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難以說服的歹人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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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忠離開後,王金虎去了周潔的牢房看她。
經過連續三天的拷打用刑,周潔的身體開始虛弱了起來。她正依在床上忍受著傷疼。
“呵呵,周小姐受委屈了啊。”
王金虎徑直走到跟前,坐在周潔的床邊說。
“委屈?這不都是你安排的嗎,干嗎又來貓哭耗子假慈悲那?”
周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本想踢他讓他滾開,但是沒了力氣,只好由他坐著。
“我是安排了審訊,但並沒讓他們這麼打你啊,都是這個孟非瞎胡鬧的。”
到了這個時候,王金虎也沒忘了他的原則,那就是把任何責任都往別人身上推。
“是嗎,那你的手下膽子也真不小啊,長官不發話就敢給我上老虎凳,灌辣椒水,還吊起來用皮鞭抽打。”
周潔揉了揉白天被綁吊起來的時候綁腫了的手腕。
“呵呵,不談這些,不談這些,我是來告訴你今天你的司令員劉忠想來看你的了。”
王金虎這一說,周潔的眼里有了光亮,這說明組織上和同志們都沒忘記了自己,她更堅定了和國民黨頑固派斗爭下去的信心。
她說︰“王金虎,你現在已經膽小到連讓我的同志看上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誰說的,我是怕在你受審期間和他竄供罷了。”
“呵呵。真能撒謊,我想你一定是告訴他我已經不在小鍋山了吧?哈哈,你是害怕了!”
周潔真想對這個小丑笑。
“胡說,我怕什麼,他劉忠還能吃了我不成。我馬上就要娶你做姨太太了,是怕他壞了咱們的好事罷了。”
王金虎放肆的說道。
“那你更是放狗屁了!少做你的那個白日夢吧。”
周潔一下變了臉色呵斥著說。
王金虎道︰“我可沒和你開玩笑啊,我是要定了你了,誰讓你又有才學,長的又俊那,既然落在了我的手里,我豈有不沾腥的道理那。”
“真是個流氓,白披了一張人皮了。你一個堂堂的**少將敢娶八路軍的女軍人,你不怕戴笠在軍政部彈劾你嗎,呵呵。”
王金虎根本也沒打算在周潔這里听到好話,因此周潔怎麼罵他都不生氣。
“我才不怕那,再說,你嫁了我那就代表著脫離八路了嘛。”
他一把抓住了周潔的一只腳︰“難怪人稱你是天下第一美腳,瞧你的腳長的多細巧啊。對了,劉忠拼了命也要救你,是不是你倆之間有一腿啊,我听說八路里的女兵都要用身體安慰長官的,有這事吧?”
周潔急了,拼命往回抽自己的腳的,結果腳是掙脫出來了,腳上的那只平跟軍皮鞋卻被掙脫落留在了王金虎的手上。
她一腳踢在了王金虎的腰眼上,王金虎沒防備住,被踢站起來了。
“滾出去下三濫的畜生!你以為八路軍會和你們中央軍的敗類一樣嗎!八路軍尊重女性,紀律嚴明,嚴禁調戲婦女。看看你們的**去吧,道德敗壞,還有你這樣的地痞流氓般的長官!你給我滾出去。”
周潔手指著牢房的門怒斥道。
“好,好,你周潔厲害,我這就走。不過我要通知你一聲,過些時日我就要和你圓房,你先有點心理準備,不過我會很疼你的,因為我喜歡你。”
“滾出去,我死也不會答應的!”
王金虎出了牢房,等看守關上門後,他隔著鐵門上的小窗口說︰“我沒要你答應,也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的,僅僅是通知你一聲。”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了。
周潔不由心里一涼,發出了絲絲寒意。
“他準備要強奸我了。”
周潔心里馬上明白了王金虎的意思,看來這個偽君子準備撕去偽裝,露出他丑惡的原形了。她還想到自己是沒辦法防備她的侮辱的,因為除了自己是女人拼打上不是敵人的對手外,自己還正身陷囹圄無法做出有效的抗掙。
周潔寄希望于劉忠的營救活動,他今天既然敢闖這個虎穴,就不會輕易放棄。
當然,周潔也做好了被敵人**的準備,雖說做這樣的心理準備是非常艱難的,因為這樣的準備不僅僅是心理上的,還要有生理上的。
這一夜,周潔在恐懼無助和熱切盼望脫離危機的反復思索中無眠的度過了。
劉忠卻沒想到千辛萬苦帶著小分隊回到安理後,自己會在上級首長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張唯三和馬進才都不同意延遲對青石崖的進攻部署。
張唯三說︰“劉忠同志,我們只有狠狠打擊國民黨頑固派才能阻止他們對周潔同志的危害。你打的越猛,敵人就越不敢去傷害她,反之倒可能害了她。”
劉忠卻說︰“我不同意!那是你們不了解王金虎,軍統的戴笠為了排擠他,好讓心腹沈一鵬坐穩了戰區情報處長的位置,竄鎝孫連仲給了他一個師長干,但實際是兵力多了,權利少了。現在他唯一鞏固自己地位的方式就是守好小鍋山這塊地盤,萬一地盤沒了他也就徹底完了蛋,因此現在就攻擊青石崖一是會遭到他強有力的拼死反擊,二是會遷怒于周潔同志,會對她下毒手的。”
馬進才道︰“劉忠同志,我們沒有必要去為一個國民黨頑固派的將領考慮那麼多,他是死是活我們毫不關心,那是他們內部的事。至于周潔同志,我想王金虎是不會殺她的吧,只要不殺,那我們就有營救的機會啊。”
劉忠說︰“這話我也不同意,王金虎是不會殺周政委,但他會用男人的粗暴來對付周政委,難道我們也坐視不管嗎?”
“哦,你說的是王金虎可能會禍害周潔同志啊。當然,這樣的事情我們盡可能的不讓它發生,但是萬一發生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嘛,我們不是蔣介石,不是戴笠也不是孫連仲,控制不了敵人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我們成千上萬的先烈用生命捍衛了自己的信仰,相比之下個人的身體清白與否又算得了什麼那?我想周潔同志作為一名政治委員不會不理解的。”
馬進才諄諄教誨著劉忠。
“馬政委,你的這些教導我一個大老粗听不懂,我就知道一個女人的尊嚴是不能被人剝奪的,我也不想為了地盤而讓周潔同志受到屈辱。”
劉忠生氣的扭頭端起茶杯大口的灌了幾口。
張唯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劉忠同志,不要感情用事嘛。收復根據地,重建抗日政權是南方局領導的給我們滇西南**旅的重要批示,我們必須堅決執行,作為一個分區的司令員這個時候更需要冷靜,一切從大局出發。要談感情,在座的誰對周潔同志沒感情那?但是要服從大局,有些犧牲是不可避免的。”
劉忠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還是男人嗎?明擺著自己的姐妹要受傷害,還口口聲聲的談什麼大局,我看你們是怕損失部隊罷了。”
他這麼一鬧,馬政委終于忍不住光火了起來。
“劉忠同志,你太放肆了!張旅長的愛人甦亞鵑同志,還有林翠萍同志,穆雪蘭同志,甚至包括杜玫同志那個沒因為被俘不被傷害的那?可她們不是依然堅強的繼續在和鬼子以及國民黨頑固派再繼續斗爭著那?你怎麼能那麼說話那,還有點基本的黨性原則沒有了?”
他一發火,劉忠不吭氣了,他還是佩服馬政委的,因為在無名村的時候,打鬼子的伏擊他的沖在最前面的。但是他依舊保留了自己的觀點,認為暫時不打青石崖對周潔的安全會更好一點。
張唯三出來打了圓場,他建議開個黨委擴大會大家在會上舉手表決一下。
劉忠也只能尊重了首長的意見。
結果會議上,絕大多數人都贊成攻打青石崖,只有鄭志豪和甦亞鵑加上郭玉蘭站在了劉忠的一邊。
不過介于劉忠的情緒,旅黨委決定劉忠不參加攻打青石崖的戰斗,由二分區司令員王興隆來指揮兩個分區的力量攻打青石崖。
會後三天後,劉忠懷揣著對周潔的擔憂和有點低落的情緒,帶著他的孤狼小分隊又回到了三合地區。
兩天以後,他又帶隊去了三合以北的彝山,在那里他見到了已經恢復自由了的許軼初。這時他才知道了許軼初為何要突然取消上次襲擊景德魏家大院,救出張蕾和杜玫的行動的原因了。
“許丫頭,你點子多,給想個辦法吧,我覺得王金虎真的會對我的小政委下黑手的。”
劉忠把自己去見王金虎的經過敘述給許軼初听。
許軼初很贊成劉忠的意見,她認為還是暫時不打青石崖的好,等營救出周潔再說。
她決定把自己的意見反映給特使老胡同志。
但是這次她的意見罕見的沒被上級支持,上級領導的意見和張唯三、馬進才的差不多,都是希望個人得失服從大局需要,局部利益服從全盤考慮。
許軼初這個從來難不到“許大膽”這次也沒了更好的主意。
她對劉忠說︰“還是執行你們領導的命令吧,只要周潔活著那就比什麼都好。”
劉忠非常失望,說︰“難道就保不住周潔的清白了嗎?”
許軼初說︰“那只能寄希望王金虎還能良心發現,或者出現一個突然的變故了。”
劉忠說︰“許丫頭,其實這些我也明白,但是我就怕周潔她不能理解,而對組織喪失了信心啊。”
“這應該不會的吧,周潔也能算上是個老八路了,這點覺悟她不會沒有的。這樣吧,過兩天我抽空去趟小鍋山再找我師傅最後談一談,盡量勸說他放棄對周潔的傷害,但沒有什麼把握,我師傅這人做事特別執著輕易不會放棄自己認定了的事兒。”
許軼初還是決定再做最後的努力試一下。
劉忠道︰“好,那就謝謝許丫頭了,到時候我派人保護你過去。”
劉忠又對許軼初說︰“我想知道你們女人的心理,假如你和周潔換一個位置,你能理解這樣的事嗎?”
“是的,我肯定能理解。”
“哦,那就好,我是怕我的小政委萬一遭受了屈辱想不開會走極端的路啊。”
這也是劉忠的另一個擔心。
“應該不會的。”
許軼初說︰“周潔在三合《滇南時報》當記者的時候我就認識她,她是個很有堅定信念的人,很率性也很理性,絕對不會輕易的拋棄生命的。我記得她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話,這就證明她對人生是十分理解的。”
“那要是再換你那?”劉忠接著問。
“換我我也不會放棄生命啊,有了生命才有復仇的機會嘛。
其實許軼初更理性,她一兩年前沒找朱瞎子算卦的時候就預感到自己遲早要被歹人多次強奸,只是時間和機遇問題而已,那時候她就想過了很多,也就是真的遇見了這樣的事自己將如何處置,最終她想了法國大革命時期聖女貞德的一句話︰生命是人最寶貴的財富,不要拋棄,永遠不要。信念是人最真摯的東西,不能丟失,永遠看好它。比起這兩樣,其他的一切一切都算不得什麼了。
這也就是許軼初自己走信仰之路最終的座右銘。
許軼初告訴劉忠不必陪自己去小鍋山,去了也一樣救不出周潔來。她要劉忠去做兩件事,一是去臥牛山殺了出賣周潔的叛徒楊仁玉,二是回頭在三(合)思(茅)公路多制造幾起爆炸,威脅公路的安全,以盡量阻止日軍“明日櫻花計劃”實驗組進入三合或者景得。
“第二件事沈一鵬他們軍統已經開始做了,你和他各做各的,井水不犯河水,都是為了打鬼子。你先去做第一件事,殺了叛徒以儆效尤。”
劉忠正對楊仁玉恨得直咬牙那,許軼初的話正好合了他的“胃口”,他馬上決定盡快的出發滅了這個孽種。
他感覺許軼初不僅是讓他殺叛徒,好象還在暗示著什麼。細一想,自從王金虎從山豬手上“搶”走了周潔後,山豬就一直和二十一師鬧著別扭那,不是實力上遠遠不如**的話,山豬早反水又去自立山頭了。
許軼初讓他去臥牛山,不是正好殺叛徒和拉攏山豬結合在一起做了嗎?
臥牛山是聯系小鍋山和大鍋山之間除煙白坳外的又一條通道,可以直通七斗崖下。要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臥牛山,就可以和青石崖遙相呼應,對小鍋山起到潛在的包圍作用,對王金虎來說是個絕對的威脅。
劉忠暗自笑了,這個許丫頭別看她抗著**上校的肩章,但她一定是自己人,因此故意以殺叛徒在暗示自己。
沒有在過多的猶豫,第二天劉忠就帶著隊伍向著臥牛山而去。
許軼初沒有馬上著急著去小鍋山見王金虎,她知道去了也基本是白說。她去只是想探明王金虎的真實想法,王金虎要是鐵了心的要奸污周潔她阻止不了的。她在去小鍋山之前先做了件事,那就是把賀倩轉移出來,顯然鬼子是把賀倩當成了嘴邊隨時可以叼起來的一塊肉,就等著“明日櫻花計劃”實驗小組一到就抓她進特種所。
許軼初是不會讓鬼子耍出這樣的雕蟲小技的,她讓曹勝元把賀倩接到三合北郊的一所鎮小學,隱藏在那里教孩子們讀書,並建立了一個新的工作站。那里離彝山很近,可以隨時得到外界的接應。
這所小學正是王家村歸屬的那個鎮的小學,鎮子叫樂安鎮。
賀倩離開後,佳麗服裝店由江芳麗繼續經營,裝著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由于許軼初給江芳麗配備了一名武功高強的保鏢,一旦有情況也可以掩護她能順利的撤走。
等知道賀倩已經順利的撤出,並到達了樂安鎮小學後,許軼初這才帶著橫本和江佳奇去了小鍋山。
不巧的是這兩天王金虎不在拉沽廟,而是帶著隊伍去青石崖,那里戰斗打的真凶,滇西南**旅正集中兵力進攻青石崖,王金虎留在那里的那營快頂不住了。
王興隆和甦亞鵑、孫再江是兩天前發起了突襲,戰斗比預想中的要艱苦的多,雖說**旅的突襲取得了殲敵一百多人的勝利,但自己的損失也不小,傷亡人數也達到了六十多人,畢竟敵人是居高臨下,又有堅固的堡壘做屏障,火力十分凶猛。
**旅的預想是王金虎只求小鍋山安穩就行了,很可能戰斗一打起來,二十一師可能就會放棄青石崖。卻沒料到王金虎是死守青石崖寸步不讓,這也是王金虎的三足鼎立確保小鍋山的戰略構想,那就是小鍋山、青石崖和煙白坳互為依托。
現**旅要砍掉他一只腿,他當然是要拼命了。
他帶著一個營和迫擊炮連分成兩股陣形從兩翼向**旅進行包抄,希望能反包圍了**旅給予殲滅。
王興隆的偵察兵很快發現了敵人來了增援,並氣勢洶洶的想和我軍決戰。因此王金虎的反包圍陰謀沒能得逞,但也和**旅交上了火。
這一下戰斗算是全面的展開了,雙方互有傷亡,打的是不可開交。
青石崖的守備營長祝桂成是王金虎的把兄弟,看到自己老大帶著援軍來了,便發起了反沖鋒。
局面開始對我軍不利了起來,王金虎和祝桂成的里外夾擊使得王興隆招架困難。
王司令對甦亞鵑道︰“政委,再這麼打下去,**旅最後這點老底子就要賠光了,你看….?”
甦亞鵑道︰“恩,是不能再打下去了,我們就這點人,可王金虎還有一個營和一個特務連沒動用那,再打不僅攻不下青石訝,還可能連安理也丟了,我建議撤退回安理休整後再做新的打算。”
**旅開始撤退了,王金虎怕再有埋伏也沒多追便收了兵。檢查了一下戰場,**旅那邊估計傷亡了有一百二十多,而二十一師傷亡達到了二百多人。
不過在王金虎的眼里這可是一場大的勝利了,他安撫了一下祝桂成,給他補充了彈藥給養。他明白就此和八路軍再不會在滇西南有聯合了,既然如此他也就可以不必再對周潔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