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曹勝元和沈一鵬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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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蕾雖說順利的回到了臨溪山根據地,但是這里的形勢已經不容樂觀了。原先建立的大量的根據地在收縮,部隊也被牛連山的十七師逼進了山里。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曹勝元的到來。
曹勝元現在是雙喜臨門,妻子閻敏為他生下了個大胖兒子,取名叫曹保閻,意思是等孩子長大了要知道保護母親。曹老太太現在也是樂開了花,什麼事也不讓閻敏做,她自己整天把個孫子抱在懷里不松,生怕誰會搶了去似的。
曹勝元自己也是忙前忙後的伺候著太太和孩子。一會兒給閻敏炖雞湯,一會兒給她端補品的。
閻敏現在的工作是甦州警備司令部的外事行政副官,軍餃也從少尉提到了中尉,再有幾天她就要去上班了。
他們從上海返回甦州已經三個多月了,前兩個月,許軼初安排進淳安十七師師部做機要秘書的江芳麗提著禮品和禮金趕到了甦州,代表許軼初來探望了曹勝元夫婦。
曹勝元非常感激,雖說他明白許軼初一定是“那邊”的人,但他並不打算于許軼初為敵,更沒有檢舉她的意思。這倒不是因為他傾向了**,相反的他早下定了跟國民黨走到底的決心了。主要是他認為自己對許軼初的存在真感情的,不過由于閻敏回到了自己身邊,他目前對許軼初也就沒有了以前那種強烈的佔有欲了而已。
曹勝元還有一喜就是自己被毛人鳳上報提成了上校,由此他對毛人鳳的感恩戴德,表示了效忠。
在家休假的曹勝遠接到了毛人鳳親自打來的電話,要他趕緊趕赴十七師駐地淳安,接任十七師的參謀長,並依舊兼任保密局駐寧、滬、杭警備司令部調查處處長一職。
原來這一切都起因于十七師在臨溪山的“清剿”失利。起先狂妄的牛連山以為他自己手上捏著三個團四千多人,又是清一色的美式裝備,消滅華野江南支隊這一千二百人的解放軍是十拿九穩的事,沒料想江南支隊依仗著自己打下的堅實的群眾基礎,和對當地地形的熟悉,和十七師的人馬周旋並瞅準機會狠狠的伏擊了他幾次,打的牛連山的人是丟盔棄甲,死傷了三、四百人。
氣急敗壞的牛連山電告陳儀主席,要求把他的情報處長宮本從劉家湖窯山集中營調回來。畢竟宮本是他面前這支不好對付的解放軍的老對手,非常熟悉他們的作戰方式和規律。
但此事陳儀也做不了主,畢竟宮本是戴笠在世的時候要走的,現在想讓他回來,雖說戴笠不在了,但也得征得毛人鳳的同意才行。
現在的原國民黨軍事委員會軍事統計調查局已經更名為國防部保密局。鄭介民不再兼任局長,而是由副局長毛人鳳正式接任了局長的職務。
毛人鳳接到陳儀的電話後,在電話里大罵牛連山無能,並拒絕把現在擔任著窯山集中營的宮本調回到十七師去。
窯山集中營現在不僅又來了新四軍的二十名戰俘,並且被送進去許多各地來的“政治犯”,有著這方面專長窯山集中營主任宮本已經被**正式接受,軍餃中校,他不僅要忙著審訊“犯人”,還要擴建集中營的規模,毛人鳳要他把那里建設成華東地區最大的政治犯集中營。因此,他那里能離得開那。
不過毛人鳳也沒駁陳儀的面子,他決定調曹勝元到十七師去擔任參謀長,協助牛連山完成對華野江南支隊的圍剿行動。
曹勝元在雲南的時候就和當時的滇西南**旅打過不少交道,甚至還被劉忠抓過。後來又參加了國共聯合的“滅亡東京”戰役行動,因此對現在的江南支隊極為熟悉,因此毛人鳳才自己這位干將調了過去。
接到毛人鳳的指示後,曹勝元不敢怠慢,安頓好了太太和孩子之後就趕到了淳安上任來了。
曹勝元的許多觀點都和老蔣的嫡系牛連山相投,兩人見面沒幾天就打的火熱,成為了莫逆之交。到後來,牛連山對曹勝元是言听計從,他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曹勝元很快就動員被土改趕跑的了地主老財組織了十幾個還鄉團,在十七師部隊的配合下在各鄉鎮開始了對群眾和村干部的迫害,還殺害和抓了不少江南支隊派下去協助工作的土改工作隊隊員。他很清楚八路軍和新四軍總打勝仗的基礎就是群眾的支持,他要先斷了這條線。
他對牛連山說︰“共軍的格言就是軍隊是魚,老百姓是水,我先斷了他的水,看他的魚還怎麼個游法。”
曹勝元的毒招還真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失去了群眾的支持,江南支隊的活動漸漸的被動了起來。
幾次,部隊都中了曹勝元的埋伏,損失不小,先後犧牲了一百多人,支隊不得不把力量收縮回了臨溪山深處做休整。
在銀山鎮的指揮所里,張唯三和馬進才召開了緊急黨委會議,集體商討起下面的對策來。
“我們不能就在這大山里坐以待斃。”
張唯三支隊長說︰“我們必須針鋒相對的和牛連山、曹勝元斗爭。另外我們還要完成總部首長交代的配合上海地下黨同志搗毀707研究所的行動,因此任務很重。大家要集思廣益,找到符合當前斗爭形勢的適當方法來。”
馬進才政委補充道︰“也就是說不僅要堅持臨溪山的斗爭,設法恢復被敵人破壞了的群眾基礎,還要不耽誤總部交代的配合上海地下黨的重要行動。所以我建議把主力分解成兩塊,既外線和內線。”
會議開了一天一夜,終于做出了最後的策略。
會議決定把支隊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守在以銀山鎮為中心的根據地,保證中樞指揮的暢通,拖住十七師讓他們不能過江去參加對甦北華野總部主力的戰斗。這部分由張唯三和馬進才親自領導指揮,留下了孫再江的一個主力營。
另一個主力營則由二分區的王興隆帶領跳出牛連山的包圍圈進入到臨近的秦寨山活動,從背後打擊十七師,以減輕臨溪山的壓力。
剩下的就是外線部隊了,他們將由一分區司令員劉忠帶領活動到敵後去。這些隊伍以排為單位分成了四支和一個組。
第一支由劉忠親自帶領,轉移潛伏到上海的東郊外襲擾敵人,第二支也是一個排,由營長鄭自豪帶領秘密拉到上海的西郊,建立臨時的根據地,配合劉忠分散由湯恩伯的大公子湯凱為團長的憲兵一團的注意力。憲兵一團是上海市區的主要保障力量,還肩負著警衛“707研究所”的重任。
這第三支和第四支都是新組建的土改工作隊,他們要針鋒相對的去打擊還姓團的氣焰,恢復群眾對解放軍的信心。第三支由甦亞鵑帶領,廖天亮帶一個排協助保衛,他們的活動範圍是淳安周邊地區。第四支是從野戰衛生院抽調過來的教導員郭玉蘭帶領,由林長安的偵察排跟著。
而政治部副主任張蕾則被派帶一個三人小組化裝潛伏進杭州城里去,她們的任務是動員剛剛上任的保密局浙江站站長沈一鵬站到人民的一邊來,因為通過在雲南三合的合作,支隊黨委認為沈一鵬此人為人正直,並且嫉惡如仇,很有可能被爭取過來。
一旦能爭取到沈一鵬,對部隊堅守淳安這塊敵後根據地將大有益處。
會議結束的當天,已經是又一個清晨了,從山中傳出了一陣悠揚之中帶著憂傷的短笛的聲音。
政治部主任甦亞鵑正要回去準備動員下山的工作,听到笛子聲後尋聲找了過去,在一塊山谷空地上她見到了吹笛子的人,這人正是劉忠。
“怎麼,大家就要分別一段時間了,劉忠同志你這是在寄托什麼思念的吧?”
“哦,是甦主任啊,我沒事吹著玩玩,我在想你們土改工作隊的工作很危險,要和國民黨的正規軍斗,還要和地主還鄉團的干,你們千萬要注意安全,保重自己啊。”
劉忠岔開了話題。
甦亞鵑說︰“呵呵,劉司令員,我看沒這麼簡單吧,你的笛子聲里帶著思念的憂傷,是在想周潔同志那吧?”
“恩,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鵑子,我就是覺得老長的時間沒見著我的小政委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劉忠不好意思的低頭說道。
甦亞鵑和周潔私下談過,知道周潔很敬佩劉忠,但對她只是那種兄長和戰友之情,根本沒有愛情的成分,目前劉忠的剃頭挑子一頭熱並不是件好事,必須要先給他潑點冷水,讓他在周潔問題上有個正確的認識才行。
甦亞鵑說︰“劉司令員,你和桃子分手也一年多了,是該有機會的時候考慮一下自己的個人問題了。我覺得林翠萍這個姑娘不錯,有勇有謀,人長的也漂亮。我覺得她對你挺是愛慕的那。”
“哦?是嗎。”
劉忠說︰“鵑子,你覺得我和小周政委一點不般配嗎?”
他沒正面的回應甦亞鵑的問題,而是直接轉到了周潔的頭上來。
“話不能這麼說。般配和緣分是兩碼事,這個你要分清了。般配只是相互之間身份的對應而已,而緣分才是最重要的,光般配沒緣分那也是不行的。”
甦亞鵑說︰“根據我的了解,周潔同志並不準備現在就考慮個人問題。劉司令員,我覺得您還是應該現實一點,說實話周潔同志是正牌大學畢業的,你們之間有一定的文化差異,這個你應該考慮到的。”
實際上,甦亞鵑暗示了劉忠別再把心思放在周潔身上,那樣是會鑽牛角尖的。
劉忠雖說受教育的程度不高,可也能听出甦亞鵑話中的意思。他長嘆了一口氣道︰“鵑子同志,你說的道理我也明白,只是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小周政委的影子,你說奇怪不奇怪啊。”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甦亞鵑說︰“那是因為你對周潔同志感情上陷的太深了,一時還拔不出來。听我一句話吧,慢慢的學會去淡忘她,試著和林翠萍姑娘多交往交往,也許會得到你的真愛那。”
甦亞鵑的再次提醒,讓劉忠稍微的有了點清醒,當年自己在大鍋山當土匪的時候,還想搶了林翠萍那。他覺得自己應該照著甦亞鵑的話向林翠萍傾瀉一些感情了,不過一時三刻就叫他馬上忘了周潔那是辦不到的事那。
不過,部隊就要出發了,自己還不能牽涉到感情的糾葛上去。劉忠也明白這個道理,于是和甦亞鵑握手告辭,回去動員部隊了。
這幾路分出的人馬里,應該要屬張蕾的杭州之行最為輕松了。因為為了保密起見,江南支隊還不知道沈一鵬早已成為了我黨的地下工作者了那。
原來,沈一鵬在雲南的時候通過和許軼初的大量接觸,受到她的許多行為和理論的影響,漸漸的沈一鵬對新事物有了自己的認識。他開始閱讀和學習了**和**理論的有關文章和書籍,慢慢的對**理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重慶集訓期間,我黨重慶的地下組織了解到了這一點,向上級做了匯報。上級調查研究了沈一鵬的資料,覺得完全有可能把他拉到革命的勢力這一邊來。
根據上級的指示,重慶地下黨組織設法接觸上了沈一鵬,很快沈一鵬就被我黨的真摯和關懷所感動,他表示了自己回歸正義的意思,並提出了入黨申請。
在集訓完成之前,上級批準接納沈一鵬加入了黨組織,他成為了一名**預備黨員。並且讓他驚喜不已的是,重慶黨組織還秘密帶他到留守重慶的紅岩辦事處,在那里他見到了周恩來同志和董必武同志。對首長的關心,沈一鵬很是感動,他下決心一定要為新中國的建立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根據李克農同志的指示,沈一鵬的工作將采用單線聯系的方式進行,畢竟他身在敵營,要為他的安全著想。
紅岩的同志告訴他,他去杭州上任的路上在徐州下一下車,和他的上級領導見個面。
于是,沈一鵬買了直接去杭州的車票,然後在到達徐州後下車簽票改乘第二天一早的。他要利用這一天的時間和他的上級領導接觸洽談自己的具體工作。
這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沈一鵬隨便找了個飯店吃了午飯便趕去了徐州雲龍山公園,和上級同志約定的見面時間是下午兩點。
沈一鵬來到了接頭地點,那是一個靠近山頂的亭子,他坐在亭子里的大理石條凳上,依著欄桿觀望著山下的雲龍湖。
湖上是游船片片在搖蕩,湖水碧綠,清波蕩漾。在這甦北重鎮上倒多少有點江南的風光了。
正看著那,一個身材婀娜,穿著時尚的高個姑娘從山下走來,站到了他的身後。
“哎呀,這不是沈處長嗎?”
沈一鵬驚了一下,扭頭提望,感到很是驚訝,來人是徐州“剿總”司令部情報處副處長許軼初的副官賀倩。
原來,國共和談正式破裂後,國民黨開始在許多的戰略重鎮建立“剿總”指揮部,劉峙被蔣介石調到了徐州“剿總”擔任司令長官。
原徐州戰區司令孫連仲被國防部長陳誠舉薦到去了石家莊,擔任第十一戰區司令長官兼河北省主席。
孫連仲邀請許軼初和自己同行,繼續做他的情報處長。但是許軼初不好馬上答應他,因為她需要征得自己上級的意見。
上級領導也很為難,華北,華東同樣重要,把許軼初安排在那里都可以起重要作用。所以上級領導最後給出的指示就是先繼續在徐州呆一段時間,待整個的情報網建立完善後再趕去河北上任。
根據這個指示精神,許軼初告訴孫連仲,自己還需要在徐州一段時間,等事情做完後再去河北找他。
“好,許丫頭,就沖你這話,我把處長的位置給你留著。這邊的事你快點處理,我等著用你那。”
孫連仲很器重許軼初的才干和調度能力,實在舍不得讓她離開自己。
不過來到徐州的劉峙上將同樣對許軼初也不錯,他早就听說過許軼初在雲南的威名,因此到任後他特地動員許軼初能留下來為他工作。
劉峙不喜歡以前的軍統和現在的保密局,他要借許軼初的影響來抑制保密局在徐州的勢力。
可惜“剿總”的級別提高了,許軼初的軍餃不夠,只能擔任副處長,處長一職由劉峙的老處長何濟南少將擔任了。不過“剿總”給她的權利卻不小,除了軍隊調動和戰役安排,其他的情報工作和特工工作都由許軼初說了算。
而許軼初的副官依舊是賀倩上尉。
現在沈一鵬見著了賀倩很是高興,他知道賀倩在許軼初就在。
本來他是打算在徐州尋找一下讓他日夜思念著的許軼初的,但是自己剛入黨不久,要服從黨的紀律。于是,他強忍著打消了這個念頭了,現在一見到賀倩自然是非常的驚喜了。
他說︰“是賀小姐啊,真是巧遇了。怎麼你也有雅興到雲龍山來觀景?”
“是啊。”
賀倩說︰“連百忙之中的沈大處長都能忙里來偷偷閑,難道我就不能來逛公園嗎?”
“能,能,當然能。我听說這雲龍山是徐州的風水寶地,地下埋葬著西漢君主的墓葬那,賀小姐對這個感興趣嗎?”
沈一鵬長期做特工工作的警惕性讓他覺得要試探賀倩一下,要是她是自己的上級,那她肯定要說出暗語來,要是不是上級而是真的偶遇的話,他必須設法支走她,保證自己的接頭安全。
賀倩也是個特工出身的人,也有豐富的經驗,當然馬上看出了沈一鵬的意思。
她微笑了一下說︰“我不是考古工作者,對這個沒興趣。不過我倒是有家服裝店,專賣男士西服,先生對西服有興趣嗎?”
這是接頭的暗語,沈一鵬立刻精神一振,原來賀倩就是自己的上級啊。
他不敢怠慢,馬上說了自己的暗語回復賀倩。
“西服我很喜歡,不知道貴店有意大利產的西服嗎?”
“呵呵,先生這是外行了,意大利以皮鞋著稱,西服並不是他們的強項,我那里經營的法國名牌西服倒是有三種高檔的。”
“對,對,我說錯了,應該是法國西服。”
沈一鵬站了起來,一把握住了賀倩的手道︰“賀倩同志你好,真沒想到我的上級竟然就是您這位大美女啊。”
賀倩哈哈的笑了。
“沈一鵬同志,我可沒資格做你的上級,我只是為上級領導同志來接頭帶人的,你瞧那里,你的上級正那里等著你那。”
沈一鵬順著賀倩的手指看過去,一座綠瓦紅牆的茶樓在雲龍山的半山腰上若隱若現的埋藏在綠樹之中那。
沈一鵬激動的心都在蓬蓬的跳著,他想若是自己沒猜錯的話,賀倩說的那位上級領導十有**就是許軼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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