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三七 算無遺策 文 / 凌步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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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厲的劍氣忽然向著他的方向襲去,陸山本就是突然發難,打那還只顧著發愣的鳳凰弟子一個措手不及,這一劍完全是下了殺意,縱使那鳳凰弟子一個激靈之下已經是發動了最大的求生本能為求一搏,但仍然是被他一劍刺穿了右胸,飛濺的鮮血夾雜著綿兒那斷斷續續的嘶喊,將這原本該是他們領功求賞的一片寶地給真真弄成了個修羅場,陸山此劍一出,便已是沒打算要回頭了。
管不了這一劍究竟會給名劍會和鳳凰山莊帶來怎樣的後果,陸山只知道如果此時他若不這麼做,那麼就算有命讓他活著回去,也必定會被師門所不容,所以,也就怪不得誰心狠手辣了。這一幕被天龍寺的小和尚完完全全看在了眼中,但他只是緊閉上眼輕聲道了聲佛號,便只仍是盡力施救于早已微弱了氣息的綿兒,竟是對陸山的所為,視而不見。而被狠狠刺了一劍之後,那原本還被籠罩在巨大恐懼之下的鳳凰弟子也是完全紅了眼,生死之間,往往已經想不了那麼許多,他一只手緊緊抓住陸山的劍刃,另一只手中的劍身也已經向著他就瘋狂的砍了回去。
不過論劍而言,三大門派中的人的確無人能與名劍會對劍的造詣所比肩,更何況陸山在此次出行的弟子中能力拔尖兒,此時他想要殺一個已經大失了分寸的普通弟子,其實並不需要費太多的力氣,人一旦發了狠,就不容易再懸崖勒馬了。
所以在南蘅解除術法重新回到山洞中時。洞外已經是多了一具尸體。
而溫甦甦,也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任那四個人在外面鬧個天翻地覆。其他人這一時半刻之間也是料想不到究竟出了多大的變故的,但若是有人身亡,那局勢可就大大的不同了,同門弟子之間大都有著和同伴命理的聯系,更何況一個元神忽然徹底消滅,也是會引起所有人的警醒的。空青離他們這里的距離已經不遠了,只有讓這十幾個人盡快集合過來,才能讓她有所顧忌而不立刻動手,不過這樣一來必定給了閻王殿大好的起事機會。可事到如今,溫甦甦一時之間也不能照看的那般周全了。畢竟若是真的亂起來。對方的確是更加能夠見縫插針的真虛而入,但同等的條件之下她也照樣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借機逃走,當然,如果順便能把川芎那一行人引過來,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還有多久?”溫甦甦沒有回頭,問道。
“一刻鐘。”靈之未曾抬頭,回答。
一刻鐘而已,只要撐過去。那便又將讓她扛過去一劫。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鳳凰弟子才剛一死在陸山劍下,往其他三個方向走的三隊人馬皆是停滯了片刻之後便往這個方向聚集了過來,畢竟四大名門之間雖然一直都有著那些不可調和的明爭暗斗。但且不說如今四個隊伍都已經打散了成員,只單說每每遇上致命的危機,畢竟傳承了幾千年下來的四大名門還是足夠堅挺,很是能夠暫且摒棄前嫌的一致對外,所以與她估算的相差無幾,空青的速度和離他們最近的一個隊伍的速度相仿,所以空青到達的同時,外面也就差不多是要亂起來的時候了,當然,南蘅早已料定她的心思,施加在綿兒身上的靈火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雖然看著極為可怖,但卻到底不會要了她的命,等到人來齊了的時候,最後一絲火苗也就恰巧熄滅,留了她一口氣,好讓陸山借來好好的發揮一番。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南蘅會選擇綿兒下手也是有著他的理由的,因為此時趕來的離他們最近的一支隊伍的領隊恰巧就是綿兒的同門,玲瓏盟的英秀,此時英秀面對著橫躺在地上還散發著一股焦臭的物體,雖然震驚不已,但還是憑借著對于神識的熟悉一下子便認出了這面目全非的東西竟然是她的師妹綿兒,她神色震動的同時,眼中卻是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異色。
“南蘅,你當真是好算計。”對于洞外的事情了若指掌,所以即使是英秀這幾乎算不上是表情的細微變化也逃不過溫甦甦的眼楮,她放下心了的同時,卻又是忍不住嘆息一聲,說了這樣一句話。
“最難猜度是人心,但一旦能夠掌握的準了,便就是殺人奪命無所不能的利器,雖說我自認為當得上甦甦姑娘這一句稱贊,但甦甦姑娘能夠洞悉我的意圖,也同樣是心若明鏡啊。”南蘅笑了笑,笑意中完全沒有任何的掩飾,只是對溫甦甦這句微妙的贊嘆照單全收了起來。
“就是如你所說的心若明鏡,我仍然落得了如今的地步,不說眾叛親離,也被不少深信不疑的朋友背叛過,如果再連這點門道都看不出來,那我恐怕就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溫甦甦這句話完全稱得上是自嘲,她心中默默計算著各方人馬距離他們這里的具體差距,而後心念一轉,還未開口,背後的聲音已經就在這時恰好響了起來。
“還有不足半刻鐘。”
溫甦甦轉過了身,看著靈之,卻得不到他的回應,溫甦甦抿了抿唇,開口的聲音是她自己都察覺不出的溫柔,“之前采來的藥還差幾味藥材,如今可是要緊?”
“不妨,等從這里出去了,再去尋藥不遲。”靈之邊和她說著話,手中的小小藥鼎之中的火焰也恰好在此時熄滅,他動作嫻熟的開鼎,取出里面才煉好的幾丸藥,他將藥丸取了玉瓶裝了起來,而最後剩下的兩丸,靈之卻是徑直站起了神,然後走到白茗面前,遞了過去。“若覺丹田之內氣海翻涌,不受控制之時,便將此藥含入口中。”
白茗看了看他,然後笑著將藥接了下來,“好,不過為何是兩粒?”
靈之面色不變,語氣卻是平靜中帶著些許幽寒,“因為對你來說,這藥只能起兩次作用。”
這句話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溫甦甦听得心中一寒,可如今已經入身為魔的白茗卻只是笑著將藥收入袖中,並未發一言,而這時,溫甦甦只感覺到一股十分凌厲的噴薄之氣自洞口涌了進來,她頭都未回,隨手將一只手覆在了面前的冰牆之上,手心白色的光芒在冰壁之上化為層層幽藍,原本只是兩人大小的冰壁在一瞬間變寬變長,將整個洞口都完完全全的堵了起來,而溫甦甦這才定楮看到,打在冰壁之上的靈氣並非其他,而是在攻擊術法中十分罕見的木相靈氣,密密麻麻的不知名植物的枝葉在冰壁之上越積越多,雖然它自身並沒有什麼攻擊力,但這樣驚人的數量,也讓冰壁所承受的壓力驟然增加,溫甦甦皺起了眉,水生木相,縱是水相靈氣二階的凍結之力對于木相靈氣的生長之力克制的也是極為有限,而她耳邊的岩壁也已經響起了喀啦啦的碎裂之聲,可見就算她和白茗合力所貯的冰壁能夠抵擋得住這些灌木雜草,但這普通到毫無特點的山洞也是撐不住的。
在危機關頭溫甦甦到仍是極為清醒,她分出了一半的心神再去觀察外面的情況,而後才發現,這向洞中狂塞樹葉的戰術,竟然是玲瓏盟那位英秀姑娘所為。
看來南蘅料的不錯,她沙師兄的外表之下隱藏的也是個七竅玲瓏的心思,綿兒野心極大,雖說此時在她之下,卻也是不安于室,英秀雖然從來沒有表現出過什麼,但是她卻一定是對這個總是躍躍欲試想要一飛沖天的師妹有所忌憚的,此時見綿兒忽遭大難,雖說英秀的表現作為一個關心師妹的師姐來講完全沒出什麼差錯,但其實,她卻也應該是大大松了一口氣。在她之下,綿兒雖說是撿回了一條命,但此生,也就僅止于此了。而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要救綿兒打算的英秀所能做的,便是和陸山同樣的事情,那就是大義凜然的將這番責任都找個替死鬼給應承了,而在她和南蘅的有意為之之下,鳳凰山莊便就是個現成的對象,雖說從英秀一開始的表現看來,玲瓏盟對于宮瑾急速上位這件事應該還保持著不甚明朗的態度,但此時英秀卻是當機立斷,如果名劍會準備徹底和鳳凰山莊劃清界限,那麼再加上從一開始興趣就不大的天龍寺,她們玲瓏盟至少再添一把火,鳳凰山莊勢單力薄,宮瑾必定是要服軟的,而只要能到達這個目的就一切好說,畢竟她只是想要推掉身上的責任,而大方向究竟該怎麼辦,那就是盟主需要去琢磨的事情了。
不過雖說如此,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所以英秀才會如此不管不顧的攻向了這個會吃人的山洞,一來是她藝高人膽大,二來,她也是急需在眾人面前表這個態。
對于她的想法,溫甦甦沒什麼不明白的,不過此時還不到她能放松的時候,所以注定不能給英秀做這個順水人情,她以一人之力撐住正面冰牆,而後聲音冰寒的喚了一聲,“白茗。”
而後,冰牆之上盤踞的魔氣便如同活起來了一般,自冰牆之上一躍而起,順著層層枝葉侵蝕了過去,魔氣所到之處,這些繁盛的葉片全都立即枯萎不過片刻,溫甦甦手上便已經感覺不到半點的力量了。
而在洞外,英秀急急甩開纏上來的魔氣的同時,臉上的顏色也是大變。
“那魔頭竟也無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