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是音希。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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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顧爸爸一變,立刻關門,“我不認識你。”
“爸”見到爸爸要關門,音希立刻反射性地用手去抵,手抓住門框,關門的力量重重地讓她的手猶如要斷掉一般,“啊,爸”
“那你的手拿開,我要關門了。”
“爸,媽出事了我求你,求你幫幫媽,只有你能夠幫媽了你看在媽和你夫妻一場的份上的,你幫幫媽媽”沒有辦法說得太清楚了,她只能挑重點的說。
“幫她一個瘋婆子就該關在精神病院里。跑出來干什麼跑出來拿起菜刀砍人我跟她早就離婚了,她要死要活跟我沒關系。”
他怎麼能這樣說
酸楚的感覺爬上心頭,眼眶猶如被瘙著覺得悲傷,想哭,卻不能哭。
“爸,那你看在我的身上可以嗎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女兒我求你幫幫媽媽,你給顧韋說讓她放過媽媽只要你說,她就會同意的”
顧爸爸不為所動,那眼里的笑冰冷到無情的地步︰“我女兒只有顧韋。我沒你這種丟人現眼,不知羞恥的女兒快點滾滾”
“爸爸”顧爸爸說著,強硬將音希的手指頒開,“啪”的一聲後,屋門被緊緊關上,音希在外面拍得手都疼,卻喚不回父親的憐憫。
“爸爸爸我求求你,開開門,我求你了,只有你能救媽媽爸爸你開開門啊爸我求你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然而門卻冰冷的,無動于衷的,和她那冷酷的爸爸一樣。
頭上的窗戶拉開,一個年輕的女人探出頭來,她看了一眼音希,手里拿起水桶,一盆冷水從頭上狠狠地將她淋了個全潮,水桶砸在音希頭上,她抬頭,看到美艷的女人︰“你要敢再來找我老公,騷擾我們,當心我報警”卡的一聲後,窗戶關上。
音希呆住了。淒慘的笑了出來。
原來,她的爸爸已經另結新歡了。
哈哈,真的是好爸爸,真的是好爸爸爸爸,你真的是太好的爸爸了
君只見,新人笑,可見舊人哭
夫妻十一年,得到的卻是丈夫一直在外面養小三,腳踏兩條船的結果。
男人和女人的愛情就如同釣魚。在沒有釣到魚的時候,全力以赴,而後,當魚上了鉤,便棄之。
這個世界上,有哪個釣魚的人,是真心喜歡水中的魚呢那不過是香甜的誘餌,滿足自己的私心和罷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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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無情,讓音希徹底見識到了男人的薄幸。
十二年的夫妻情都可以見而不救,難道當真將曾經的一切都通通忘記了洗手做羹湯的媽媽,真的在爸爸眼中連一點點的分量都沒有
是否,男女情絕,便要生不相見,死不相逢
既然如此,她怎麼可能期望男人的良心
男人,有了新歡,便再也看不見舊人。舊人的死活,與他無關。無關。
她對男人已經絕望了。
要音希去找顧韋,那是不可能,並非音希不願意示弱,而是她太清楚,即使她在顧韋面前磕頭,下跪,她也不會放過媽媽的。
必須要另想他法。
無奈之下,音希找到了尚姐。
“事情就是這樣的。尚姐,你辦法多,門路多,可不可以幫幫我”尚城的客人里達官貴人多了去,其中還有幾個政治家是尚姐的客人,如果尚姐能幫忙的話,媽媽應該能有救。
“小音,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幫不到你。高先生是什麼人,只手遮天也不過分。顧韋擺明要你媽進監獄,我這邊再努力也無濟于事。她是高先生的佷女,高先生疼她是人盡皆知的,你真的要找人幫忙”尚姐為難,“或許你該去找高先生小音,你是不是得罪了他們兩個啊否則這麼會逼人到這樣的地步”
音希沉默了。
得罪或許已經不能用得罪來形容了。
如果真的如顧韋說的,媽媽逼死了小三,以顧韋的個性,斷然不會罷手的。
然而要她去求高進。
突然,音希覺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她忽然想起在學校辦公室,他離開時看她那眼目光。
幽暗而深沉的雙瞳,詭異的笑容緩緩地從他的嘴角浮現,那充滿魔性表情仿佛在說︰“我會要你來求我的,一定。”
或許,她錯了,她以為是顧韋在後面搞鬼,但是顧韋再怎麼強大,也不會強大到可以讓她落到求助無門的地步。甚至連尚姐都幫不到她。
她錯了,一開始在背後搞鬼的人就是高進。
而顧韋,只不過是他不方面露面,而出現在明處的棋子。
“啊”在噩夢中驚醒,音希痛苦的抱著腦袋,剛才做了噩夢,夢到顧韋收買了犯人,將媽媽打得半死。
媽媽滿臉的鮮血後來,從樓上摔下來
簡直連想都無法想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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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焦躁感涌上心頭,神經一刻也靜不下來,音希無法就這樣只能無可奈何的等待。
她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行
而現在只有一個人能救媽媽高進。
盛夏的夜晚,音希等在她曾經去過的高進的公寓外,她已經連續三天出現在他公寓外面,但是每一次,看到他,她立刻本能的躲了起來。
也不知等了多久,終于黑頭轎車達到了公寓的門前。帶著白手套的司機下車,拉開了車門。
高進從豪車里出來,他並不是一個人,帶著一名年輕的女性。
音希下意識地躲進了公寓對面的小公園里。
她覺得太可笑了,一邊對她說希望她記得小時候的人,現在去光明正大的帶年輕的女子回家。如果那女子是他的情人,或許她可以通過這個女子幫忙
穿著時髦的女子挽著高進健壯的手臂,親昵的將頭靠在胳膊上,滿足的似乎在和他說什麼,音希離得太遠,听不見。
待兩人走進了公寓,司機也駕車停進了地下停車場。
音希才從公園里走出來,她還是無法讓自己直接面對他。心想著回家的她,才走了沒幾步,一個保全人員攔住她的去路,“您的電話。”那人將手機遞給她。
音希一頭霧水地接過來,目光飄向公寓大樓︰“喂”
“你還真是玩不膩,究竟打算在外面待多久”
是高進的聲音。音希心里咯 了一下,他難道知道她一直在樓下嗎
“上來吧。我想你也餓了。”
“好。”
說罷,他結束了通話。
因為高進已經事先招呼過了,所以音希躲開了一系列煩瑣的流程。比如要先在櫃台進行登記,得到入內許可後才能進入。
在靜靜上升的電梯中,音希的心七上八下的,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在想自己需要用什麼樣的理由說服高進幫她救媽媽
電梯很快到了,音希站在高進的家門口,閉上眼讓自己平靜下來,總之現在她已經無路可走了,這最後的機會她要博一博。
一按下對講機,高進的臉立刻出現在熒幕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上了寬松的家居服,他看上去要比平常年輕好幾歲。
門開了,音希走進去。房間的擺設和她兩年前來的時候一樣,地上鋪的純白的羊毛地毯,幾乎沒有半點改變。她埋頭在玄關,才發現,沒有女性的鞋子。
“”
“我讓她回去了。”高進慢悠悠的晃到玄關,他手里捏了根煙,斜靠在門邊,面無表情的看著音希,“本來打算好好的和那個女人玩到早上的,不過看到你可憐兮兮的站在樓下。臨時改變了主意,你是不是該感謝我”
你還可以說話再下流一點。
音希沒有脫鞋,她壓根沒有進去的打算,在這里,有她最羞恥的回憶,她立刻讓自己大腦變成空白的,本能的躲避讓那些回憶侵蝕自己。半咬了牙齒,整個臉都僵硬了︰“你能不能放過我媽。”
明知道不該用這種厭惡直白的語氣跟他說話,但音希不直覺脫口而出時還是帶了反感。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高進漠然的將煙卷放入嘴里吸了一口,而後冷笑著噴出一股子白霧,被嗆著的音希接二連三咳嗽起來,那白皙的小臉蛋瞬間染上了薄紅,如噴芳比艷的桃花,煞是嬌艷,“求人問事,首先要放低自己的姿態。否則很可能無果而回。”
“進來。我沒空陪你在玄關罰站。”如此囑咐的男人瀟灑的轉身,音希看著他的背影,他的後背很寬,有能支撐一片天地的雄渾,就像小時候的她,最喜歡看爸爸的背影,那麼寬闊的背影,曾經她曾一味天真的以為,爸爸就是最好的避風港。
可是
她微蹙了眉,俯身脫掉了鞋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懂。
明亮的客廳,面向室外的牆全是落地窗,這個男人喜歡明亮的東西,所以才會將所有的外牆都打掉,安裝了采光良好的落地窗結構。
7
外面是夜,屋里燈火通明。
她卻有置身在黑暗之中的錯覺。
黑色,且呈長方形有菱有角牛皮沙發上,男人悠閑地落坐,一手夾煙霧裊裊的香煙,一手放浪地放在靠背上,猶如王者一般,有著只手遮天的魄力。
站在他面前的音希,她的雙膝微微有些發抖。
穿著筆挺西裝的他如果是擁有威武勇猛身姿,統御草原百獸的獅王,那麼現在換上休閑家居裝的他則卸了百獸之尊的威儀,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狂浪不羈的黑豹。慵懶而閑適的爬在枯萎的樹枝上,她記得書中曾提過黑豹是所有野獸中是最為凶殘,敏捷,機智,安靜的冷面的殺手,因為黑豹沒有可以偽裝的毛色,所以要活下去,他就得比任何野獸都聰明、凶殘。現在的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在樹下被盯上的瑟瑟發抖小小麋鹿。
他舉手抬走,無一不帶著黑豹的危險和凶殘。
他微眯著眼,又吸了一口香煙,而後翹著二郎腿,饒有興味的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先說話。
因希抬頭看到他的表情,緊咬著唇瓣,好半天才小聲低喃出聲︰“可不可以請你放過我媽如果你是為那天我打顧韋的事而生氣的話,我可以給她道歉,她想怎麼打我都可以。只請你們放過我媽她有病,不能受刺激”
“我不認為她是個好母親。如果她懂得忍字怎麼寫的話,你不會落到賣給我的地步。包括這件事,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她忍忍,我姐不會死,韋韋也不會滿懷對她怨恨。這是她自找的。”
“高進”音希深深吸了口氣,才能平靜地面對他的冷漠和挑釁,“丈夫是太陽,妻子是向日葵,妻子總是無條件追隨仰望著丈夫這唯一的出路。你能夠理解嗎當自己仰望的太陽不存在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她頓了頓,“我並不是為媽媽掩飾,只是我能夠理解她的心情。被所愛的人背叛,是怎樣的殘忍。如果,如果你們覺得媽媽害死了你姐姐,你們完全可以報警,一切自然有法律的公斷。”
她記得在顧韋他們來到以前。
溫柔愛笑的媽媽。
背影寬闊的爸爸。
一切都是明媚如同陽光的存在。
“你理解她的心情”高進突然眸光變得認真起來。仿佛要刺穿她的皮肉一般。
“是。因為,爸爸曾經也是我的太陽。”她笑了出來,明明是笑著,卻感覺好像連眼淚都在哭泣,“可是,沒有了。最殘忍的不是置之不理的拋棄,而是背叛。”
高進凝著的表情有些松動。
音希以為事情有了轉機,追問道︰“你可以放過我媽嗎”
“可以。”
“為什麼你們不能放過誒”音希怔了一下,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坐在沙發悠然自得的男人。
他笑著,一種很溫柔的霸道,一種不加掩飾的放肆的笑︰“我說可以。”
“你”目瞪口呆,她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容易松口。
“我可以放過你媽,不過並不是免費的,畢竟我不是慈善家。”
他想要錢嗎
“你要多少錢”只要能救媽媽,她可以去借錢,再不行,她可以去買腎,買眼角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