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出手相助 文 / 有故事的畫魂
“哇！好…好厲害！”莫逆摸著面前石壁上細細的裂紋，不禁驚嘆道。
而一旁休息了許久的莫雨竹，也怯生生的來到兩人身旁，有些震驚，也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著甦杉。
“只是淬體第一重而已，只強化了一些肌肉，但就算如此，也有一個成年人五倍左右的力量了。”甦杉感受著身上的變化，對照著腦中的記憶，緩緩說道。
甦杉撿起身旁的礦鋤，接著說道︰“這段時間有挖出什麼嗎？”
莫逆聞言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低頭苦笑道︰“沒…沒有，只有一些零星的小銀塊，這里的石頭硬得很，好難鑿開。”
甦杉瞥眼瞧了一眼不遠處的籮筐，里面的銀塊稀稀碎碎的少得可憐，他收回視線，然後說道︰“你休息一會，換我來。”
“沒…沒關系，我不累，沒關系的！”莫逆握緊了手中的礦鋤，忽然說道。
“你還是休息一會兒吧，身體會撐不住的。”一路的長途跋涉，加上一直負擔在背後的重量，他早就應該疲憊不堪才是，甦杉凝視著他，沉吟片刻，接著說道︰“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挖出的礦石，我會分你一半，現在听我的話，去休息吧，休息好了，才有力氣干活。”
甦杉說完便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徑自沖著那石壁揮舞起了礦鋤。
巨大的力量，令那礦鋤每鑿在石壁上一次，便會激起點點火星，每一鋤都會在石壁上鑿下一大塊石頭。
莫逆在原地呆立了片刻，最重還是听話的退到了牆角，蹲坐在地上和他妹妹靠在一起。
“甦杉哥哥和家族里的人不一樣呢，是個會幫我們的好人。”莫雨竹靠在莫逆肩膀上，低聲說道。
“嗯……，應該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莫逆望著不遠處輕松鑿下一片片石塊的甦杉，想起他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心中想到，雖然他叫我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但我應該可以信任他的吧。
甦杉對他們兄妹二人自然是沒有任何企圖的，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在這奴隸場中可以放心說上話的對象而已。
要知道這種爾虞我詐，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有一個可以全心交談的朋友是多麼的珍貴。
…………………………
過了不知有許久，甦杉渾身都有些酸麻了，他望著石洞內滿地的稀碎石塊，心中想到，如此大量的石塊，里面總會有些礦石的吧。
他揉了揉肩，輕喘了口氣，準備開始砸地上的石塊，而此時莫逆與莫雨竹兄妹也扛著礦鋤來到他身旁，莫逆道︰“我們也一起來吧，這些小活費不了多少力氣。”
甦杉輕笑了一聲，道︰“好。”
這驗證成果的時刻，三人都沒有遲疑，立即就開始在地上對著石塊鑿了起來。
“哥…哥哥，你快看，有了，金閃閃的，是金子啊！”
想不到最先尋到礦石的會是莫雨竹，莫逆與甦杉見此呆愣了片刻，還是甦杉當先反應過來，道︰“別愣著了，快繼續挖，應該會有更多！”
“對…對，繼續挖……”莫逆聞言趕忙奮力揮起礦鋤，那慌慌張張的模樣，引得一旁的莫雨竹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
但甦杉和莫逆對此卻置若罔聞，似乎是莫雨竹手上的金塊，令他們兩人看到了希望。
只是這希望來得快，去得也快，許久之後，只見莫逆蹲靠在石壁的角落，滿頭大汗，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而甦杉掂量著籮筐中未及三分之一的銀塊，一陣搖頭苦笑。
“剛開始的勢頭還是不錯的……”甦杉握著莫雨竹挖出的那個金塊，也是從開始到現在，唯一挖出的一塊金塊，然後淡然的接著說道︰“後面雖然差了些，但總比沒有強得多。”
“雖說如此，但是……”莫逆抱怨的話剛到嘴邊，便被突然響起的巨大銅鐘聲所打斷。
‘�繧K…，�繧K…，�繧K…’
“哥哥，是鐘聲啊！”莫雨竹低聲叫道。
“那衛長說過，這礦中的吃飯，休息，工作，都由這鐘聲調度，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我們也還在工作，那此時這鐘聲……”甦杉望著莫逆與莫雨竹，依舊淡然道。
“啊！是吃飯的時間啊！”莫逆興奮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一把拉過莫雨竹，就往石洞外跑，嘴中叫道︰“妹妹快走，有飯吃了！”
只是莫逆還沒等跑出石洞口，卻又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頗為尷尬的撓了撓頭，道︰“那個，甦杉，不好意思，我是餓昏頭了，才自己……”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卻發現甦杉根本沒看向自己，而是在石壁的角落里鑿了個坑，將那唯一的一塊金礦石，還有一半的銀礦石，藏了起來。
莫逆見此不明所以，不禁出聲問道︰“甦杉，你在做什麼？”
“那個衛長沒有說究竟要交多少量才能吃飽飯，所以我們第一次上交礦石，要交的量要少一些，試一下那衛長的底線在哪里。”甦杉緩緩說道。
“什麼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我們交的多，才能得到更多的食物不是麼，為什麼要掖著藏著的？”莫逆問道。
甦杉背起那裝著銀塊的籮筐，一邊往洞口外走去，一邊解釋道︰“不會那麼簡單的，那衛長不論是要立威也好，還是要從中獲取利益也好，想必第一次給我們的食物都不會太多，所以我們沒有必要都交上去，要是交的太多，第二次再上交的時候，就要比第一次交的更多，才能吃上飯了，所以我們第一次交的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原來如此。”莫逆恍然道。
…………………………
“哇啊……！好多人啊！”
身著灰鎧的礦洞守衛，從直通向外的隧道中，將一桶一桶的食物運了進來，那大桶方一落地，便有眾多奴隸一躍而上，那如餓虎撲羊一般的場面，極為驚人。
“甦杉，甦杉！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也要往里面擠麼？”莫逆顫顫巍巍的說道。
“怎麼可能……”甦杉此時盡管有五個成人左右的力量，但要想從這人群中擠進去，搶到食物，恐怕也是不太可能，他轉頭四望，接著道︰“快找找那個叫尚春的衛長在哪里！”
“尚春，尚春，衛長，衛長……”眼前就是食物，卻取之不得，莫逆變得有些焦躁起來，一邊磨叨著，一邊四處找著衛長的身影。
“哥哥，在那邊！”
竟然又是莫雨竹當先發現了那衛長的身影，甦杉順著莫雨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尚春的身影。
“嘿嘿……，你們三個小鬼終于找過來了。”
待甦杉三人跑過去之後，那尚春大笑著接著說道︰“嘿嘿……，此刻人齊了，讓我看看你們第一天會有什麼貢獻啊！哈哈……”
甦杉聞言將背後的籮筐放在身前，他注意到了一直放在尚春身旁的那個大桶，雖然看不清里面裝的究竟是什麼食物，但他還是難忍的咽下了口水。
尚春從右向左，挨個的檢查著眾人身前的籮筐，直到來到甦杉三人身前的時候，甦杉道︰“這是我們三個人的。”
“嗯，我知道了，還算不錯。”尚春一直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往後退了幾步，接著大聲說道︰“我對你們的成果……，很不滿意，你們要知道，這些食物得來極為不易，是礦主大人費力為你們爭取來的，而你們卻只做出這點微末的貢獻，我都替你們感到羞恥！”
“今天可以吃飯的，只有五個人。”尚春手指一一點了過去，道︰“你，你，你，你，還有你！”
“太好了！甦杉，有我們啊！”莫逆扭頭，低聲沖著甦杉說道。
只是與莫逆的喜悅相對應的，卻有五人要吃不上飯，淪為奴隸，精疲力盡的勞作，但卻吃不上飯，憤怒的心情直上心頭，逼得有人在此刻失去了理智！
“你在說笑麼！憑什麼他們可以吃，老子卻要餓肚子！”
大聲喊著的，是一個樣貌不凡的少年，他不顧身後幾個同伴的拉扯，跑了出來，直往那盛著食物的木桶處奔去。
“嗯？你這樣的行為可是不好！”尚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放開我！白痴奴隸！少爺我要吃飯啊！”
“你說什麼？！”尚春聞聲怒道。
“我說你是個狗娘養的啊！傻狗！”
話音一落，只听‘ ’的一聲響，那尚春不知從何處抽出一根鐵棍，狠狠的抽在了那少年的頭上，一邊打，一邊叫道︰“死廢物！你當還在家里作威作福麼？不知死活，看我不好好教訓你，大少爺！”
‘ ……’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鮮血漸漸流了滿地，觸目驚心，但那少年的同伴卻沒有一個敢站出來。
“我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這尚春看樣子是要用這少年立威了，他一扭鋼棍，尾端的尖銳處直對著少年頭顱，下一刻怕是就要下死手了。
就在這時，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從尚春的旁邊伸出，死死地握住了鋼棍。
“衛長大人，他應該知道錯了，您要是把他打死了……”
“不但要費力清理，還會失去一個能干活的人力，不是麼？”
攔下尚春的人，赫然便是甦杉，他沒給尚春反應的時間，突然蹲了下去。
在半死不活的少年身旁問道︰“你…知錯了吧，知錯了就回答一聲，或是點下頭！”
甦杉見那少年依舊毫無反應，低頭忽然附耳過去。
片刻後，甦杉嘴中喃喃自語道︰“哦？是麼？知錯了？嗯，知錯就好！”
只是究竟是不是真的听到了，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衛長大人，看來他是知錯了！您就大人有大量的放他一馬吧，想必他今後也會對您感恩戴德，努力勞作的，您看呢？”
尚春冷冷的看了甦杉一眼，猶豫了片刻，終是嘴中‘呸’了一聲，回過身，往那飯桶處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大聲吼︰“你也是啊，吃完飯就給我好好工作！”
尚春盛了幾碗飯，扔在了地上，輕啐了一聲晦氣後，揚長而去。
而甦杉望著眼前破碗中盛著的食物，霎時默然無語，許久之後才喃喃道︰“黑饅頭…沾米粥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