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大戲開場(上) 文 / 楚雲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晨輝透過門縫,灑在司律衙門正堂的地面上,似乎催促著這場斷案及早開始。
衙門的大門被拉開,陽光一下子照亮了整個大堂,大堂上森嚴的“律”字,銀鉤筆畫,透露著滄桑而冷毅的威嚴。
律法無情,律是秩序,是不可違背的鐵律。
衙役開始在衙門兩道中站定,水火棍握在手中,氣宇軒昂。
胡志坐在大堂的主判座位上,心里有些激動,雖然這個案子,主要的斷案還是金捕頭負責,但作為主審官,若是這個案子被破,自己也跟著沾光。
“大人,範大人到了。”
胡志連忙從座位上起身,朝著門外奔去,納頭便拜,“下官恭迎來遲,還望大人恕罪。”
“起來吧。”
胡志這並不是第一次見到範志,範志的鐵面無私,公正嚴明,在中碧是出了名的。這人一身正氣,傳言讓人難以正視。緋紅官袍下的範志,五官端正,透露出淡淡威嚴。
“大人,請上坐。”
範志擺了擺手,“這次來雲慈城,只是作為監督,豈能喧賓奪主,你審你的,不必管我。我司吏部,也沒有主刑律的權利。”
範志坐在陪審位,胡志腆著臉過去,“範大人,我也相信蕭貴是冤枉的,下官必然全力為其洗涮冤屈。”
說的倒是一身正氣,範志卻冷眼道,“胡大人,本官既然穿著這身官服前來。就是來督促案子的公正,他蕭貴若是冤枉的,你自當還他清白。他若真是“狐仙”,哪怕是我的妹婿,你也得秉公斷案。”
“金捕頭來了沒有?”
在司律部,很多司律官都會听從捕頭的諫言,甚至捕頭就是找出凶手的直接人,而司律官只是在案情敲定之後,宣判結果。
金斷自然來了,站在大堂里,對著範志和胡志行禮,“範大人、胡大人,卑職在此。”
範志道,“金捕頭,開始吧。”
金捕頭點了點頭,“來人,將百姓都放進來吧。”
衙門斷案的時候,都會允許十個余名百姓觀看,以示斷案的公正,在觀案的區域,放有四把椅子。若有重要的人,且不是官場中人,便在觀案區設立位置。
陸家叔佷,傅恆,蕭若離坐了這四個位置。夕遙站在傅恆身後,開始抱怨,“憑什麼,連陸輕輕都有座位,為什麼我沒有?”
陸輕輕面露得意,“這一次,金捕頭想要找到狐仙,離不了我和我叔叔,當然得賜座位。”
夕遙撇了撇嘴,“有什麼了不起的,當初在流雲道,我就有機會找出“狐仙”,只是著急趕路,沒去做而已。”
“吹牛。”
陸輕輕不信,但那卻是事實。通過馬匹,找出誰是“狐仙”,那時候,這偏門的方法確實可行。但是現在卻是不能了,因為那些馬再想聚集起來,幾乎不可能。
“齊風早就知道狐仙是誰?”
“是誰,快告訴我。”
“憑什麼告訴你們,除非,你答應幫我營救虛淵。”
傅恆笑了笑,“這個交易可不劃算,我稍微等上一等,金斷便能找出凶手。即便金斷找不出,我身邊這位神斷,也能夠將“狐仙”找出來,何必要跟你交易。”
蕭若離道,“傅先生放心,金斷雖然有些急功近利,但心思縝密,一定能夠找到“狐仙”,咱們就拭目以待。”
“但願如此。”傅恆忽然間有些憂慮,和陸詠對視一眼,陸詠面露苦色,“我不是樓千層的對手,自然和對付傅師兄一般,將消息賣給了他。”
傅恆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就不怕陸老先生來了,責罰你。”
“不會,等老爺子看到輕輕已經寫出風字符,我所有的罪責都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傅恆嘴角抽搐,十六歲寫出風字符,比老先生十八歲寫出雨字符都還要強大,驚陸山莊只會越來越興盛。
“就是,爺爺最疼我。倒是傅師伯,你欺負我們的事情,爺爺恐怕不會輕易放過。”
傅恆一臉黑線,“不是不提這個了嘛。”
陸詠哈哈一笑,“輕輕,你可要給你傅師伯一條活路啊。”
夕遙繼續撇嘴,“怎麼,你也有怕的人。”
傅恆指了指大堂,“看戲。”
是的,大戲已經開場了,這場戲的主角,便是金斷,他沉穩而從容。
胡志將驚堂木一拍,“升堂。”
衙役將水火棍跺得叮叮作響,口中發出沉悶威嚴的聲音,“威武。”
“來人,將疑犯請上堂來。”
佟一樓、蕭貴一家三人、呂木、吳耀世、張旺、周懷銀、徐武、鐘定,薛松,隨從十一個人。商隊里的二十二個人,除了蕭貴一家三人,十九個人已經全部到場,在司律衙門的大堂里站定。
“大人,何以將我等定為嫌犯。當初在流雲道,金捕頭斷定蕭貴一家三口便是流雲道上的狐仙,這三人也因此畏罪潛逃。案情十分明朗,現下,只需將這三人抓捕歸案,便算結案。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怎麼就成了嫌犯。”
除了薛松,其他人都附和佟一樓。自流雲道後,在“狐仙”案子中,佟一樓儼然成了代表,有了威信。
範志沉聲問道,“金捕頭,可有此事?”
“斷無此事。”金斷說得斬釘截鐵,若是承認先前的判定,那便是誤判,即便找出狐仙,名聲也會受損,況且,自始至終,都沒有斷定蕭貴便是“狐仙”。
呂木道,“金捕頭,在流雲道,可是你自己承認的,怎麼能反悔。”
金斷道,“你們可曾看見我指定蕭貴一家三人就是“狐仙”。”
周懷銀道,“沒有,那時被“狐仙”施了迷霧,看不清,但是我們卻听見了聲音,就是金捕頭你最終確定,說“狐仙”就是蕭貴。”
金斷正色道,“有時候,眼楮和耳朵都會騙人,“狐仙”最擅長的是什麼,就是幻術。他既然能制造迷霧,當然也可以模仿我的聲音。”
眾人啞口無言,是啊,流雲道的“狐仙”,本就以幻術作案,這才神出鬼沒,被稱為“狐仙”。
那樣的情況下,或許就是“狐仙”自編自演,冤枉蕭貴,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