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道德綁架 文 / 三年不起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楊帆出現在鄭家。
院子里停著兩輛嶄新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車，一紅一藍，款式楊帆沒見過，不過看起來挺高檔，楊帆試了試，挺輕便，比自己那輛輕便多了，看起來相當不便宜……
鄭昆驥早早就等在了門口，一見楊帆就高興的說道，“小楊，來了啊！吃早飯沒，坐下吃點吧……”
“不了，不了，我吃過了！”楊帆說道，接著跟鄭昆驥聊了幾句，就看葉清婉坐在沙發上，此時又在發愣。
听到門口的動靜，葉清婉看了一眼，發現楊帆的怪異打扮，一件純棉T恤，本來應該是件純白的，不知道被他用什麼畫上去了一個苦瓜臉，仔細看起來，隱約有他自己的樣子，上書，人都是被逼的！
看起來特像那種搞行為藝術的家伙。
看著葉清婉打量自己的衣服，楊帆一指上面的畫像，“這就是我心情。”
“不用猜，就是我畫的，佩服吧？也就是我不想，否則去中央美院沒問題。”楊帆倒是一點都不謙虛的吹著牛，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背包里又拿出一件T恤，“還有你一件，送你的禮物。換上跟我走，開工干活。”
楊帆拿出來的同樣是一件純棉T恤，也是白的，上面畫了一張笑臉，很燦爛，看起來是有葉清婉的模樣，上書，我要曬太陽！
“……”
葉清婉吃驚的看著那件T恤，那瞪大的眼楮仿佛再說，這個給我？
楊帆看到她總算有了動容的表情，撇了撇嘴，“你是需要曬曬太陽的，再蹲人都發霉了。怕什麼，感覺有些瘋？怕什麼，不瘋幾把還叫什麼青春！你看你都二十多了，肯定沒怎麼瘋過吧。再不趁著青春的尾巴瘋兩把，那青春可真就一去不返了。”
看著那件T恤，葉清婉實在不知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繼續面無表情著。
“別看了，就當這是工作服！快換上，換上咱們就出發，我跟人約好了，快到時間了。”說著，楊帆還看了看時間，“來吧，讓世界一起陪你瘋！”
最後葉清婉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還真就換了楊帆帶來的T恤，在鄭昆驥的目瞪口呆走了出門。
大概是真是壓抑壞了，想瘋幾把……
出了門，看著別人異樣的眼光，葉清婉相當不習慣，忍不住就看了看楊帆。
倒是楊帆沒感覺什麼不習慣，最後只是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失誤了，光想著行為藝術了，忘記這倆白衫忒像情侶衫了，尤其兩人騎著一紅一藍的同一款自行車……你說我們這算是撞衫加撞車吧！”
說是這麼說，可那語氣特無所謂……
葉清婉，“……”
葉清婉想著，這說了還不如不說呢，反而讓自己更糾結了。
時間久了，葉清婉看著沒心沒肺的楊帆，最後一狠心，索性自己也不糾結了。
跟葉清婉一起騎著車子出發，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先問她新華書店在哪里。得到明確地點後，楊帆就跟她一起到新華書店買一張大大的寧城地圖。買完地圖，楊帆就蹲在書店門口的台階上，把地圖鋪開，拿起筆對葉清婉說道，“知道哪兒有網吧沒，把知道的都幫我標記下來……”
看著葉清婉小心翼翼的在地圖上做記號，特公正，楊帆就打趣著說道，“嗯，小心點好，這以後都是歷史，你如今也算在歷史上寫了一筆！”
葉清婉，“……”
葉清婉知道的網吧不多，楊帆也不介意，之後在路上見到年輕人就上去問附近哪兒有網吧，有人知道就在地圖上圈出來。
一上午，楊帆帶著葉清婉滿城的瘋跑，到處問路，中間沒進過任何一家網吧，到後面也讓葉清婉去問路……
除去偶爾去問路的時候，葉清婉就跟在楊帆後面，看著他忙來忙去，雖然有些不理解，卻基本不說話，不過也許真是人發霉了，曬了半天太陽後，心情竟然真的有好轉。
中午兩人找了家路邊小飯店。
兩個炒菜，三碗米，吃飯時，楊帆對葉清婉說道，“在這吃飯讓我想起一個故事，我們那一種最便宜的路邊攤，叫十元五炒你知道吧？”
葉清婉不清楚楊帆想說什麼，卻也知道那種十元兩葷三素的路邊攤，就點了點頭。
楊帆見她知道，就繼續說道，“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請人女生去十元五炒呢，最後人家女生還就因為他節省看上他了。”
葉清婉等了半天，也不見楊帆繼續講下去，奇怪的問道，“沒了？”
這叫什麼故事？
葉清婉想了想，還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楊帆笑了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看不出來其中的意思，不過看看鄭家的條件，再想想她之前的經歷這點還真算正常，想著，便問道，“知道很多人听到這個故事，第一個印象是什麼嗎？”
葉清婉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那你說說你的第一印象……”楊帆好奇的問道，他真的挺想听到葉清婉的答案的。
“男生很優秀？”葉清婉不確定的說道。
這個答案讓楊帆笑的很開懷，挺不錯的答案，不以窮富來分人。
之後楊帆才在葉清婉不滿的眼神中說道，“你的答案很好，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這種心態！但是大多數人第一句問那個女生是不是特別丑！”
其實說到這里，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葉清婉突然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就是現實？
其實楊帆想跟她說，這就是一個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不過是發生在八年後，零六年夏天的時候，那時候十元五炒變成了十元三炒，而很多人听過後就是這個反應！
听了葉清婉的答案，楊帆感覺女生是美是丑已經不重要了，最丑的是問這話的！
午飯的一段插曲並沒有帶來什麼影響。下午該問路的問路，該畫圈的畫圈，一切如故。
日頭西斜，兩人才騎著車子回到了鄭家，鄭昆驥正在門外翹首以待。
把葉清婉送回家，哪怕鄭昆驥再三挽留，楊帆也並沒有留下吃飯。回到賓館，楊帆靜了下來，把地圖鋪開，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圈子，少說上百家網吧，這只是一天問到的地方，數量就是涿城幾乎全部……說到底，涿城只是一個三線城市。
第二天，楊帆開始按著地上安排的路線，挨家進網吧推銷。途中也不斷的詢問別人，再在地圖上增增減減。
葉清婉就跟著後面，看著楊帆舌綻蓮花，有時候成熟，有時候幼稚，有時候簡單，有時候復雜，總會有一款模式能跟目標中的網吧老板聊一塊去，偶爾葉清婉也被推出去推銷……
葉清婉感覺這個自己曾經的學生還真是復雜，不過這些忙碌起來的感覺還真不錯。
接下來讓葉清婉奇怪的是，很多時候楊帆總會干出一些讓人不理解的事。尤其是那張地圖上，最初還只是標注著網吧，後來慢慢的大學，學院，各種學校，甚至各大實驗室都畫到了上面。
幾天下來，一張碩大的地圖就花花綠綠的畫滿了各種標記，反倒是網吧計費軟件沒推銷出去幾個，葉清婉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問。
再次路過寧大時，看著那古樸的校門，完全沒後世那些大學城里的高光偉、現代化，卻透著一股歷史的底蘊……
楊帆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上一世的林瑤就在這里生活了四年。
校門不遠處車站旁有一對戀人在等車，看起來像是大學生，二十歲左右，男生坐在候車椅上，女生正旁若無人的坐在男的腿上，雙臂環在他的脖子上。
楊帆跟葉清婉騎著車子路過，絲毫沒驚動兩人，也不知道兩人是進入了我的世界里只有你的狀態，還是根本不當回事。女的也算漂亮，牛仔短褲，白色的吊帶衫，上面有兩團顏色明顯深一些的痕跡。
二十歲左右……還真是最熱情奔放的年紀。
那些年，也不止哪個人，也不是放蕩，也不是放浪，也無關男女，反正大家膽子都很大。
似乎壓抑的高中三年，進入大學後的一夜之間，春天來了，大家突然間就奔放了起來，好像不在人前親熱一番不足以呈現愛戀。
就是不知道曾經林瑤是否一個人走過類似的場景，那時又是什麼心情。
想著，楊帆突然唱了起來，“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那一對戀人明顯被楊帆的歌聲嚇了一跳，女生略顯驚慌的站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然後滿臉通紅，旁邊的男生忍不住瞪了楊帆一眼。
看到這一幕，本來並沒有諷刺意味的楊帆突然就開懷了，然後就像個惡棍一樣，自己哈哈的笑起來，這讓那個女生更不好意思了。如果不是楊帆人生得高大，又是那種久經鍛煉的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體型，恐怕那男生非要上來揍他一頓。
葉清婉今天還是白色T恤，簡簡單單，什麼都沒有，我要曬太陽自然也不會再寫了。看著楊帆的惡棍模樣，在自行車上輕微的搖了搖頭，他這性格有時候還真是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