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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新官上任要燒火 文 / 楓間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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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林鄉長剛來咱們林陽鄉這里上任,以後我們這些人還要仰仗林鄉長您呢。”

    何振東到底是眉眼通透的人了,雖然說他知道可能林逸辰隱約察覺了什麼,但是嘴上卻是沒有說出來,相反的,再將最初的那種錯愕壓下去之後,更加誠摯的和林逸辰握著手,這般真誠的表情,就好像他和林逸辰是熟識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呵呵,那是自然的。”

    林逸辰也是用力的和對方握了握手,眼楮深深的看了一眼何振東,被林逸辰這般平淡無奇的盯著,何振東心中卻是隱隱間升起了一種不安的感覺,雖然說林逸辰的眼楮看起來沒有什麼犀利的目光,但是眼中透射出的那種神色,仿佛是深邃的宇宙星空一般,讓人一眼望不到底,何振東怎麼都想不到,林逸辰這個不過是看起來剛剛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如何能夠擁有這種看透一切的眼神的。

    而現在何振東也是心中略微有些後悔了起來,眼前這個年輕人,好像不是那種只會混吃等死的官宦子弟,而是確實有著屬于自個兒的本事,上面安排他對付林逸辰,自己這次恐怕是撞正了鐵板了。

    “好了,林鄉長,咱們也別在這里站著了,您早上應該還沒吃飯吧,咱們先去吃口飯,然後這就去鄉辦公室,我先帶您熟悉一下工作再說。”

    仿佛是看出了林逸辰和何振東這邊有些什麼不同尋常的端倪。張作林也是笑著打了個哈哈迎了上來,站在林逸辰身邊微笑著說了一句。

    “哦?各位這個時候來這里,竟然都沒有吃飯麼?”

    林逸辰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接著臉上略帶歉意的笑了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剛才已經在胡大哥這里吃過早飯了。就不和大家一起吃飯了,要不……我自己先去鄉辦公室一趟,你們吃過早飯再過來?”

    “這……不打緊,不打緊的。”

    張作林微微一愣,隨即繼續微笑著,臉上的笑意不增不減,仿佛帶著一張會微笑的面具一般。“既然林鄉長吃過早飯了,那咱們就先去鄉辦公室吧,您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咱們還是要以工作為重的。”

    “這樣也好。”

    林逸辰點了點頭,不過臉上那一絲歉意的微笑卻是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痛惜的神色,臉上帶著一絲惋惜的神色說道︰“唉。不是我說各位。現在這都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你們幾位竟然還沒吃早飯,難道鄉辦公室的工作很少嗎?礦場上的工作很少嗎?這種生活作風可是不太好啊,以後一定要多多改正一下才是,要知道,古人曾經說過。苟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睡;最無益。莫過于一日曝十日寒啊。”

    “草!”

    听到林逸辰這麼說,在場的這些大礦的礦主們心中早就把林逸辰給罵翻了,這貨簡直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他們這些人早上沒吃飯,本來就是想要等著來接林逸辰走馬上任之後,熟悉一下鄉里面的工作然後找個地方,由這些礦主們做東,也算是給林逸辰這個新鄉長接風洗塵了,同時還能在飯桌上拉攏一下感情,但是沒想到林逸辰本來看起來挺上道的一個人,現在竟然說出來這麼一番話。

    不領他們的情也就算了,竟然還古人雲古人雲的,雲個狗屁啊!剛才咱們這幫人在這和胡林洪這個棒槌對峙的時候,你怎麼老神在在的坐在屋子里面吃早飯呢!

    當然,這些礦主們也是知道,昨兒他們辦的那事兒說不定胡林洪已經對林逸辰說了,是以林逸辰現在給他們的這些軟刀子他們也只能硬挺著,當即誰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來這話,只能是干笑兩聲,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連連稱是。

    “好了,林鄉長,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你上車,然後咱們先去鄉辦公室去熟悉一下工作吧。”

    一旁的張作林听到林逸辰這話也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涵養和城府明顯比起這些礦場的礦主們要高出來不少,臉上依舊是一副淡定的神色,微笑著對林逸辰提出了邀請。

    “哦,坐車就不必了,我自己開車過來的,我坐我自己的車子去就可以了。”

    林逸辰卻是緩緩的搖了搖頭,拒絕了張作林的邀請,雖然說胡林洪沒有對他說過這個張副鄉長平時為人怎麼樣,但是這樣城府極深的官場老油子,林逸辰一眼看過去卻是沒有什麼好感,雖然說之前在知道冷雄飛和自己關系的時候,冷雄飛被人冠上了一個“冷面閻王”的稱號,但是最起碼冷雄飛不管做什麼都有著自己的真性情,而不像眼前這個張作林一樣,整兒就是一個笑面虎,而這樣的人在林逸辰的眼中,卻是最為難纏的一種,是以雖然不知道這個張作林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對這個虛偽的張副鄉長也是沒什麼好感。

    “對了,這位是我帶來的助理蘭飛,以後我的一些日常工作都會由他負責。”

    在拒絕了張作林的邀請之後,林逸辰也是仿佛剛剛想起來一般,指著自個兒身後的蘭飛輕描淡寫的介紹了一句,而蘭飛也是充分的體現了自個兒作為一個助理的身份,之前他就好像一座雕塑一般站在林逸辰身後一言不發,在林逸辰給眾人介紹了一下蘭飛之後,蘭飛也治國是輕飄飄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跟隨林逸辰上車去了。

    “哎?林鄉長,您這個助理他……”

    听到林逸辰把蘭飛介紹給了他們,而且听到了蘭飛的身份之後,在場的幾個礦主臉色皆是忍不住微微一變。其中一個人本來還想要多說什麼,可是蘭飛和林逸辰已經發動了路虎,路虎那威武的發動機聲音轟然響起,直接便是將這名礦主的話給壓了下去。

    “算了,先上車再說。”

    張作林一把拉住了想要說話的這名大礦的礦主,然後微微搖了搖頭。接著深深的看了一眼林逸辰開來的這輛路虎。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徑自朝著後面的一輛大面包車走了過去,而這幾名大礦的礦主見到張作林走向了面包車而不是小轎車,自然是知道張作林肯定是有什麼話要對他們說,當即一個個也是眼楮一亮,然後便跟了上去。

    “胡大哥,昨兒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以後我在林陽鄉任職,可能還少不得有什麼要麻煩你的地方,咱們改天再好好的聚一聚吧。”

    林逸辰放下車窗,看著站在一旁手里還拿著鐵鉤子的胡林洪,微笑著說了一句,畢竟胡林洪是自己來林陽鄉第一個認識的人,而且對自個兒還有一飯之恩。再加上對方和自己脾氣相投。都是東北的老鄉,所以對于胡林洪這個豪爽的東北漢子,林逸辰確實是真心結交的。

    “行,林老……林鄉長,你就上任去吧,老胡我這里別的可能沒什麼特別的。但是只要是你來了,我一定拿出來最好的酒菜招待你!”

    胡林洪知道這里人多眼雜。再叫林逸辰做林老弟可能不太好,是以話說到一半就改了口,林逸辰只是微微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接著便將車窗升起,跟著這些礦主們開來的車子緩緩朝著鄉辦公室的方向行駛而去。

    而那些在外面圍觀的鄉民一看沒什麼熱鬧可看了,當即就三三兩兩的想要去上工去了,只不過有的和胡林洪比較熟悉的人都是紛紛圍了上去,暗中想要打探一下林逸辰的身份。

    ……

    車子行駛在路上,蘭飛駕駛著車子亦步亦趨的跟隨著前面的車子,眉頭微皺看著林逸辰然後不解的問道︰“哥,你剛才和那些礦主們那種態度,恐怕他們會對你日後的仕途有影響吧?”

    “呵呵,飛子,跟這些人你就不能太客氣了。”

    林逸辰卻是仰面笑了笑,接著意味深長的看著眼前的車隊,語氣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要是他們今兒過來了我就出去的話,那些人肯定會不把我當回事兒,因為我本來就年輕,難以服眾,昨兒他們還給我來了一個下馬威,要是我不能在今天剛才見面的時候拿住勁兒的話,我這邊肯定是要在日後和他們的交流中佔居下風的,所以今天我給他們一個震懾,他們也是有苦說不出,畢竟我是林陽鄉的鄉長,他們有什麼事情還需要在我這里通過的,要是真的和我撕破臉的話,日後如果他們的礦場有什麼問題,我只要在手續上卡他們一下,就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我之所以在那位張副鄉長出來的時候出面,是因為那個人將來一定會是我的副手,我現在對鄉里面的一些工作和政策以及人事方面還不是特別熟悉,所以我才會給他一點面子,但是這個人心機和城府都太深了,我總感覺這個人不好交流,而且我不清楚他是真的想要為林陽鄉的百姓辦點實事兒還是和那些礦主們穿一條褲子的,對他的態度就這樣不冷不熱的正好,相信今天這次第一次見面,這些人應該對我都有一個很深的印象了。”

    “哦……”

    蘭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然說蘭飛有高中畢業證,但是這些年在部隊的生活沒有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所以說對于林逸辰說的這些他也不是太明白,想了想之後才說道︰“對了林哥,那你剛才為什麼非得強調一下我是你的助理啊?這里面有什麼門道麼?”

    想到剛才林逸辰在上車之前特意給這些人介紹了一下自己,蘭飛也是多多少少有些不理解。

    “以防萬一罷了。”

    林逸辰微微笑了笑,“正因為我不確定那個張副鄉長是站在哪一邊的,所以我現在不信任他,如果說他當我的副手或者說派個人說幫助我工作,我也不確定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是我帶出來的,所以只有說你是我的副手,這樣才能絕了某些人的心思,讓他們無法掌握我在任期間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而且……我今天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這個叫做何振東的礦主,應該是和我有什麼過節。雖然我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我總能感覺到,這個人對我有什麼敵意,昨天你不是也听老胡說了麼,就是這個人讓鄉民們不要接待咱們倆的,所以我說,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哥,那要不要我晚上去他的礦場給他來點樂子?”

    蘭飛一听這話頓時來了精神。同時眼中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笑意,接著朝著自個兒的脖子上做出了一個割喉的手勢,話說雖然這些官場中的勾心斗角他不在行,但是要說搞破壞之類的他絕對是行家里手,既然林逸辰說了這人對自己有敵意,那麼蘭飛不介意讓這個人心疼一下的。

    “暫時不需要。”

    林逸辰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讓蘭飛剛剛提起來的精神重新委頓了下去。“咱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先靜觀其變,把林陽鄉的局勢摸清楚了再說,至于你說的那些……說不定以後會有用到你的機會的,但是絕對不是現在,咱們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太張揚的好。過了今天之後,這路虎也就先別開了。”

    “不開了?哥。那咱們買這車干什麼啊?再說了,今兒不少鄉民都看到咱們這輛車了,開著也沒什麼問題吧?”

    蘭飛到底是年輕人的性子,這車子別說是在林陽鄉這窮鄉僻壤了,就是之前在京里的時候蘭飛也是沒看到馬路上跑過什麼類似于這輛路虎一般好像裝甲車一樣的車子。

    “這車自然是要開的,但是最起碼不是現在,今天開這車只不過是為了不弱了咱們的氣勢而已,但是做人還是要低調一些的好,我可不想讓那些鄉民們背後戳我脊梁骨,說我是一個貪官,話說……我想那些人一定是在車里面編排我呢吧?”

    林逸辰摸了摸自個兒光潔的下巴,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前面的那輛白色面包車,話說之前張作林是坐著轎車來的,但是現在回去卻是坐上了面包車,而那些大礦的礦主們也都上了那輛車子,很顯然,這些人一準兒是在因為剛才自個兒的表現在商量著什麼呢。

    ……

    而事情也果然是如林逸辰心中所想,在白色的面包車中,除了一名司機之外,剩下的就是這四名大礦的礦主和張副鄉長了,而這五個人明顯臉色都不太好看,很顯然,剛才林逸辰的表現讓他們心中都是感覺到有些窩火兒。

    “張副鄉長,那姓林的也實在是太氣人了,他根本就不把咱們這些人給當盤菜啊。”

    滿臉橫肉的趙祿林率先憤憤不平的說道,剛才他是那些礦主里面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沒想到差點沒直接讓胡林洪一鉤子給掄出來,大早上的挨了這麼一頓罵,讓這位平日里養尊處優的趙老板心情十分不爽,“我看那小子純粹就是給臉不要臉啊,咱們這一幫子人好心好意的去胡林洪那里迎接他,他倒好,在屋子里面優哉游哉的吃早飯呢,還把胡林洪這麼一個老瘋子給放出來攔住咱們不讓咱們進去,這擺明了就是給咱們難堪啊。”

    “沒錯。”

    頭發有些花白的吳峰吳老板也是面色陰沉的點了點頭,話說吳峰是繼高先生之後唯一一個在這里最早繼續得到雞血石礦和田黃石礦開采權的一個大礦主,在林陽鄉待了也有幾十年的時間了,過去也是接觸過兩任鄉長,但是和那兩位鄉長之前的關系相處的都不錯,而眼前這位新來的林鄉長看年齡也不過就是和他兒子差不多大,但是卻如此藐視他的權威,這讓一貫于被別人追捧的吳老板心中有些沒辦法接受。

    “老趙說得對,咱們好心好意的來這里迎接他走馬上任,給他接風洗塵,本來都準備好了接風宴了,可是這小子竟然一點兒都不給咱們面子,還說自己早上吃飽了,還說咱們生活作風不好,還用什麼古人雲的話說咱們,這人算是個什麼玩意啊?!就這麼個毛頭小子過來當鄉長,我看咱們林陽鄉的經濟發展在他的領導下至少還要倒退個十幾年。”

    “張副鄉長。您給我們出個主意吧,只要您給我們一個準信兒,我們絕對能把這小子給擠走,咱們林陽鄉的經濟不能讓這麼個小屁孩兒帶領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馬如雲馬老板也是忍不住開口說了一句,但是車子里面的何振東和張作林兩人卻都是一言不發,只有這三位礦主一直都在發表著自個兒的意見。

    “何老板。你怎麼看?”

    一直都沒有開口的張作林輕聲嘆了口氣。張嘴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沖著坐在對面的何振東。

    “不好說。”

    何振東微微搖了搖頭,“我以為這個姓林的只不過是官宦人家的紈褲子弟而已,空降到咱們林陽鄉不過就是為了撈政績來了,本來我以為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知道我們這些人的厲害之後,今天就和他好好談一談,讓他不要干預我們礦業開采方面的問題。然後我們也會給他一些出政績的資本,大家相安無事就得了,但是這個姓林的看起來實在是有些不簡單,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他在咱們林陽鄉一天,我們這些人都有危險。”

    “危險嘛……倒是談不上。”

    張作林從懷中拿出一盒萬寶路,坐在他旁邊的趙祿林馬上眼疾手快的掏出打火機把煙給張作林點燃了。張作林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接著手指輕輕敲打著屁股下的座椅,然後眯著眼楮說道︰“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過聰明的獵人,況且這還只不過是一只沒長大的小狐狸而已,這個小子確實是有些出人意料。但是最起碼也不是難以對付,只要能夠拉攏好他的話。到底還是年輕人的性子,想要對付他,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恩?張副鄉長,還請您明說。”

    何振東的眼楮微微一亮,接著身子情不自禁的往前探了探,旁邊的三位大礦礦主也是將目光看向了張作林,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勢來。

    “你們沒看到麼?這小子來咱們林陽鄉上任,開著那麼一輛好像裝甲車似的東西,還特意和咱們聲明他自己帶著一個助理,這些全部都是年輕人才會有的心態,一丁點兒都不成熟,根本就算不上是老手,剛才他的那種表現,我想可能是在他來這里上任之前,他們家里面的長輩教導他的,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如果說你們這些人連這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都要在乎的話,那我看你們這一把年紀都白活了,他來了又能怎麼樣?難道能影響到你們這些礦業的開采?別忘了,你們這些礦場手續可是一應俱全,一切都是合法的,就算是新來一個鄉長,也不過是為了咱們林陽鄉謀取更好的發展而已,看看你們這些人小肚雞腸的樣子,眼楮里面也就只有你們那點兒礦場了。”

    張作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听得在場的這幾名礦主都是有些面紅耳赤,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是何振東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明亮的神色,他和張作林認識不少年了,深深的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雖然說他入主林陽鄉的礦產資源時間比較短,但是他畢竟是京里面出來的人,一方面是有心拉攏,一方面是刻意結交,所以和張作林的交情遠遠不是在場的這些其他礦主所能比得了的,是以只有他能夠听出來,張作林這番話中到底是隱含著什麼樣的意思,只不過卻是一時間沒有說破而已。

    “那……張副鄉長,您的意思就是……咱們就這麼讓這姓林的就這麼穩穩當當的走馬上任了?”

    馬如雲想了良久之後,憑借一個商人的敏銳直覺,他總歸是感覺張作林說的這番話是話里有話,是以透過後車窗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那輛黑色的路虎之後,也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那還能怎麼辦?”

    張作林打開車窗,將手中抽了半截的香煙彈了出去,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就拿這位新鄉長和過去的每一個普通鄉長一樣看待就行了,你們昨天做的那事兒確實是經不起推敲,我也說了,這個林鄉長畢竟是個年輕人。今天早上能夠和咱們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如果他真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那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那就是這個人根本就不堪大用,只不過是單純的官宦世家的紈褲子弟。你們根本就不用擔心他;第二種那就是這個人的心機實在是太深了。根本就練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但是以他的年紀來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樣的人才真是可怕的,可是很顯然,現在他能有這種表現,這才是最正常的反應。你們說難道不是麼?”

    “……”

    “沒錯!”

    在場的這幾位礦主听完張作林這番話之後,都是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當中,片刻之後,只有何振東一個人才率先開口,點了點頭說道︰“張副鄉長說的沒錯,既然是年輕人,咱們這些人就有招待年輕人的辦法。只要他不干涉我們這些人的礦業生意的話。那咱們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昨兒那件事誰都別再提了,就當做沒有過這件事,直接翻篇了。”

    “對對對,老何說得對,既然這個新鄉長沒有插手咱們礦場方面的意思的話。那咱們就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我說咱們一會兒就等他熟悉完了鄉辦公室的工作和人事方面的事情之後。咱們找他吃頓飯吧,你看這事兒怎麼樣?”

    一旁的趙祿林也是笑著點了點頭,他到底是沒有何振東和張作林這般深沉的心機,听到這兩人都這麼說了之後,便眉開眼笑的點了點頭,剛才那種凝重的氣氛仿佛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一般,當即就張羅著一會兒怎麼招待林逸辰的事情了。

    “老狐狸!”

    何振東和張作林兩人相視而笑,但是心中都是忍不住暗中罵了一句。

    張作林心中想的自然是眼前這個何老板,明明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說是要讓林逸辰這仕途方面的事兒不能順利的進行下去,但是借著剛才自己這個話頭,反而借坡下驢,絕口不再提這件事了,雖然說他表示認同了自個兒的觀點,但是張作林知道,眼前這位何老板絕對是拿著在場的這些人當槍使了,只不過他自個兒隱身到了幕後而已,就算是林逸辰真的有什麼強硬的後台的話,也絕對找不到他的頭上。

    而何振東心中想的,卻是這位張副鄉長,剛才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自己摘了出去,因為何振東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字眼,那就是“你們昨天做的那事兒確實經不起推敲”,注意,是“你們”做的那事兒,這就是在暗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張作林和昨天他們聯合起來讓鄉民們不要接納林逸辰這位新鄉長的事情,和他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但是何振東卻是很秦楚,這事兒就是通過和這位張副鄉長協商之後才做出來的這個決定,不然的話,何振東也是不敢貿貿然的就聯合其他幾位礦主干出來這種事兒。

    而張作林之所以默許了他們的這種舉動,就是因為本來他在副鄉長這個位置上面晃悠了不少年頭了,這眼看著他媳婦就要熬成婆了,可是沒想到的是,竟然空降下來了林逸辰這麼一位鍍金的官宦子弟的公子哥,搶了自個兒覬覦了二十余年的位置,這如何能讓張作林心中好過?雖然說鄉長的正副職稱對于他來說基本上都是一樣的,但是張作林和何振東這位京里出來的主兒不一樣,他還是想要別人要叫他一聲張鄉長,而去掉那個“副”字,不管是別人說他土鱉思想還是怎麼樣,這是張作林心中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所以說用恨之入骨來形容他對林逸辰的感受一丁點兒也不為過,只不過眼下這位卻是當起了老好人,這讓何振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只能是等到沒人的時候兩人私下里面來好好的聊一聊這件事。

    “對了,張副鄉長,那麼關于林逸辰身邊跟著的那個助理的事情……這事兒您怎麼看啊?”

    何振東按耐下心中的那一絲不快,耐著性子問道︰“您可是咱們林陽鄉的副鄉長,按照道理來說……您應該是給這位新來的鄉長在工作和人事方面進行一定的幫助的,可是他給自己個兒身邊安排了這麼一個人,咱們就算是想要知道他到底對咱們林陽鄉有什麼新的舉措。恐怕咱們都不能在第一時間了解啊,萬一要是做出什麼對咱們林陽鄉不利的舉動,或者是想要在我們這些礦場上面打主意的話,我們可是不能在第一時間掌握這個消息,這對我們這幾個人可是有些不利啊。”

    “沒事,這一點我之前就安排好了。”

    張作林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我之前就已經做出了安排。讓小王跟著咱們這位新來的林鄉長,讓他幫助林逸辰一些在工作和業務方面的問題,雖然說我之前沒想到林鄉長竟然還會帶著一個助理過來,但是只要他在工作方面遇到什麼麻煩的話,他這個助理恐怕幫不上什麼忙,到時候還得找我或者是小王的,那麼他這個助理也就形同虛設了。”

    “我之前也是觀察過林鄉長身邊的這位助理。看那架勢倒是有點像林鄉長身邊的保鏢一類的人物,應該是從部隊里面出來的人,想當年那會兒我也是在農兵隊干過的,部隊里面出來的人,現在除了有一把子力氣之外,還能有什麼工作能力不成?”

    張作林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在他的認知當中。雖然說現在從部隊出來的軍人素質比起他們那會兒要高出來不少。但是一般普通部隊出來的人,除了在部隊里面學到的那點兒東西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長處,大多數復員轉業的軍人都是干起了保鏢一類的角色,所以張作林自然而然的也是將蘭飛給歸類到這一類人里面去了。

    而何振東雖然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說是要對付一下林逸辰這個官宦子弟,只不過他對于林逸辰的資料卻是知之甚少。雖然說知道林逸辰身後的背景,但是關于林逸辰身邊跟著的這位蘭飛。他卻是沒有什麼詳細的資料。

    話說他上面那位沒事兒的時候出去身邊還跟著幾個保鏢呢,听到張作林這麼說,何振東也是下意識的將蘭飛歸類到保鏢那一類的角色里面去了,但是如果說他們要是知道林逸辰和蘭飛真正的關系以及蘭飛是出身在那種特殊部隊里面的話,恐怕也就不會這麼輕視于蘭飛了,當然,也正是因為他們如此輕視蘭飛,所以這才為日後他們的失敗埋下了一個不可避免的禍根。

    ……

    兩輛車子里面的人都是各懷鬼胎,一路無話的開到了鄉辦公室的大院兒里面,雖然說是鄉辦公室,但是車子停在院兒里的時候,林逸辰走下車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之前他在西寧縣當縣委書記秘書的時候,好歹西寧縣的縣委辦公室也是一個類似于小別墅一樣的二層小樓,雖然說和市委和省委辦公部門比不了,但是這眼前的鄉辦公室的辦公地點卻是著實寒酸了一些。

    鄉辦公室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二層小樓,只不過是一個類似于胡林洪家的那種農家大院,雖然外面院子里比較整潔,但是外面的牆皮都是有不少脫落了下來,門上掛著一個厚厚的門簾子,門簾子上面都是蹭的有些 黑發亮的痕跡了,窗戶也是那種木頭窗戶,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冰花,透過窗戶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麼樣子,林逸辰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過來,這個林陽鄉現在的經濟條件到底是什麼程度了。

    如果不是現在是九三年了的話,林逸辰甚至懷疑,這地方是不是現在不叫鄉辦公室,而是還像過去一樣叫做公社呢。

    “林鄉長,咱們到了,這就是咱們的鄉辦公室。”

    看到林逸辰站在原地立正頗為有些發呆的表情,張作林自然是知道林逸辰在想些什麼,微笑著走上前來和林逸辰並肩而立,接著淡笑著說道︰“讓你見笑了,咱們林陽鄉雖然說在國內是有名的雞血石和田黃石出產礦石的地方,但是咱們的地方經濟比起一般的鄉鎮地區來說還是稍微要落後一些的,所以……”

    “沒關系。”

    林逸辰回過神來,看著張作林臉上依舊是那副微笑著的表情,當即眼中露出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厭惡神色,接著好像意有所指的隨便說道︰“沒關系,咱們林陽鄉現在坐擁著雞血石礦和田黃石礦,難道還犯愁咱們這地方經濟帶動不起來嗎?只要咱們這幾位大礦的礦主們能夠多多幫襯一下的話。肯定是能夠帶動咱們林陽鄉經濟的全面發展的,我說的對吧?”

    “呵呵,對,沒錯。”

    站在一旁的何振東幾個大礦的礦主們听到林逸辰這話,一個個都是面色古怪的看著林逸辰,只能面色干笑著隨聲附和著。只不過心里面卻是已經把林逸辰給恨透了。心中忍不住暗中責怪林逸辰這小子太過于年少輕狂了,根本就是抓住了昨兒那件事不放,現在還在用這鄉辦公室的事兒在羞辱他們,這擺明了就是要給他們難堪的。

    要不是之前在車子里面張作林對他們已經有所交代的話,這會兒肯定就有人跳出來先和林逸辰翻臉了,他們好歹現在也算是成功人士了,被林逸辰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冷嘲熱諷的。再好的涵養恐怕也是憋不住的。

    當然,耳朵里听到這幾位礦主這麼說,但是看出了這幾位礦主眼底的恨意之後,林逸辰也是微微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接著便在張作林的帶領下向著鄉辦公室里面走去,而蘭飛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林逸辰身後。整個兒就是一寸步不離。絲毫沒有要離開林逸辰的意思。

    走進鄉辦公室,林逸辰發現在這里只有兩個人在辦公,可能是自個兒來的太早的緣故,其他人都沒有上班,在張作林的介紹下,林逸辰和兩人簡單的認識了一下。倒是沒有什麼過多接觸,一來現在這里人太多。何振東他們這些大礦的礦主都在這里,而且還有一個張作林,林逸辰也是不太方面和他們拉攏一下關系,順便了解一些林陽鄉的事情;

    二來林逸辰也是初來乍到,這些人想必和張作林打交道的時間不短了,如果說這些人是張作林身邊培養出來的人的話,想必自個兒日後在林陽鄉所要做出什麼決定之前,這些人就知道自己要干什麼了,這是林逸辰絕對不想見到的事情。

    重生一世,林逸辰習慣于把自個兒的命運把握在自己手里,凡事都想要那種極端的掌控欲,他不喜歡自己做什麼事情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這種感覺讓林逸辰覺得十分別扭。

    和這兩人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之後,張作林便帶著林逸辰往鄉長辦公室的屋子走去,說是鄉長辦公室,可是走進辦公室之後,林逸辰看著屋子里面的陳設,也是感覺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自己在西寧縣的辦公室的時候,最起碼里面還有個寫字台,沙發,茶幾和一排書架,好歹也能夠稱得上是辦公室了,但是眼前自個兒這哪里是什麼辦公室啊,水泥鋪就的地面,一張看起來略微有些掉漆了的木頭桌子,一把椅子,上面放著一個略顯破舊的筆筒,旁邊更是連個沙發和茶幾都沒有,只有兩把木頭做的椅子,這和之前林逸辰在西寧縣當縣委書記秘書上任的時候那個辦公室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如果非要有個確切的形容詞的話,這倒是和一般的審訊室差不多,當然,只要把桌子和椅子換成鐵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了。

    “呵呵,林鄉長,想必你來之前也是听說過了,咱們鄉里面的條件現在不怎麼樣,您這個辦公室里面的擺設已經算是最好的了,我的那個辦公室和您的辦公室也差不多,這還是知道您要來上任,桌椅板凳還是換了新的呢,要是您不相信的話,我帶您去我那屋里您看看。”

    看出了林逸辰眼中那一絲詫異的神色,張作林現在也是不想再讓林逸辰誤會些什麼,當即微笑著出言解釋了一句,同時身子微微後退了半步,做出一副只要林逸辰不相信,他就帶著林逸辰去他那間辦公室看看的打算。

    “算了,沒事,這樣挺好的,和我過去上學的時候環境也是差不多,就是差了一個老師而已。”

    林逸辰笑著打了個哈哈,倒是沒有在這環境方面過多的做什麼計較,因為他在這之前就了解過林陽鄉的經濟條件到底怎麼樣,而且剛才在進來的時候看到剛一進門見到的那兩個人的辦公條件,確實是比起他這套桌椅板凳要更舊一些,而張作林之所以會做出這幅姿態,那擺明了就是不怕林逸辰跟著他去看的,是以林逸辰也是樂得賣給對方一個順水人情,當即也沒有多說什麼,一句話輕飄飄的說出去,倒是讓在場的這幾個礦主的臉色輕松了不少,林逸辰這樣的表現,才算是符合他這個年齡的人應該有的表現。

    “各位,我是來咱們林陽鄉當鄉長,給百姓們謀求福利的,所以這些吃穿用度什麼的自然不會講究了,大家還是坐下說話吧。”

    林逸辰走到桌子旁邊坐下,微笑著說了一句,同時看著那些大礦的礦主們,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然而這些礦主們相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多說什麼,倒是沒有人坐下,原因無他,因為這里只有兩把椅子,他們卻是有五個人,就算是要坐下,那他們就要出去再搬回來三個椅子,那還不如不丟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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