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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7章 不歡而散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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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高力士在旁適中緩和了分氣氛,但仍不避免還是好一陣兒相對無言。

    “老奴且去外面候著。”見狀,高力士示意殿內的幾個宮婢,又隨之恭退向帳幔外。

    李隆基輕揉了揉額際,入鬢的長眉微皺了皺,龍顏看不出多少情感可言,看似要步下榻來。

    江采隻立在下,略顯遲疑,才緩步上前,抬手扶向李隆基。楊玉環、楊玉瑤還在殿外,本是在殿內隨時侍奉著的那幾個宮婢這會兒又跟從高力士退于外,雖說李隆基龍體欠安是因由縱.欲過度,令人不恥,但好歹也算個病人。

    李隆基卻是順勢執過了江采隻的縴手,反手握在掌中。感觸著李隆基溫熱依舊的大掌,江采隻的身子卻不由一僵,記不起已有多久,不曾與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的親密過,那感覺,好似被這雙溫熱的大掌握在手心里早已是那遙遠的塵事。

    “手還是這般涼……”

    恍惚中,卻听李隆基輕聲呢喃了聲,听似是那般的憐惜,那口吻,輕柔的還透著幾分無奈。江采隻一怔,思緒飛過,怔怔地抽回了手,其這個身子,不單是受涼,一年四時的受涼,連身子都是涼的,是個極易體寒的,可是而今,又何止是這副皮囊寒涼,那顆原還蓬動的心,不知何時也早就涼透了心。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了從前,即便那雙大掌依然溫熱,觸手依覺暖流涌動,可惜再難暖的透一顆已死的心。

    “陛下,已快亥時,嬪妾便不擾陛下歇息了。”稍撫心神,江采隻依依垂目,素顏已平淡入場。說著,朝李隆基施了一禮,“貴妃情系陛下,衣帶不解守在榻前,一片痴情,嬪妾適才過來,見其十為悲悴,便讓其先行去歇會兒。”

    有些話,不必挑明,李隆基又怎會听不出江采隻言外之音。似是還要說些甚麼,卻未開金口,在江采隻的婉點下。仿佛也才知曉身在南宮。

    “瞧朕一時糊涂,怎覺這兒不似梅閣的布置……”李隆基龍目一皺,軒了軒長眉,听似苦笑了笑。

    江采隻心頭卻沒來由一跳,旋即釋然。心下卻還是抑不住的隱隱泛疼。剛才本就是在刻意提醒李隆基,可親耳听著這話從李隆基口中說出,還是難免有些心酸。許是這就是女人的悲哀。

    而女人的多情,注定會比男人悲哀。

    殿內氛圍正不無微妙時分,卻听殿外忽地想起一嗓門高喝聲︰

    “放吾進去!妾要見陛下!”

    用不著細听,便可知那是楊玉瑤在外面叫喝。江采隻凝眉看了眼李隆基。只見李隆基微合著龍目,神智雖是才清醒過來,一時卻是令人捉摸不透。

    聖心難揣。江采隻垂下首。幾不可聞的暗吁口氣,但听殿外又傳來楊玉環的低低說話聲。

    “非是玉環存心為難姊,著是三郎這會兒不便見姊。”

    不便見外人,卻方便召見江采隻入殿,楊玉瑤嗤笑一聲。定定地逼視著仍是攔在其身前的楊玉環,媚眼盡是濃濃地精光。看來。楊玉環與江采隻今夜倒真是不謀而合,心有靈犀,如此的一致對外。

    可先時受了那般大的欺辱,在那麼多人面前受盡楊玉環的辱謾,如何咽得下這口惡氣?今夜倘使見不著聖駕,只怕往後里想要再見李隆基只會更難。非但如此,今夜這事兒一旦傳開,往後里只怕都會沒臉再進宮。

    楊玉瑤眸光一深,未再多想,揮手就狠狠推了一把楊玉環︰“起開!”

    楊玉環似乎防不勝防楊玉瑤竟會有此一手,倉促下,腳上的繡履一崴,整個人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般倒向後。

    “娘子!”

    丹靈一驚,未加思索就撲身上前,只覺得一聲肘腕錯位的脆響,腰上一疼,悶聲咬唇硬是接住了楊玉環。

    “娘子……”娟美愣在原地,這才倉惶的奔了過來,看楊玉環並未受傷,倒是丹靈,剛才不惜挺身接下楊玉環,此刻正被壓在楊玉環身下,生硬的背頂著那幾節殿階,想是不光扭傷了腰肢。

    庭院里一時慌亂波動,待那幾個僕奴回過神兒,也忙不迭疾奔過來,攙扶了楊玉環起身。再看楊玉瑤,已是躍過楊玉環,直奔殿門而上。

    殿外的幾聲嘈亂,殿內自也听得見,高力士立時步向門外,正與急欲沖入殿來的楊玉瑤撞了個滿懷。

    楊玉瑤本就奔的急切,全未料及抬腿又與高力士撞上,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又被擠出了門。一連幾步趔趄,才勉強扒著門扇站住身。

    門前正亂作一團,一抹黃影已轉出珠簾。高力士連忙禮道︰“陛下怎地下榻了……”

    四下登時靜極一時,江采隻扶著龍步有點浮虛的李隆基,環目庭院里慌措不已的諸人,忍不住暗暗嘆息。

    “三郎!”楊玉環秀眸含淚,由娟美緊攙著,桃面顯是一喜,軟糯的輕喚了聲,帶著殷切的關切。

    龍目微皺,眼底染上淡淡的情意,喜怒卻未形于色。

    “陛下,妾可算見著陛下了!陛下……”一聲低啜插入,剎那攪斷李隆基與楊玉環之間的脈脈含情,楊玉瑤搖晃杵在那,原是已經立定的身子,一見著李隆基,卻是身子一軟,就地癱軟下身。

    江采隻不露聲色地靜觀在旁,未置一詞。眼前這情勢,楊玉瑤也罷,楊玉環也罷,說白了,都是在邀寵,一個可憐兮兮,一個更是楚楚可憐,全不像剛才一樣氣勢逼人,一轉眼都變成了惹人生憐的柔弱小女子,身上半點強勢也無。

    忘記是誰說的,女人的眼淚是征服男人最好的武器。果不其然,片刻的靜寂過後,李隆基略沉,聲音有些啞沉的皺了皺眉︰“這是怎地回事兒?”

    這回,楊玉環倒未急欲作答,就連楊玉瑤也只是癱坐在地上。越發一個勁兒地在那抹眼淚兒,看似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地。

    “這更深夜重的,夫人怎地坐在地上,萬莫傷了身子……”察言觀色著李隆基,高力士及時在後又接了句,嘆切著,厲聲看向還站在一旁犯愣的先前隨從楊玉瑤來南宮的那兩個宮婢,“怎地侍候的?”

    只一聲問斥,那兩個宮婢立馬埋著首奔過來,會意的去架扶還在掩面抽噎的楊玉瑤。剛才事出倉促,其二人在那都看傻了眼,一時不知該扶向楊玉環還是該護從楊玉瑤。這刻被高力士一問斥,兩人才驚恐萬狀的回神兒。

    誰料楊玉瑤卻不打算就此作罷,扭動著腰身一甩手,甩開了那兩個婢子的攙扶︰“陛下倘厭煩了妾,大可與妾明言。作甚昨兒個與妾約定,不過一夜,今兒個便避而不見,拒之門外也便作罷,何以還要羞辱妾,命人綁縛了妾看管起來。還不如把妾打入天牢,關押問斬來得省事……”

    說到這兒,楊玉瑤已在泣不成聲。不得不叫人嘆惋,演技委實不是一般的爐火純青,只可惜生不逢時。抽抽搭搭著,又大訴心里的苦水︰“妾自知,是個不祥之人。是個克夫的,可妾待陛下……陛下若嫌厭了妾。今兒個只一句話,往後里妾定不纏擾陛下,也決不再進宮擾聖興!”說著,不無恨恨的抬眸凝了睨楊玉環,“想是貴妃也可放妾一條生路了,妾與徽兒,孤兒寡母,但憑陛下做主……”

    江采隻不發一言的靜听在旁,若非今夜親眼所見,倒難以想象楊玉瑤果然是個厲害角色,曉得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若換做其他男人,攤上這等家務事,一听楊玉瑤這般委屈巴拉的求全,那一番心意卻道的恰到好處,火候不欠也不過,吊足了男人心,想必多會立刻就步上前一把抱過楊玉瑤,攬入懷細聲呵護。只是李隆基是一代帝皇,想要駕馭一個帝王之心,又談何容易。

    聰明的女人,尤其是太過自以為聰明的女人,愛耍小聰明的女人,只怕根本合不了一個殺伐決斷、手操天下生死、權勢沖天的男人的心。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承認,楊玉瑤是聰明的,至少懂得在這樣一個男人面前服軟,然而這刻,話卻是多了些,倘使能如此時的楊玉環一樣,能多忍讓那麼一點點,只靜靜地站在那含情深凝李隆基,那一雙秀眸除了濃濃的關切之外再不摻雜其它陳雜,不言而喻,更能收復一個男人的心。

    縱有委屈,縱有不是之處,待回頭再訴,此時此刻卻是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聲聲泣怨計高一籌。

    李隆基看似極為乏憊的又揉了揉額際,目光似有若無的環睇西側偏殿四敞八開著的殿門,借著庭院里的幾盞燭籠,可見那張翻倒在地殿門里的胡凳邊上還扔著一塊絹帕,以及一條手指粗的麻繩,那麻繩被隨意的丟在那,不遠不近地看去猶如一條蜷趴在地上的蛇影,格外刺目。

    從楊玉瑤的話中,不難听出事情的原委,何況先時躺在殿內那會兒就斷斷續續的听見了庭院里的吵鬧聲。龍顏微沉著,四周除了楊玉瑤的啜泣,無一人敢喘大氣,好一陣兒忐忑,但听李隆基才又嘆道︰“朕甚是乏了,擺駕!”

    楊玉瑤哽咽一聲,怔怔地抬首看向李隆基,好似听了呼吸般,再未抽泣一聲。貌似壓根未想到李隆基竟會連聲寬慰也不說,竟執著江采隻的手說走就從其身邊步了過去。身形一晃,霎時如同被人潑了盆涼水,長指卻掐入了掌心。

    在听到李隆基示下起駕時,江采隻本能的想要松開手,可還未來得及把半挽半扶在李隆基臂彎上的手抽回來,自己微涼的指尖已落入李隆基溫熱的大掌之中,條件反射般的抽動了兩下,卻沒能掙脫開。

    “適才梅妃說,夜里愛妃一直守在殿內,時辰已晚,愛妃好生歇息一夜。”牽著江采隻的手步過楊玉環時,李隆基頓足凝了睇楊玉環,卻也沒多做停留,就徑直大步離去。

    “嬪妾恭送陛下。”

    楊玉環卻是微微一顫,待反應過來行禮,只見李隆基的身影已與江采隻一塊兒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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