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 那墜子 文 / 吉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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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奕眨了眨眼楮,剛要開口說話,神色卻猛然一變!
“在這邊!”危險的暗夜中傳來陌生的一聲輕呼。
緊接著白木雲隱約听到似乎有急速飛馳的瑟瑟風聲向他們圍攏過來。
他擰眉抿唇一言不發,微眯雙眼,大臂一環將她重新按進懷中,雙腿發力沖出了這個藏匿之地,向深處逃去。
她此時心中已經沒有了開始時的慌張,但對如今之事的來龍去脈卻依然沒思路。想自己一個普通人家,剛剛拜入宗門,從未結仇,所以她推測這些人定是因他而來。
是的,鎮國公之子這個身份,若是在家鄉見到他,只怕只有嚇得緊緊叩地,連眼都不敢抬的份!
雖然身處未知危機,但听著他此時沉穩均勻的呼吸聲,白木雲心下卻莫名生出了一份踏實。不過以她目前的功力,什麼也幫不了他。只好順著他的力道蜷緊自己身體,隨著他胸口堅實跳動聲傳來的溫暖,感受著一起一伏的顛簸。
很快,白木雲注意到水流聲漸漸加大,心中暗想他現在應該沒有向山上跑,而是順著溪流而下。可是再要不了多遠,恐怕就會進入李金火和那些初級弟子的休息處所在範圍之內。
許奕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可身後幾名黑衣人包抄的距離越來越近,回旋的可能越來越小。
沒有絲毫猶豫,他斷然下定決心,斜身向所在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全力躍去。在飛身來到近前的剎那,他抬起左腿向下猛踏在樹干之上,右手則向上借力勾住一棵粗枝,左臂用力將她夾住,緊接著右腿登上,整個人重心向上一提,如一只黑色山貓般靈巧無聲的躥上了這十丈枝杈,書迷們還喜歡看:。
白木雲只覺自己腰部一緊,眼前一花,然後便被松開,重心穩穩靠在一棵粗壯的樹枝上。她咽了口吐沫,內心不禁暗呼一聲!剛才的一幕幕,正是書上那些聚氣中後期高手使用的輕功之術!而許奕竟然能在抱著自己的情況下,還如此輕松,他定是用了什麼法器。
不過,想到這里,她暗暗自責了一下。他本來完全可以不用管自己的,可是卻……
“摒氣不要動。”他依然向她頑皮的眨著眼楮,傳音說道。仿佛這不是在躲避危機,而是在陪自己玩捉迷藏。
他忽然雙手攏上她的腰,正了正她的道袍,在抽身離去的時候飽滿的雙唇仿佛不經意從她耳邊擦過,言語輕柔的說道︰“等我。”然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向後半步騰空一個跟頭便重回樹下,掉轉方向沖黑衣人迎面而去。
白木雲僵在原地,一顆心無法形容的猛烈激蕩!
他剛剛的那個動作竟讓自己瞬間全身一緊,皮膚發燙,雙腿還有些發軟!
她呆立在密布的葉杈中,透過黑暗看到的是剛才他的眼神,不遠處的悶響聲根本抵不過剛剛兩字的輕棉。長發上滴落的水珠打在藏藍色道袍上,沒能浸入而是順著柔軟的面料滑到衣角,滴答滴答的落在粗糙的樹皮上。銀色月光灑在晶瑩的水滴上,閃閃光點將她**的雙腳包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在自己耳邊乍起,“在想什麼?”
這讓白木雲猛一個激靈,終于回過神來。
“莫不是著涼了?”許奕臉色一緊,伸手就要覆上她的額頭。
白木雲本能的抬手一擋,臉向側一扭,楞了一下驚呼道︰“你沒事吧?那些人呢?”
“沒事,都被我打跑了,”他柔和一笑,竟抓住了她的手,往懷里一帶貼在了他的心口,緩緩說道︰“在擔心我嗎?”
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她,如磐石般任她怎麼使勁都無法抽出來,其他書友正常看:。
看著她皺眉嬌嗔的神情,許奕竟壞壞一樂道︰“雲兒,只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松手。”
“沒有!”她氣急的根本沒注意到他對自己稱謂的變化。
“哎呀,我剛才可為你挨了四拳和三腳呢,”他依然沒松手,臉上竟然環上了痛苦的表情,身體重心竟然向她倒了過來!
這樹杈之上本來就十分狹窄,兩人幾乎是貼近在一起並立。他向自己貼來,白木雲根本無處可避。看著他越來越近,她竟然不自覺的向旁邊退了一下步,踏在了空中。
她驚呼一聲,身體一歪!就在這剎那,她感到自己又落在那個懷抱中!
“你!”許奕咬著下唇,恨恨的看著她,臉上怒容盡顯,“我有那麼可怕嘛!”
這是第一次看到笑嘻嘻的許奕怒目圓睜的樣子,白木雲不禁有些氣短︰“現在挺可怕的。”
看著她那吃癟的樣子,他一咧嘴,又重露笑顏,下巴竟蹭了下她光滑的額頭,輕聲道︰“還是怕一點好。”
這個曖昧動作,讓白木雲一下反應了過來,她立刻死命的掙扎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怎奈那雙臂如鉗子一般,根本無法撼動。
“別動,”他輕喝了一聲,“我帶你下去。”
她聞言乖乖收了動作,感受著短暫的失重,終于雙腳穩穩踩踏在地面之上,書迷們還喜歡看:。這一刻,她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借著落地剎那,他手臂松動的瞬間,她敏捷的一縮身便從他懷抱中逃了出來,接連向後大退三步,雙手握拳怒目橫對。
“說,你是不是跟蹤我?”此時她完全沒了剛才小女人的心態,換上了平日的冷漠。
“女人啊,”許奕夸張的抬頭看了看天,作無奈狀,聳聳肩膀嘆道︰“果真善變!”
“你……”她一時有些語塞,咬咬牙狠狠問道︰“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女孩?!”
忽的,他收了剛才紈褲的表情,微微頷首,凝眉注視著她半響。
那眼神似要將自己看到骨子里,又似包含了一些她讀不懂的情緒在其中。
黑衣藍袍,四目相接,心跳相伴,呼吸相連。
“雲兒,”他終于開口道,“你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
“我怎麼不認識你?”她皺眉問道,“還有,不要叫我雲兒!”
“那誰可以叫你雲兒呢?”他似笑非笑,所問非所答,竟向前逼近了一步。
“反正……你不行!”她剛才的冷靜又漸漸消失了,那高大身影此時帶給她極強的壓迫感。
“你的父親,你的師父,”他又邁了一步,自顧自的點頭說道,“對了,還有一個人。”
他忽的笑起來,露出那口潔白無瑕的牙,高深莫測貼了過來,小聲說道︰“許嚴哥哥。”
听到這個名字,白木雲如被五雷轟頂!
“你怎麼會認識他!”她厲聲問道!但此時,她卻雙腿發軟的不能向後挪動身體。
“你說呢?”他竟嘻嘻笑了起來,“傻姑娘!”
許嚴,許奕……難道!
“你們是兄弟?!”她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也對,也不對。你是知道我身份的。”他雙手環胸玩味的看著她的臉。
是啊,鎮國公獨子,怎麼會有親兄弟?
“同姓的……世族兄弟!”她眼光連連,可心下十分震驚!沒想到許嚴哥哥竟然和鎮國公有著血緣聯系!
可是,她轉念一想,許嚴哥哥尚不知道自己也拜入宗門,更不可能知道自己這面具的事啊!
似看穿了她,許奕收了笑容,看著她沉聲說道︰“許家本身就是太吳國大姓,許嚴確是我的堂兄!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得知你的身份,卻並非他所告之。”
“天下之大,同名之人數不勝數。你又是如何得知我這樣一個普通百姓的身份?”她一口氣吐出自己的疑惑。
“因為我們在測試第一關的時候,這個讓我看到了。”他伸手向她雪白的脖頸處一指,眼神中竟閃過一絲激動,“它可是天下獨一無二之物。”
白木雲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揪住了那個許嚴哥哥四年前送給自己的禮物,玉兔墜子!
“不可能,這是許嚴哥哥送我的生日禮物!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它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那一字一句不容任何質疑!
此刻,她心中如掀起滔天大浪,書迷們還喜歡看:!她腦海中卻回閃起四年前那天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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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兒,今日是你的生辰,這個送給你!”許嚴拿著一個暗金色的錦盒,笑看著自己說道。
“許哥哥,真的嗎?”她高興的不得了!這可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朋友的禮物呢!
她迫不及待的打開那個極為精致的錦盒,看到里面靜靜躺著一個被質地不凡的絨布所包裹的潔白無瑕的玉兔墜子。
“你是屬兔的,玉兔再合適不過。”他笑著說道。
“許哥哥,怎麼知道我屬兔?”
“許白兩家是世交,要想知道並不難。”
她激動的摸了摸這個雕琢著栩栩如生玉兔的墜子,感受那極為溫潤的感覺,心中無比激動的回了家。
找到父親後,她便急不可耐的向他展示著自己的第一份大禮。然而父親白河看到這個墜子後,半響沒有說話。之後才沉聲說道︰“你一定要好好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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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自己又怎麼會想到,這個玉兔原來竟然並非許嚴所贈,而是眼前這個鎮國公之子!
怪不得當時父親沒有立即回應,原來他一眼就看出了這玉兔的出處!
這幾乎顛覆了她過去四年對許嚴,對父親,對自己的幾乎所有的認識!
許奕看著她變幻莫測的眼神,又向前邁了一步,趁著她分神的瞬間,便伸出雙臂輕輕環住她,貼近她的臉輕聲說道︰“雲兒,你是我許奕的指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