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2章︰下馬威 文 / 楓間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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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過來,真是給胡大哥你添麻煩了。”
想到這些之後,林逸辰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如果這次自己過來真的是那些礦主想要先給他一個下馬威的話,那麼胡林洪今天讓他來自己家借宿,確實是有些不妥了,雖然說胡林洪不在那些礦場里面工作,但是最起碼還是生活在林陽鄉的,說不定那些礦主們就會給胡林洪什麼小鞋穿的。
“林老弟,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一听到林逸辰這麼說,胡林洪眼楮一瞪,當即沒好氣的說道︰“雖然說你胡大哥沒什麼太大的本事,但是我有做人的骨氣,我一不靠他們這些人養活我,二我沒有什麼事要靠鄉里幫助來吃飯的,做人過日子,講究的就是一個舒心!”
“對,講究的就是一個舒心。”
見到眼前的胡林洪如此豪爽,林逸辰也是知道再說什麼客套的話的話,恐怕反而會引起對方的反感了,當即也笑著打了個哈哈,將這一茬給岔了過去,將另一瓶茅台打開,三人又喝了起來。
不多時,兩瓶茅台就見底兒了,而胡林洪一個人差不多喝了將近一斤白酒,還沒有什麼醉意,隨後又是拿出來一壇子他自己釀制的藥酒,給幾個人依次滿上,又是將這一壇子給喝得見了底,饒是三個人酒量都不錯,可是這麼喝也確實是有些吃不消了,就連蘭飛這個自稱是千杯不醉的人都是喝得滿臉通紅醉眼迷離了。
胡林洪這個農家大院兒很大。有三間有火炕的房間,蘭飛和林逸辰睡一間,胡林洪自個兒睡一間,雖然說這農村的火炕睡起來感覺十分不舒服,躺在火炕上面,下面只墊了一層被子。一般睡慣了大床的城里人很不習慣。但是林逸辰現在已經喝得有八分醉意了,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暈乎乎的,是以也就沒有那麼多的講究,連衣服都沒脫就和蘭飛兩人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一夜無話,清晨六點鐘的時候,林逸辰一覺醒來,只感覺自己的腦袋還有些宿醉之後的頭疼。畢竟昨兒自己相當于喝了一斤多的白酒,這會兒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如果不是今天想要著急去鄉辦公室上班,給自己定了一個鬧鐘的話,這會兒絕對是起不來床的。
起床之後,林逸辰走出門去,只感覺鄉下的空氣比起城里來要清爽很多。微冷的空氣吸入到肺里。林逸辰柑橘自己的頭腦都是一陣清明,宿醉帶來的頭痛都是減輕了許多,而讓林逸辰驚訝的是,昨兒也喝了不少的胡林洪竟然早早的就起床了,正在大院兒里面喂馬,听到林逸辰起床的動靜。胡林洪回過頭來,看到林逸辰起床了。笑著招呼道︰“嘿,林老弟,你起來了?昨兒你可是真能喝啊,不愧是咱們東北漢子,我老胡要是再年輕個二十歲的話,未必就喝不過你。”
“得,胡大哥,您可別說了,要是您再年輕個二十歲,昨兒您就能把我喝的起不來床了。”
林逸辰苦笑一聲,然後朝著胡林洪身邊走去,話說昨兒他們喝的雖然都差不多一樣醉了,但是林逸辰依稀還記得,胡林洪最少喝了能有兩斤白酒,但是今兒還能早早的起來喂馬,而且沒有絲毫宿醉的意思,單從這一點上來說,胡林洪的酒量比起林逸辰來說就要好上一些。
“胡大哥,你這平時在林陽鄉還要種地麼?”
走到胡林洪身邊,看著胡林洪身邊這幾頭頗為神駿的馬兒,林逸辰忍不住問了一句,接著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這幾頭馬,不過這馬兒好像有些認生,看到林逸辰伸手過來,頓時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的在地面上刨動著,好像不喜歡林逸辰的觸踫一般。
而林逸辰也是嚇得把手一縮,看著馬兒那一口細碎的白牙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話說雖然馬兒是吃草的動物,但是這一口小白牙要是“ 嚓”給自個兒來上那麼一口,林逸辰連死的心都有了。
“呵呵,林老弟,你別介意,我養的這幾匹馬過去是在草原上的,性子有點野,所以這有些認生,你還是別踫它們的好。”
胡林洪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笑了笑,接著往前面的食槽里面加了不少草料,摸了摸馬兒的腦袋,笑著解釋道︰“我過去沒找到那極品田黃和大紅袍之前,一直在林陽鄉都是以種地為生,所以對這些牲口有特殊的感情,雖然現在吃穿不愁了,但是也沒事兒喜歡養養這些家伙,再說我也不在礦上上工,閑著沒事兒等開春兒了在林陽鄉我還承包了十幾畝地,到時候這些伙計還能幫我干點活兒呢。”
“呵呵,胡大哥您可真是好興致。”
林逸辰由衷的贊嘆了一句,雖然說自己也是頗為向往胡林洪這樣回歸田園的正常生活,但是自己重生一世,身上肩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容不得他放下一切來享受這樣的生活,話說雖然林逸辰兩世的年紀加起來不小了,但是這一世畢竟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如果說真的現在想要退休養老的話,恐怕自家老爹都會胖揍自己一頓的。
而像昨天那樣和胡林洪好好的喝一頓酒,毫無顧忌的放松一下的時光,恐怕從自己今天正式在林陽鄉上任之後,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有了。
好像是看出了林逸辰心中所想,胡林洪拍了拍馬兒的腦袋,端起裝草料的大盆,一邊和林逸辰往回走一邊說道︰“林老弟,你還年輕,享受生活的時候還在後面呢,我是年紀大了,再者說也沒有什麼文化,不得不過這樣的清閑日子了,但是我每次看到林陽鄉一些過去的老鄰居現在生活的不如意。我這心里感覺實在是不好受,要是我當年能有點能耐的話,這會兒說不定也能有個礦了,到時候我把這些鄉里鄉親的都招到我的礦上去,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一準兒能讓他們吃喝不愁啊。”
“是。我現在不趁著年輕的時候好好拼一拼的話。將來說不定會留下什麼遺憾的,我享受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听到這話,林逸辰的精神忍不住微微一震,接著深深的看了一眼胡林洪,重重的點了點頭。
“行了,我老胡沒什麼文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我就知道一點,如果說你身邊的環境比你自己的生活優越,當你還有能力改變你現在生活的現狀的時候,那麼你就會迫不及待的想要改變你現在的生活,不管是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林老弟,我希望你能當一個好鄉長。”
胡林洪若有所指的說了一句,見到林逸辰一臉若有所思的神色。接著爽朗的笑了笑。拍了拍林逸辰的肩膀,將手里拿著的大盆扔在一旁,拍了拍手之後笑道︰“走吧,林老弟,我去給你打點水洗把臉,今兒是你頭一天上任。咱們可要整的精精神神的。”
……
林逸辰在洗臉的功夫,蘭飛也起床了。只不過在看到林逸辰之後蘭飛頗為有些汗顏的意思,畢竟他自個兒昨天在進胡林洪的家的時候就曾經說過,說胡林洪這個人不知道可不可靠,能不能輕易相信,但是這小子昨兒和胡林洪喝酒的時候卻是很不爭氣的直接喝多了,保鏢的作用倒是沒起到。
只不過林逸辰也是沒有太過于在意,畢竟自己看人還是很準的,再加上昨兒和胡林洪聊天比較投機,莫說是蘭飛,就算是他自己,也是被胡林洪昨兒說的那些關于自己發家的傳奇故事所吸引了,而且這其中也沒有什麼破綻,是以蘭飛沒有對對方有什麼防備的心思也是正常的,況且最開始林逸辰讓蘭飛跟著自己,也不是讓對方對自個兒進行什麼專業保護的。
胡林洪準備的早餐早餐也很簡單,一鍋二米粥,一盤子白面饅頭,外加自己做的三碟小菜,在昨兒晚上喝了那麼多的酒之後,早上能吃點這些清淡的東西,也算是對自個兒腸胃的一種保護了。
而就在林逸辰他們吃飯的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汽車喇叭聲,胡林洪面色一變,接著重重的放下了自個兒手中的筷子,直接站了起來,看著院門口的方向,沒好氣的說道︰“恩?這幫子大礦的礦主來我這里來干什麼?我老胡和他們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難不成他們是看昨兒我讓林兄弟在我這里住了,早上過來找我的麻煩不成?”
“林兄弟,沒事兒,你在這等著,我看看那幫不開眼的玩意來找我干什麼。”
說著,胡林洪直接在牆角拿起了一個燒炕的鐵鉤子大步走了出去。
“哎哎?胡大哥,我說您別沖動啊,這幫人應該是沖我來的!”
林逸辰還沒回過神兒來,胡林洪已經氣沖沖的拿著鐵鉤子大步走出去了,林逸辰頓時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雖然說之前听胡林洪說過自個兒對那幫大礦的礦主們沒什麼好感,但是沒想到胡林洪竟然對這些礦主如此不待見,一看到這些人來了竟然直接拿著鐵鉤子怒氣沖沖的沖出去了,林逸辰就算是想阻止都來不及。
“林哥,我出去把胡大哥攔下來。”
蘭飛坐在一旁也是放下筷子站起身來,他也是能明白,昨兒這些礦主們想要讓林逸辰吃癟沒吃成,想必今兒早上應該是來迎接林逸辰這位新鄉長來了,雖然說蘭飛對這幫子人也不待見,但是畢竟這些人在林陽鄉也是頗有話語權的一些人物,蘭飛認為和這幫人鬧翻了對林逸辰可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好處的。
“沒事,飛子,你等會兒再出去吧,讓胡大哥先迎接他們一下。”
林逸辰卻是出人意料的一把拉住了蘭飛,透過窗戶看著院門外從車子上下來的幾個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眼中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
這些人昨天能夠安排鄉里面的老百姓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今天早上還能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找自己,那就是擺明了不想和自己鬧翻,不過林逸辰卻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既然昨天晚上對方給自己送來了一把軟刀子,那麼來而不往非禮也,林逸辰也是打算讓胡林洪出面給這幫人狠狠扇一個大耳光。好好的惡心一下這幫人。讓這幫人知道知道,他這個年輕的鄉長可不是個軟柿子,他們誰想捏就捏一把的。
“林哥,這樣好麼?”
蘭飛看著林逸辰,雖然隱約猜到了林逸辰的想法,可是卻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外面,雖然他不需要考慮這些人會不會對林逸辰的人身安全造成什麼威脅。但是林逸辰總歸是要來這里上任當鄉長的,如果第一天就和這幫人徹底鬧僵了的話,恐怕對以後林逸辰在林陽鄉的發展沒什麼太大的好處。
“沒事,飛子,咱們先安心把這頓早飯吃完了再說吧。”
林逸辰卻是輕輕拍了拍蘭飛的肩膀,示意蘭飛什麼事兒都沒有,他知道蘭飛對自己的用心是好的。不過這小子對于人心的把握卻是差了一點兒。林逸辰可是很清楚,雖然說這些礦主們手里面是捏著林陽鄉唯一的一個帶動經濟發展的命脈,但是說白了,這些開采權還是國家給他們的,如果說真的和自己鬧僵了的話,那麼在礦場的某些手續方面林逸辰卡他們一下。那就足夠他們難受的了。
而事實證明,林逸辰想的是完全正確的。這些礦場的大戶昨兒在听說林逸辰住在胡林洪家里面之後,一個個都是恨得牙癢癢,不過卻也沒有什麼辦法,之前苦心布置的一個局直接就被胡林洪這麼一個“釘子戶”給輕易破壞了,但是誰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畢竟他們總不能把林逸辰給從胡林洪的家里面揪出來然後扔在大街上,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希望林逸辰這個新來的鄉長知道知道,他們林陽鄉這些礦主們在林陽鄉的地位,就算是林逸辰當上了新鄉長,但是也絕對不能觸動他們的利益。
但是眼下林逸辰住在胡林洪這里,這些大礦的礦主們也是不願意和林逸辰徹底的鬧僵,所以一大早上起來這些礦主就叫上了副鄉長張作林一起來胡林洪家里面,打算迎接林逸辰這個新鄉長的到來,不管他們之前做了什麼,但是彼此之間都沒有真正的踫過一次面,所以說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了的。
胡林洪的大院外面,先下車的幾個人就是這幾個大礦的礦主,本來他們在來到院門口的時候就特意按了按車喇叭,本以為林逸辰听到了會出來看一眼的,可是半天沒有什麼動靜,現在有動靜了,卻是見到胡林洪穿著一件毛衣,手里面拎著一把燒火用的鐵鉤子,怒氣沖沖的直接就出來了,這讓在場的幾位礦主都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按按按,大早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跑到我家來按什麼車喇叭?不知道我這還養著馬和雞什麼的嗎?驚到了我的馬你們這些人賠得起嗎?!”
胡林洪還沒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就嚷嚷開了,手里面的鐵鉤子也是不斷的揮舞著,好像要朝著這幾個礦主的臉上照量一下一般,“干什麼啊,你們這些人來我這干什麼?我老胡和你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趕緊把這幾個破車殼子給我開走,老子一會要出去遛馬,你們當在我家門外算是怎麼回事?!”
“哎?我說老胡,我們在這礙著你什麼事兒啦?”
本來這幾個人是想要來迎接一下林逸辰這個新鄉長的,可是林逸辰壓根兒就沒出來,反而是把胡林洪這個“釘子戶”給招出來了,本來這大早上每個人的心情都不錯,但是上來就讓人沒頭沒腦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再好的心情也變得不美麗了,當即就有一個大礦的礦主面色一皺,不滿的說道︰“老胡,我們過來不是來找你的,我們是來迎接新鄉長的,你這老小子痛快閃一邊去,把院門開開,這兒沒你什麼事兒。”
“你放屁!”
胡林洪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手中的鐵鉤子用力的敲在了面前的院門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接著胡林洪沒好氣的說道︰“這兒是我家。我不知道什麼新鄉長舊鄉長的,你們大早上的來我家門口撒野還有禮了?統統給老子滾蛋,不然我一幫子一個全他娘的把你們給留在這里!”
胡林洪剛才往院門上砸的這一下子著實是讓這些人嚇了一跳,這些大礦的礦主平日里在林陽鄉就是土霸王一類的角色,不管是誰看到他們都會恭敬的說上兩句話的,可是沒想到眼前的胡林洪根本就不拿他們當盤菜。而且看這老東西躍躍欲試的模樣。如果他們有什麼舉動的話說不定真的就會一鉤子掄過來,這讓最開始說話的那位礦主面皮忍不住抽動了兩下,可是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嘴唇蠕動了兩下之後,方才憤憤不平的說道︰“胡林洪,你別給臉不要臉,你這……你……不像話!”
看到胡林洪眼楮一瞪。這位礦主也是把後面罵到嘴邊的髒話給咽了回去,這位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是好歹過去的時候也是憑著自個兒的本事闖出來現在的地位的,雖然說和何老板那樣有文化的礦主比不了,但是現在這在林陽鄉的身家也是差不到哪兒去,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這位礦主現在養尊處優。過去在外面闖蕩的那種勇氣已經逐漸消磨沒了,現在最多也就是和別人耍耍橫而已,但是如果說和胡林洪這樣瞪著眼珠子好像不要命的主兒一比,這膽氣還是先弱了下去。
“老胡,我們可不是來上你這來找麻煩的,我們是來迎接新鄉長去鄉辦公室上任的。”
本來站在後面一直沒有說話的何老板。見到胡林洪這幅模樣,當即也是輕聲嘆了口氣。走上前來輕聲慢語的說了一句,本來他現在是不想開口說話的,畢竟想要給林逸辰一個下馬威這事兒就是他攛掇的,可能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意思,何老板一直都不願意先上來當這個出頭鳥,但是見別人當過這出頭鳥而且還吃癟了,如果說他再不出來張嘴說兩句的話,恐怕這些人心里都會有怨言的,畢竟這些礦主誰都不是傻子,如果何老板這時候還不出頭的話,恐怕是要遭人白白記恨的。
“老胡,你把門開開,咱們有話好說,這兒誰也沒有想要找你麻煩的意思。”
“我呸!”
然而胡林洪對于何老板這般平和的語氣也是十分不買賬,雖然昨天上午安排給林逸辰下馬威的這事兒不是何老板親自出面的,但是來到他家的那人他卻是認出來,正是眼前這位何老板身邊的一個狗腿子,而胡林洪當場就把那人給他的五十塊錢給扔在了來人的臉上,那人本來想要教訓胡林洪一頓的,可是卻直接被胡林洪給打了出來,是以一看到眼前這個如同笑面虎一般的何老板,胡林洪心中的怨氣真不是一般的大。
“何振東,你小子少和我來這一套,來接新鄉長?你昨兒不是說讓我們這些人在新鄉長來的時候絕對不要接待麼?怎麼著?現在你這老小子迷途知返,想要改正錯誤了?告訴你,沒門兒,老子這沒有什麼新鄉長,只有我的兩位客人,要接鄉長你去別的地方找找吧,我這沒有!”
听到這話,何振東的臉色忍不住微微一變,他沒想到胡林洪竟然會當場將這事兒說出來,雖然說在場的這些人基本上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是這事兒做不做是一回事兒,說不說出來又是一回事兒了,再者說了,何振東雖然是有意惡心林逸辰一下的,但是卻也不想和林逸辰在這里鬧翻,胡林洪在這里這麼一嚷嚷,何振東生怕屋子里面那位听見,當即臉上的笑容就逐漸僵在了臉上,不過隨即眼楮一轉,臉上笑意不減的說道︰“老胡,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看你是昨兒晚上喝酒喝多了吧?現在在這說什麼胡話,要是新鄉長沒在你這里借宿的話,那你這院子里面的車是怎麼回事兒啊?”
說著,何振東指了指胡林洪院子里面停著的那輛黑色路虎。
“那是老子的新拖拉機,怎麼著?我買個拖拉機你還管?!”
胡林洪嗓門很大,連屋子里面的林逸辰和蘭飛都是听得一清二楚,林逸辰還好,蘭飛卻是直接笑得把喝進嘴里的粥給直接噴了出來。這位實在是太能扯淡了一點,用路虎當拖拉機,這得是多有錢的人才能干出來這麼燒包的事兒?
而在外面的這些大礦的礦主一個個也是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胡林洪,以為這貨是在拿他們尋開心,可是偏偏胡林洪瞪著眼楮站在那里,一臉都是嚴肅至極的神色。好像這後面的路虎真是他們家新買的拖拉機一般。
而何振東的臉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這胡林洪簡直就是軟硬不吃,自個兒都這麼細聲慢語的和他說話了,這貨還是六親不認,整個兒就是一四六不上線的玩意,指著後面林逸辰的那輛黑色路虎硬是說成拖拉機,他娘的誰家耕地要是用這玩意耕地,那還用得著種地來維持生計不成?!
“老胡。我告訴你,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我……”
饒是何振東再好的涵養,此刻也是被胡林洪激出了幾分火氣,當即語氣變得有些不善了起來,本來還想著要威脅胡林洪一番的,可是卻是直接被人給截口打斷了。
“好了。何老板。別說了,你先退到一邊去吧。”
一個中年男人從後面的一輛黑色轎車上面走了下來,語氣平靜的說了一句,何振東見到這位出來了,自然也是悻悻的看了一眼胡林洪,便站在了這個人的身後。
“老胡。開開門吧,我們今天是來迎接新鄉長來上任的。咱們在這里對峙掰扯這些沒用的事兒,一點意思都沒有,還白白讓鄉親們看笑話不是?”
“張副鄉長。”
胡林洪看到眼前這位張副鄉長,眼中也是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神色,話說當年自個兒在鄉生產隊工作的時候,和這位張副鄉長就已經是熟識了,那個時候眼前這位張副鄉長還不過是鄉生產隊的一個小頭頭而已,轉眼幾十年過去了,自個兒現在生活衣食無憂,昔日的那位張大哥此時也是成為了林陽鄉的副鄉長,本來在過去的時候胡林洪也是對自個兒這位張大哥頗為尊重的,這些年張副鄉長也是為林陽鄉做了不少好事兒,可是對于這個張副鄉長和這些大礦的礦主們走到一起這件事,他心中還是有些耿耿于懷,認為是張副鄉長和這幫子人走到一起,林陽鄉才會發展不起來的。
而也正如同張副鄉長所說,在農村這個時候,不少人家都是吃完飯準備去上工了,鄉間小路上的人也是多了起來,不少熟識胡林洪的人在路過胡林洪家門口的時候看到胡林洪家門口听著好幾輛轎車,有眼尖的人一眼就認出來這些車子是鄉里這些大礦的礦主們開的車子,也是忍不住駐足觀望,因為他們知道,胡林洪可是絲毫不用看這些大礦礦主的臉色吃飯的,而且胡林洪嚷嚷的嗓門比較大,是以不少鄉民認為胡林洪是和這些大礦的礦主們發生了爭吵,也就站在一旁遠遠的看著,不時的在指指點點的。
“張副鄉長,這事兒沒想到把你也給驚動了。”
胡林洪說話陰陽怪氣的,不過比起之前和那些大礦礦主們說話的語氣來卻是要好上不少,“不過真是不好意思,張副鄉長,我這兒真是不知道你們口中說的什麼新來的鄉長,就是招待兩個朋友在我這住了一宿而已,我看您應該是找錯地方了。”
“沒事。”
對于胡林洪這種軟刀子,張副鄉長好像表現的絲毫不在意一般,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變,接著微微笑道︰“老胡,你不知道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沒關系,你把門打開,我們進去接新鄉長就可以了,老胡,你這可是立了一功啊,不然我們這些人也是不知道該去哪迎接新鄉長去了。”
“對不住了,張副鄉長,我這院子太小了,待不下你們這麼多人,我看您幾位要是樂意等的話,還是在這里等一會兒好了,我這院子什麼人都不能進,就是那幫子滿身銅臭味的人進不得。”
胡林洪對于張副鄉長的這番話卻是絲毫沒有什麼反應,更是沒有要開門的意思,反而是指桑罵槐的把一旁沒有吱聲的礦主們給罵了進去,結果胡林洪這話一說出口,旁邊那些沒有吱聲的礦主卻是紛紛臉上露出一絲怒意。他娘的我們這還沒吱聲呢,都能讓你惦記上我們,我們這不是躺著也中槍嗎?!
“沒關系。”
張副鄉長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怒意,不過隨即便被很好的掩飾了下去,接著淡笑著說道︰“那我們就在這里等一會兒也沒事,想必新鄉長應該是早上還沒吃飯。咱們就在這里等一會兒也是不礙事的。”
張副鄉長最後這句話是在對身後那些大礦的礦主們說的。這些礦主能夠手下有這麼一筆產業,自然也不是普通人,馬上就明白了張副鄉長的意思,是以誰都沒有多說什麼,一副以張副鄉長為馬首是瞻的意思。
而旁邊的那些鄉民們在听到他們這些人的對話之後,一個個卻全都是忍不住目瞪口呆。
“這……這不會吧,原來這幫子礦主們昨兒給咱們錢。讓咱們不放進來住的人是咱們新來的鄉長嗎?”
“俺就說嘛,這幫子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想要擠兌咱們新來的這位鄉長呢!真不是東西!”
“昨天……昨天他們都告訴俺說車子里是新來的鄉長了,可是俺沒讓他們進來啊。這……這新來的鄉長要是記恨上了俺們家,那俺們家以後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啊。”
“都少說兩句吧,我看這新來的鄉長也不像是個什麼好人,你看看他開的那輛車。那是什麼個東西啊。長得跟個坦克似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買的,誰知道他這買車的錢是怎麼來的。”
“就是就是,我看著這個新來的鄉長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就是來搜刮咱們的。”
“你就吹吧,沒看到這新鄉長根本就不理這些礦主嗎。要我看啊,這位新鄉長來了就是要好好整治一下這些大礦的礦主們的。讓這些礦主沒事兒總是欺負咱們這幫子平頭老百姓,要我說就得有人來好好治治他們。”
“……”
听到張副鄉長他們的對話之後,這些鄉民們這才恍然間回過神而來,知道昨天他們沒讓進屋借宿的人竟然是新來的鄉長,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但是這些鄉民們對于這些大礦的礦主們著實沒有什麼好感,雖然全國基本上都知道他們這林陽鄉是盛產雞血石和田黃石的地方,但是這開采出來的礦石賺到的錢基本上都進了這些礦主們的腰包,他們這些普通的老百姓一天累死累活的在礦上干活兒,可是賺到的錢基本上也就夠當天的吃穿用度的,攢不下來什麼錢,所以對這些礦主們也是沒什麼好臉色。
“行了,飛子,咱們也該出去看一看了。”
坐在屋子里面一直都沒有出面的林逸辰,將這位張副鄉長的表現都是看在了眼里,眼中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贊許同時帶著凝重的神色,雖然他沒有和這位張副鄉長打過交道,但是單單從對方這份寵辱不驚,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上面,林逸辰就知道眼前這人絕對是一位心機深沉之輩,最起碼林逸辰也是從表面上看不出來這位現在心里面已經怒火中燒了,但是站在那里卻還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自有一番氣度。
而讓林逸辰感覺有些棘手的是,就是這位張副鄉長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些大礦的礦主站在一邊的,如果這位真的是和那些大礦的礦主們站在一邊的話,那麼自己的處境就變得有些尷尬了,副鄉長顧名思義,就是鄉長的副手,自己剛來林陽鄉人生地不熟的,身邊的副鄉長如果能夠真心幫助自己的話,那麼對他來說無疑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情,但是如果這位張副鄉長暗中和自己使絆子的話,無疑會讓林逸辰的工作進度事倍功半。
而且對方能夠這麼淡定的在門外等著自己,林逸辰也是知道,下馬威這東西只要讓對方領教了就足夠了,再加上自己現在長得實在是太年輕了,如果說自個兒真的就這麼把這些人晾在外面的話,那麼這梁子可是徹底的結下來了,萬一自己因為今天的事情影響到自己日後在林陽鄉推廣政策的實施的話,那就實在是太過于得不償失了。
听到林逸辰的話,蘭飛也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官場里面的事情他不懂,但是他只要知道。自己跟著林逸辰,幫林逸辰把身邊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胡大哥,行了,這些人應該是來找我的。”
林逸辰笑著帶著蘭飛走了出來,遠遠的招呼了一句,而站在門口面對沉靜如水的張副鄉長一臉尷尬的胡林洪也是長長的松了口氣。見到林逸辰走出來。那麼這里應該也是用不到自個兒了。
剛才在面對那些礦主的時候,胡林洪可以軟硬不吃,但是面對張副鄉長,胡林洪卻是做不到對對方惡語相向,畢竟對方在過去的時候還和自己有些情誼在,雖然說自己對現在的張副鄉長著實是有些失望,但是剛才張副鄉長一言不發的表現。實在是讓胡林洪看著心里有些難受,這種冷處理讓這位脾氣剛烈的胡林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林逸辰此時出來了,胡林洪也是打開了自個兒的院門,接著站在了林逸辰的身後,用威脅的眼神看著在場的這些大礦的礦主們,雖然說這里應該是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兒了,但是這地方畢竟是胡林洪自個兒的。這些礦主們要是不開眼的話。胡林洪不介意給這幫子人松松筋骨,話說他也不用仰仗這些人給自己一口飯吃,就算是徹底鬧翻了,大不了胡林洪拍拍屁股走人罷了,總不至于被這些人給熊住。
“這位想必就是新來的鄉長了吧?你好,我叫張作林。是林陽鄉的副鄉長。”
見到林逸辰出來了,張副鄉長遠遠的就伸出了手。臉上堆滿了笑容,和林逸辰把手握住了之後,便微笑著自我介紹道︰“我這邊接到的通知,說鄉長應該是今天才能來到任的,沒想到你昨天就過來了,這事兒實在是怪我,沒有在您來的第一時間就幫您安排住的地方,這是我工作上的疏忽。”
“張副鄉長太客氣了。”
見到對方和自己打官腔,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林逸辰也是一臉笑容的和對方握了握手,笑道︰“沒關系的,我昨天也是晚上才來的,不知道張副鄉長你的聯系方式,所以就在胡大哥家里面借宿了一夜,本來想著一會吃過早飯就去鄉辦公室看看的,沒想到讓張副鄉長親自過來迎接我了,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應該的。”
張副鄉長連連和林逸辰握手,同時用力的搖了搖,“林鄉長太客氣了,對了,這次跟我一起過來的,這幾位都是咱們林陽鄉關于雞血石和田黃石礦場的幾位礦主,听說林鄉長來咱們林陽鄉上任,一早上就找到我說要一起來迎接林鄉長了。”
“這位是馬如雲馬老板,這位是趙祿林趙老板,這位是吳峰吳老板,這位是何振東何老板,林鄉長,咱們這就去鄉辦公室吧,您今天第一天來咱們林陽鄉,我把鄉里面的工作和構成方面的事情先給你說一下,你看怎麼樣?”
在張副鄉長的介紹下,林逸辰也是笑著和這幾位大礦的礦主們握了握手,在和何振東握手的時候,林逸辰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神色,看著何振東和對方握著的手隱隱間加了幾分力道,接著一臉“真誠”的笑道︰“何老板,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了,這次來林陽鄉,還真是仰仗你的照顧了,這事兒林某絕對銘記在心,到時候咱們可是要好好的合作的。”
林逸辰將照顧的這兩個字咬的極重,听得和林逸辰握手的何振東臉色忍不住微微的變了變,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笑容的林逸辰,何振東沒來由的感覺到心中一陣發寒,他現在忽然隱約感覺到,也許上面讓自個兒來對付這位新鄉長,恐怕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而听到林逸辰這麼說,再加上林逸辰臉上那副真誠的笑容,在場的這幾位大礦的礦主自然是明白林逸辰話中所指的到底是什麼,這些人看著林逸辰的眼神也是略微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之前因為在最初見到林逸辰那年輕的臉龐而產生的一些輕視的心思,此刻也是蕩然無存,沒有人會小看這位年輕的新鄉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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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去醫院陪床去了,心情很差,舅媽身體和精神狀態都不好,蒼月陪了一天,醫院沒有wifi,所以寫好了也發不了,舅媽睡了我才回來發的小說,抱歉,更新晚了,這幾天更新都會晚一些,家里有事,實在對不住大家,但是不會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