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4章︰可怕的胖子 文 / 楓間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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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各位不坐麼?”
林逸辰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在場的幾位大礦的礦主,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而在場的算上張作林副鄉長在內,一共還有五個人,蘭飛自然是站在林逸辰身後沒說的,但是眼前這五個人卻是有些尷尬了,五個人,兩張椅子,誰坐誰站,這確實是一個比較困難的問題了。
“林鄉長,我們就不坐了。”
在場的這幾位大礦的礦主們一個個眼角皆是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只是干笑著連連擺手,而林逸辰對此也是不怎麼介意,只不過張副鄉長卻是老神在在的坐了下來,那些大礦的礦主們見到這一幕也是沒有多說什麼。
而林逸辰略微掃了一眼張作林,發現對方也不過僅僅是坐在了椅子上而已,說是坐在上面,但是也僅僅只是屁股和椅子上沾了個邊兒,仿佛隨時都打算站起來一般。
“呵呵,林鄉長,您是剛來咱們林陽鄉,可能對咱們林陽鄉的一些工作方面都不是特別熟悉,我這邊已經給您安排了一個人手,如果說我平時不在的話,那麼您在遇到什麼工作方面的難題的時候,我派個人跟著您,幫您處理好這些事情,您看怎麼樣?”
張作林坐下之後,看林逸辰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當即便微笑著說了一句。而听到張作林這話,站在張作林身後的幾位大礦的礦主們一個個也是眼楮一亮。但是誰都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等著林逸辰的回答。
“暫時不必了。”
林逸辰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而後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蘭飛,笑著說道︰“我這次帶著蘭飛一起過來,就是想要讓他當我的助理的,官場的事情他過去也是接觸過。而且之前關于林陽鄉一些資料方面的事情他也看過。所以對咱們林陽鄉也是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我和蘭飛一起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彼此也有默契,要是給我換個人的話,恐怕我還會不習慣的。”
“當然了,如果說有什麼工作方面我不知道的事情,到時候還是要請張副鄉長多多幫忙的。所以這事兒就麻煩張副鄉長了。”
“應該的,應該的。”
張作林听到這話之後連連點頭,听到林逸辰不需要他給派過來人手的時候,張作林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的意思,而站在他身後的幾位大礦的礦主們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絲失望的神色,但是誰都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剛才在車子上的時候。張作林已經給他們分析過這其中的一些關系了。只要林逸辰身邊跟著的這位所謂的助理沒有什麼真本事的話,到時候把鄉里面的事兒辦砸了,林逸辰還是要回頭求到張作林的頭上的。
“各位,我這次來咱們林陽鄉上任,可能會是一段不短的時間,所以咱們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一起合作了。我可以在這里告訴各位,既然我是新官上任。那麼我就要好好的燒一燒這把火的,當然了,如果各位覺得我林某人還可以相處的話,那麼我就不會插手各位礦場上面的事情,我這麼說,大家明白了麼?”
听到林逸辰這話,在場的這幾位礦主臉色都是忍不住微微一變,听了前半段話的時候,這些礦主心中就已經升起了一絲警惕的心思,如果林逸辰真的要做出什麼改革進而損害到他們礦上的一些利益的話,那麼他們雖然不會現在就和林逸辰翻臉,但是之後也絕對會對林逸辰陽奉陰違,不會奉行林逸辰的命令。
但是後半段話,林逸辰卻仿佛是在間接的表明自己的立場,來證明自己並沒有插手他們礦業方面的心思,用句俗話來說,林逸辰的意思就是他們這些人給他方便,他也自然是會給這些人方便,這事兒就是個互惠互利的事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趙祿林听到這話連連點頭,在他看來,只要林逸辰的到來不損害到他礦上的利益的話,那麼就算是林逸辰想要把林陽鄉徹底的翻個個兒的話,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一丁點兒的意見,趙祿林是個粗人,當即就把林逸辰現在的表現和之前張作林在車上說的話聯系在了一起,想著林逸辰就是一個普通的官宦人家的子弟,來林陽鄉就是為了撈政績來的。
當然,也只有趙祿林的想法才如此簡單,何振東和張作林听到這話之後,臉色都是變得微微有些不自然,不過誰都沒有多說什麼,而另外的兩名礦主卻是一臉沉思的模樣,雖然林逸辰這番話從表面上听起來好像是沒什麼問題,就是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總覺得林逸辰的話里面恐怕還有一層引申的意思,但是具體是什麼,他們卻根本猜不出來。
“林鄉長,既然您現在是這兒的新鄉長了,那我老趙也就和你表個態,只要是你吩咐下來的事情,別人我不敢說,但是我老趙這里絕對是幫你幫到底,把您的命令一直貫徹下去的。”
“趙老板客氣了。”
林逸辰微微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現在畢竟剛來咱們林陽鄉,對很多方面的工作都暫時還不熟悉,現在還在熟悉的階段,當然了,我現在身為林陽鄉的鄉長,自然是要對林陽鄉進行一番改革,等到如果能夠用得上幾位的時候,我一定會在不損害幾位的利益的前提下將林陽鄉的地方經濟發展帶動起來的。”
林逸辰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眼神卻是一直都在盯著眼前這位滿臉橫肉的趙老板在看著,而很顯然,眼前這位趙老板是發自內心的來對自個兒說這些事的,可是旁邊那幾位礦主看著趙老板的眼神都要噴火了。本來之前說的好好的,結果這個死胖子竟然被林逸辰三言兩語就給說得臨陣倒戈了,這讓在場的這幾個人都頗為無語,只不過礙于林逸辰在場,他們這些人也是不好發作什麼而已。
“這個趙老板……說不定到時候可以為我所用啊。”
林逸辰的眼底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光芒,將場中的情勢判斷分析了之後。心中隱隱間閃過這個想法。
“應該的。應該的。”
听到林逸辰這話,趙祿林臉上的笑意更盛,口中不住的說著,小雞啄米一般的連連點頭,好像林逸辰說的話多麼有道理一般,接著趙祿林一臉笑意的說道︰“林鄉長,這樣吧。您今兒也是第一天走馬上任,晚上我安排你,咱們出去好好喝一頓去,你看怎麼樣?”
“棒槌啊!”
在場的何老板等人甚至于包括張作林心中皆是忍不住齊齊的哀嘆了一聲,這胖子實在是太過于奇葩了一點兒,本來因為昨兒的事情還和林逸辰鬧得不可開交,今兒早上這軟刀子是一個接一個的。結果這死胖子吃一百個豆兒不嫌惡腥。竟然還大大方方的對林逸辰提出了這樣的一個邀請來,這他娘的不是明擺著往槍口上撞嗎?
“這個……我看還是……”
“成,林鄉長既然您沒意見,那我這就去安排去了,一會晚上等您下班了之後我過來接您啊。”
林逸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一臉猶豫的神色。但是結果他這邊話還沒有說完,趙祿林竟然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接著直接把林逸辰的話給打斷,接著扭頭直接出去了,以這胖子的體型,林逸辰一眼望去,這貨確實是名副其實的“滾滾而去”的。
林逸辰看著趙祿林出去的背影,眼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剛才想要說的是“這個,我看還是算了吧”,也不知道眼前這胖子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想要請自個兒吃飯?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想到這里,林逸辰也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在他對面的張作林和這些大礦的礦主們,發現這些人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的神色,心中也是隱隱間放下了一點心思,看樣子,這個趙祿林應該就是這樣的奇葩,明顯不是和眼前這些人串通好的。
“這個……林鄉長,讓您見笑了。”
張作林最快反應了過來,接著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神色,言語間的態度,好像是趙祿林乃是他的下屬一般,而且對林逸辰的稱呼一直都是“您”,基本上沒有改變過,“趙老板就是這樣的性子,想必應該是見到林鄉長您來咱們林陽鄉剛剛上任,想要一盡地主之誼吧。”
“無妨。”
林逸辰也學著對方,臉上一直都帶著一張永恆的微笑面具,“趙老板這樣的性子才叫做真性情,想當初我過去在京里面那會兒,基本上每天看到的都是一張張偽善的笑臉,見到人就是笑著打招呼說點什麼客氣話,實在是讓人感覺到惡心。”
林逸辰這番話說的可謂是一語雙關,一來林逸辰說出了自個兒是京里面的人,想要震懾一下眼前這幫人,讓他們在給他暗中使絆子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個兒到底夠不夠分量,而另一方面則是暗指眼前的張作林,這樣偽善的笑容他實在是不喜歡,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你還是快點從我眼前消失的好,免得我看了你這張笑臉讓我覺著惡心。
听到這話,張作林這個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的老油子如何能夠听不明白,當即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那恆久不變的笑意也是逐漸收了起來,接著看似隨意的說道︰“林鄉長您剛來咱們林陽鄉,對咱們這里的情況還是不太熟悉,我之前將咱們鄉里面的近期一些工作報告放在桌子上了,您可以先看看,如果您感覺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的話,到時候隨時叫我,我的辦公室就在您辦公室的隔壁。”
“有勞張副鄉長費心了。”
林逸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角上的那一沓子紙,微笑著點了點頭,但是絲毫沒有動手翻看的意思。
“對了,林鄉長,剛才趙老板說的,晚上請您吃飯。要給您接風洗塵的事情,您會去麼?”
張作林站起身來,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看著林逸辰微笑著問道。
“盛情難卻。”
林逸辰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既然趙老板也是一片好意。那我就算是過去一趟也無妨。怎麼。張副鄉長,您不會是想說我這次要是去了趙老板安排的這頓飯,就是貪污受賄了吧?”
看著林逸辰臉上那微笑著同時還略帶認真嚴肅的表情,張作林一時間也是吃不準林逸辰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忍不住眉頭微微皺了皺,自從和林逸辰接觸以來,張作林自認為自個兒這麼多年以來也算是識人無數。可是類似于林逸辰這樣的不管是說話做事都看起來極為邪性的年輕人,他倒還是第一次見過。
在心中猶豫了一下之後,張副鄉長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笑意,接著半開玩笑的說道︰“怎麼會呢,既然林鄉長決定晚上去赴宴的話,那麼我和何老板他們也是要跟著來湊湊熱鬧的,要是說林鄉長您吃頓飯就貪污受賄的話。那我們成了什麼了?”
“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
林逸辰微微笑了笑,接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張副鄉長他們見此自然也是不在林逸辰這里再做過多的停留,何振東等人和林逸辰一一打過招呼之後,全都跟著張作林走了出去。
“林哥,晚上你真要去那個什麼狗屁赴宴?”
等到這屋子里面的人走光了之後。等了約莫兩分鐘,蘭飛方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去。為什麼不去。”
林逸辰給自己點燃了一根香煙,深深的吸進去一口煙霧之後,吐出一個淡藍色的煙圈,看著大門口的眼楮頗為有些意味深長,“飛子,你沒有注意到麼,這個趙祿林趙老板,看起來和這些人好像不是一路上的人,這個趙老板做事好像完全按照自己的風格來,我想之前何振東他們應該是和這位趙老板說了什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讓這位趙老板忽然間變卦了,而且還對我提出了吃飯的邀請,正好,咱們哥倆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說能夠和這個趙老板打好關系,最起碼咱們在林陽鄉的身份和局面也不至于這麼被動了。”
“這樣啊……”
蘭飛沉吟了一下,听到林逸辰這麼說之後,自然也是不再多說什麼了,論起在邊境線上之類的危險地方執行任務,可能一萬個林逸辰都比不上一個蘭飛,但是如果說論起來和這些人打交道並且揣摩人心的話,恐怕蘭飛這一輩子也是達不到林逸辰的這種高度,是以蘭飛也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桌面上的那些張作林提起來的文件,直接一把拿了起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微笑著說道︰“得,林哥,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懂,我就知道,我現在的身份是咱們林陽鄉鄉長的助理,所以我還是跟這兒熟悉一下業務吧,要是什麼事兒都給你辦不好的話,那我估計這一幫子人肯定是要在背後說我的閑話的。”
“不用看那些了,基本上沒用。”
林逸辰擺了擺手,示意蘭飛將那些文件之類的東西全都放下,看著蘭飛那一臉詫異的表情之後,林逸辰也是給蘭飛解釋道︰“這些東西都是給上面的領導看的,很顯然,張作林拿出這東西,就是為了應付我的,可能是他認為我年輕,對這些東西並不了解,他怎麼說就怎麼是,但是他還是小瞧我了,別說這東西我不會看,就算是看了,這上面的資料,我也是絕對不相信的,再說了,飛子,我這次讓你跟著我過來,就是出門長長見識的,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你今兒也看到這些人的嘴臉了,只要你保護好我的安全,就沒有什麼問題了,關于林陽鄉工作方面的事情,就讓我來吧。”
“保護你的安全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蘭飛放下了手中的那些文件,接著一臉不解的說道︰“林哥,但是如果不看這些東西的話,你怎麼能夠對林陽鄉的詳細情況做出一個大致的掌握啊?”
“看這東西自然是要看的。”
林逸辰諱莫如深的說了一句。接著眼中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但是我要看,也不是現在,我剛才就說了,這東西是給上面的領導看的,上面說的一些東西絕對是基本達標的。沒有什麼比起一般的鄉鎮地區要差。但是為什麼林陽鄉的經濟發展不起來,這才是我最想要知道的原因,我現在看這東西一丁點兒用都沒有。”
說著,林逸辰將手中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接著站起身來,然後微笑著說道︰“所以在看這東西之前,我寧可相信我自己的眼楮。先去林陽鄉的地方上考查一番,在知道林陽鄉現在鄉民大致的生活水平之後,我再回來看這個東西,這樣我才能夠對照出來這東西里面到底有多大的水分,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知道林陽鄉經濟發展不起來的源頭在哪里。走吧,飛子。咱們哥倆今兒也來一趟‘微服私訪’。正好趁著張副鄉長他們來不及做什麼布置,咱們今兒正好能夠看到一次林陽鄉鄉民最真實的普通生活。”
“好 !”
听到這話,蘭飛也是打起了精神,接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一旁去給林逸辰開門,林逸辰剛要出去。結果一到壯碩的黑影卻是忽然間從門邊冒了出來,接著直接把林逸辰給擠回到了屋子里面。
“什麼人?!”
蘭飛看到一個黑影竟然擠了進來。連人都沒有看清,直接就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肩膀,接著另一只手麻利的一翻,將對方被扣住肩膀的那一只手直接擰到了這人的背後。
“哎呦!”
一聲壓抑著聲音的痛呼從來人口中傳了出來,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林鄉長,您這是要干什麼啊?難不成要把我老趙的手臂弄斷嘛?”
“趙老板?怎麼會是你啊?”
林逸辰看著眼前這張疼得直咧嘴的大胖臉,忍不住微微一愣,按理說剛才這位趙祿林趙老板是最先出去的,本來是說好了要安排林逸辰這邊晚上出去吃飯接風洗塵的,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了,這位竟然直接轉悠回來了。
“飛子,放開吧,是趙老板。”
林逸辰這辦公室里面的溫度不是很高,現在外面零下二十多度,這屋子里面的溫度最多也就十八度左右,林逸辰穿著大衣都沒感覺太暖和,而眼前這位趙老板卻是疼得額頭都流下來不少冷汗,很顯然,蘭飛剛才下意識的出手讓這位趙老板吃了不輕的苦頭。
“嘿,趙老板,我說您這是干什麼啊?怎麼剛才最先出去的,這會兒又最先回來的?”
蘭飛對這位胖乎乎的長得頗有喜感的趙祿林趙老板印象還算是不錯,當即就松開了擒住趙老板的手,眼中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半開玩笑的說道︰“我還以為您剛才那一路滾滾而去是著急去訂飯店了呢,怎麼著?這飯店是訂好了馬上回來報告了?”
“靠,我說你小子是不是練過啊?這身手這麼好,胖爺的一身神膘都擋不住你這一下子。”
趙祿林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接著不斷的揉著自個兒剛才被蘭飛擒住的手腕,要說蘭飛的手勁兒確實是夠大的,只不過剛才是捏了一會兒趙老板的手腕,現在趙老板那胖的好像是臘腸一樣的手腕此刻卻是帶著一圈兒極為明顯的青紫色的痕跡,看得趙祿林是哭笑不得,這他娘的純粹就是無妄之災啊。
“得,趙老板,實在是對不住了,剛才沒看清進來的是您,要不然我也不能對您動手的。”
蘭飛看著趙祿林手腕上那一圈兒青紫色的手印,也是頗為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當即干笑著撓了撓自個兒的後腦勺,笑道。
“得,就算是胖爺我倒霉好了。”
趙祿林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悻悻的揉了揉自個兒的手腕,然後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這位的噸位目測都得超過二百三十斤了,這一屁股坐在那幾乎破敗的木頭椅子上面,椅子頓時發出了極為刺耳的“嘎吱”一聲,林逸辰看得忍不住直咧嘴,這他娘的要是直接把這椅子給坐塌了的話,說不定那木頭茬子直接就能給這位胖哥爆菊了。
“咳咳,趙老板。不知道您這過來又是有什麼事情呢?”
林逸辰輕咳兩聲,將自個兒的思緒拉了回來,然後出言問道︰“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如果趙老板沒什麼事的話,那咱們還是晚上……”
“別啊,林鄉長。剛才何振東那幫人在這呢。我就沒有多說什麼。”
趙祿林看著林逸辰,一雙看起來有些小的眼楮里面卻是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林鄉長現在這會兒要出去,應該是想要考察一下林陽鄉現在的鄉民的實際生活情況吧?”
“哦?趙老板倒是聰明人啊。”
林逸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接著看了一眼蘭飛,微微一揚頭。蘭飛馬上便明白了林逸辰的意思,接著快步走上前去,站在門口將耳朵貼在門上側耳傾听了一下門上面的動靜,然後給了林逸辰一個安心的手勢之後,接著便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了門的旁邊,宛如門神一般。
“那麼趙老板,既然你知道我要出去干什麼的話。那麼你現在過來阻攔我是什麼意思呢?還是說……趙老板你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我不是要阻攔林鄉長。”
趙祿林搖了搖胖乎乎的大手。接著似笑非笑的說道︰“只不過我知道,林鄉長肯定是有話要單獨和我說的,所以我才會過來找林鄉長的。”
“哦?趙老板這話從何說起?”
林逸辰眼中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接著身體略微往前傾了傾,淡笑著說道。
“林鄉長,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听一個人說話的時候,最關鍵的不是听他說了什麼。而是听他沒有說什麼。”
趙祿林眼中露出一絲自信的神色,看著林逸辰眼中感興趣的神色越來越濃,當即開口解釋道︰“林鄉長剛才一直都在說,而且在反復強調,說你上任之後不會對我們礦上的事情有所插手,關于這一點,我們這些人都很感謝林鄉長,但是這其中有兩點應該是他們沒想到的。”
“第一點,那就是關于林鄉長上任的問題,林鄉長來咱們林陽鄉上任,自然就是為了要做出來一些政績的,而這政績從哪里出呢?之前的每一任鄉長,都是和我們這些礦場上的礦主搞好關系,然後我們在鄉里面進行相關方面的投資和建設,這樣就能夠讓林陽鄉的一些項目達到上面和國家要求的指標,這個政績自然而然的就出來了。”
“只不過林鄉長您強調了關于我們礦上方面的問題,但是您卻忽略了一點,如果說你不會對我們礦上的利益有所損害的話,那麼換句話說,你就不會和我們這些人有什麼瓜葛,所以我覺得,你如果說想要做出來成績的話,那麼不和我們這些礦主合作,那就證明林鄉長是想要另闢蹊徑,在別的方面改變林陽鄉,而想要從別的方面改變林陽鄉,呵呵,林鄉長,恕我直言,如果說想要帶動林陽鄉經濟發展的話,首先就要把外面那條路修好,不然的話,這林陽鄉的經濟發展怎麼都帶動不起來。”
“至于第二點,那就還是是林鄉長你之前說的,輕易不會觸動我們這些礦上的利益,但是這其中的隱含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輕易不會觸動,但是如果一旦觸動的話,對我們這些礦業方面來說,將會是一場很大的變動呢?又或者說,是一場重新洗牌?”
“好精明的胖子!”
林逸辰听完了趙祿林這番話之後,心中忍不住贊嘆了一句,這才真正的正視起眼前這個胖子來,這個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腦滿腸肥,就是粗人一個,但是沒想到竟然會觀察的這麼細致,將問題分析的這麼透徹,尤其是那句“听一個人說話,不是听他說了什麼,而是听他沒說什麼”,也許這就是這個胖子的精明之處了,可以讓人很輕易的就找到一絲關于他說話之間的破綻和沒有表達的意思。
“趙老板果然是聰明人。”
林逸辰微微笑了笑,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盒之前從冷雄飛那里順來的特供大熊貓,接著遞給了趙祿林一根,笑著說道︰“既然趙老板把這些事情都看得這麼透徹了。那麼今天來找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呦,這可是好煙啊,特供的大熊貓,好久都沒有抽到了。”
趙祿林接過煙之後美滋滋的抽了一口,贊嘆了一句。接著笑著說道︰“很簡單。現在的林陽鄉雖然經濟發展起不來,但是歸根到底,就是這些大礦的礦主們太過于自私了一些,如果能夠早點把路給修好,那麼現在林陽鄉的經濟不至于這麼落後,鄉里面早就可以進行招商引資,然後進行一系列的投資建設了。鄉民們的生活水平也會提高一些,可是張副鄉長和之前的鄉長,根本就不把修路這件事當回事兒,所以這林陽鄉的地方經濟帶動不起來,但是我覺得,林鄉長是個不一樣的人,你來林陽鄉絕對不僅僅是為了撈政績那麼簡單。所以我才會來找林鄉長。想要和林鄉長好好的談一談這事兒。”
“哦?趙老板認識我應該也才不過今兒這短短的一上午時間吧?怎麼就能如此篤定的認為,我來這里不是為了撈政績,而是想要真真切切的把林陽鄉給規劃好了呢?趙老板說的這話,恐怕未免太過于武斷了一些吧?”
林逸辰眼瞼低垂,言語間犀利的反擊了一句,但是心中卻是對這個趙祿林越來越感興趣了。剛才自個兒掏出來這一盒大熊貓的時候,眼前的這個看似土鱉的趙祿林竟然能夠一語道出這煙的名字。而且還說自個兒好久都沒有抽到了,那麼這就證明眼前這人過去絕對不簡單,要知道,這煙就算是林逸辰的小舅冷振國一個月也才不過能夠得到一條而已,那麼眼前這胖子是從哪抽到這煙的?
而林逸辰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想要進一步看看,這胖子到底能夠精明到什麼程度,雖然說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讓林逸辰心中十分不爽,但是林逸辰心中對趙祿林的興趣也是越來越濃了,因為早在剛才見面的時候,林逸辰就是有心將這個趙老板拉攏到自個兒這邊來,現在趙祿林說的越多,也就越能加大他在林逸辰心中的砝碼。
“林鄉長,你知道我老趙過去是干嘛的麼?”
趙祿林沒有正面回答林逸辰的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林逸辰一句看似無關的問題,見到林逸辰微微搖頭之後,趙祿林的眼中露出一絲自得的神色,“實不相瞞,過去我是煤礦的礦主,不過那會兒我也是三十多歲了,雖然說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但是那時候我就習慣在一些黑市上面買古董,都說亂世黃金,盛世古董,我老趙就是個粗人,沒有什麼太高的文化,但是我知道,咱們國家發展的越來越好,古玩這些東西,是絕對會慢慢的增值的。”
林逸辰眉頭微皺,不知道這個胖子到底要說什麼,但是卻也沒有出言打斷,而是耐著性子听了下去。
而說到這里,也是不得不提一下黑市,關于古玩交易的黑市,雖然說听起來不像是什麼好地方,但是一般都是在這個圈子里面頗為有信譽和名聲的人組織和發起的,每一次黑市的舉辦,舉辦人手里面都會有一些從各個地方收過來的古玩字畫,這些古玩有的是從人手里面收過來的,有的則是朋友錢不湊手,然後托人找到黑市老板將自個兒的東西加在里面,然後委托拍賣的,還有的就是黑市方面自個兒做出來的一些贗品古玩,當然,這些東西放在黑市里面,自然也就是“真貨”了。
雖然說黑市上面的東西也是有真有假,但是相比于琉璃廠一些的古玩市場,無疑真品還是要更高一些,畢竟八幾年那會兒造假的人還是在少數的,所以在黑市上面買來的東西一般是真品的幾率要遠遠高于在一般的古玩市場淘寶撿漏,當然,能夠參加黑市的,一般也全都是各個領域里面的成功人士,關于古玩鑒定專家是極少的。
而黑市也是為了防止警察來他們這里抓人攪局,所以每次請的人都會經過精挑細選,然後限定人數方才能夠入場的,畢竟一場黑市之前的準備就要將近上萬元,八幾年那會兒的上萬元放在現在也相當于是小十幾萬塊錢了,所以如果被警察攪局的話,那這次黑市肯定就是血本無歸了。
當然。他們這些舉辦黑市的人,無疑不是有點門道的人,如果說真的有什麼意外的話,不管是黑市舉辦方還是來參加黑市的這幫子人,一個個兒全都是一口咬死自個兒買的就是現代工藝品,原因無他。因為在七九年之後。國家就已經頒布了一條新的規定,如果說是在四九年之前個人得到的古玩,那麼就算是這個人的個人私有財產,如果說在四九年之後出土的古玩,那就是屬于國家方面的財產了,如果私下里進行買賣的話,萬一買賣的東西是國之重器。那麼就要被拎進去吃幾年牢飯了,所以這事兒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算是被抓住了恐怕也最多就是罰點錢完事兒。
“我老趙我在黑市里面也算是熟人了,過去沒事兒的時候有錢燒得慌,就想著搞點文明投資,所以就倒騰起古玩這些東西來了,你猜怎麼著。我那一屋子藏品里面。後來找了不少專人鑒定一下,我那一屋子藏品,基本上全是真品,贗品只在里面佔了一成左右,而且我每次去黑市的時候,都是我自個兒進去的。林鄉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知道。”
林逸辰老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眼前這貨為什麼要和自個兒說這些東西。話說林逸辰現在心里面也是隱約間明白了過來,為什麼這位這麼招黑市的歡迎了,每次都是自個兒一個人進去,而且看到什麼好東西一準兒會財大氣粗的拍下來,如果這樣人傻錢多的選手不被黑市邀請的話,那只能證明黑市舉辦的人是個腦殘了。
“因為我每次去,都會坐在那里不吭聲。”
趙祿林好像對林逸辰這般反應根本就沒感覺到一般,依舊微笑著,接著淡笑著說道︰“我每次去的時候,都是一直坐在那里不出手,別人一般都會帶個什麼專家過去看看,幫忙鑒定一下,我就在一旁看那些人的反應,只要是有不少人追捧的東西,我都會橫插一手,把這東西給買下來,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買的,只有那些爭議比較大的東西,我才會偶爾出手一次,而且我每次出手買東西之前,都會先琢磨一下這些想要買東西的人都是什麼樣的一個表情,你不知道,那地方整個兒就是一眾生相,也是我最願意琢磨的東西。所以我每次買東西不是在看東西,其實是在看人,林鄉長,這次你明白了麼?”
“原來如此。”
林逸辰這才恍然的點了點頭,接著眼中露出了一絲贊賞的神色,之前他就感覺這胖子有些古怪,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古怪的一個人,說他是一個奇才一丁點兒都不為過,原來這位能夠來找自個兒,敢情是剛才一直都在旁邊琢磨著自個兒的表情和反應,從而在判斷自己的心理,至于剛才在自己面前做出來的那番表現,想必應該就是在麻痹何振東那一幫子人的,而避免讓何振東那些人看出趙祿林自己的用心。
“不過……趙老板,您剛才說的話可是也有點不對啊。”
林逸辰微微笑了笑,雖然說對眼前這位趙老板感覺十分欣賞,但是林逸辰剛才也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位說話的一個字眼,“趙老板,你剛才一直都是口口聲聲的說他們那些大礦的礦主,難不成你現在不是這林陽鄉這些大礦的礦主麼?趙老板,您剛才也是說了,听一個人說話,不是听他說了什麼,而是听他沒有說什麼,我想……趙老板這麼刻意的把自己從這些大礦的礦主里面摘出去,恐怕是心中在琢磨什麼呢吧?或者說……趙老板是過來找我表明你自己的態度的?”
“林鄉長果然是聰明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了。”
趙祿林打了個響指,接著一臉微笑的說道︰“林鄉長是聰明人,所以我老趙也就不繞圈子了,我認為林鄉長比起張副鄉長和過去的鄉長都有更大的抱負,我是生意人,自然是追求更加長遠的發展,如果說林鄉長真的需要我老趙做什麼的話,我老趙絕對是站在林鄉長這邊的。”
“是麼?”
林逸辰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那麼咱們是不是能夠先談一談,關于林陽鄉將來的建設發展方面的問題呢?比如說……修路方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