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突圍的女兵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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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連山這段時間里非常懊悔自己對金得寶的蠻橫態度,造成了黎燕和另一個女共軍吳頌蓮的逃出包圍圈。
原來這里還的確有著蹊蹺的一幕。
接到金得寶密報了留守大隊的宿營地後,牛連山特地讓手下的情報軍官通知和金得寶聯絡的金八狗,要求讓金得寶溜出來一趟好具體密謀消滅孫再江的事宜。
于是金得寶找了個空子跑到了離宿營地僅有四里路的牛連山的前線臨時指揮所見到了他。
開始兩人談的很好,但當談到黎燕和吳頌蓮的問題時雙方出現了一點小小的不愉快。
金得寶開始以為自己這些時隱藏在江南支隊的內部,功勞和苦勞都是大大的,因此牛連山會賞賜自己金錢和女人。他知道黎燕已經被牛連山惦記上了,本沒打算和他去奪女人。但他想一旦得手消滅了孫再江他也該歸隊了,自己老婆兩年就早跟人跑了,現在問牛連山要了女機要員吳頌蓮,強娶她做老婆總是應該沒問題的。
于是他就向牛連山提出了自己的這個要求。
讓金得寶再也沒想到的是他的要求被牛連山斷然拒絕了,這不能不讓金得寶感到非常的惱火和懊喪。
為何牛連山會對江南支隊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機要員這麼吝嗇那?道理非常簡單,因為他自己真正盯上的不是黎燕,而恰恰是金得寶想要的吳頌蓮。
這里面的情況說透了其實一點也不奇怪,今年年齡23歲的吳頌蓮是在抗戰結束前江南支隊的前身滇西南**旅向江南轉移挺進的時候,在路過湖南時跑來參加革命的一個漂亮的小學女教師。她本來是長沙師範的畢業生,是留在在長沙教書的,因為長的很秀氣被長沙的日本派遣軍的司令盯上了,正準備抓她淫辱的時候,被司令部里的一個我們的眼線及時通知才逃脫了虎口,被安排在了郊區的一所小學里教書。
為此吳頌蓮對我黨地下工作者的關懷十分感激,堅決要求參加新四軍 ,正好滇西南**旅的隊伍路過此地,她便被安排參加了新四軍,成為了江南支隊的文化教員。一年後她又被調到了黎燕所在的電台股擔任了機要員。
如何論長相,吳頌蓮和甦亞鵑,黎燕不相上下,但是吳頌蓮有雙那個時代令人注目的秀腳,因此在戰士們的心目中她是江南大隊僅次于郭玉蘭的美女。
只不過因為她來江南大隊的時間不長,外界知道她的人不多,因此她屬于“埋在深閨人不知”的那種人。
因為供給線太長不方便,江南支隊到現在還穿著老新四軍的軍裝,女同志也沒能領到總部發放的女式單皮鞋,所以都穿的是老百姓支援的軍布鞋,女同志的是按“五.四”運動時期興起的那種女青年式樣做的,還挺好看的。
吳頌蓮因為腳型特好,所以特別襯鞋,被戰士們譽為“布鞋美人兒”。
金得寶是每次一看見吳頌蓮心就“蓬蓬”跳,下身總是感覺有些異常反映。不過他從不把她的事情和金有根及金八狗說,怕被牛連山、曹勝元知道了也要這個女人。
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牛連山還是知道了這個看上去並不重要的情況。透出這個風的不是別人,而是“布谷鳥”秦長榮。
他是上次來江南支隊搞迫害活動的時候看到的吳頌蓮,吸引他的原因是吳頌蓮有一雙和楊潔一樣的美腳,並且還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她們都穿布鞋。
他在返回甦北時把這個小插曲告訴了正準備接任謝長林職務的曹勝元的,而正是曹勝元在聊天的時候又告訴了他的大哥牛連山。
牛連山知道這個情況後,馬上就對吳頌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念念不忘要把她搞到手。因此,金得寶以為沒人知道吳頌蓮,因此想在牛連山面前打個馬虎眼要下她的伎倆破產了。
金得寶那里能咽下這口氣那,雖說表面上他沒當場頂撞,但是心里打定了主意︰我得不到的你牛連山也休想得到。
他是當地人,對臨溪山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在和牛連山制定圍殲孫再江留守大隊的計劃時,他刻意留了一手,把一條秘密的下山小路保留著沒指出。
最後的戰斗打響後,金得寶帶著黎燕和吳頌蓮在孫再江的掩護下找到了這條秘密的下山通道。這時候電台已經戰斗中被炸壞了,兩個姑娘此刻也是輕裝上陣,所以很快就沿著這條小路,快速的朝著山下突圍而去。
金得寶因為還要處理善後,因此找了個掩護她們的借口留了下來,他要見牛連山商討下一步的行動。
圍的象鐵桶一般的包圍圈里居然跑出去兩個大活人,牛連山是怎麼也不敢相信。他推斷這是金得寶使的小聰明,原因是他沒有承諾他把吳頌蓮賞賜給他。
不過沒有證據,牛連山也不好發作,只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他交代金得寶繼續潛伏在支隊里,要他去馬鞍嶺尋找支隊主力去,爭取在下個戰役階段徹底的吃掉他們。于是,就發生了金得寶只身突圍趕到馬鞍嶺報告噩耗的那一幕了。
牛連山和金得寶之間明爭暗斗的結果,使得江南支隊電台股股長黎燕和女戰士吳頌蓮得以僥幸脫離了被俘的命運,但她們並沒脫離危險。
她們倆現在根本無法去尋找支隊主力,因為十七師和新安保安團的人把去馬鞍嶺的各條道路都封鎖的嚴嚴實實的,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就抓起來審訊,她倆試探了幾次都沒能過了封鎖線。
黎燕知道兩人再這麼到處轉悠,不是餓死就是被敵人的巡邏隊抓住。她想起了緊貼萬家山鄉的火雲村有個基本堡壘戶周大爺、周大媽家。那時候滇西南**旅才到淳安的時候,她們電台股就設在了周家,和周家處的十分融洽,她決定先帶吳頌蓮去周大爺家避避風頭再設法歸隊。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吳頌蓮一說,吳頌蓮馬上同意了她的想法,于是兩人一直在樹林里呆到了晚上,才悄悄摸進了村敲響了周大爺家的院門。
開門來的是周大媽,她見到來人是新四軍的黎燕和吳頌蓮是又驚又喜,連忙將她們接到了屋里。
“老頭子,快看看是誰來了。”
周大爺點上菜油燈迎到了堂屋里。
“我的老天啊,是黎同志和吳同志啊,你們怎麼跑回到這里來了?這里離著淳安城就四十里路,跟前萬家山鎮還駐扎著張本新的保安團,你們兩個丫頭不要命了啊,是不是部隊遇到什麼難處了?”
黎燕和吳頌蓮是又饑又渴又疲勞,剛經歷了生死離別的她們連一點力氣也沒了。
“大媽,能給我們口水喝嗎?”
“哎呀,你瞧瞧,盡顧著高興來著,連水沒給你們倒那。”
周大媽連忙去倒開水,周大爺上來道︰“老婆子,我來吧,你趕緊生火給兩個丫頭做點吃的,我想她們現在一定餓壞了吧。”
“對,對,缸里還有點面,我去和面給黎同志你們做碗雞蛋面去。”
趁著大媽張羅 面條的空隙,黎燕把臨溪山上的部隊被國民黨軍圍殲的遭遇向周大爺敘述了一遍。
“哎呀,牛連山真夠狠毒的啊,想把你們都消滅了,那部隊現在就剩你們倆了?”
周大爺十分心疼的說道。
“不,我們還有很多同志那,他們都在馬鞍嶺那,馬政委,王司令員和甦政委都在,只是我和頌蓮地形不熟悉,過不了十七師和保安團的封鎖線,所以才想到了您這,給您和大媽添麻煩了。”
“瞧你說的,這不是見外了嗎。”
周大爺說︰“你們倆盡管先安頓下來,好好休息一下。不過別出去,這里被國民黨的錢駝背建立了保甲制,一旦被發現了要連累街坊鄰居的。還有,這里離萬家山太近,出個動靜保安團很快就能干過來。”
黎燕說︰“大爺放心,我們呆兩天就走,不會連累到大家的。”
“哎,這都是什麼世道啊,兩個大姑娘家家的也被國民黨四處追趕,真是沒話可說了。”
周大爺嘆息道。
周大媽把做好的面條端了上來,黎燕和吳頌蓮此刻也顧不上客套,端過來就是狼吞虎咽了起來,一點也沒了淑女的風度,這也難怪她們,她們已經是二天多水米沒打牙了,實在是餓的要不行了。
大媽和大爺看著她們,眼楮有點濕潤了。
周大媽說︰“閨女,別急,慢慢吃,不夠大媽再給你們去做。”
大半碗面條下了肚,兩個姑娘才緩過來一點氣了,臉色也有紅潤。
黎燕問︰“大媽,大爺,怎麼沒著順康二哥啊?”
她說的順康叫周順康,是周大爺和周大媽的二兒子,老兩口的大兒子叫周全康,早年就參加了新四軍打鬼子,現在是華野十三縱的一個連長了。
周大爺說︰“你們就別問他了,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閑,他現在參加了國民黨,是錢駝背保安團的副官了,現在家也不回了。前兩天難得回家來,說是和張本新一起在萬家山錢駝背的莊園里搞了個什麼‘小上海高跟娛樂會所’,他負責把錢駝背的電台搬過來,說是好及時和縣城聯系那。”
“電台?”
機要員吳頌蓮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要知道電台可是部隊的大寶貝啊,有了它和總部的聯系就暢通了,可以及時獲得各種重要的情報信息,還可以及時的把這里的情況匯報給總部機關。
這次的反圍剿戰斗中,十七師的一發炮彈正好在電台旁邊爆炸,使江南支隊那部唯一的電台毀壞無法使用了。
當時吳頌蓮還抱著被炸毀了的電台流過眼淚的那。
黎燕也感到了興趣,她問周大爺︰“什麼高跟會所?順康他說起過嗎?”
“哦,他也沒多說,就是說和新安鎮劉家湖吳大癩子搞的那個什麼會所是一樣玩意的。”
周大爺答道。
黎燕一下明白了,那就是說這個會所也是個殘害婦女的魔窟,不知道又有多少無辜的女性要在這里受害了。很顯然,縣長錢駝背十分重視這個會所的價值,因此連國民政府配給他的電台都搬到那里去了。
要想辦法把這部電台搞到手,黎燕和吳頌蓮幾乎是同時想到了這個做法。
她們想搞到電台,可是有人卻想把她們倆搞到手,此人就是國民黨十七師的師長牛連山。
剛回到淳安的牛連山給轄區各處發去了通緝令,要求協助搜捕臨溪山戰役中漏網了的兩個女共軍。
各處接到牛連山的命令後都行動了起來,在各條道路上設了卡子,見到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就抓,嚇的年輕的大姑娘小媳婦們都不敢出門了。
不僅如此,各地的保安團還挨家挨戶的搜查,搞的雞犬不寧的。
就在黎燕她們住進周大爺家的第二天下午,萬家山鎮的保安團就搜到了火雲村來了。
听見外面雞飛狗叫的,周大爺知道是國民黨的人來搜查了,他連忙把黎燕和吳頌蓮藏進了西屋的大衣櫃里,然後往她們前面堆了幾床棉花套子做掩護。
剛做完這些事,院子的門就被保安團的槍托砸響了。
“開門,快開門。”
周大媽去把門打開,一下擁進來八、九個匪兵,帶隊的是個連長。
“老婆子,你們家窩藏了共軍沒有?”
“哎呀,老總,共軍腦子又沒病,跑到我家來干嗎啊。這里離萬家山二里地兒,難道他們來找抓啊。”
周大媽鎮靜的做答道。
“沒有?”
那連長說︰“是你們倆把她們窩藏起來吧,弟兄們,給我搜,把里里外外的都搜仔細了。上峰有令誰要抓住兩個女共軍中的一個就賞大洋一百塊。”
他一揮手,來了勁的匪兵們推開周大爺和周大媽就闖進了屋里。他們先搜了堂屋,接著是東屋,完了又要進西屋。
周大爺攔在了西屋門前︰“你們還有完沒完,這是我兒子住的房子,他也是你們保安團上的人,怎麼連他你們也搜嗎!”
那連長上前一把揪住周大爺的衣服前襟說︰“老東西,趕緊給我讓開,你他媽不想活了。這兩個女共軍是上峰要抓的要犯,你敢妨礙我們執行公務,我槍斃了你!”
周大媽見狀上擋在了周大爺的前面︰“我們就是沒藏什麼私軍公(共)軍的,你們把我家折騰成這樣子了還不滿足嗎?”
那連長火了,正要發作,外面進來一個身著保安團上尉軍服的人呵斥道︰“什麼人,他媽敢到我家來撒野啊!”
那連長一轉身楞住了。
“哎呀,是周副官啊,怎麼這是你家啊?我還以為你家在淳安縣城里那。”
連長的口氣顯然軟下去了一多半了。
“呵呵,是王連長啊。你不去搜女共軍跑我家來干嗎,難道懷疑我私藏共軍不成?”
來人正是周大爺的二兒子,淳安縣保安團副官周順康。
此人雖說好吃懶做,卻心眼靈活鬼點子多,加上有讀了幾天私塾肚里有點墨水,早先在萬家山的小學當校長,沒少干欺負女老師的事兒,口碑一向不好。
錢駝背來萬家山視察時,周順康負責接待,結果被錢駝背一下子看中了,請他到自己的保安團當了副官,平時就在錢駝背後面伺候,深得這個駝背縣太爺的賞識。
這次他奉命在萬家山的“小上海高跟娛樂會所”架設好電台,正準備回縣城向錢駝背復命去,順便又回家來看看,踫巧就遇見了這個王連長帶了士兵到他家搜查。
見是錢駝背和張本新跟前的紅人,王連長也沒了脾氣。
他連說︰“不敢,不敢。我要早知道是周副官的家怎麼可能還來搜查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弟兄們給我撤!”
周順康說︰“這不好吧,既然來了,那就看一下吧,免得以後落下什麼話柄來。”
匪兵們已經撤到了院子里,于是周順康指著自己的西屋說︰“王連長,請吧。”
“哦,不敢,不敢。這不是誤會了嗎。”
王連長往後退著,卻還是被周順康推進了西屋。
他簡單的一張望說︰“好了,好了,周副官,我敢證明你家絕對沒有窩藏共軍。”
周順康拿出了一包香煙,抽出一支遞給了王連長。
“沒有就好。老王,來抽一支。”
櫃子里的黎燕和吳頌蓮非常緊張,因為這兩個男人還在西屋里沒走,一旦不小心弄出響動來她倆被俘虜就是注定的事。
外面王連長說︰“周副官,這十七師也太沒本事了,把個臨溪山圍的那麼緊,結果還是讓兩個女共軍給跑了,害得我們到處搜查,累的半死的。”
周順康道︰“這有什麼那,十七師能干出什麼大事來那,這次在臨溪山能打贏了共軍的江南支隊就已經算是不得了的了,跑了倆女人至于這麼興師動眾的嗎。”
他也听說過了,這次從臨溪山突圍出來的兩個女共軍就是一年多前在他家駐扎過的黎燕和吳頌蓮。
王連長說︰“周副官,話不是這麼說的。跑倆女人的確沒什麼不大了的,但是這次為何要大動干戈的四處搜捕她們那,听說的牛師長看中了里面那個姓吳的小美人,叫什麼蓮來著?對,叫吳頌蓮。听說那小娘們不但臉蛋長的好看,還有一雙特別俊氣的騷腳,據說她那穿著軍布鞋的騷腳一走到街上,男人都能盯著看出血來那。我看這一定是牛師長想要抓她去做五姨太了。”
王連長的話傳到了大衣櫃里,把個吳頌蓮臊的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子上去了。
外面,周順康說︰“管他那,他又來那套了,四姨太就是原共軍的女俘虜,當時被上海的田記者給揭露的鬧了一場,鬧的差點收不了場。後來人還是跑了,他又想來這套了。”
這時候,周大爺和周大媽來喊他們了。
“你倆窩在屋里談什麼那,到堂屋來吧,給你們沏好茶了。”
“好,王連長,咱們喝茶談去,晚上我上萬家山館子請你吃飯。”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還我請周副官吧,以後在錢縣長和張團長面前還有勞周副官給多美言幾句那。”
王連長討好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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