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成親 文 / 恍惚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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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侯府管家楊原指揮著府中下人將水家送過來嫁妝一點點兒搬入家中主院，對著厚厚禮單一一清點，面對著這令人贊嘆豐厚嫁妝沒有一點多余表情。

    “好豐厚嫁妝，水家可真是有錢啊！這才是三小姐呢！”素娘站一旁看著一擔擔嫁妝搬進侯府，掩不住眼中羨慕與失落。

    素娘是蕭狄近身侍女，早已經到了年紀該打發出去配人，但是素娘身份不一般，乃是當今皇後娘娘耶律飛燕閨中侍女，曾為耶律飛燕擋刀，有救命之恩；耶律飛燕封後，素娘本可以做宮中女官，但素娘對蕭狄滿腔*慕之情，耶律飛燕有成人之美，就將素娘賜給蕭狄，本是妾侍身份，但是蕭狄拒絕之後就成了近身侍女，本以為近水樓台先得月，沒想到這麼多年蕭狄始終未曾將素娘收入房中，反而聘了青州水家旁系嫡女為妻，素娘委屈，卻又無可奈何，她出身賤籍，即使皇後娘娘抬舉，也不可能成為侯爺正妻、朝廷一品夫人。只能指望夫人嫁過來之後，皇後娘娘施壓能夠把自己抬舉成侍妾，以後有了孩子，也算是有個依靠。雖然知道自己應該歡喜，但事到臨頭看到夫人嫁過來聲勢，仍舊忍不住心里泛酸。

    楊原看了素娘一眼，沒說話，仍舊仔仔細細清點著手中嫁妝單子。忽然似有所覺抬起頭，正好看到那人遠遠望著素娘若有所思眼神。楊原眼神一凝，那個人……叫水嵌于，是夫人家陪房之一，自己見過。

    水嵌于似乎覺察到楊原目光，回視一眼，微微一笑，轉身走開了。

    楊原看著水嵌于背影，站如松行如風，身姿挺拔，行止有度，氣宇不凡。又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素娘眼中酸澀與羨慕妒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他和素娘也是共事多年了，眼看著夫人下人都如此不凡，想著素娘未來被夫人握手心隨意處置情景，不免心中有些感慨。不過即使提醒素娘也不會听,所以他是絕對不會提醒素娘。

    有些人不撞到南牆上踫頭破血流是不會回頭。

    這種人往往看不清自己處境，滿腔不切實際幻想。素娘就是這樣。

    ……

    不提楊原暗中警惕，且說水嵌于離開侯府之後，混看熱鬧人群中听著眾人對鎮北侯一些閑言碎語，心中暗自提高對姑爺評價，傍晚時分，坐車離開閩京來到城郊別莊。

    城郊溫泉別莊素來頗受王公貴族青睞，風景獨好，尋常官宦人家根本置辦不起，幾位王爺和一些世家听說城郊都有一些莊子。

    水嵌于去莊子名字和萬金城郊別莊名字一樣，也叫桃源別院。之前這個莊子並不叫這個名字，不過自從水家青州嫡系一脈將這個莊子送給水含笑之後，這個莊子就改名叫桃源，遲宣奇早早來到閩京任務之一就是修一個讓主子滿意園子。

    原來莊子太小，那就擴建，良田換山林總可以吧！

    景色一般，那就改，挖大池塘引活水種荷花，看景色美不美；

    什麼？桃花難等大雅之堂，我們主子喜歡就可以了，趕去種；

    有錢有人脈就是好辦事，不到一年時間，原本溫泉小別莊就被改成了一個方圓近百里山莊。工程頗為浩大，引起左右不少鄰居側目，成為了侯府夫人又一話題京城八卦夫人圈里傳誦。讓那些京城貴人們對水家旁系萬金城一脈財富有了一個直觀認識。也對侯府夫人奢華生活有諸多猜測。

    除了富有，侯府夫人手下幾個管事，尤其是大管家遲宣奇也給京城人們留下了一些印象，彬彬有禮，舉止有度，談吐優雅，頭腦敏銳，讓人不敢小覷。都說僕人、尤其是管事乃是主人門面，現管事都如此不凡，那麼主人有事如何出色呢？京城眾忍不住心中暗自推測；也有人不以為然，認為說不定是水家專門培養出來，就是為了給夫人幫忙，要不然夫人兄姐皆如此不凡，為什麼夫人卻是社交圈里面從未露過面呢？

    眾說紛紜，鎮北侯夫人水含笑，尚未嫁過來就已經京城社交八卦圈內流傳開來，引起萬眾矚目。

    ……

    船上日子，含笑過很悠閑，或者說她很少有不悠閑時候。沒辦法，身邊那麼多能人鞍前馬後服侍著，心力給她做牛做馬，換誰都是一樣能閑發霉。何況她現是嫁娘，是理直氣壯偷懶，每日里不是看書，就是打坐運氣修煉，或者撩起簾子看看河兩岸風景變幻，自覺心情舒暢難言。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船上地方小，沒法練劍，不過妨礙也不是很大。抽時間習字也是一樣，對于劍氣融入習字筆畫之中，這種事含笑早已經練得很熟悉了，也習慣了場地不合適時候另一種形式練劍。

    再次穿上厚重嫁衣，蒙上頭蓋，由侍女婆子扶著走出房門時候，含笑意識到，已經到閩京了，自己很就要與一個素不相識人結為夫妻同床共枕，結發百年。心中有些茫然，有些無所適從。思緒轉到郎官身上，藍色眼楮，被人們認為是異類，和自己一樣呢！自己剛出生時候似乎也有一雙不一樣眼楮呢，據說是金色，只是自己要幸運多，出生沒多久眼楮就轉為正常黑色。那些見過自己下人大多都被父親尋個錯弄死了，活下來都是幾代忠僕，能夠信著。所以自己才能夠安安穩穩活到現，沒什麼風聲傳出去。父母親也沒有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不像蕭狄，父母為了保護他而死去，那，該多難受啊！

    也許這就是自己沒有反對這門婚事原因吧！因為都是異類！碧波令算什麼？對父親有影響力，和自己可沒有什麼關系。

    恍恍惚惚想著，木偶一樣按著媒婆吩咐一步步行禮，一步步前行。直到听到“禮成”二字，恍然明白︰從現起，自己已經不再是金尊玉貴世家嫡女水家三小姐了；從現開始，自己身份是︰鎮北侯夫人。

    一雙溫暖大雙扶著含笑坐到了床上，含笑感覺到不少花生、紅棗朝自己砸來。隨後，一柄烏木秤桿將紅色蓋頭挑起，含笑眼前一亮，正對上一雙湛藍眼楮，靜靜沒有一絲波瀾，深深看不見一絲情緒波動，隱隱透著清凌凌光，清冷、深沉…含笑垂下眼瞼，忽然想起了小時候隨著先生去看大海，藍無邊無際，藍深不見底，藍讓人心碎……

    含笑垂眸，微微勾起唇角，細膩若瓷般肌膚看不到一絲一毫瑕疵，精致如畫容顏紅燭照耀下如夢如幻一般美麗不可思議。

    鬧哄哄婚房忽然安靜了下來，含笑感覺到無數目光注視著她，有驚艷、有羨慕、有嫉妒、甚至還有怨恨與恐懼，細細感受著各種不同情緒，心里茫然散去，似有若無涼意襲上心頭，驅散了室內喜悅熱鬧，含笑眼神微微清冷，扶膝上雙手稍稍僵直——那個男人，心里面沒有一點點兒樂，他悲傷，甚至是絕望；為什麼？

    身旁有人一聲清咳，房內眾人再次熱鬧了起來。

    “妹妹今天可真好看啊！”一個衣飾華貴，笑顏明麗如花年輕少婦笑道，她是青州水家嫡系嫡女水含霧，現魏國公世子夫人。滿屋子女眷都跟著嘻嘻哈哈打趣起來。

    眾位女眷坐著聊了一會兒便紛紛起身離去，房內安靜了下來。

    這時紅丹端著一盞燕窩走了進來，笑著說︰“小主，紅丹服侍您梳洗吧！”

    含笑點了點頭。

    紅丹先將燕窩羹放外間桌子上，伺候含笑取下既貴又重鳳冠，脫了厚重霞帔，卸了盛妝。含笑頓覺輕松了起來。其實含笑皮膚很好，膚色有幾位白皙，幾乎沒化太濃妝，但是禁不住鳳冠霞帔太過貴重，即使是從小習武，內力精湛含笑也覺得稍微有點兒吃力，深深感覺女人嫁人真不容易啊！

    喝了幾口燕窩羹，听著前院喧鬧聲音，含笑忽然覺得自己這房有點靜，不過她並沒有向紅丹說些什麼，只是放下調羹，梳洗一番就先睡了。至于侯府中幾個侍女婆子覺得不合規矩、想要開口規勸又擔心得罪夫人欲言又止，含笑懶得去理會，自有紅丹綠蕉去應付。

    夜還很長！

    ……

    深夜，含笑睡夢之中覺得似乎有人注視自己，有些不自翻了翻身，沒有睜眼。

    婚之夜，對于初為人婦女人來說，疼痛多余歡愉，尤其是那個男人並不體貼，甚至可以說很粗魯情況下，那就稱得上一場災難。含笑現情況就是這樣，全身又酸又痛。即使是武者身體好，也不能這樣折騰不是？！

    恍惚間感覺到身邊人輕輕起身，含笑緩緩清醒，沒有睜開眼楮，默默听著房內動靜，听到悉悉索索穿衣服聲音，然後是開門關門聲音。

    含笑沒有轉身，沒有回頭，靜靜躺那里；

    然後閉上眼楮，內力運轉一個大周天，身體不適已經淡去，放空心神，陷入深層修煉，並不擔心蕭狄會突然回來影響到自己。因為她知道，蕭狄——自己婚夫婿——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這樣也好，可以好好睡一覺，就像往常一樣！

    不過——

    洞房花燭之夜丟下婚妻子獨自離去男人差勁了！！！

    討厭！！！</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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