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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17章 批斗 文 / 望海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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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愈彦 你自己说 到底是何居心 在目前改革开放一片大好的形势下 为什么要写这样的文章 危言耸听 你这是在暗示我们的改革开放错了吗 ”

    **在心里恨恨地咒骂了任达华几句 便朝愈彦开火了 一上來就扣大帽子 上纲上线

    愈彦挺直了身子 眼望** 冷静地说道:“张书记 我这篇文章 探讨的是苏联改革的局势 不知道张凭哪一点看出來 我是在暗示我们的改革开放错了 苏联有苏联的实际情况 我们有我们的实际情况 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国度 两种不同的改革方式 岂可混为一谈 ”

    “哼 你不要狡辩了 苏联是社会主义国家 我们也是社会主义国家 都在进行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的改革 当然是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你把苏联的改革说得一无是处 直接攻击苏联的最高领导人 难道不是危言耸听 难道不是暗示 ”

    **气势汹汹地说道

    愈彦就笑了 一种淡淡的讥笑:“张书记 你这个比喻 我认为是不恰当的 苏联和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国家 这个沒错 但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分析 比如邻县的县委犯了错误 我们是不是可以据此推断 认为你张也会犯类似的错误呢 或者说你张犯了错误 跟人家邻县的县委也沒有多少直接的联系吧 ”

    这篇文章发表之后 会遇到何种责难 愈彦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至于**的兴师问罪 相比之下 何足道哉 愈彦自然是毫不费力地予以反驳

    “哼 愈彦 你不要避重就轻 这完全是两码事 你这个比喻压根就不能成立 这是路线问題 是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題 你在这里写着 说什么戈尔巴乔夫总不顾苏联的实际情况 试图以个威 强行在苏联执政党机关和政府体系之内推行政体改革 是完全不切实际的……我问你 你这个是何居心 想要影射谁 ”

    **也是有备而來 气势汹汹地问道

    愈彦平静地答道:“**同志 我早就说过了 我这篇文章是就事论事 探讨的是苏联改革的实际情况 和国内沒有任何联系 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 ”

    愈彦的本意 当然是要为国内的某些大人物提个醒 但**肯定不在其列 在这样的场合 愈彦也只能是如此解释 不然这个辩论就会变得沒完沒了

    任达华忽然插口问道:“愈部长 你说这篇文章纯粹是探讨苏联改革的实际情况 我这就有点不明白了 苏联改革的实际情况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从何种渠道得到的消息 ”

    常委们俱皆眼前一亮

    这话问得好

    大伙也正在纳闷呢

    愈彦微微一笑 说道:“前几年戈尔巴乔夫就出版了《改革与新思维》这本书 里面写了很多有关苏联改革的实际案例 香港和其他很多国家的媒体 也都有苏联改革的系列报道以及一些相关的书籍 要找到这些书并不难 也都是合法渠道出版的 ”

    这一点 愈彦倒是沒有谎言相欺 有关苏联改革和联盟解体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更具体的东西 必须要有参考资料 这些资料 薛南南在江口那边 很容易收集得到 薛南南在香港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私人的朋友

    “呵呵 原來是这样 很多外国媒体 对社会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制度都很敌视 尽其所能地诋毁苏联和戈尔巴乔夫总 他们发表的文章 我看也不是那么靠得住嘛 愈部长凭着这些资料 就这样批评苏联的最高领导人 我看有点不妥 搞不好就是要闹出很大的外交纠纷 ”

    任达华有点不以为然地说道 似乎在责怪愈彦道听途说

    不过任达华这番话 却让在座的很多常委都很佩服 不愧是老官油子 向愈彦开火 算是表达了对张的忠诚之心 但又不涉及到路线之争 直接拿戈尔巴乔夫苏联总的身份说事 更加牵扯到外交纠纷上面去 万一以后路线之争有了定论 任达华也不算犯错误

    “任主任 你多虑了 现在全世界都讲究言论自由 我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 发表自己对苏联改革的看法 怎么会闹出外交纠纷呢 要是这样也能成为外交纠纷的话 那以前那些批评苏联改革的书 早就绝迹了 ”

    愈彦哈哈一笑 神态益发的轻松起來

    “这个可不一定 其他国家是其他国家 我国与苏联是邻邦 又都是世界上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政治体制和经济体制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在党刊上撰文批判邻国的最高领导人 可不是小问題 真要闹出了外交纠纷 那就很不好了 我们会很被动 这一点 希望愈部长能够认识到其严重性 ”

    任达华却不笑 板着脸 很认真地说道

    “达华同志说得沒错 这就是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是严重的错误 愈彦 你应该做出深刻的检讨 ”

    愈彦瞥了**一眼 很平淡地说道:“**同志 我再重申一遍 每个党员都有权力发表自己对时局的看法 这篇文章是在《曙光》上发出來的 如果你一定要说有错误 那就等《曙光》杂志社承认了错误再说吧 ”

    这句话很有震慑力

    所有常委闻言都是一怔 事实上 很多人之所以不说话 不附和** 就是因为愈彦这篇文章是在《曙光》上发出來的 《曙光》是什么性质的刊物 在座诸人谁不明白 那是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齐名的党刊 中央机关最重要的宣传喉舌之一 被称为两报一刊的最重量级党刊 联想起前段时间争论甚烈的“姓什么”问題 大家便都谨慎起來

    这几年 各种党报党刊上时常会发起这样的争论 可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曙光》既然敢刊登这篇文章 总是有道理的

    这还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更加关键 那就是为什么愈彦能够把这样大逆不道的文章在《曙光》上发出來

    绝对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曙光》上发表文章的 而且一发就是两万字的长篇

    这个事本身就昭示着愈彦的后台极不简单

    时局如此敏感之际 桃城县的县委常委在中央党刊上发表了这样一篇极富杀伤力的尖锐文章 能够不考虑清楚就跟着**瞎胡闹瞎表态吗 万一错了怎么办

    你老张有省长撑腰 咱们可沒有

    **冷哼一声 说道:“愈彦 你也不要用《曙光》的大牌子來吓人 我在宣传部门工作了二十多年 比你清楚 《曙光》也不是圣人 也有犯错误的时候 《曙光》的错误 自有主管部门去批评 这个我们管不了 我们就管好我们桃城的事情 现在改革开放形势一片大好 全国人民在党中央的英明领导下 热情高涨 团结一致奔小康 你在这种时候 大泼冷水 讲风凉话 讲怪话 危言耸听 是何居心 你也不用辩解了 我们桃城县委 决不能姑息养奸 对你这种极其严重的错误 决不能无原则地纵容迁就 一定要进行坚决的斗争 ”

    说到这里 **再次挺直了身子 脸上露出极其严肃的神情

    “现在我正式建议 停止愈彦同志桃城县委常委和县委组织部长的职务 勒令其写出深刻的书面检讨 什么时候恢复他的工作 要看他认识错误的态度诚恳不诚恳 深刻不深刻 如果态度诚恳 认识深刻 我们可以报请上级党组织 恢复愈彦同志的职务 如果拒不认错 或者敷衍了事 态度不诚恳 认识不深刻 桃城县委将报请上级党组织 对愈彦同志进行更加严厉的处分 同志们 这是大是大非的原则性问題 我们不能含糊 现在表决吧 同意这个处分意见的请举手 ”

    **说着 自己率先举起了手來

    然而 令人无比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十一名常委 就只有**一个人的手臂孤零零地举在了桌子上 其他常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不肯将手臂举起來

    这个可不比其他

    眼下这一举手 就是往死里得罪愈彦了 如果真能像**说的那样 彻底将愈彦整趴下 永无出头之日 还则罢了 但是 万一整不趴呢 谁又能够抵挡得住愈彦激烈的反击手段

    任声陈东的前车之覆 近在眼前啊

    愈彦索性往后一靠 整个人都放松下來 望着** 嘴角浮起一抹极其轻微但有极其明显的讥讽之意 就好像在看着老张一个人在耍猴 上蹿下跳的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 依旧沒有人举手 包括允山和任达华在内

    **的一张脸 已经黑成了锅底 眼里要喷出火來 一条右臂却固执地举在那里 丝毫也沒有退缩之意 他也实在是退无可退了

    应该说 **已经尽可能高估愈彦在桃城县的威望了 召开这个会议之前 还特意召见了允山任达华做了周密的安排布置 又刻意沒有通知愈彦参加会议 为的就是避免出现这种情形 但现在他才知道 他依然低估了愈彦 这个年轻人在桃城县的威望 远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还有一个问題 **以前也沒有注意到

    这是在桃城县 不是在省委 大家的政治敏感性 不在一个等级之上 省委毕竟是大衙门 对政治大局的认识和敏感度 都不是桃城县这样的基层政权机关可以比拟的 在**看來 愈彦绝对是犯了严重的政治路线错误 但在其他县委常委眼里 却更加注重实际的东西

    愈彦明显有十分强劲的后台 远的不说 单是安泰市委张思文 就肯定是关照愈彦的 要处分愈彦 最起码也要等安泰市委发个话 不然谁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眼见得常委会开成了僵局 马河轻轻叹了口气 缓缓说道:“张书记 这个事情发生得比较突然 同志们一时之间 还不好理解 你看这个会议上是不是就暂时不做决议了 给同志们一点时间 大家都冷静地思考一下 到时候再开会商量 你看怎么样 ”

    实话说 马河很想看到**出乖露丑 瞧瞧吧 县委常委会 竟然唱起了独角戏 连一个赞同他意见的人都沒有 还有比老张更加悲哀的县委一把手吗

    这书记当得 郁闷死了

    但理智告诉马河 不能这么看热闹 万一**恼羞成怒 拂袖而去 固然解气 笑话就闹大了 传扬出去 **肯定颜面扫地 再也沒有任何威信可言 却也难保不在上级领导的眼里形成这么一种印象 桃城县的干部们都桀骜不驯 合起伙來欺负上面派來的县委

    无论如何 老张是姚省长推荐的人

    万一姚飞脸上挂不住 雷霆怒发 下定决心调整桃城县的领导班子 首当其冲的 必定是他马河这个县长 他不但是二把手 而且是桃城本上干部 上面要开刀立威 还有比他更好的对象吗

    单就立威的效果而论 恐怕愈彦的头颅都不如他的头颅那么好使

    马河一边说 一边朝愈彦瞥去 那意思自然是提醒愈彦 适当地表一下态 略微缓和一下气氛 给**一个台阶下 真闹僵了 对你小刘同志也沒有什么好处

    愈彦轻轻摇摇头 平静地说道:“张书记马县长 各位同志 我在《曙光》上发表的这篇文章 是以个人的名义发表的 与桃城县委无关 如果真犯了错误 也是我个人的错误 上级领导自会处分我 在上级党组织做出正式决定之前 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我们县委班子的团结 更不希望影响到县里正常工作的开展 ”

    愈彦这话 算是给了马河一个脸面 间接的也给了**一个台阶 县委常委会毕竟是极其正规严肃的场合 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斗气的所在

    听了愈彦这个话 **的手臂慢慢放下去了 依旧板着脸 一言不发 脑袋里高速运转着 思考着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走法 眼下这种情况 强行在县委常委会上通过对愈彦的处分 明显是行不通了 县委是无法独自决定处分一名县委常委的

    县委副兼县常委会主任李学友也开了口:“张书记各位同志 我个人认为 马县长的意见很值得重视 这个事情 确实发生得比较突然 到底应该怎么看待 应该怎么评价 我认为值得好好考虑清楚 不管怎么说 《曙光》杂志也是全国性的党刊 党员干部在上面发表个人的看法 是合乎规定的 还是应该冷静下來 仔细想一想再做决定比较妥当 ”

    李学友作为与会成员之中三名正县级干部之一 又是公认的张思文的亲信 他的话在常委会上亦是很有分量的 这么说 亦顾及到了**的面子 沒有让他太难堪

    其他的常委们便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觉得李主任的话大为有理 只要能够避开这个事 不表态 大家当然都很乐意了 斗争的双方 都好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脸色恢复了平静 缓缓说道:“马县长和李主任的意见 也有道理 既然愈彦同志也认识到了这个事情可能蕴含的错误 那么我也同意多给大家一点时间去好好思考一下 这个会议上就暂时不做结论了 不过我要提醒大家 走什么样的路线 是原则问題 是根本问題 每个人都应该有坚定的党性 决不能含糊 ”

    听了**这样死要面子的话语 大家谁也不以为然 只是当此之时 自然也不会有人站出來再反驳张书记早早散会最好 何苦再起争执

    桃城县大起波澜的同时 安泰市乃至省里的头头们 都沒有闲着

    张思文的秘书李一天给愈彦打电话时说 市也是吵翻了天 这两天最热门的话題就是苏联事件 大家对愈彦这篇文章各持一词 争议颇大 有说高瞻远瞩真知灼见的 也有说危言耸听一派胡言的 当然 都是私下的议论 在正式的场合 谁都是闭口不言

    路线之争 确实太敏感了 谁会不注意啊

    愈彦沒有问张思文的意见

    李一天只告诉愈彦 张书记准备今天晚上去省城 跑项目

    愈彦就笑

    这个时候 张思文去拜见王国良 倒是理所当然

    发文之初 对于可能造成的诸般混乱 愈彦早有预料 也不惊讶

    愈彦回到桃城 看上去,一切都很平静 实际上 暗流汹涌

    主流媒体上的各种声讨 不绝于耳 大大小小报刊杂志上声讨的文章 足有上百篇 将愈彦批驳得一无是处

    《人民日报》三次表态 支持改革开放之后 典论开始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保守派的声音几乎就此绝迹

    斗士们却是斗志昂扬 奈何敌人都做了缩头乌龟 斗士们的高涨的激情得不到有效的宣泄 憋得特别难受 这个时候 愈彦忽然冒了出來 大放厥词 斗士们简直高兴坏了 一个个激情高涨 摩拳擦掌 争先恐后地冲了出來 大呼酣战 不将愈彦批倒批臭 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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