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0 長街之上（下）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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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0-21

    勁風翻滾，如同空氣中，騰躍著一只凶惡的龍一般。整片街道，仿佛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小空間，以暗的身體為中心，發散出一片旋轉的氣旋，不斷的抽取著周邊的能量。

    鏡魔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他知道這是暗正在解封記憶封印的現象，所以並不擔心，也沒有什麼害怕，只是靜靜的矗立在原地，雙眼死死的盯著暗的眼楮——他生怕在某個時間，暗會突然的暴起。

    這也是正常的事情，在面對著痛苦畫面的時候，人類會自然的生出一種保護的機制，如果瘋子一般，攻擊著面前的目標。

    想一想那樣的情況，鏡魔就感覺不寒而栗。

    此刻，那雙眼楮已經變成了乳白的顏色，就像沒有眼珠似得，完全乳白的顏色，讓人感覺無比的驚悚，即便是鏡魔這種已經見過暗這副模樣的人，也感覺一陣恐懼。

    這種恐懼的感覺並非主觀的想法，而是一種客觀的感覺，仿佛無論任何人，只要面對著這雙眼楮的時候，就會生出莫名的恐懼的感覺。

    那是一種深沉的，滲入了骨髓與靈魂的觸動，如同一手冰涼的小手，不斷的撩撥著鏡魔的心髒。

    他感覺窒息了！甚至感覺自己身體里的能量，也在不停的逝去。

    “怎麼會這樣！”鏡魔驚恐的發現，他竟然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好似整片空間已經誒抽成了真空一般。

    索性，鏡魔只是一個精神體，他並不需要空氣就能活著，只是那暗角里的幾只小貓，卻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一動不動了。

    鏡魔知道，他們是窒息而死的。因為暗抽取的能量蘊藏在這片空氣之中，他在不斷的同化著，不斷的消耗著空氣。

    許久，暗的氣流漸漸的減弱，那些勁風拂過臉頰的感覺，也不再如刀割一般生疼。

    暗的眼楮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烏黑的透明的眼珠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他的整個身體都有些佝僂了，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歲一般。

    “啊呼！還好。”

    鏡魔吐出了一口濁氣，就在剛才，感受到整個空間的力量都在慢慢的流逝，他還以為是暗的身體出現了什麼問題。

    索性，現在看他的樣子，除了有些疲憊意外，其他的到沒有什麼異樣。

    甚至……

    他隱隱的感覺現在的暗，與方才有了些許不同。仿佛變得更加內斂了，如同說方才的暗還有些鋒芒滲出的話，現在的他就像藏在匣中的寶劍一般，讓人琢磨不透。

    仿佛是沒有力量的普通人，卻給了鏡魔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這種詭異的感覺，讓鏡魔更加不敢造次了。

    他知道，這只能說明一點，暗在找回了那些失去的記憶之後，變得更加的強大了——已經強大到了一種他無法企及的高度。

    “您……您沒事吧！”鏡魔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對暗用上了敬語氣。

    暗下意識的一片頭，他仿佛還沒有從那突然浮出水面的記憶畫面中掙脫出來，听了鏡魔的聲音，只是茫然的點了點頭。

    雖然感覺有些奇怪，可鏡魔也只有安靜的立在一般，不敢說話，生怕打斷了暗的重要的事情。

    直到半晌之後，暗眼中的那種茫然才漸漸的消退了下去，他的眼神中重新浮現出一縷清明的神采。

    “我沒事。”暗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很輕，至少比剛才要輕的多。就像是一名體弱的老人一般，可當鏡魔听到這聲音的時候，心中卻是不覺一凝。

    “這是……”

    他神色之中有些疑惑，暗的聲音里仿佛帶著一種魅惑人心的力量似得，讓他不自覺的就認為了暗的說法。

    我沒事，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在鏡魔的心中激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暗笑了笑，看到鏡魔驚愕的表情，他就知道他在想著什麼了，于是開口說道︰“不錯，你猜的沒錯，我的實力又提高了。”

    一瞬間，鏡魔只感覺暗的身子變得高大了起來，從他的身體深處散發出一種驚人的壓力，壓迫的鏡魔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鏡魔無意識的低吟著。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種年紀，在生命的盡頭想要繼續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保持力量不衰落也不太現實，但暗卻如同違反了修煉法則一般，在這種時候又近了一步，這讓鏡魔有這種不可置信的感覺。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只是找回了從前的一些力量而已。”感覺到大腦里重新豐盈起來的精神力氣旋，暗的心情也歡暢了起來，也有心思和調侃了一句。

    話一出口，他又感覺一片黯然︰這終究不是突破，只是找回而已，那些封印的力量重新被收回了他的體內，填補了他有些枯竭的意識海。這本應是好事，卻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事情。

    這件事情，猶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無法享受重新獲得力量的喜悅。

    “回神吧！”暗輕聲念叨了一句。

    他的聲音真就如鏡魔所想的一般，帶著某種魅惑人心的力量——這也是他剛剛獲得新的力量，還無法完美控制的結果。

    他的聲音透過空氣的傳遞，直接滲入了鏡魔的大腦，驅散了他內心的一層迷茫的霧氣。

    “我……”

    黑紗之下，鏡魔的臉不自覺的一紅。他想沒想到自己連暗滲透出來的精神力都無法抵御的陷入了其中，這讓一向自視甚高的他，有些羞于見人。

    看他的樣子，暗就知道他在想著什麼，當下也沒有任何表示，只是一笑，便算是接了過去。

    “我感覺這狐千山有點不對勁。”暗說道。

    “恩？他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有不對勁？”鏡魔很快就擺脫了這種低迷的情緒，听暗這麼一說，特別是提到狐千山的名字，他顯得有些疑惑了。

    要知道狐千山可以說是暗親手殺死的，那個時候自己也潛藏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暗看到鏡魔這一臉疑惑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叉了，于是解釋道︰“我並不是說他的死有什麼問題，而是我感覺他前面做的一系列事情很有問題……”

    暗將自己方才的懷疑給鏡魔一說，鏡魔的臉上也露出惘然大悟的神色。

    “听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不對了。這狐千山做事前後差異也太大了，在胭脂始終之後妄圖將琳瑯退上前台，自己控制朝堂，這樣的作為確實不是他的風格。”

    鏡魔不自覺的用手拖著下巴，接著說道︰“這樣看來，你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他的背後應該還有個人才是。”

    “難道是琳瑯？”鏡魔不確定的問道。

    暗搖了搖頭，說道︰“在狐千山死的那天，我進宮見過琳瑯，她雖然有身份，也有手段，卻沒有這麼大的勢力，根本就不可能讓狐千山這種人听命于她。她和狐千山應該只是合作關系，甚至一開始狐千山只想拿她當個傀儡，只是被她趁機搬了一道，形成一個尾大不掉的局面。”

    “那你的意思是狐千山的背後另有其人？或者說……”鏡魔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暗輕輕的點了下頭︰“你想的沒錯，如果我們的想法是正確的話，這個狐千山的背後應該有一個我們並不知道的勢力。這個勢力應該已經滲透到了長老院中。不然狐千山死以後，長老院不可能是現在這一副反應。”

    鏡魔點了點頭，說︰“但有一點你忘記了，我們暗部可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滲透進了狐狼國度，可從來沒有听說過有這樣的勢力存在。在這片草原上應該也不會有這樣勢力。”

    暗深深的瞥了鏡魔一眼，說︰“你認為我說的是草原上的實力麼？就算是黃金獅子部落，也已經日薄西山不成氣候，這草原說可以說是狐狼一家獨大。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勢力應該是來自于人類世界。”

    “所以你今天回來這里是想找到關于這個勢力的蛛絲馬跡？”鏡魔問道。

    “不！”暗搖了搖頭，“我只是為了見一個人，見一個很久以前的敵人而已，而且他已經來了。”

    暗微笑的望向了遠方，那一片黑暗的街道盡頭，緩緩的付出了一道火光——一個提著燈籠的人影，正緩緩的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