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0章 余義夫 文 / 玨君玉
&bp;&bp;&bp;&bp;“我們店里居然遭了賊?”店小二听到樓上異響,第一個奔上樓。
此時張起岩已把兩個凶徒五花大綁,推出房門外。客棧里的住客都來圍觀,更有人跑回屋里檢查自己的財物。半夜三更,比白日里還熱鬧。
“這哪是賊,分明是殺人劫財的強盜。”張玨出屋,把兩柄刀丟了地上,“是你們店的伙計吧?”
店小二和掌櫃一干人臉色大變,“客官!他們怎麼會是我們店里的人!我們店開了數十年,做的正經生意,要是黑店,早關門了!客官可別冤枉好人啊!”掌櫃直解釋道。
張玨自然知道這兩殺手不是店里的人,他已審問清楚,此二人是那周記當鋪的老板雇來的。只怕背後不僅有周記當鋪的老板,更有所有侵佔了馬家產業的人,畢竟誰都怕來了個馬家後人要回到手的錢財。之前馬敉寧來要錢,他們就這麼對付過馬敉寧,只是王虎打跑了來刺殺的殺手。但後來怎麼驚動了水沖星,這兩凡夫俗子就不知曉了。
“把他們送到官府去!”店小二想到自證清白的辦法。
客棧內的眾人,店員與客人都如此贊同,把這兩凶徒揪官府。
張玨並不反對,去官府正在他的計劃中,作為當事人,他也要跟去的。熱心的店員與住客押送凶徒走前面,張玨和張起岩跟在其後。
“兩位留步。”忽然有人道。
張玨確定叫的是他和張起岩,回頭打量,“請問有何貴干?”
叫住他們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身書生打扮,手里握的不是折扇,而是長劍。
“在下余義夫,不知兩位怎樣稱呼?”書生先行見禮。
這個人有些古怪,張玨心里想,但自己不怕見怪人,就怕遇不讓這些怪人怪事。給張起岩使去了眼色。
張起岩立刻會意道︰“鄙人姓張,名起岩。這位是我家公子。”
“在下馬君寧,幸會幸會!”張玨向其抱拳。
余義夫還禮,“兩位真是好身手,不知師從何處?”
張玨警覺,觀這個余義夫,就是個普通人,“余兄何以見得?”
余義夫道︰“在下與二位住在同一樓,相隔不遠,可並未听到打斗聲,說明兩位的身手極厲害,應是三兩下就把兩個凶徒制服了。”
“原來是這樣。”張玨作出恍然之狀,“都是我這隨從做的,我只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的身份說出,張玨起了幾分悔意,對方看起來也讀過書的,要是與自己聊什麼詩詞歌賦,自己對不上,不就露了餡?只因為掩飾身份,一時嘴快。但張玨不在意這些細節,這人只是萍水相逢,很快就會分別的。
“馬公子看起來可不是一般人。”余義夫眼光犀利,說的話也很犀利,句句問得張玨應對遲緩。
張玨不知這個余義夫怎麼看出來的,他心虛,琢磨著答案,一個簡單的問題都無法立刻對出。
“我家公子當然不是普通人,乃是四川首富馬道乾之佷。”張起岩介紹道。
余義夫驚訝,“難怪馬公子氣質神態不同一般,差點被凶徒所傷,都能如此鎮定自若。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不過在下听聞,馬家已經遷去北國,除了嫡子馬敉寧尚留在四川,已經沒人了呀?”
“你敢質疑我家公子身份?”張起岩大聲問。
“起岩。”張玨微笑道,“我只是個旁系,不知道我的人有很多,余兄有此問很正常。馬家確實沒人了,但離開的只是馬道乾這支大宗,還有許多小宗子孫散落四川。”他對余義夫道,“余兄,我們還要趕去官府,失陪。等回來,再與余兄暢聊。”
說罷,張玨帶上張起岩上路。
“公子且慢。”余義夫幾步趕上,“在下也是閑著,且最好抱打不平,觀公子似惹了麻煩,在下不妨陪公子一程。”說著就要與張玨同行。
張玨哪願意,但覺這人精明,且有些來頭,便未拒絕,讓他跟著,隨行觀察吧!
到了府衙,兩名凶徒已經送到,此時天已亮,張玨到達,便開了初審。
兩名凶徒早已被張玨嚇破膽,問什麼,答什麼。很快招出他們是收了周記當鋪老板的錢,要取馬公子性命。
有司立刻傳訊當鋪老板。
“真真是冤枉,在下與這位公子素不相識,又怎會害他?定是這兩個無恥之徒,見自己行凶失敗,硬拉在下做墊背,以減輕自己罪行!青天明察,青天明察!”周店主到了公堂便喊冤。
那兩凶徒見雇主否認,也急了,他們也不想完全承擔責任,一口咬定是周店主雇佣了他們。周店主再度否認,公堂上爭執熱鬧,張玨幾人冷眼旁觀。
張玨推測,王虎和馬敉寧能驚動水沖星人,如果不是王虎主動招惹,或自己露了身份,就只能是水沖星人受了某人指使,而來對付王虎和馬敉寧了。店主雇凶殺人未成,哪會罷休,會不會二次雇凶,便雇到了水沖星人?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所以張玨決定借此試探。
主審狠拍驚堂木,公堂內安靜了。
周店主稟道︰“此二人口口聲聲說我雇佣他們謀殺馬家後人,這就怪了,這位公子根本不是馬家後人,我為何要雇佣殺人呢?”
“馬君寧,你說自己是馬道乾之佷,可有證據?”主審官問。
張玨回答︰“有馬氏子孫的玉飾信物。”說著把玉佩呈上。
主審翻轉玉佩看了,說道︰“一塊玨佩不足為證。馬家敗落,這玉佩說不定是你撿來的。還有其它證據嗎?亦或者有人證?”
張玨除了此玉,確實沒有他物了。
周店主立刻道︰“在下以前為馬道乾做事二十多年,馬家上下的後輩,在下都是看著長大的,馬道乾有哪些子佷,都極清楚。而這位公子面生得很,在下從未見過。”
“你這是說,我家公子是假冒的了?”張起岩理直氣壯道。
“難道不是?”周店主得理,沖張玨道,“請這位公子說一說,你是哪一房的後人,家中有哪些叔伯?”店主又拱手對主審官道,“見過馬家後輩的並非在下一人,嘉定府中,凡以前馬家的大掌櫃,都認識馬道乾的子佷,不妨請他們來認認,看誰識得這位公子。”
張玨到是語塞了,他本就是個冒牌貨,要是認人,定認不出。但他不在乎,能不能駁倒店主是其次,重要的是要激怒周老板,逼他出下一步棋。
“如果以他們來認人,會不會有失公正呢?”余義夫突然說話了,“眾所周知,馬家的產業已落入他們手中,誰也不願交出來吧?會不會明明認識,偏說不認識?”
“你是何人?”主審問。
“在下余義夫,路過此地,見此不平,就問上一問。”余義夫道。
驚堂木響,“閑雜人等,不可干涉公堂。本官已叫馬君寧出示其它證物,如果他不能證明身份,此案就此作罷。”
“這可不對。”余義夫無視驚堂木,插話道,“這位公子是不是馬家後人,與本案有何關系?應失審清周氏有無雇凶才是。”
驚堂木再響,“如果他不是馬家後人,周氏更無雇凶殺人之理。此案暫告于此,馬君寧若能出示證據,再行開審,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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