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易河子的意 文 / 吉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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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字一出,許奕懷中人全身顫抖起來,書迷們還喜歡看:。她閃動著卷翹的睫毛,清亮的眼眸中全是他真誠的面容。
白木雲這一晚基本處于不斷的震驚中,身體的無力感讓她根本無法推開他溫柔的懷抱,書迷們還喜歡看:。
指婚妻子……
她怎麼會忘記三年前父親帶著自己進入富麗堂皇的許家之時,那一道道輕蔑鄙夷的目光,那一聲聲暗地里暢快的叫好,那一個個藏在遺憾表情下的欣喜。
她怎麼會忘記那一條每天都會走的小路,在那個夕陽下是如此的漫長,沒有了平常的喧鬧,世界上仿佛只有自己一人。
她怎麼會忘記父親那長有大繭的手在那一天是如此用力,幾乎成為自己走進房門唯一的動力。
她竟然笑了,伴著胸口很痛的感覺。
此刻的夜,無言。
許奕緩緩抬起右手,輕輕的抹掉了那美目中的滑出的兩滴淚水,將頭輕輕埋在她濕漉的長發間,輕語道︰“對不起,雲兒。”
“有什麼對不起?”她咧著嘴,笑著回答,“無論是誰,都不會願意娶我的……”
“不,雲兒!”他忽然抬起臉,用手托住她的頭,提高了嗓音︰“你不明白!這跟你是否有那紅痣沒有關系!”
情急之下說出這句話,他自己似乎一愣。
“你知道?”她的臉漸漸冷了下來,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推遠了兩人的距離,然後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你並沒見過。”
“是的。”他不再勉強,順勢松開她,那張散發成熟味道的方臉之上露出追憶之色,“但你的事,山隴許家一直在向我父親匯報。其實,從你父親帶你回到山隴,他們就開始通風報信了。”
“回到?”恢復了思路的白木雲一下抓住了這句話中的疑點。
“你不知道?”許奕有些驚訝,“據我後來看到的那些書信,你應該是在足歲的時候才和父親回去的,而之前你家只有管家在看管。”
父親從來沒有提過這些……她心中的驚訝更甚。
“那,”她遲疑了一下,“書信中有提到過我的母親嗎?”
“沒有。”許奕搖搖頭,看著她臉上閃過的一次次不同的神情,“許家說是生你的時候難產而死。”
父親也是這麼說的。她點點頭,沒在說話。
“我倆的親事是由祖輩定下來的,具體原因,我也只是听過父親提起一次,”他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全盤托出,“你祖父年輕時曾是我祖父手下的一名大將,交情甚好。因為在一次訓練中的意外,在危機時刻救下我祖父,但自己卻重傷不治。所以在他臨終前,我祖父許諾將來的家族男丁一定會迎娶白家後人,報答恩情。”
白木雲靜靜的立在那里听著他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當時你祖母已有身孕,但卻誕下一個男嬰。”他繼續說道,“我父親年長你父親幾歲,于是便在祖父的要求下認下了這個弟弟。之後的事情他沒有多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後來等你祖母過世後,你父親便拜了一位據說很有名的散修為師,年紀輕輕便隨他離家,游走江湖去了。我父親說,他失蹤了將近二十年後回到了家鄉,而身邊便多了一個你。”
“這些與許嚴哥哥有什麼關系?”她冷淡的問道。
“雲兒,”他眉頭微蹙,停頓了一下才回道︰“父親就我一個兒子,未來他希望我能迎娶一位公主。”
“所以,為了不破壞祖輩的誓言,許嚴哥哥才會成為我的指婚夫君?”她輕笑了出來,淡淡問道,書迷們還喜歡看:。
還記得當時父親告訴自己與許嚴指婚之事時,自己那曾歡天喜地好幾日的雀躍。可以說,許嚴哥哥是這世界上第一個對自己好,對自己笑,真心對待自己的人。雖然現在仍然不太懂書里講的婚姻,甚至愛情,但從認識許嚴開始,自己就一直將他放在一個重要的位置,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知心,可以保護自己的人。
“我是反對的。”他沉聲應道。
“為什麼?”她挑了挑細眉,嘴角的笑容更甚,“你沒有見過我真實的樣子,當然可以這麼說。”
“我有你的畫像,怎麼會不知?”
“那你還會娶我?”
“因為,你對我很重要。”許奕沉默了半響,緩緩吐出這個六個字。
“我不是幾歲的孩子了,許奕。”她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月亮,輕嘆道︰“女孩十二歲,在山隴便可以嫁人,而男孩十五歲,便可以娶妻了。”
重新注視著他的眼楮,白木雲悠悠說道︰“我比你想的更堅強,你不用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雲兒。娶你,是我命中注定你的事!”
“那你為什麼還讓許嚴哥哥替你?!”她心中猛的燃起一團莫名之火。
“那是父親的決定!我沒有辦法!”他急促的回應道,“這墜子是我讓他送你,但我沒法違抗我父親的意願!我本想今後有機會親自上門找你,可誰知,最後你居然主動退婚了!”
“主動,是的,是我主動的。”她垂下眼簾,語氣又重新低落。
那天,許嚴哥哥和自己的對話仿佛就在耳邊,其他書友正常看:。原來一個人對自己好,並不代表他會接納你,更何況這種好,可能本來是帶著完成任務的性質。
許嚴哥哥,我知道你讓我去退婚,是為了成全你和慕清姐姐的。現在,我才知道也許當時你心里的壓力比我還大吧?
你真傻,你就沒想過,如果我不去的話,你豈不是就要違抗鎮國公的命令?
你真傻,真的。
我也是,真的。如果沒有踫到樊叔叔,也許我永遠都會抬不起頭,永遠活在那個閨閣的世界里。
“雲兒,你不明白,在我第一次看到這個墜子的時候,我心中的震驚!”他捂著自己的心口說道,“雖然你變了容顏,讓我疑惑,但最震驚的,是我居然可以再這里踫到你!你要知道,當初許嚴被選中的時候,我就在信里詢問過,你是不是也會去修仙!可他們告訴我,你完全沒有希望!沒有希望啊,雲兒!可我卻看到你手持瑤清牌,站在我身邊!”
“那你為什麼要來這里?”她被他一連串包含情感的表達震住了。
“太吳國京城離你所在南域實在遙遠,如果我可以借修仙進入同在南域的上清山,就可以很方便的去找你!”
她相信他的話,因為此時此刻他眼中真摯的如一灘深不見底的潭水。可是,她不相信這是他唯一的目的,因為許奕是鎮國公的獨子!這個身份,永遠不可能與那些書上講的權利斗爭撇開關系!
腦海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這里的事情,不會如他所說就這麼簡單的。她看出,眼前的許奕似乎並沒有要追問自己面具的事,而這個卻是讓她最為奇怪之事。
“好吧,雖然我還是不明白我為什麼對你來說那麼重要,但這件事我大致已經明了。”她點點頭,用手攏了攏開始干燥起來的長發,心中開始冷靜的思考今夜發生的事情。
“有些事,我現在無法告訴你。不過你要相信我,我不告訴你是為了保護你。”他此時的聲音很柔和,濃眉也舒展了開來。
“剛才那些黑衣人為什麼要來追殺你?”白木雲不想再糾纏指婚的事了。
雖然此時她心中的疑問已經堆成了山,但長久以來因為特殊童年生活而養成的沉默和敏感的性格,白木雲形成了遇到任何事,先冷靜的沉住氣,再看觀察事情發展的處事習慣。
這也是為什麼在和她接觸了一段時日之後,身份貴如樊平、賀慕華這樣的傲世之人都會對她的一舉一動頗為贊賞!
“追殺我?”許奕一楞,旋即驚訝的說道,“難道你不知道他們是為你而來!”
“為我?不可能!”她眼中充滿不信,“我無冤無仇,為何有人會來殺我!”
“不見得是要殺你,”他眉頭又皺在了一起,眯了眯他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沉聲說道,“他們水平在聚氣中後期,不過身手一般,在我看來應該是來探你虛實的。”
“什麼人需要探我虛實?”
“雲兒,你怎麼還沒明白,你的祖師傳人身份和那天禁地之事,早已在這平靜的山門中掀起大浪。”他凝重的說道,“那第一日,我和你在易河子那里,他是話中有話。你後來還追問過我他的意思,但我當時並不想透露和你的事。可今日,卻讓我看到真有人對你下手,所以我才不得已為之。”
“當時他說,要你我二人保證在六個月之內不要出亂子。”她回憶著當時的情境。
“哼,”他重重冷哼道,“一幫入門弟子能有什麼亂子!”
“所以……”她終于想明白了,“從那天開始,其實你就一直在晚上跟著我到那個泉眼……”
“是的,書迷們還喜歡看:。”他點點頭,“不過,我許奕絕不會做偷雞摸狗之事。每晚,我都會保持距離,為你看守這段時間。否則,我也不會刻意現身與林道明交談,並拖住他的步伐,讓你有時間趕快躲起來。”
她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的道袍,卻意外的發現在道袍的包裹下,自己本來濕漉漉的白色中衣現在居然已經恢復了干爽。不過她來不及去多想這個問題,她現在更想知道,從今晚之後,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他!今日他既然已挑明了與自己的關系,那今後,自己還能否在想之前那樣平靜的以“師弟”相稱,掩飾自己心中的變化!
“如你所想,這入門的一十八人中,我們幾個,還有那徐茹和韓柳都非常人,他們的身份我也在抓緊調查。但雲兒,我希望你在這六個月結束之前,不要表現出對我有任何變化!我和你關系越疏遠,對你來說就更安全!”
“可,我怕我做不到。”她一時間沒了主意。她沒有信心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尤其現在自己看著他的時候,明顯可以感到心髒跳動的更快。
“我會幫你的。”他伸手撥開了她擋在臉龐的長發,“你現下需要做的,就是努力的提高自己的實力。其他的事情,我會幫你應付。”
听著他的話,她心中那沒來由的踏實又慢慢滋生了出來。這個男孩,雖然還未成年,可在這一夜之間,卻如一個自己可以依靠和信賴的人。
不,她暗中搖了搖頭,和他之間尚有很多問題沒有捋清,我還是要小心為妙。
想到這點,她抿了下唇,點點頭,“易河子的事,我會留意的。我總感覺他最近對我示好是別有用意的。”
“當然了,”他滿意的回應著,“他還會繼續挑撥你和王允他們之間的關系,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