還有對我的愛。另一個是因為恨,對歐陽道明和對林嘯天的恨。
這些愛和這些恨讓我媽在那些艱苦打拼歲月里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我想不出如果我去找夕兒,跟她在一起,我媽對我會是什麼態度?很失望麼?我不知道。如果我沒有繼承阿波羅基金,我可能會更注重我個人的意願,也就是說我會跟夕兒在一起。
可是現在我已經繼承了阿波羅基金,我凡事就必須站在我們顧家的立場上考慮事情,甚至要忽視自己的主觀感受。從這種意義上,我似乎更加理解了夕兒當初選擇跟歐陽澤訂婚的事兒,因為她像我現在一樣,身不由己,因為她是林家的繼承人,她身負著林家的重大使命。
而我現在身負著顧家的重大使命,在這種所謂的重大使命面前,個人的意願就顯得無比渺小了。
這原本是我和夕兒最好的時光!因為我從各種渠道得知,林家和歐陽家族似乎已經鬧翻了。也就是說夕兒和歐陽澤的訂婚意識,早就名存實亡了。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世事難料,而又總是出人意料。
我方便的時候,人家不方便,人家方便的時候,我已經不方便了。
昨天我去了一趟阿波羅基金,去看了一下白文軒。
其一去看看他,對他表示感謝,如果沒有他的指引,我沒法找到我的親生母親。其二我跟他談了一下那幾億美金的事情,我需要注冊一家房地產公司,還要拿一快地皮。所以沒有大量的資金做後盾,這事兒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白文軒告訴我現在阿波羅基金除了運作中的資金,還有五億美金等待進入運作,但他一個禮拜前就接到我媽的電話,所以不會再把這筆資金投資出去,而是留給我做為創業基金。
我隱約感覺這個白文軒跟我媽的關系不同尋常,我媽似乎很信任他,而他似乎對我媽也是忠心耿耿。
我听我媽說白文軒原本是宏宇地產的高管,是當年我媽在宏宇地產的下屬,後來我媽裹了宏宇地產的基金跑到法國去,唯一跟追隨我媽跑到法國的就是白文軒。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追隨我媽。
直到八年前,我媽在濱海城設立阿波羅基金,白文軒才回到濱海管理阿波羅基金的事務。
這天下午下班前的幾個小時沒有什麼事,我坐在寫字樓的辦公桌前,進入了夕兒的博客,重讀著差不多半年前她發表的那篇博文︰
“你走後,每個早晨,都是黑暗的開始,那每個暗無天日的白天。
你走後,每個夜晚,都是黑暗的延續,那每個碾轉難眠的黑夜。
你走後,歲月死寂,陽光無法照進我的心里。
你走後,燈火難眠,月光不從逗留我的窗前。
你走後,我無法假裝你還在我面前,再不見你的笑臉。
你走後,我無力假裝還能在世人面前歡笑,心中的雨淅淅瀝瀝永遠不會停止。”
我最愛的,你在哪里?你能否听見我對你綿長的呼喚,我的呼喚在心靈的山谷里回響,卻無法到達你的彼岸。
我最愛的,你在哪里?你能否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得到了所有的祝福,唯獨少了我最需要的你的問候。
我最愛的,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來!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我不會再違逆你的任何意願,我會用全身心用我的全部靈魂去愛你,只愛你!
我最愛的,回來吧!住到我心里來!我不會再讓你為愛而四處逃離,我不會讓你悲傷,我們結婚,我們生子,我們白首不相離。”
我最愛的,如果你一定要遠走高飛,那麼,請把我帶上好麼?這世界沒有任何我留念的地方,除了你,除了你……
回來吧!回來吧!我最愛的!你可听見我的靈魂日夜在呼喚著你啊!
我夢里總是夢見你回來了,在我造成睜開眼楮醒來時,我看見你坐在床邊,坐在晨曦著,面帶熟悉的微笑,靜靜地注視著我!
我握住你的手,你握著我的手,我們彼此對視,我知道你終于回來了!
當我從夢里醒來,發現臥室里靜悄悄的,根本沒有的影子,窗外是凌晨,天邊沒有一絲曙光。
我最愛的,你是否能感覺到我孤單得坐在床頭,坐在凌晨的黑暗里,悄悄落淚的悲楚?
我最親愛的,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
不要再懲罰我了,我的心已經無法再承受了……
回來吧!回到我的懷里!我們會在一起,永遠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離,永不分離……”
我已經數不清多少次重讀著這片博文,默念著這篇博文,每次重讀,我都是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
我關掉博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這間在寫字樓第十二層的辦公室,有一整面落地窗,我立在窗前,俯瞰著整個濱海城的高樓林立。
曾經某時我做過一個白日夢,那時候我應該是在麗人服飾,當我站在麗日服飾休憩區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我就在想有朝一日,我要是能擁有這樣一間辦公室就好了。
如今我這個白日夢已經變成了現實,可我心中並沒有感到多少驚喜和成就感!
外面是五月的天空,雖然隔著厚厚的落地窗玻璃,但我依然能知道外面的空氣是多地清新!
兩只鳥在空中盤旋,相偎相依。
我心中突然起了一種強烈的沖動,我被這種沖動緊緊裹卷著我,我轉身走回到辦公桌前,隨手抓起包包,從門邊的衣架上拽過夾克衫,邊穿邊朝外走。
“顧總,要出去麼?”甦茜在外間的辦公桌前起身看著我問。
我點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乘電梯下樓,來到地下車庫,我駕駛著我的黑色“菲亞特”越野車駛出了地下車庫。
我心中的情緒奔涌著,車速很快,朝著地中海商廈的方向疾馳而去。
十幾分鐘後,我就到了地中海商廈的大樓下,我把車開進了商廈的地下停車庫,在一處不顯眼的位置把車停下來。
熟悉的大廈,熟悉的地下停車場,我看見了夕兒那輛白色寶馬正安靜地停在她的專用停車位上,靜靜地停在那里,就像夕兒那麼安靜,似乎還帶著一種沉寂的悲傷。
我沒下車,解開安全帶,坐在架勢座上抽煙。
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我已經派人摸清了夕兒的工作安排,他現在是鵬程地產的董事長,一個禮拜四天在鵬程地產總部上班,只有禮拜三在思美廣告。
我吸著煙,目光怔怔地看著斜對面那輛白色寶馬。
以前在這個地下停車庫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浮現在我眼前。
我和夕兒關系中的兩次轉變都發生在這里,第一次我手持紅玫瑰等在這里等在那顆大圓柱後面,準備給夕兒一個驚喜,結果卻發現了她和歐陽澤親密無間的樣子。那次成為我們關系破裂的第一個導火線。第二次轉變也是在這里,也是我看見她和歐陽澤在車里相擁的親密場面,那卻成為我們第二次關系破裂的導火線,直至今日都沒有復原。
這時候地下車庫門口傳來高跟鞋 的聲響,我從回憶中醒過神來,低頭一看時間,已到下班時間。
我的心噗通噗通狂跳起來,就像一個少年跟自己心愛的女孩第一次約會時看見她從遠方走來的那種感受。
一個曼妙而熟悉的身影很快映入我的眼簾,是夕兒!夕兒!
她穿一身白色職業套裝裙,顯得干淨利落,長發披肩,還是一如既往的柔美,踩著白色高跟鞋 地走了進來。
在那一刻,我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上了!
我屏聲斂氣,甚至忘記了我指間還夾著燃燒的煙。
夕兒走得很急,這從她腳下高跟鞋 的急促聲,就完全可以听出來。在夕兒從我的菲亞特前面走過去時,我的心幾乎要停跳了!
她的神情很憂淒,表情有點緊繃。
我想推門下車朝她奔過去,可我身體任何一個部分都動不了,嘴巴也動不了,發不出聲音……
我張著嘴巴,目光緊緊跟隨著她移動,她走到寶馬車前,拉開車門,把手中的包丟在副駕駛座上,彎腰準備坐進車里。
這時候我手上的煙火猛地燙了一下手指頭,就像被蠍子猛地刺了一下。
我“啊呀”了一聲。
夕兒把頭從車內退出來,扭頭朝我發出聲響的方向投過來……
我趕緊撲倒,把上身趴伏在副駕駛座上……
我想夕兒應該看不到我,而且我新買的車,她也不會懷疑那麼多。
直到听到斜對面的寶馬車發動了,徐徐駛了出去,我才慢慢把頭抬起來。
這時候白色寶馬車已經駛到了地下車庫的門口,我只能看見寶馬車白色的臀部,很快寶馬車就拐彎了,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悵然若失得仰靠在駕駛座靠背上,全然不顧手指頭上襲上來的疼痛感!
……
我回濱海城一個禮拜以來,雖然對外封鎖了消息,無人知道我回來了!濱海三大房地產商都不知道,林氏姐妹也不知道。
盡管如此,我卻對林家的變故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林家的確發生了重大變故,除了林嘯天半死不活了,除了夕兒繼承了鵬程地產,我還知道一個更為重要的消失,那就是林家在商場上遭受了一次重創!
事情大致經過是這樣的,林家、肖家和歐陽家聯合搞了一個超大工程,耗資六十個億,擬定是打造濱海城新城區一條沿河超級商業街。
其中林家出資三十幾個億,肖家和歐陽家各出資十五個億。
這個項目從去年下半年就開始了,到如今大致輪廓已經成形,也就是說該花的錢都已經花出去了!
但是,現在這個項目因為違規操作,被政府叫停了!目前正在尋求解決方案,結果還不明了。
如果這個項目就此擱淺,那將是對林家無疑是一記重創!雖然肖家和歐陽家也會因此損失十五個億,但林家會損失三十個億!
目前這個項目的協商還在繼續。
幸好,林家從去年搞的兩個項目已經開盤出售,一個是高檔寫字樓,一個是高檔商品房,同時開盤銷售還不到一個月,不過銷售勢頭一片大好。
這多少讓林氏姐妹稍微松了一口氣。
照這種形勢下去,即使沿河商業街的項目是在無法挽回,也不至于讓林家陷入資金危機!
禮拜五,我竟然見到了曦兒!
那是在一個土地拍賣會上,政府有一塊位于市中心區的土地。
我看上了這塊土地,準備拿下來,這塊土地很好,位置好,而且政府的政策也好,所以對這塊土地勢在必得不只我一個人!
拍賣會上雲集了濱海乃至鄰省幾乎所有房地產商。
我和謝鵬很晚才來,我們坐在拍賣會現場靠後的一排座位上,謝鵬帶了一副墨鏡。
我沒戴墨鏡,但我穿了件黑色真絲襯衫,罩了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沒人能認出我來!
這次拍賣會是濱海市國土局舉辦的,是今年進行第一場土地拍賣會,此次出讓的土地共有三幅,分別位于城南及江北。其中一幅生產研發、商業用地,其余兩幅規劃用地性質為二類居住用地。
用于生產研發、商業用地的那塊地皮最大,是其它兩幅的兩倍,大到完全可以打造一個“城中之城”!敵在明,我在暗。我的目光從鴨舌帽地下窺視著整個拍賣會現場。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肖德龍,也看到了歐陽澤,還看到了濱海其它房地產商的代表。
當我看到同樣穿一身黑色戴著白框眼鏡的曦兒時,我的目光直了!
不是我沒料到林家也會來參加這個拍賣會,而是我沒料到是曦兒來參加這個拍賣會,我想的應該是夕兒前來。
曦兒坐在最前面最顯眼的位置,而我坐在後面最不顯眼的位置,她自然不會注意到我,她恐怕以為我還在遙遠的新疆呢!殊不知我已回濱海一個禮拜又余了。
她很少穿黑色的服飾,也很少戴太陽鏡之外的眼鏡,她穿一身黑,帶著白框眼鏡,給我的感覺很新奇!
所以我起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我不會看錯的,只要看她的側臉,我就能確定是她了!
直到拍賣會開始,我才把目光從曦兒身上移開。
拍賣底價就是5億人民幣!
下面的人開始叫價!而且價格越叫越高!
坐在最前面的曦兒從容淡定地坐在那里,時不時抬手扶一下鏡框。
我和謝鵬坐在後面也很從容淡定,因為我們勢在必得!
我和謝鵬約好了,由謝鵬舉牌出價!我們分開一段距離坐,什麼時候出價,出多少價,我會朝他悄悄打手勢。
在謝鵬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世之後,當他知道我現在成了超級富二代之後,他愣著張著嘴巴直瞪著我,有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以為我在講故事,可他說即使是在小說故事里,在狗血電影里,這也是令人驚愕的事情!而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我身上,就發生在他的好哥們身上!
我跟他重申了五六遍事實之後,他才慢慢相信了這個破天荒的事實!
昨天我找他來商議今天來參加拍賣會的事情,我跟他商量細節時,他還一直驚呼說他是頭一回做這樣的事情!感覺就像在是電影里!
當拍賣價上升到6.5億時,前面有人舉牌說了一聲︰“八億!”
說話人的語氣從容不迫,底氣十足!
我定楮一看,就是曦兒!
我在想林家作為主要投資方的超級商業街項目已經擱淺,哪還有這麼多錢來拍賣這塊土地呢?
難道我對林家的財產估算失誤了?!
前面的叫價差不多都是兩千萬、三千萬,最高也是五千萬,而曦兒竟然一開口就上升了1.5億!
這丫頭瘋了麼?
全場鴉雀無聲!
很多房地產商代表表示望洋興嘆,無力再跟進了,顯得垂頭喪氣!
拍賣會的主持舉著錘子,重復著道︰“8億一次,8億兩次……”
“9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男生鏗鏘有力地叫道,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在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位身著華貴西裝的中年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肖德龍!
“9.5億!”
又有人叫道,同樣鏗鏘有力!
不是別人,正是歐陽澤!
謝鵬朝我直吐舌頭。
我搖了搖頭,吁了一口氣,心里想到這些人是不是瘋了?
“10億!”
肖德龍叫起來。
歐陽澤聳聳肩,朝肖德龍瞥了一眼,表示你贏了,我不再跟了!
全場亦無人再跟,對這樣的高價只有望洋興嘆的份,要知道像林家、肖家和歐陽家這樣有勢力的房地產不多!
奇怪的是曦兒只叫了個“8億”後,再沒開口。
“10億第一次……10億第二次……”主持人舉著錘子掃視著下面的人,準備一錘定音了!
我看時機差不多了,跟謝鵬交換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出價!
謝鵬笑了一下,突然舉起手中的牌子,響亮地叫道︰“10.5億!”
全場一通喧嘩,紛紛扭頭朝謝鵬看去。
我知道他們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敢跟滕輝地產死拼的人竟然不是林家,也不是歐陽家,而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
“11億!”
肖德龍突然蹦了起來,帶著怒氣地舉起手中的牌子!他顯然不服輸!
我冷笑一聲,心想小子,今天老子會讓你敗興而歸!
“11.5億!”
謝鵬也站起身叫道,面帶輕松地笑意。
“12億!”
肖德龍咆哮道。
我看他差不多到底線了!
我朝謝鵬悄悄打了個手勢,準備結束這場拍賣!
謝鵬心領神會,舉起牌子,不慌不忙地笑道︰“13億!”
全場一片嘩然!
肖德龍氣得眼珠子都鼓出來了,然後頹然得坐倒在椅子里!
“13億第一次……13億第二次……”主持著手舉錘子重復道,“13億第三次……成交!”
錘子“ ”地一聲敲響了!
“下面進行第二幅地的拍賣,起始價為一個億……”
主持人在台上開始介紹第二幅地皮。
而我和謝鵬卻起身低調地離開了拍賣會現場。
去停車場的路上,謝鵬一直在叫著︰“過癮!真尼瑪的過癮!簡直令人熱血沸騰!”
“有點像打拳擊對吧?呵呵”我看著他笑道。
“對!”謝鵬道,“就是這種感覺!就像一記重拳把對方KO的那種感覺!”
我們上車駛出停車區,這時候拍賣會現場門口立著一個黑色的倩影,正遠遠地看著我們的車。
不是謝鵬提醒我,我還沒注意到。
“是曦兒!”謝鵬道。
我道︰“我知道!”
“我看她認出你來了!”謝鵬道。
我道︰“開車!她未必確定是我!”
……
土地拍賣會後,肖德龍和歐陽澤從拍賣會大廳門口,悶聲不響地走出來。
肖德龍上了自己的黑色奔馳,歐陽澤緊跟著鑽進奔馳的副駕駛座。
肖德龍點了一支雪茄煙吸了一口,目視前方,眉梢緊皺,徐徐噴出嘴里的雪茄煙霧。
歐陽澤也緊鎖雙眉,目光穿過車窗,看著遠處,一副沉吟不定的樣子。
“你覺得是誰?”肖德龍扭頭看著他道,“是誰出手這麼闊綽?”
歐陽澤眉梢依然緊皺,扭頭看著肖德龍。
“我怎麼感覺那人是天地廣告的人?”歐陽澤道。
“天地廣告?”肖德龍道,“誰?”
“謝鵬!”歐陽澤道,“自從顧陽去了新疆,代理天地廣告所有事務的人就是那個謝鵬!我見過他幾次,雖然我今天坐得離他比較遠,但我感覺是他!”
“不可能!”肖德龍道,“怎麼可能是他?他一個鄉巴佬哪來那麼多錢?”
歐陽澤抬手搔了搔前額,邊想邊說道︰“可他有可能是顧陽派來的!”
“顧陽?”肖德龍道,“姓顧的那小子現在在新疆,他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是他?再說了,他一樣是個鄉巴佬,他哪來那麼多錢,除非他在新疆大漠上發現了寶藏!”
歐陽澤目視遠方,若有所思地道︰“我感覺、我感覺……”
“什麼啊?”肖德龍道。
歐陽澤扭頭盯著他道︰“我感覺顧陽回來了,他回濱海了……”
“行了行了,”肖德龍擺擺手道,“我看你是被姓顧的那小子嚇怕了!”
“你有沒有發現跟謝鵬一起離開拍賣會現場的那個男的?”歐陽澤盯著肖德龍道。
肖德龍盯著對方道︰“怎麼了?”
“你不覺得他的體形和動作像顧陽麼?”歐陽澤道,“雖然他頭上的帽檐壓得很低,一直低著頭,可我感覺那人跟顧陽很像!”
“得了!歐陽先生!”肖德龍盯著歐陽澤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13個億呢!那鄉巴佬有13個億嗎?”
倆人面面相覷,各懷心事。
最後肖德龍扭頭盯著歐陽澤,噴出一口煙霧道︰“我得找人查查!看那人到底什麼來頭?13個億!人家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我馬上找人查清楚!”
“還有林家,”歐陽澤道,“沿河商業街擱淺了,林家損失慘重,我沒料到林曦兒會出現在拍賣會現場,而且還出了8個億!”
……
林曦兒駕著紅色法拉利跑車,駛進了玫瑰莊園的大門。
此刻正是傍晚時分,整個玫瑰莊園都氤氳在橙紅色的光線里,一切依舊,可是總感覺缺失了什麼東西。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不知怎麼的,林曦兒就想到了古人曾說過的這句話來。
林曦兒在玫瑰城堡階梯下停下跑車,低頭沿階梯往上走。
抬頭卻發現姐姐林夕兒就站在面前。
“姐,”林曦兒站定,抬頭看著她姐說,“你今天下班早呀!”
林夕兒點頭“嗯”了一聲,看著她妹問︰“拍賣會那邊情況怎麼樣?”
“拍賣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林曦兒笑了一下說,“沒想到濱海房地產姐隱藏著黑馬!”
“怎麼回事?”林夕兒看著她妹問。
林曦兒說︰“進屋再說!”
倆人走進大廳,來到一樓的會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姐,我告訴你!”林曦兒看著她姐說,“我今天在拍賣會現場好像看見陽陽了!那男的身形與動作像極了顧陽,我差點以為就是他了!”
“陽陽?”林夕兒睜大眼楮盯著她妹說,“你在拍賣會現場看見陽陽了!”
說著她倏地從沙發上站起身……
林曦兒抬頭看著她姐說︰“我也希望就是他!可是不是他,要是他就好了!”
听妹妹這麼一說,林夕兒頹然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倆人相對無語,都低頭想心思。
片刻之後,林夕兒抬手看著她妹問︰“曦兒,你還沒告訴我,今天誰拍到了那塊地?”
“就是那個跟陽陽像極了的男人!”林曦兒抬頭看著她姐說,“雖然不是他,可是跟他一起來的另外一個男子,那男子戴一副墨鏡,看不出他是誰,主要是我和他們隔得太遠,我坐最前面,他們坐最後面,等我追出去時,他們已經上了一輛黑色的菲亞特越野車了。”
“這麼說,”林夕兒若有所思地說,“不是肖家和歐陽家拍到那塊土地?”
林曦兒搖頭說︰“不是!那神秘墨鏡男子一口價就是13億!誰還敢跟他叫板?肖德龍和歐陽澤也只有干瞪眼的份,沿河商業街項目的擱淺,他們也有重大損失,哪還敢冒險拿出13億來爭奪那塊土地呢!”
“那神秘男子會是誰呢?”林夕兒微蹙細眉若有所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