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文 / 桃花劍士
&bp;&bp;&bp;&bp;彬眉頭一皺,他將對方的箭擊落,原本以為對方會知難而退,卻沒想到竟然變得無始無休。項家水軍又沒有招惹你們,這幫蠻子委實也太不講理。
李林看著項彬臉上的陰霾,福至心靈連忙命手下開啟了防護法陣,然後小心翼翼的上前說道︰“項彬少爺,蠻人的脾氣就是這樣,你就是不惹他們,他們都能主動惹你,您別往心里去。”
李林的勸慰,反而勾起了項彬心中某些遺自前世的不良歷史記憶,蹙眉說道︰“這些異族如此囂張,我項家水軍就這麼無動于衷嗎?”
李林愣了一下,咂摸了幾句“異族”,才回過神來道︰“朝廷和項家合力駐守風雷山,實際上主要還是要靠項家的兵力。元人的性情頗有些蠻不講理瘋瘋癲癲,要是招惹了他們,就跟附骨之蛆一樣糾纏不休……為了風雷山的安危計……”看著項彬越來越陰沉的臉,李林連忙改口道︰“當然,也不是我們怕了他們,風雷山是求學勝地,有多方勢力參與其中,元人也不敢真怎麼樣……畢竟他們也送子嗣來求學,但大家都明白他們的性子……就像您說的,‘異族’……嗯,這些家伙還真挺‘異’的,這稱呼形象啊……咳,因為他們就這脾氣,久而久之,只要不太過分,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項彬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隱約能猜到一些各方勢力的想法。風雷山屬于大秦,依托于項家。其他勢力自然懶得管閑事,項家更是不願把太多精力放到這上面……其實項彬早已從種種蛛絲馬跡中看出,大秦正處在某種暴風雨前的寂靜之中。元人處在中央無極洲,沒有直接利益沖突,項家顯然並不願意與其交惡。
這應該也是某種局限性的思想在作怪,重視土地疆域,忽略海域……項彬能夠理解項家的做法,但他卻並不贊同。
也是只是處于一種本能的直覺,又或是前世記憶的影響,他深知這個“種族”的可怕之處,就像是貪婪的惡狼,如果你不能讓其感受到威脅,那麼遲早有一天,這匹狼會爆發出可怕的獸性,狠狠的將你咬一口。
“將船靠過去,我要和那蠻子說幾句話。”項彬對李林說道。
此時那元人少年鍥而不舍的朝著這邊射箭,箭矢擊打在防護法陣上,激起一陣陣漣漪。雖然沒有任何殺傷力,但對面的元人卻是不時爆發出一陣陣興奮的哄笑,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了。
李林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朝著水兵下令,艨艟大艦便朝著元艦緩緩駛去。
駛到近前,那少年更顯得意,舉著手中的銀弓上下揮舞,神情中充滿了蔑視。
項彬以刀指著那少年,大聲說道︰“那蠻子!你可敢與我一戰?!”
元人少年愣了一下,轉了轉眼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指著風雷山方向說道︰“戰,不戰!讓,不!”
項彬皺起眉頭,心想這是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少年身邊一名身材較瘦,長著八字胡須的年輕元兵說道︰“我們少主的意思是,風雷山不讓爭斗,不接受你的挑戰!”
項彬一怔,想了想,臉露一絲譏諷笑意,淡淡道︰“原來只敢暗箭傷人,不敢堂堂正正一戰,元人竟然都是無膽匪類。”
元人少年臉色一變,頓時大怒,他轉頭沖著那元兵嘰里哇啦說了些什麼,又朝著項彬揮了揮弓箭,怒哼一聲。
“我們少主說了,你要是想打,能到了風雷山,陪你打個夠,到時候你別跑!”
項彬冷笑道︰“該跑的是他才對!一言為定!”說罷轉身走開,兩撥船艦慢慢的分開駛遠。
“怎麼到了風雷山,就可以隨意打斗了嗎?”項彬好奇的問向李林。
李林回道︰“項彬少爺,凡是進入風雷山的學子,必須要經歷一次考驗,在風雷山設下的陣界中生存。
需要面對陣靈的追殺,風雷山守軍也會進入其中追捕學子,而學子之間也可以互相殘殺……根據存活時間的長短,決定尊卑……也就是師兄弟了,存活時間最久的,就是當屆的大師兄,然後依次類推。”
項彬苦笑一下,搖了搖頭道︰“又是測試,怎麼這天下的學塾,都喜歡搞測試?”
“少爺,您可別小看這測試啊,風雷山的修習之地分三六九等,身份地位越高,才有資格享受到好的修習之地,一處上佳的修行之地,可是能讓實力突飛猛進的啊。而且身份地位越高,在風雷山所能獲得的好處就越多!”
項彬明白了,他默默的思忖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道︰“好,到時候就在那里面,好好教訓這蠻子一下。”
李林欲言又止,遲疑著道︰“少爺,您听下官一句勸,風雷山各方勢力陳雜,往來學子無不有深厚的背景,而且那里歷經千載,實際上早已成為天下各部洲各勢力的交匯之處,三教九流混雜……您日後是必定會扶搖直上的了,沒必要和一個蠻子計較,還是多交朋友,少數敵人比較合算啊……下官一片肺腑之言,請項彬少爺您三思。”
听著這些話,項彬心中對李林的好感更增,他轉身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老哥,謝謝,我記住了。”
第一卷第九十六章鬼谷先生
船隊繼續行進了三日,陸續有各方勢力的船隊到來,空曠的海面上各種船艦交錯,各色彩旗迎風招展,煞是壯觀。
“那邊是嚴城張家的船……啊,那是曹家,吳越諸侯王的也來了……咦,南唐國今年也來風雷山?他們不都是去經綸院的嗎?”李林站在項彬身邊,一點點為他解說著到來的各方勢力。
慕容鼎寒望著海上密密麻麻的船隊,奇怪的皺起眉頭道︰“我听說風雷山往年只有固定的一些勢力前來,怎麼這一次這麼多?李林,這正常嗎?”
李林搖搖頭,道︰“不正常!肯定不正常,別的不說,南唐和北唐作為大唐帝國的附屬諸侯王,從來都是去經綸院就學,風雷山距離他們那萬里迢迢,這些家伙跑這來干嗎?還有很多應該去天涯海閣的,也都跑來了……風雷山什麼時候成了這麼香的餑餑了?”
項彬沉吟了一會兒,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卻還不敢確定。
他想了想,低聲問道︰“朝廷會派子嗣來麼?”
李林搖了搖頭︰“這個下官就不清楚了,這些事情,也不會有人告訴我,也就是從他們的船上,才能看出來屬于哪個勢力。”
“那個……是哪的?”項彬忽然愣了一下,指著遠處一艘船問道。
這艘船就像是一頭龐大的太古巨獸,巨大的獸形船首,獸嘴處的尖利獠牙乃是撞角。一面迎風獵獵的龍旗,懸掛于船首處。密密麻麻若隱若現的陣法在船體上閃爍不休,更為這艘巨船增加了神秘凶悍的氣息。周圍各方勢力的艨艟大艦在這艘巨船面前,看起來就像是小蟲一般微不足道。
李林望向這艘巨船,慢慢的張開了嘴,露出震驚至極的神情,半晌後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這得是……這得是哪個帝國的船吧?我大秦的鐵俑艦,恐怕也沒這家伙大……這,這是弄什麼?”
一聲悠長而震撼的深沉鳴響,巨船旁若無人的前行,擋在前方的船只紛紛躲避。元人的艦隊離的近了一些,有一艘船沒有躲開,不小心被巨船蹭到,就像是被一腳踩翻的木碗,轟然翻在了海里,激起一片巨浪,船上的元人甲士紛紛吼叫著,許多人根本來不及跳海逃生,當場便被扣到了船底。
元人頓時大怒,那少年仰天一聲咆哮,彎弓搭箭就朝著巨船射了過去……只是項彬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好笑,少年的行為頗有些用繡花針打航母的味道,半點作用也無。
元人的沖動魯莽果然在此刻彰顯無疑,所有的艦船全部集合起來,一字擺開到了巨船兩側,船身上閃爍出各色光芒,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光球,朝著巨船轟了過去。
如同驚雷般的巨響震動四方,巨船上漫起一層圓形的巨大五彩光罩,一絲絲光暈如同流水般環繞四周,所有的光球撞擊在上面,皆是如同沒入了水中的石子一般消失不見。
但是元人卻絲毫沒有螳臂當車的覺悟,他們大聲的咆哮著,一顆顆光球不要錢一般狂扔過去,瘋狂的轟擊著巨船。
忽然間,一聲震撤天際的詭異巨響似是從大海深處涌了上來,巨船五彩的光罩上,緩緩出現了六顆閃爍的五彩星星,這六顆五彩星星如同活了一般慢慢匯聚到一起,組成了一顆巨大的金色光球,然後從五彩光罩上脫離,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無比的朝著一艘元人艦船飄去。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金色光球飄到了那艘艦船上,剎那間綻放出一片刺目的光華,大海上波浪翻涌,激起數十丈高的大浪,與之相鄰的兩艘船當場被波及,斜斜傾覆,緩緩的朝著水下沉去。
只是一擊,便摧毀三艘元人艦船,加上之前撞沉的那艘,整個元人艦隊還剩下兩艘船。
那元人少主被巨大的海浪震的一下坐倒在船上,呆滯的看著眼前局面,半晌後,竟然再次爆吼一聲爬了起來,繼續彎弓朝著巨船射去。
項彬忍不住一笑,忽然有點喜歡這個憨傻的少年,不過卻接著微微皺眉,風雷山周圍海域不得爭斗,此船如此做派,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又是六顆星辰開始匯聚,所有人都相信,如果再來一下,整支元人艦隊就要全軍覆沒,那少主恐怕也凶多吉少。
天地似是忽然間顫動了一下,一大團烏雲不知從何處漫卷而來,籠罩了整片天幕,海水瞬間變得一片漆黑,就像是亙古以來的妖魔睜開了黑色的眼楮。一個蒼老宏亮而威嚴的聲音,仿佛從天空中傳遍四方。
“風雷山周圍海域嚴禁爭斗,來者何人,竟敢違背此規?”
隨著話音的落下,天地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道道閃爍著光彩的蜂巢,一座座大山竟然不知道從何處凌空飛來,轟然砸落在海面上並不下沉。只是剎那間,四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便將巨船困在了其中,動彈不得。
項彬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前世今生,他哪里見過這等山岳橫飛,立于海上,完全沒有任何邏輯性,完全違背物理規則到極點的情景?
天地就這麼詭異的變化著,所有勢力的船隊全部拋錨停了下來,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鬼谷先生,大清國八皇子愛新覺羅。胤 前來風雷山修習,你們就是如此迎接嗎?”巨船之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倨傲之意。
項彬呆若木雞,听著對話的雙方念出的名字……鬼谷,胤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鬼谷先生那蒼老的聲音緩緩道︰“風雷山從來不迎接任何人,想來修習,就必須遵守風雷山的規矩。遠來是客,可以寬恕爾等一次,若是再肆意動手,便請回去。”
那懶洋洋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道︰“好吧,我們願意遵守風雷山的規矩,還請鬼谷先生收去陣法吧。”
話音剛落,那一座座不知從何處飛來的大山,瞬間又呼嘯而起飛了回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蹤跡。天地間的一道道光線緩緩消失,空中濃密的烏雲,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經過此番震懾,巨船不再攻擊元人船艦,而那僅剩的兩艘元人船艦也老實了下來。所有勢力的艦隊都分開了一定距離,尤其是離那巨船靠的遠遠的,沉默的朝著風雷山行進。
“真是奇怪,大清帝國的八皇子竟然來此……這是為什麼?”
慕容鼎寒望著那艘巨船,沉吟道︰“我看風雷山似乎也不願與他們鬧得太僵,否則的話,絕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們不尊規矩的行徑,還讓其進入。”
項彬嘆息了一聲,基本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第一卷第九十七章心智的成長
又行進了幾個時辰,那艘巨船沉默了下來,不再囂張桀驁。元人似乎也知道了厲害,雖然望向巨船的目光依舊充滿怨恨,卻也老實了許多,不再盲目的上去送死。
各方船隊無聲而行,漸漸的,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大片遮天蔽日的白霧,連綿浩蕩不知有幾千里。所有的船隊沒有停頓,朝著那白霧駛了進去。
“這片霧氣,是鬼谷先生親設的陣法,進入其中後,所有的艦船全部會被分開,再不可能有所交集,一直要到了風雷山靠岸之後,才能走出來。”李林看項彬好奇的打量迷霧,便笑著上前解說道。
這幾天的相處,項彬對李林已經有些了解。此人心思細膩,八面玲瓏。海上的事情和奇網各方勢力的情報均十分了解。而且他以水軍副校尉之職,甘為項彬和慕容鼎寒的隨行侍衛,也沒有半點怨言,反而是兢兢業業,對兩人照顧的十分周到。從種種方面來說,此人著實是個人才。
在白霧中行進,艦船不必操控,似有一股暗流推動著船隊朝著一個方向行進。回想昨日鬼谷先生以四座大山圍堵清國巨船的場面,項彬心中對于文士的經綸之術,既感到震撼,又有些忌憚。
走了約半盞茶時間,艦船終于從白霧中沖了出來,眼前景象煥然一新。
連串高聳入雲的山脈綿延起伏,延伸至遠方望不到邊際。一座巨大的船塢碼頭佇立在前方不遠處,即便是清國巨船這樣的龐然大物,也可以輕松自如的進入其中。
這幾天因為暈船而一直在船艙內躺著睡覺的龍且,不知什麼時候爬了出來,面色蒼白,望著眼前碼頭有氣無力的道︰“可算到了!就算是讓我游著回去,我也再不坐這鳥船了。”
听到他的話,項彬三人對視一眼,不禁莞爾。
艦船進入碼頭停靠之後,李林將三人送下船去,揖手作別道︰“下官就將三位送到這里了,若是要離開風雷山,船塢中自然有船送行。日後大人和兩位少爺若有閑暇,請一定來天臨江水軍,下官做東,請幾位嘗一嘗天臨江最有名的琉璃醋魚。”
龍且苦澀的揮手道︰“李大人,還是免了吧,我現在听到魚就想吐……祝你一路順風。”
項彬和慕容鼎寒笑了笑,與李林拱手告別,三人轉身隨著人群朝里走去。
“原來風雷山竟然這麼大,我還以為只是一座小島呢!”龍且四處打量著,充滿好奇的說道。
慕容鼎寒笑道︰“這島可一點都不小,起碼半個會稽郡那麼大。除了風雷山官塾之外,島上還有三座大城,最北端更是叢林密布,鮮有人至。”
三人說著,走出了碼頭,前方出現了一塊十分寬敞的空地,空地的中央漂浮著一面閃爍著淡淡幽光的青銅鏡,充滿神秘氣息。
各方勢力前來風雷山求學的子嗣們,齊聚到了空地中央,站在了那懸浮的青銅鏡之前。
一名身穿青布衣的老者沉默站在青銅鏡旁邊,幾名身穿鎧甲手持長戈的甲士站在他身後,皆是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看著漸漸匯聚而來的人群。
瞧他們的穿著打扮,應當是官塾中的文士和護衛。
“慕容老兄,一會兒入山考核,劃定身份時,需要不需要我們公子照顧你們一把啊?”
項彬三人正好奇的打量著那懸浮銅鏡,羅含那令人生厭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三人轉頭一看,就見他帶著兩人走了過來,一人正是那三公子魏豹,神情冰冷,望著項彬充滿敵意。另一人約莫有二十來歲,也是面色不善。
慕容鼎寒這兩天已經和他說過一些各方勢力的訊息,知道鎮南侯魏家與項家素來不和,兩家子弟在江湖上踫到,也是時有爭斗。當年項麒麟更是力挫過魏家少主,被他們引為奇恥大辱,一直想找個機會報復回來。兩家表面上虛與委蛇,暗地里非常緊張,明爭暗斗。
慕容鼎寒淡淡一笑,看了一眼魏豹道︰“不必了,我徒弟不需要照顧,恐怕你們公子也照顧不了他。”
“哦?”羅含輕蔑的看了項彬一眼︰“看你話說的,什麼叫照顧不了他?難道你徒兒實力太差?不要緊!”羅含拍拍胸脯︰“我們兩家畢竟也是世交,就算他累贅一些,可怎麼也能照顧一二,您說是嗎三公子?”
看著羅含得意中帶著諂媚的笑容,魏豹冷漠的瞧了項彬一眼,淡淡道︰“可我就怕他太累贅,根本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那可就不太好照顧了。”
龍且翻了翻白眼,上前兩步,圍著魏豹轉著圈上下打量,一邊轉一邊嘖連聲,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物一般。魏豹眉頭一皺,冷冷說道︰“你干什麼?”
“奇了怪了!”龍且裝作極其夸張的說道︰“你也不是三頭六臂啊,他怎麼就對你那麼有信心?這馬屁拍的,嘖……”
羅含和魏豹齊齊面色一沉,他身後那青年臉色一變,道︰“小子,胡說什麼!滾開!”伸手便推向龍且。
龍且不閃不避,任憑對方的手推了過來,將要及身之時,卻是輕巧巧的一閃,左手迅速探出,一把扯住了青年的手臂,然後往身前一扯,起腳閃電般踹向那青年的胸口。
那青年措不及防被龍且扯住,神情卻絲毫不慌亂,他的手猛然發力一抖,一股大力沖擊而來,硬生生將龍且抓著的手臂震了開來,接著手臂順勢往下封架龍且的腳,同時趁著身體前突的機會,另一只手抬掌猛然揮出,擊向龍且的面門。
“干什麼?!”“住手!”慕容鼎寒和羅含同時出手,剎那間前沖,一瞬間兩人砰交手數下,慕容鼎寒將龍且拽了回去,羅含則拉住了那個青年。
慕容鼎寒沖著龍且搖了搖頭,羅含則是對那青年說道︰“雲梟,莫要沖動。”
雲梟?項彬眉梢一挑,心中一動,細細打量起那青年來。越看越是覺得,眼前此人與他當日在天地玄幻陣界打敗的魏雲梟十分相似,只是在陣界中的魏雲梟顯得頗為英俊,而眼前這人要差了不少,且神情之中,透著一股極其陰郁的氣息,令人十分不舒服。
項彬覺得,眼前的魏雲梟與當日陣界中的魏雲梟應該就是同一人,只是在陣界之中,魏雲梟必是利用天地元力將自己美化,所以才有所差別。
他的面色不由有些古怪,暗道人生還真是無處不相逢。
當然,項彬並不擔心魏雲梟能認出自己來,先不說自己在天地玄黃陣界中改變極大,這許多年過去,自己的個子又長了許多,他根本沒可能認出來。就算是認了出來,項彬也毫不擔心。
“此地禁止爭斗,否則便請離開!”這時,站在青銅鏡旁邊的那個老者忽然望了過來,面無表情的說道。
慕容鼎寒和羅含齊齊朝著這老者拱手行禮,連連解釋了一番只是誤會,那老者才算作罷。
魏雲梟冷冷看了龍且一眼,凶狠說道︰“一會兒進入考核之處,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龍且聳了聳肩膀,沒有理他。
魏豹定楮看著項彬,唇角輕輕上翹,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淡淡道︰“在風雷山將項家子弟打敗,想想就很令人期待……”
項彬已經對這些世家子弟的狂傲深有體會,明白你越是容忍對方越認為你膽怯,然後嘴里說的廢話就會越多。他無奈的摸了摸額頭,嘆了口氣道︰“我求求你,考核的時候千萬別遇到我。”
魏豹一愣,還以為項彬是有所示弱,頓時嗤笑一聲,卻听項彬接著說道︰“不然你一定會很後悔。”
魏豹眉頭蹙起,冷哼一聲道︰“徒逞口舌之利,希望遇到我之時,你還能如此牙尖嘴利!”
羅含在一邊淡淡說道︰“慕容兄,你這徒兒還真是狂的可以啊。”
慕容鼎寒神情不變︰“彼此彼此,比起你家公子來,可是差的遠了。”
魏豹搖了搖頭,似是不屑再與項彬做口舌之爭,轉身說了聲“走”,便帶著羅含和魏雲梟離開,朝著另一邊走去。
項彬皺眉望著三人離開,搖了搖頭道︰“我真是不明白,這些世家直系子弟為什麼總讓人這麼討厭?”
慕容鼎寒微微一笑,拍了拍項彬的肩膀道︰“也不是人人如此,只是魏項兩家矛盾由來已久,所以他們才會對我們如此不善,若咱們不是項家人,他們未必會這樣。能來風雷山的,基本都是各家族最有潛力之人,這個潛力,指的可不僅僅是武功啊。”
果然,項彬看見魏豹等人到了另一邊後,馬上熱絡的笑著和另外一撥人打起了招呼,言談甚歡,一點也看不出他們剛剛才和別人唇槍舌戰過。
項彬心中微微有些觸動,前世雖然也與各種各樣的人打過交道,但身為普通百姓,難有深刻的勾心斗角的機會,今世被攪入了項家這個千載閥門之中,雖然有著超越這個世界的一些見識,但許多方面卻也欠缺不少。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要想更好的生存下去,看來要學的東西還有許多啊。
“你!這里!戰!一會兒!”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項彬的沉思,他轉頭一看,只見那背負銀弓的元人少年在兩名元兵的陪同下走了過來,遠遠的就沖著自己大聲喊叫,滿臉凶悍之情。
項彬這才將少年的樣貌看了個仔細,雖然其身材高大壯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