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黑暗中的影(下)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然而他的笑容瞬間凝固,小火苗下的那雙血紅的眼楮,以及看不清的五官,仿佛發出地獄幽冥般的嘲諷。
夕遙還未做出任何驚恐的表情,那一雙如同枯骨般的手掌便朝著他拍擊過來。
掌風中夾雜著瀕臨極點的冷。
夕遙被拍飛出去,撞壞了桌椅,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突然的變故,讓風秦有些措手不及,他撕心竭力地叫到,“夕遙,怎麼回事?”
夕遙似乎並沒有力氣回答他,風秦便以為夕遙已經遇害生亡。他並沒有追殺過去,而是緊緊靠著廚房的大門。他不知道對方是如何潛進來的,如何避過他們的耳目。他緊握著風瀟劍,凝神戒備,對方的目標,顯然就是藥房里的姬無花。
而現在,只要沉得住氣,拖得住時間,便能等到武行義和蕭若離嚇得樓來,讓對方的所圖落空。
但是更為要命的,姬無花听到外面的變故,開始打開廚房的大門,想要看看大堂里生了什麼事情。
廚房的門,便被姬無花打開了。
在開門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勁風穿夠過去,廚房里的蠟燭便戛然停止了跳動得火光。
暗,晃人眼楮的暗。
在這樣的暗里,人的眼楮,只是多余的,只是累贅,不僅沒有絲毫作用,還會干擾身體的反應。
風秦反應不可謂不快,風蕭劍刷刷刺出十幾劍,只為封堵大門的進路。對方想要對付姬無花,就必然會越過他,而他,在這關鍵的位置,一連刺出了十八劍。
對方想要穿過去,就必然繞不過他的劍,這十八劍,足以要了對方的命。
所以,風秦以為姬無花是安全的,對方不可能突破他,而殺了姬無花。
樓下的響動,驚動了樓上的蕭若離和武行義。兩個人迅捷地從樓梯口躍了下來,蕭若離開始掌燈,將大堂里的蠟燭都點亮。
等到光線回攏,開始讓大堂里的一切都清晰起來。
風秦依舊保持著執劍的姿勢,回過頭問道,“五哥,沒事吧。”
但姬無花已經不能夠回答了,他的整個臉頰都包裹著一層冰霜,他的嘴猶自不信地張開著,整個人都成了一個冰川里的冰雕。
風秦不可置信地去搖晃他,那些冰霜仿佛是活的,蔓延到他的手指,只感覺一種沁入骨子里的冷。
武行義的眉頭深鎖著,對方就這麼詭異地出現,殺人之後,又詭異地消失,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蕭若離也感覺到駭然,見夕遙倒在大堂里,過去查看,他可不信夕遙就這樣死去。
冰霜自夕遙的身體開始融化,夕遙哆嗦地動了動手指,想要開口說話,嘴巴翕張著,卻什麼也說不出,急的他直接眨眼楮。
“夕遙中了寒冥摧心掌,若不是他的袍子抵擋,只怕就這麼死了。”
武行義沉聲道,“無花,也是被寒冥摧心掌所殺。對方寒冥摧心掌的功夫很強,不僅繞過了風七的劍,還能讓姬無花斃命。”
蕭若離沉聲道,“寒冥摧心掌,需要以星辰海的至冷寒冰,冥淵之下的幽冥之氣方能煉成。而再次之前,徐酒便使用過寒冥摧心掌,會不會跟他有什麼關系。”
風秦斷然道,“不可能,徐酒雖然會寒冥摧心掌,但他只懂皮毛,他那掌力,你也見識過,不可能這麼遠,就殺了姬無花。”
廚王徐酒的功夫很雜,卻絕對不精。很多江湖中人,為滿足口腹之欲,以功法與他交換。所以他懂很多種武功,但限于資質,卻沒有一種武功練到登峰造極的地步。
“雖然人不可能是他殺的,但寒冥摧心掌這門功夫,定然與他有關。而寒冥摧心掌的另一個條件,你渙皇莊便有。”
武行義皺眉,“你是說萬載玄冰。”
是的,寒冥摧心掌,一要極寒之力;一要玄冥之力。在中碧,玄冥之力很好獲得,極淵之地之下,便有無盡的玄冥之力。但極寒之力,便只有北方星辰海里有。包裹住林雲汐的尸體,不讓其腐爛的萬載玄冰,便具備極寒之力。
風秦大叫了一聲,“不好。”便沖入了廚房里,姬無花熬制的解藥,已經糊了。他們都聞到了糊味,這才從推斷中醒過來。但為時已晚,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解藥已經毀了,對方便在明日三日不聞臭消失後,就來殺我們。”
風秦百思不得其解,“對方究竟如何潛入,又躲藏在何處,這大堂中根本不能夠藏人。”
武行義同樣懷疑,卻找不出什麼有利的說法,“看來,明天,我們得離開這里,去秣陵別院。只要智老二他們還有實力,我們便還可以一戰。”
他們便不想淪為累贅,所以才會在這里尋找解藥。但是姬無花被殺,解藥便泡了湯,只有離開,不至于白白犧牲。
蕭若里望向四周,慨然道,“再等等吧,我似乎有了些線索,只是不夠通透。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夠解釋這一切。”
神斷蕭若離,在這幾次的離奇事件中,已然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只要將一切連通起來,一切便水落石出。
蕭若離開始檢查客廳里的每一寸地方,依著腦海中的原樣,對比有什麼變動,從而推出凶手的足跡來。
夕遙開始活動他的手腳,寒冥摧心掌,借用陰寒詭異的掌力,將一個人的心都要摧毀。所幸的是,這法袍防住了大部分的寒冥之力,加上仙人的獨特體格,使得他在這片刻之間,又可以活動手腳。而不是如同姬無花一樣,被奪取了生命。
風秦的臉色陰沉地比夜空里的天象還要陰森,對方又在他的眼皮底下,殺了人,而且遁去了身形。這讓他很是生怒,又有些埋怨自己,怎麼就那麼沒有用處,防不住對方的突襲。
姬無花就死在他的面前,死在他的保護之下。雖然武行義不曾怪他一句,但他自己覺得很過意不去,對方就是死在他的失誤之下。如果他能夠過多留意,能夠在第一次就將對手拿下,那麼也不會釀成這樣的悲劇。
姬無花去了,他不能如同夕遙這個不死小強一樣再次活過來。
蕭若離依舊契而不舍地找著點點痕跡,他絕不相信,對方會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