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5章 條件 文 / 玨君玉
&bp;&bp;&bp;&bp;許沐說罷,目光投向木都。☆→,
孛爾台和火魯赤目光凝縮,這是木都要向他們主動坦明身份了嗎?如此必有大事相告。
許沐讓出了位置,木都坐上主位。“我想你們或許有意外,但絕不會驚奇,因為你們應早就懷疑我的身份了。我確實如你們所想,就是五星聯盟的主人,讓某些人欲除之而後快的幕後黑手。”
“我們從未有過懷疑……”火魯赤略有緊張。
木都笑了,“不用掩飾,我早已知曉,霍頓來過哈拉和林,與你們見了面。同時來的都還有張玨,他知道我的身份,就算不告訴你們,他也會告訴霍頓。而霍頓應會透露給你們。”
“盟主說得沒錯,確實如此。”孛爾台坦白,“所以我們一直期待著與你見面。張玨的話我是不怎麼信,現在見到了,才有些驚訝,盟主真的把自己偽裝成最卑微之人。”
“真真假假不過眼前的幻象,能看到本質的,世上沒幾人。”木都笑著說,“張玨應該也對你們說起過,‘木都’這身軀也是假的吧?”
孛爾台和火魯赤都驚愣住,木都說得如此直接,讓他們心虛地以為自己暴露了。他們確實知道木都不是真身,也確實非常想見到他的真面目。
木都繼續道︰“我想,你們一定很想見到我的真正面貌,是吧?我給你們這樣的機會,你們可以和真正的我見面,但你們得為我做一件事。”
“我們的心態你都了如指掌,請說吧,要我們做什麼?”孛爾台問。
“很簡單,也很難。”木都微昂下巴,看著帳外道,“為我攻下釣魚城。”
孛爾台二人立刻一驚。
“一座小小的宋人城池,需得我們出馬?需得盟主許出這麼重要的承諾,把本尊都抬出來了?”火魯赤問。
木都笑答︰“因為釣魚城只有你們才能攻下,而你們不會為普通好處所動。但我知道,你們想見我的真身。要你們與同類死斗,不下重賞,怎麼可以?”
“哼,盟主可真通曉人情啊!”孛爾台灑脫道,“其實不用盟主許以重賞,這次我與阿玨遇上了,必分出個勝負,我與他本就有許多恩怨該了結了。盟主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我已把此事交給你們,日程由你們自己安排。但不可拖太久,拖則有變。”
“明白,請盟主靜候佳音即可。”孛爾台應下。
木都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了。
確定孛爾台和火魯赤已經走遠,許沐放上帳簾,回頭對木都道︰“許以真身相見,糊涂了啊!要是他們謀害于你,那該怎麼辦?就是我,也擋不住他們!”
“沐哥哥不用急。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我早有數了。”
“那你還……”
木都豎起手掌,止他說話,“沐哥哥,他們就算見到我真身,能奈何得了我?我確實怕火,但我的根系已深入這個星球深處,除非把此星挖開,否則是殺不死我的。再說,他們能不能完成使命尚未可知。”
“讓他們自相殘殺?”許沐推測道。
“正是如此,要想打敗火王星人,唯有讓他們自相殘殺,我只需坐收漁人之利,無論誰勝,都將是場慘烈的勝利。”木都的嘴角露出陰冷的一笑。
蒙哥豈可容忍燒營之仇,已下令攻城,但左右皆不願,在對方有神人相助的情況下,攻城不是自尋死路嗎?眾臣聚于大帳,勸蒙哥三思。蒙哥更加氣急敗壞,如此說來,還打什麼仗呢?
“必須先除張玨,而後才可攻城。大汗明察!大汗明察!”耶律跪地相求。
其他大臣也都跪下了。
蒙哥豈會不知張玨的厲害,但他對此人全無辦法,重嘆一聲,坐回寶座。
“大汗,孛爾台那顏、火魯赤那顏求見。”大帳外的僕人通報。
“快請!”蒙哥在失落中突感到振奮,“兩位那顏,我正需要你們的幫助!”他迎向孛爾台和火魯赤,欲擁抱二人。
火魯赤道︰“大汗的煩惱我們已知曉,我等正是來為大汗排憂解難。我二人會到釣魚城內走一趟,請大汗暫且按兵不動,並給我二人一個使者身份,如何?”
蒙哥高興,“這等小事有何難?兩位那顏進城,是要勸降?我看不必了。”
“自然能勸就勸,我與張玨有舊,若勸不成,只有一戰。”孛爾台道。
“有那顏出手,定事半功倍!”不用自己去請,他們主動請戰,蒙哥自然高興,當眾下令,將來功成,這兩人也是受自己之命,與那許沐無關。
每日太陽初升,便覺得這一日將繃緊了神經,時刻提防敵人來攻。如此緊張下,時間過得極快,沒覺多久,已經太陽落山。
張玨站在城牆上眺望山下,他的目光不在山下的蒙古軍營,而在更遠之地,在地平線的盡頭,不知他在眺望什麼。
身後有腳步聲,張玨回頭一瞥。
“好似很緊張啊?是我。”王堅登上城牆石階。
“他們沒來報復,很罕見。”張玨繼續眺望,“不該馬上報復嗎?安靜反讓我沉重。”
“你擔心他們在醞釀更大陰謀?”王堅站在了他身邊,夕陽上負手而立。
“出手的是我,來報復的一定不是蒙哥的軍隊。真的很嚴峻。”張玨不知道木都會派什麼人來,但猜想會是那個人。
王堅重重一嘆,“我幫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了。哎!恨只恨,沒你們那種能力。君玉,你能把蒙古的營地都燒了吧?”
“現在不行了,他們已經有所防範。有個與我類似的人,他排斥了我的意識。”張玨不覺遺憾,此在意料之中。
“有人過來了。”王堅讓他看城下。
有兩人騎著馬,來到了山腳下。天色已晚,看不清面也,從衣著上可以分辨,像是蒙古人。然而張玨認出了他們。
“都統,兩個韃子,像是大官,他們有使節身份,還說與張統制有舊。要不要他們進城?”稟報的士兵問。
王堅看張玨,取決于他。
“不可放他們進城!”張玨說,“我去見他。”他沿著城牆,奔往城門方向。
拆掉棧道後的城門,幾乎成為懸崖上的一扇空中之門,下邊是近乎垂直的崖壁,仿若一開門,人就會墜下去。
張玨在城門上往下看,下邊的人也仰望著他。
孛爾台居然笑了,“終于又見面了。既然不讓我們進去,你就下來吧,我和你好好談談。”
張玨咬牙,此刻心緒復雜,燎是他的朋友,同時也是他的仇人。
“都統,你和兄弟們都撤遠。起岩,你也走。”張玨跟來的王堅和張起岩說。
張玨要他們走,定是有極大危險存在,王堅等不多問了。帶上守城諸兵,遠離城牆。
張玨一直站在城牆上未動,直到王堅等走遠,他忽地躍身,眨眼已落山崖下,與孛爾台平視。
“真謹慎,可是我若要燒,你有幾層把握擋得住?”孛爾台冷笑。
“說吧,什麼事?”張玨問。
孛爾台直言道︰“盟主向我許諾,只要攻下釣魚城,就讓我去見他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