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4章 解不開的結 文 / 玨君玉
&bp;&bp;&bp;&bp;招降無果,蒙哥發動攻擊,首先便要掃蕩釣魚城周圍,八萬名聚集在城下的難民成為了目標。∮,
蒙古軍沖入聚居處,老弱婦孺恐懼,但哪逃得過這些久經沙場之人,無論女人小孩,只要被追上,不是慘死刀下,就是被擄走。難民無財物可搶,這讓不少蒙古兵失望,更加專注于殺人與搶奪婦女。
數萬人的慘叫,血流成河,使得蒙古營內都聞得到腥臭。蒙哥站在營口,冷眼注視他的軍隊。“王堅,這是對你的報復。”他對著釣魚城內道。
哀嚎聲在營寨深處都听得到,王安節縮入帳內,手捂耳,但就是沒用,聲音不斷傳入耳中。
“怎麼了安節?如此煩躁不安。”魚澄問。
王安節暴躁道︰“這一路來,干的都是什麼事?早就聞蒙古軍凶殘,我光听著就覺得氣憤,現在天天目睹,真是看夠了!”
魚澄當他又鬧什麼情緒,原來因為此,放心笑了,“這就不能看了?從前以屠城為樂時,你還沒出生。”
“我不明白,師父和許使君為什麼要幫這樣的國家作惡?難道師父和許使君都是一樣的惡人?”王安節疑惑道。
“呸呸呸!”魚澄似被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許沐是不是好東西,我不了解,但你師父我,絕對是個好人!壞人能把你養二十幾年嗎?沒心沒肺,居然認為師父邪惡!真正的邪惡之人在釣魚城里!王堅和張玨,他們從來沒干過好事!這八萬無辜百姓也被他們害的,誰叫他們不投降。要是投降,這八萬人會受苦嗎?蒙哥這麼做犒軍之意,亦是想引王堅出城,誰叫王堅依仗地利。”
“釣魚城守軍數量畢竟很少,出城作戰根本是送死,況且棧道已拆,就是想出來,也沒那麼簡單。大汗根本不是要引王堅出城,師父你別亂猜。”王安節道,“再說,師父你把屠殺婦孺的責任推到王堅身上,怪錯對象了吧?要殺婦孺的不是王堅,是大汗。”
“你……學會跟師父頂嘴了?”
“師父你幾年前就說我會頂嘴了,又不是現在才會的。”
魚澄托住下巴,拿這個徒兒越來越沒有辦法了。不過王堅在城內見到外邊的慘狀,而又不能救,必定或怒發沖冠,或心如刀絞。他不開心,自己就開心,魚澄很滿意。
忽然,帳外有馬長長嘶鳴,听起來很遠,卻極具穿透力。一听就不是一般馬匹。
“出來了嗎?”魚澄身體驚震,立刻出帳查看。世間哪匹馬能有此一鳴?在四川,人人都會認為唯有神馬奔雲。
王安節也奔出帳,他向前沖,要到營外去看。真是守軍出來了?不可能啊!沒有棧道,他們出不來。已經用不著王安節跑太遠,因為那個人已進了營內。王安節看到一匹白馬,馬背上騎著個披風如火手持火把的年輕軍官。王安節頭一次見此人,但從听聞的各種特征判斷,他就是張玨。
王安節看得出神,同時納悶,大白天打火把做什麼?旁邊魚澄發出了聲怪叫,像看到極其危險可怕的東西,他拉住王安節,直逃。
“師父?”王安節不理解魚澄的舉動。
魚澄卻跑得更快。
“看好了,這就是我們的報復!”張玨將火把隨意丟進座帳篷。干燥的帳蓬遇火即燃,張玨調轉馬頭就走。
周圍的人沒懂他是何意,剎時間,火焰高竄,那些愣著思考的人全成了火人,帶著哇哇慘叫打滾。
火勢如洪水襲卷,一座座帳篷串聯著化為灰燼,水可以擋,而火不能擋。
“大汗,快避火!”耶律鑄和一干近侍把蒙哥圍住,護送其急撤。
蒙哥驚懼逃命,可快不過火勢,外圍的近侍已經著了火。蒙哥驚喊長生天。
就在這一刻,火焰突然倒卷,如有股吸力,生生將其拉扯,火焰從蒙哥身邊退走。
不僅蒙哥身邊的火焰退了,整個營地的火焰如潮,向著某一點快速聚集,如果從空中俯看,會發現其流動軌跡是個漩渦。而在中心處有位青年,火焰在青年高舉的手中聚集,凝結壓縮,最後被他吸入口中。
只是幾息之間,火就滅了,只留下焦黑營地,與濃滾黑煙。
“厲害!”王安節從江水中冒出頭,看著火燒後的蒙古營地,眼中有狂熟,“放火的和滅火的都好厲害,傳說張玨有神力,名不虛傳,比許使君厲害多了!要是直接用這種力量,哪還用打仗,一人可抵十萬大軍!幸好有同樣擁有異能者克制。師父,那個滅火的是誰?沒听說過我們還有這種人。”
魚澄從江水里走出,“應該就是投靠五星聯盟的那兩個火王星人,他們也是張玨的競爭對手,很少露面。但因為有他們,才沒給張玨燒死我們的機會。看來這次,他們會出手,也該與張玨做個了斷了。”
孛爾台帶著火魯赤向蒙哥問候,“大汗可有受驚?請大汗放心,只要有我等在,張玨再不能在營中放火。”
“多虧你來了。”蒙哥穩下心境,“那顏又立一功。對那顏這樣的神人,都不知該賞什麼了。盡管開口向我索要吧。”
“賞什麼無所謂,我只是不想看到釣魚城里的某人,因有點小本事就肆意妄為。若有機會,我會與他做個了結,到時請大汗成全。”孛爾台說。
蒙哥神色嚴肅,“有那樣的機會,我怎會阻攔?這釣魚城不同一般,還得多仰仗你們了。”
孛爾台與他話不多,只是禮儀性的問候,孛爾台真要出手,蒙哥攔不住,兩三句就已告退。“大汗,要想取勝,還得多靠他們。請大汗不要再生間隙了。”耶律鑄勸諫道。
蒙哥心里的厭惡沒有減少半分,但剛才的驚險也著實讓他嚇得厲害,如果沒有孛爾台,自己已經燒死。如果不仰仗孛爾台那樣的人,可能真贏不了這場仗,自己是該好好權衡了。
孛爾台走出沒多遠,突然有人攔下了路,“那顏,許使君請你們一聚。”
火魯赤臉上忍不住,露了絲笑容,似期待已久。
孛爾台面無表情,“既然是許使君相請,那就帶路吧。”
傳話的人向他們欠了欠身,前邊領引了。
張玨騎著奔雲馬,一躍上了城牆,這樣的高度別的馬都不行,只有奔雲才有這跳躍力。城頭上的士兵連聲叫好,士氣大振。不過張玨回頭看時,蒙古營里的火已經滅了,有黑煙如霧,籠罩營里。
能如此快地滅掉他引出的火,在蒙古陣營一方,確實有個人能做到。想想看,那人也應該隨行而來。
霍頓與燎見面時,並沒有化解張玨與燎之間的矛盾,而是當作了他們之間的私人問題,由他們自己去解開。這個結哪那麼容易解,他和燎都有過不去的坎。
“燎,你還是決定與我一戰嗎?”張玨看著濃煙自語。
孛爾台進入了許沐的帳篷。
“許使君怎想起了我們?”火魯赤問道。
“看那顏說的,好似我忽略了你們。”許沐笑回,“張玨襲營,多虧了兩位幫忙。”
“有我們在,張玨再不可能來燒營了。”火魯赤道。
許沐贊賞,“那是當然,張玨放火只是為食火者提供食物而已。其實請兩位一聚的不是我,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