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許軼初的命運(上)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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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鵬回到賓館還是回不過“味兒”來,他不知道戴笠究竟是怎麼個意思。
于是,他把和戴笠的談話告訴了副官侯老鱉。
侯老鱉听後哈哈大笑,直擺手。
“老鱉,你笑什麼笑啊?你倒是說說,局座那是啥意思啊?”
沈一鵬讓侯老鱉把話說明白了。
侯老鱉說︰“主任啊,什麼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了。戴局長一直對許軼初許處長不安好心,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什麼秘密保護起來啊,不就是找個地方把許處長關押起來供他享樂嗎。”
“啊?什麼?還有這事!”
沈一鵬不知道侯老鱉說的真假,但著家伙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拿戴笠開玩笑,因此沈一鵬把話說出了聲。
“我的天啊,不會吧,局座難道是要要強奸許處長?”
“你以為那?”
侯老鱉說︰“局座的好色是舉世皆知的事,你沈兄又不是不知道。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他越是想搞到手,咱們軍統局里的那些漂亮女秘書有幾個沒被他做了的。還有連共軍漂亮的女俘虜,象張露隻等也沒逃過他的手心啊。他現在最想得到的就是許軼初許處長了,所以啊,他是讓你做惡人,把美麗可人的許處長綁了送給他玩弄那。”
“這,這…..。這真不可思儀。”
沈一鵬說︰“黨國不是一直在教導我們說殺人父如殺我父,淫人母如淫我母嗎?現在連人父人母都不是,直接就是自己人了,局座怎麼能這麼干那!按說人家樂意那還可以,頂多字不過是不顧他局長的身份了而已。但是人家不樂意,還要霸王硬上弓,這簡直是……簡直是土匪,簡直和日本人一樣了啊!”
“呵呵,主任不必動怒,局座就是這樣的,誰也拿他沒辦法。其實就算是你不幫忙,許處長遲早也要被他成功強奸,不信你等著看就是。告訴您一件事,上次許處長過來重慶開情報工作聯席會議的時候,戴局長就設好了套要秘密綁架她,結果因為她的秘書和保鏢寸步不離她才沒讓句座得逞,這都是我一在局行動隊玩的弟兄親口告訴我的。所以,依我看還不如你來做這個好人那,這樣局座也會對你另眼看待。”
侯老鱉出著主意,他倒是想抱上沈一鵬這條未來的粗腿。
沈一鵬這下動怒了,他指著候老鱉說︰“你放屁!我沈一鵬那怕去要飯,也不干這種缺了八輩子德的事。別說人家許處長對我們不薄,還救了我們的命,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姑娘我們也不能去這麼干啊,這叫人干的事嗎!”
侯老鱉雖說被罵,但心里更敬重沈一鵬一籌了。
他站在沈一鵬的立場上建議︰“主任啊,咱們吃著軍統的飯,不能硬抗著來啊。我也不想許處長那麼漂亮能干的一個姑娘被局座糟蹋了。不過,我看這事兒硬頂也不是辦法,您最好還是以敷衍的態度來處理,軟拖著唄,這對你,對許處長都不是壞事。”
這時候的沈一鵬也從震驚中冷靜了下來,他感覺侯老鱉的這個建議很有價值,至少不會激化自己和戴笠之間的矛盾。
“恩,老鱉,你說的很道理。先和局座緩沖著再根據情況走著瞧。”
他采納了侯老鱉的建議。
戴笠見沈一鵬終于明白了,並表示在適當的機會會這麼做的,才放松心情,本來他是想要是沈一鵬不肯執行的話,他準備換人了。
侯老鱉的建議的確起了很大的作用,至少暫時保住了沈一鵬的“前程”。
不過打這以後,沈一鵬在朦朦朧朧之中,產生了對國民黨前途的渺茫感覺。
許軼初最近似乎總是心神不寧,夜里也經常做夢,夢見有惡鬼在追趕自己,但自己老是跑不快似的,就這麼快被惡鬼追上的時候,一驚就驚醒了。
麗尼亞以為她是得了失眠癥了,讓她去看看醫生。但是許軼初自己明白是某種預感,並不是失眠。
她把這些告訴了自己的朋友兼老長官賀天朝師長。
賀天朝說︰“丫頭啊,你叔叔我挺信命的。在去緬甸作戰前,我在景德這里找朱瞎子算了個命,他說我在緬甸基本上要拼光了老本,一半人要戰死在疆場,一半人要得瘧疾死亡,最後我將成為光桿司令。當時我還罵了他欺世盜名,騙人錢財。可結果你猜怎麼著,他算的可真準,都基本上被他說的絲毫不差。”
許軼初是多聰明的人啊,她馬上明白了︰“賀叔叔是讓我找朱瞎子算上一卦是嗎?”
賀天朝說︰“這個叔叔不好說,一件事算靈了不見得件件事都算的靈,你自己把握就是了,也許這種事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的事兒。
這個朱瞎子叫朱道玉,他可不是一般走街串巷的那種手搖鈴鐺,旗幡上書著“半仙”的算命先生,年輕的時候跟著雲南督軍蔡鄂進行過反對袁世凱稱帝的護國起義,那時候他是軍中的一名參軍。起義被鎮壓下去後,他在逃亡中誤采了野蘑菇,吃下了瞎了雙眼。
後來就在老家景德安下了家,專門研究《周易》,《易經》,《八卦測事》等佔卜之事。
不僅如此他還一路要飯的去了不少名山仙道求師問學。幾年後他回到了景德開始了算命的生涯。
誰也想不到他這一算,就算出了自己的名氣。
朱瞎子算命十分準確,很多開始不信的人事情應驗後,都跑來跪下請求化解之術。
一來二去的,朱瞎子成了滇西南一帶的神話人物了。到最後,一九四二年的一個秋天,蔣介石都派了專人前來請他去昆明算命。
朱瞎子告訴蔣介石抗戰三年之內肯定會勝利,因為有天兵百萬從東北邊砍殺倭寇,並且洋人會用新式武器攻擊倭寇的本土老窩。
“委員長放心,倭寇三年之內必向您和洋人同盟投降。”
蔣介石並不懷疑抗戰最後會勝利,他擔心的是**要和他爭天下。
他問道︰“老先生可否指教勝利後最終誰掌天下。”
朱瞎子說︰“得民心者得天下,請委員長能牢記。”
蔣介石將信將疑,又說︰“要保住天下,老先生可有高招?”
朱瞎子捋了一下胡須說︰“請委員長切記八個字。”
“老先生請指教。”
“勝不離川,敗不離灣。記住這八個字,委員長能得到一片穩固的天下。”
實際上,朱瞎子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確了,讓蔣介石勝利不要遷都南京,還是把首都定在四川的好。萬一不听他的,失敗了,那起碼絕不能放棄了台灣,因為那里一定是他最後的歸宿。
送走朱瞎子後,蔣介石說了一句︰“危言聳听。”
但他還是讓人給了朱瞎子一斤黃金作為了報酬。
從此後朱道玉的名聲大震,遠近的有錢人紛紛找上門來,他也由此成了景德城里最有錢的人之一。不僅蓋了豪宅,還娶了三房姨太太。過著舒適的生活。
至于多少年後,他給老蔣算的命靈驗了沒有,活下來的人都知道。
許軼初本來是不大信命的,她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道世界的衍變歷程和人類的起源,按說也算是個唯物主義者了。
但朱瞎子的名氣的確在外,她了解過不少找朱瞎子算命的人,沒一個不說靈驗的。弄得一個一貫很有主見的美人兒這會兒也不得不想著去見見那朱瞎子了。
許軼初還是那身打扮。淺褐色帶黑麻點的休閑上裝,淡藍色的緊身長褲,脖子上瀟灑的圍著那條黃綠相間的長絲巾只是簡單隨意的一系,腳上還是那雙包裹著很少示人的一雙美腳的棕色野外作業半長靴。
她讓麗尼亞和橫本雄一都在門外等著,自己單獨會見了朱瞎子。
朱瞎子算命收費極高,加上外面在打仗,交通不便利,因此家中特也不是那種門庭若市的樣子
不過,眼前的朱瞎子和外界傳說的一樣,果然是鶴發童顏,氣度非凡。他那略顯消瘦的臉上卻滿面紅光,連戴著的墨鏡都讓人感覺是炯炯有神的。
許軼初拿出定金奉上後,這位六十出頭的老者開了口。
“請問姑娘何許人?是干什麼的?今年貴庚?芳名稱呼?”
許軼初有心試探一下朱瞎子的能耐。
她便說︰“我叫許玲,是個教書的,上海人,今年32歲了。”
“呵呵”
朱瞎子面露不噱的微笑︰“姑娘說的大約是不對的,我想姑娘一定不是32歲,如果老朽沒估算錯的話,姑娘不會超過26歲,也不會低過24歲,你不是上海人,但你是南方人。並且你也不是教書的,你是當兵的!”
至于許軼初報出的許玲的名字,朱瞎子並沒直接回答真假。
這一下著實是嚇著了許軼初,她驚訝的差點沒喊出聲來。因為女人當兵的人是極少而有極少的,卻能被他頃刻間就猜出,她怎麼也不敢相信。
她不得承認自己剛才是和老先生開了個玩笑,她問朱瞎子︰“大師如何知道我是當兵的那。”
朱瞎子依舊是笑笑︰“老朽自然可推算出,但姑娘可知這天機是不可泄露的,一旦泄露了那也就不靈了。”
許軼初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連忙說明了自己此番來,是想讓他算算運程的。
朱瞎子問了許軼初的生辰八字,然後掐了指頭念念有詞了半晌,連連的搖頭。
許軼初是一陣的緊張,輕聲問道︰“大師是否已經算出了我的命運,請講。”
朱瞎子把許軼初的那二十塊大洋推還給了她。
“姑娘,還是請走吧,老朽雖不才,卻還不想遭人唾罵,更何況是要罵我的是你這麼一個氣質超凡的姑娘那。”
許軼初那里肯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離開那,她把錢又推還了過去,並且又拿出二十塊摞疊了上去。
“懇請大師務必賜教,我不是小雞肚腸之人,不忌諱大師所言的,請大師放心。”
朱瞎子見姑娘很誠懇,把門關了起來。
“既然姑娘如此誠心,那老朽就只能討罵了。”
“即便我是命運再不好,也不會責怪大師的,只是想知道一下,看看能否化解罷了。”
朱瞎子抓起桌上的紫砂壺就著壺嘴喝了兩口。
他讓許軼初把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指在她的手心上點了三點,念叨了幾句,然後用自己的手蓋著她的手說︰“那我可就說了啊。”
“行,大師請講無妨。”
朱瞎子說︰“姑娘的命是不錯,應該說是很好。但你的運實在是不敢恭維,反倒要為你可惜、悲哀。”
“怎麼理解大師所言?”
“是這樣的,在官運上你一直到老都不會差,並且你還不是在**里不差,到那里都絕不差的。你的一生也不缺錢用,並且你的人緣也特好,因此簇擁你的人隨處可見,你將活到八十歲後,但在五十歲後你的運也轉好了,你的最後三十年將是最愉快,最無憂無慮三十年。”
朱瞎子先穩定了一下許軼初緊張的情緒,所以先把好的說了。
因為他實在不敢說出自己所推算出來的那道厄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