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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8章 好事將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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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楊玉瑤出了宮,昨夜南宮發生的事,不了了之。

    不幾日,楊玉環以為大唐薦福為名由,再一次至玉真觀祈福。想當年,李隆基一道聖敕,楊玉環得以從壽王府奉旨為竇太後薦福,時至今日,轉眼已過五個年頭,今時雖也是奉旨入觀,在外人看來,其中卻是有隱情。

    只不過,一時間還無從得知罷了。加之楊玉環又是乘坐鳳輦上的山,儀仗隆威,出行十為風光,不似上回是主奴三人背著包袱卷回觀,是以縱有些流言,卻未傳開。

    然而,也只有局中人才曉得,楊玉環此行實則無異于第二次被遣送出宮,所謂的表象,不過是為避人耳目而已。畢竟,李唐家的面子丟不起。

    時氣漸涼,孟冬寒氣至,往年一入冬,聖駕多會擺駕驪山行宮度暖冬,今歲卻遲遲未見動靜,許是因由常伴君王前的美佳人不在,連興致也提不起來。

    臘月里,新平誕下一子,取名裴仿,裴府卻未操辦洗兒禮,裴病故還未一年,全府上下仍沉浸在喪慟之中,即便新平十月懷胎為程家添了個男丁,但裴仿一出生就是個無父的小兒,母子二人的日子想是也不好過。但話又說回來,程府的現狀令人嘆惋歸嘆惋,裴一脈好歹是後繼有人了。

    得聞新平喜誕麟兒,江采隻還是交代雲兒備了份厚禮送上門,權當是顧念新平現下的處境。早年新平還未嫁出宮去之前,盡管常氏未少作惡,但新平骨子里並不壞,習知圖訓,帝賢之,是眾公主中也算較受李隆基喜愛的一個女兒。而今喪母喪夫成了新寡,也是惹人憐惜的。當雲兒走了趟程府回宮後,卻是帶入宮一個叫人意外的消息。

    “娘子,公主托奴捎個信兒,說是迎入臘月門,府上有喜,公主改嫁楚國公,望乞娘子紆尊降貴觀禮。”待簡單回稟過新平母子倆在程府的情況,雲兒略顯遲疑,才又頓聲說道。

    江采隻不由凝眉︰“怎地回事兒?”

    雲兒回道︰“公主只道是。李相從中做的媒,至于旁的,也未及與奴細說。”

    江采隻端著手中茶盅。一時有些晃神,想當年楚國公姜皎因罪流放,禍及門第,染疾卒于道,事隔多年。後才洗冤禮葬,追贈澤州刺史。這一晃又十多年過去,何以又冒出一個“楚國公”來。

    疑頓著,江采隻腦海倏地一閃,。當年滑胎,采盈、月兒被打入天牢。為營救采盈逃出升天,江采隻曾喬裝出宮前往薛王府求助薛王叢,不料薛王叢並不在府上。看在老鄉的份上,崔名舂曾帶江采隻親往平康坊伊香閣,猶記得那次在伊香閣就踫見過一人,自稱姜皎之子,且毫不避諱地大肆宣告當朝首輔李林甫是其親娘舅。為此江采隻當時雖有不快,但為免暴露身份並未與之多做計較。再加上那日在伊香閣,青鳶及時讓人出面解圍,過後江采隻倒許久未再想起那人來。

    不過,有回在勤政殿外,江采隻與李林甫不期而遇時,曾委婉的間接提及過這事兒,李林甫何等老謀深算,在那之後伊香閣再未見過那人鬧事。今時听雲兒這麼一說,江采隻忽地又想起那人渾身黑黝、臥蠶眉、面如重棗的那一副猥.瑣相,不知何故,當時一日與之不過是走了個對面而已,倒是把那人的面相牢記的如此深刻。

    倘使這是同一個人,新平竟要改嫁于其,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依那人的德性,只怕新平這一嫁是跳入了火坑了,往後里的日子估計只會更加難過。

    姜皎縱然也是憑其本事謀官,當年因一時糊涂禍由口出,卻並非大惡之人,若當日所見那人真是姜皎之子,江采隻隱隱覺得,那絕不會是個大善之人。新平下嫁裴,小夫妻並結連理還未兩年就喪夫,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這已是極大的不幸,縱便大唐風氣開放,又有幾人甘願落個克夫的罪名,可現下裴尸骨未寒,喪制還未滿三年,新平竟又要改嫁他人,且還是那般一個玩世不恭的男人,此生怕是要暗無天日了。

    “那楚國公,高姓上名是何字?”心下忖量著,江采隻溫聲問了句,著實不忍于心再見新平往火坑里跳。

    “奴打听過了,這楚國公乃姜皎之子——姜慶初,日前在朝中剛擢為太常卿。”雲兒如實作答道,晌午回宮前,特意在一間茶坊向人打探過,略一思忖,又道,“娘子,這事兒在宮外已傳開,都道姜府否極泰來,祖上有德。”

    江采隻蛾眉輕蹙,听雲兒言下之意,若此事真是李林甫從中牽線,卻又偏偏挑中新平下嫁,想是這其中並不簡單。正不無疑惑,只听閣外傳來一聲通稟︰

    “聖人至!”

    一听聖駕駕臨,江采隻放下茶盅,不急不慌地才上前恭迎︰“嬪妾參見陛下。”

    這兩個多月,李隆基時時來梅閣,卻也不留宿,只是與江采隻茗茶賞梅,今冬梅林的梅花盛放的比往年都早,一片片沁心心脾,林間的寧謐,似乎可沉人煩緒。

    李隆基伸手扶了江采隻起見,抬手示下諸人退下,旋即執著江采隻的縴手步向坐榻。那衣身上夾帶的寒氣,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了很久的路才到來。

    江采隻頷首端持過茶盞,奉上一杯熱茶,不著痕跡將手掩在了袖襟下。今冬時氣並不怎寒冽,閣內也早就添置了火盆,剛才被李隆基的大掌握著,感觸著那掌心傳來的一股溫熱,卻令江采隻有點不自在。

    “怎地也不添個手爐……”李隆基看似並未在意江采隻的刻意疏離,只龍目微皺,一甩衣擺坐下了身。

    “適才有些燥,便撤了。”江采隻亦不拘禮,在一旁端坐下,未急于作問新平改嫁的事,“陛下今兒個過來的早,嬪妾這便交代彩兒備膳。”

    李隆基茗一口茶,龍顏稍展︰“不急,朕在勤政殿,先時用過不少茶點。”隔三差五的,小夏子就奔來梅閣跟雲兒討要茶點,明眼是聖意,彩兒、月兒合計著眼下可謂梅閣復寵的大好時機,機不可失,這些日子可未少殷勤的賣力備膳,幾乎把這幾年在庖廚學研出的花樣膳食都獻上了個遍。

    對此江采隻只當不知情,任由彩兒私下瞎折騰,對于彩兒、月兒的一番良苦用心,自是有感于懷,但有些事錯過就是錯過了,情深緣淺,早已回不了當初。既然還不到了結之日,也就只有平心靜氣的慢慢等待告結。

    彩兒、月兒的殷勤,看在高力士眼中卻是欣慰的很,畢竟,江采隻與李隆基之間的情意糾葛,高力士最是明了,今下難得江采隻不拒人千里之外,由衷巴望江采隻的恩寵可一如當初。

    “日前李相上表,呈奏為其表兄請婚。”靜坐了一盞茶,李隆基沉聲輕嘆道,“當年,朕應承下姜皎,其正妻嫡出之子,可為駙馬,唉!其後得罪,朕,想來不無愧喟,時,李相請奏,朕思來想去,君無戲言,有意賜婚新平,愛妃意下如何?”

    江采隻心頭一跳,原來果是有隱情。稍作沉吟,淺勾了勾唇際,抬眸看向李隆基︰“陛下仁聖,恕嬪妾直言,以嬪妾愚見,此事只怕不妥。”

    李隆基龍目一皺,凝睇江采隻︰“愛妃何出此言?”

    江采隻自是不可提及早年曾見過那姜慶初一面,也不便在御前直言那姜慶初根本就是個酒色之徒,遂莞爾笑曰︰“新平初為人母,又喪夫不久,實還是個為夫守喪的新寡,一旦賜婚,嬪妾只怕難堵悠悠眾口。”頓了頓,凝目李隆基,無聲嘆惋道,“新平是何心性,想是陛下比嬪妾知悉,一個女人,如是苦命,倘使下嫁姜府,這往後里的日子……”

    李隆基也嘆了口氣,擱下茶盅,龍顏有一瞬間的凝重︰“愛妃心意,朕,甚慰然。然宮中,時,無余可嫁公主,朕,豈可失信于天下。”

    江采隻不禁心下微沉,李隆基所言不無在理,放眼宮中,除卻杜美人、曹野那姬宮里的二位公主還未出閣,待字閨中的公主確是一個不剩。依照杜美人的心氣兒,雖說姜慶初已被擢升為太常卿,卻不見得杜美人就肯把女兒下嫁與姜慶初,至于曹野那姬,就更無商量余地可言,再說小公主年歲也還太小。

    “陛下,恕嬪妾多嘴,事關新平一輩子的大事,嬪妾覺得,怎說也要看看新平作何感受才是。”江采隻思量著,終是忍不住又多言了幾句。話一說出口,卻又有些後悔,差點咬破自個的舌尖,今個雲兒出宮前去裴府獻賀禮,雖行事低調,卻難避得開李隆基的耳目,這會兒多此一舉,反卻顯得做作。

    反觀李隆基,看似倒未顯何異色,只若有所思般略沉,反而朗笑了一聲︰“也罷,到底是愛妃想的周全,待明日傳召新平進宮,愛妃便費心,與新平多多開解……”說著,軒了軒長眉,眼角帶笑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江采隻,“這女兒家的心事,朕,端的無從著手,愛妃便多費心。”

    迎對著李隆基的笑意,江采隻兀自心下一緊,沒來由有分莫名的懊惱,剛才雲兒已說明,宮外早傳開新平改嫁姜慶初的事,李隆基此番駕臨梅閣卻還在這兒要其再插手,忽而感覺像是一下子掉入一個事先被人挖好的陷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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