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7章 天災應的誰 文 / 玨君玉
&bp;&bp;&bp;&bp;“娘娘,昨夜神鬼作祟,此為不吉之兆,皆因汗位空懸未決,請娘娘盡快召開忽里勒台,以定人心。”大臣們向脫列哥那進言道。
脫列哥那點頭回應,“忽里勒台大會已經準備就緒,將按選定的吉日舉行。依我之見,此次異象是為長生天示警,朝中有妖人要行大逆之事。”
“哎喲姐姐!這可不得了,一定要重視長生天的警告。”坐在脫列哥那身旁的達格娜把大殿下的人掃了一眼,對脫列哥那說道,“妹妹就覺得奇怪,為什麼這異象落在了蒙哥所住的宮室上呢?長生天必有所指吧?”
“是你有所指吧!達格娜可敦!”蒙哥踏出眾臣隊列道,“天上打雷落在哪里能有何意?每年有無數棵樹被雷擊毀,是樹的錯?再說了,那也不是我的地方,是大汗的宮殿,就算有所暗示,也是對大汗的暗示,我實在擔當不起呀!”
“你這話是在說先汗有錯,還是在說尚未即位的新汗有錯呢?”達格娜反問。
蒙哥怒得瞪眼,更向達格逼近,不過忽必烈快一步,把他拉住,在他耳邊勸說冷靜。
脫列哥那對此未發意見,她雖厭惡拖雷家的幾個兒子,但她此刻其實想另指他人,可不想把這天賜良機浪費到拖雷之子身上。可敦看向巴阿《,.禿兒,“古來國家有危,必現怪異。如今四方未平,此乃蒙古有險之兆,當以持重威服之人為汗,那顏以為如何?”
“臣只知曉大汗遺命,遵汗命行事是臣子本分,任何人等意欲阻擾,皆為妖孽。”巴阿禿兒直視脫列哥那道,“臣很期盼快些舉行忽里勒台,到時一切都將有個了結,臣完成大汗心願,也好辦自己的事。”
“大會還有幾天。”達格娜接話,“長生天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那顏不要逆天而行。”
“沒有人可以代表天。”巴阿禿兒不讓分毫。
他們說話像打暗話,旁人越听越糊涂,不明其真意,但卻也未深究,這幾人的爭執已是常態,此次朝會依舊不歡而散。
眾臣出殿,三三兩兩散開,幾人一小群竊竊私語。巴阿禿兒兩側張望,只覺得人心惶惶,不僅朝臣議論,行走的宮人也都心有余悸地低語,昨夜之事影響太大,實在不能用打雷這樣的謊話敷衍過去。
“昨晚你干什麼去了?”巴阿禿兒問起殿外等候的兒子。
按竺邇小心應對,“兒子去監視水沖星人,後來驚聞宮中有變,便趕回宮中。可惜沒能遇上搞出亂子的人。”
“不是你搞出來的?”
“怎麼會呢,父親。有目擊者稱,看到其中有個人身上披著如鱗甲的東西,兒子猜想可能是個水沖星人,另一個就不清楚了。會不會是五星聯盟有內訌呢?他們內部並非一條心。”按竺邇道。
巴阿禿兒沉默未作評,只向前走。按竺邇怕說多錯多,也閉上嘴,低頭緊隨父親。
“巴阿禿兒那顏!”忽然前方一個少年攔住了他們去路。
“失烈門?”巴阿禿兒意外,“殿下怎麼到這里來了?”
少年似為什麼事而擔憂,眉頭緊皺,“昨夜宮里出了怪事,他們說應在我身上,我不該做大汗。”
“誰說的?”巴阿禿兒厲問。
少年更嚇住了,“沒,沒有誰……”
“是不是你宮里的那些人?這些人都該杖斃了!”
“不,不是!”失烈門趕緊制止巴阿禿兒前進,“已經有人為我而死,不要再殺人了!我來就是想告訴那顏,我很惶恐,如果為了我的汗位要死這麼多人,說明我或許真的不該擁有它!”
少年的臉上盡顯不安。按竺邇一旁冷視,看似面無表情的臉上,暗藏著一絲笑。
“才死幾個人,你就覺得惶恐!要是我帶著你從血海尸山上走過,你豈不是要嚇出尿來?”巴阿禿兒厲聲訓。
失烈門已經心神不安,被這麼一吼,更心驚膽戰,“那顏,我不是膽怯,我……我只是覺得沾上血的汗位有些不吉,將來有損明君之名……”
“放屁!”巴阿禿兒怒道,“不死點兒人,就得到的汗位,有什麼稀罕!你祖父就是踩著親兄弟成為了大汗,如今輪到你,你就要踩著叔伯坐上大汗之位,實現你祖父的心願!”
“可是親人相殘……”
“大汗沒有親人!”
“沒有……”失烈門在巴阿禿兒一語之下語塞。
“父親,他還太小。”按竺邇勸道,“跟小孩子說這些,他不懂。只要我們做好了,讓他接受就行。你只要完成大汗的遺命,其他的何必操心?”
按竺邇又對失烈門道︰“我父親說話向來這般,殿下不要往心里去。他所做為言,都是為了幫助殿下。”
“我了解那顏的苦心,可是站在對立面的都是我的親人。”失烈門垂下了頭。
“我們走吧,不用與小孩子廢話。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好福氣,什麼都坐享其成。”巴阿禿兒負手從失烈門身邊擦過。
少年失烈門仍低頭站在汗宮花園的小徑中。
蒙哥和兄弟們回到自己住的宮室,昨天住的那一處已經不能住人,他們搬到汗宮內更偏遠的角落。為此阿里不哥還抱怨了陣,忽必烈勸他,住哪都無所謂,只要命保住了,一切都可以更改。
“達格娜這個奸妃,她想說我們兄弟是凶兆之源!無時無刻都想置我們于死地。這女人如此惡毒,得想個辦法懲治她!”蒙哥氣憤道。
阿里不哥當時也在朝堂上,听達格娜那麼說,當時就想把她一刀剁了。“這個女人還是早些除掉得好,以後不知會想出什麼花招害我們。”
“那又能怎麼樣?現在根本奈何不了她,只有再低調些,別讓她抓到把柄。”忽必烈無奈地說。
“那顏,宮外有人求見。”侍者稟報。
蒙哥疑,“是什麼人?”
侍者答︰“是昨晚的那兩師徒。”
蒙哥三兄弟都詫異了,昨夜宮中那麼大動靜,最後所有人都稀里糊涂睡著,醒來後這兩師徒就失了蹤。
“把他們叫進來吧!”蒙哥吩咐。
“大哥,事情有些怪。”阿里不哥疑惑道,“你說昨晚我們怎麼就睡著了呢?真中了邪術?這兩師徒怎麼出了宮?”
蒙哥答不上,不耐煩,“我哪兒知道?等他們來了,自己問吧!”
昨夜忽必烈也糊里糊涂地睡著了,但他知道的比兩個兄弟要多得多,因而保持沉默。但他的迷惑比起兩個兄弟更甚,這對怪異的師徒,回來的目的是什麼呢?
侍者已經帶著魚澄和王安節到了門外。
“快進來坐吧!”忽必烈熱情招呼道,親自到門外迎接。
“不好意思,又來打擾,我們師徒要找的人沒有找到,又沒去處,只好回來了。”魚澄說。
王安節望了望師父,跟隨師父多年,他已明白有些東西是不能對普通人透露的。
忽必烈熱情不減,“哪里的話?有客人遠來,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對吧大哥?”忽必烈問蒙哥。
“是啊!是啊!就住這里吧!”蒙哥允應,“不過我們就要啟程趕赴忽里勒台大會了。如果你們不嫌勞頓,我們可以一同上路。”
“忽里勒台?就是那個推選大汗的會議嗎?到要去見識了!”魚澄很感興趣地笑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