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劉忠大鬧淳安城 文 / 王大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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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襤褸還沾有斑斑血跡的金得寶一見到馬政委和劉忠他們馬上便哭述了起來。
“政委,劉司令員,臨溪山完了,我們的隊伍完了。”
馬進才嚴肅的一拍桌子︰“金得寶同志,你看你那個熊樣兒,你還是個革命戰士不是?坐下來慢慢的說。”
甦亞鵑給他倒了一杯開水,讓他在簡陋的作戰指揮桌前坐了下來。
“得寶同志,不要著急不要激動,慢慢的把事情說清楚了,臨溪山那邊是怎麼回事。”
劉忠則在一旁冷冷的觀看著金得寶,象從中找出些什麼似的。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金得寶一見到他,神情立刻表現出了驚詫,臉色也變的有些異常。
金得寶說︰“我們沒能堅守住臨溪山最後一塊根據地,對不起上級的信任,辜負了同志們的期望。”
馬進才說︰“別扯這麼沒用的,趕快說說具體情況。孫大隊長和黎燕他們那?怎麼就你一人突圍出來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得寶說︰“大前天上午我們留守大隊的營地突然被國民黨十七師牛連山部突然圍住了,是牛連山親自指揮的,我們五十多人和敵人進行了堅決的戰斗,消滅了敵人有七十多人,我們也犧牲了三十個同志,戰斗打到前天下午,就在太陽就要落山的時候,十七師突然發動了總攻。孫大隊長讓我掩護電台股撤退,但我們已經沒辦法突出來了,敵人太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的。”
“那後來那?”劉忠接著追問。
“後來,孫大隊長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和敵人同歸于盡了,我被爆炸震昏了過去,醒來後發現自己在尸體堆里,敵人已經撤走了。于是我爬出了尸體堆,躲過了他們的搜索隊,連爬帶跑的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找到了馬鞍嶺這里。”
金得寶說的這里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馬政委,劉司令員,你們要為死去的孫大隊長和所有犧牲的同志們報仇啊!”
甦亞鵑說︰“那黎燕同志那?”
“當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我被震昏後就沒注意到黎燕和吳頌蓮同志在哪兒了,也許也犧牲了吧。”
吳頌蓮是支隊電台股的另一個女同志。
金得寶這些話說的很合乎情理。
在場的人都沉寂了,半晌後,馬政委安排甦亞鵑說︰“亞鵑同志,你先送得寶同志休息去。我先和劉忠及興隆同志商量一下我們下面的應對方針。”
現在的情況證明,劉忠馬上再去臨溪山顯然已無意義。
支隊又一次召開了緊急會議,最後決定奇襲淳安縣城,搗牛連山的老窩讓他後院失火,逼迫他從臨溪山撤兵。隨後派一支精兵潛進新安鎮,抓幾個由新安去窯山島“新民自助會所”奸污良家婦女的大官和商人,用他們做為人質向宮本交換回張蕾同志來。
馬進才政委說︰“這兩個行動若是都能成功的話,那對穩定住臨溪山的局面是很有幫助的,也為以後重返臨溪山打下一個先期的基礎。”
會議決定由劉忠帶著準備去臨溪山的那個中隊直奔淳安,狠狠搞幾個動作,讓牛連山趕回去救火。由甦亞鵑帶一個小隊的偵察員去臨溪山進行偵察,主要是尋找電台股股長黎燕和科員吳頌蓮的下落,掩埋烈士的遺體,另外偵察牛連山在臨溪山布防的情況。而王興隆則帶另一個中隊潛伏到新安鎮去捕獲人質。
因為這些決定都是背著副政委金得寶干的,所以保密性做的非常好。
這是因為劉忠和甦亞鵑從金得寶此次回來的一些不合情理的細節上感覺到他似乎有問題,經和馬政委商量決定,暫時對金得寶歸隊後的行為進行監視。
淳安城里這些時是一派平安的景象,因為牛連山在臨溪山地區頻頻得手,所以縣長錢駝背的保安團顯得有點沒事可干了。
現在錢駝背最想感謝的人就是把他推薦到淳安當縣長的曹勝元了。
因為江南這里的經濟發達程度要遠比雲南三合強得多,所以精通商道的錢駝背是如魚得水,加上他的縣太爺身份和牛連山的入股,讓他的買賣大賺其錢。
現在他在縣城和周邊的區有六百畝良田和兩處莊園,在城里開著十幾家店鋪,其中有米行,當鋪,金店,妓院,煙館和賭場,還有一家最大的夜總會,號稱“小上海”。
錢駝背似乎並不滿足眼前的一切,他更羨慕的卻是新安鎮的吳大癩子。
新安鎮隸屬于淳安縣管轄,但是一個小小的淳安鎮經濟收入卻佔了整個淳安縣的百分之四十還多。究其原因,就是因為吳大癩子比他有錢的多,而錢多的原因則是因為吳大癩子的“新民自助會所”。
想想看,當時一個普通的公務員月收入平均是十二塊大洋,而到窯山島“娛樂”的那些官僚買辦,黑道大亨,**高級軍官和商人們,那個人不是去一次就要丟下上千的袁大頭那,“新民自助會所”一天的收入是他錢駝背在縣城那些店鋪一個月加起來的收入的總和,因此錢駝背無論無何是無法和吳大癩子比經濟實力的。
並且吳大癩子這個鎮長仗著有錢,又是曹勝元的把兄弟根本不錢駝背這個縣長放在眼里,甚至連錢駝背帶人上窯山島消費,他都不給打個折扣,這讓錢駝背不由的感到惱怒不已。
好在他的跟班,現在的淳安保安團的團長張本新給他出了個主意,要他相仿吳大癩子拿出一個自己的莊園,也搞個“天外天高跟娛樂會所”。
張本新告訴他現在的社會風氣時興戀腳戀鞋,只要把這塊誘惑人的牌子打出去,不怕沒有生意。
錢駝背說︰“這個有效果嗎?我在城里不是有家天外天妓院嗎,生意也還可以,何必再搞一個那。”
“嗨,老大,這你就不明白了。”
張本新說︰“你的天外天,一個客人來一次只能收人家三塊到十塊大洋,而人家吳鎮長的新民會所一次就收三百到一千,這還成比例嗎?”
“那你不會也首嫖客三百到一千嗎?”
錢駝背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
張本新哈哈大笑了起來︰“老大,您老被發燒吧。人家會所里都是良家婦女,都是吳全的手下綁架去的。那是無價的,收高收低都有人好這一口良家的名聲。而我們的妓院都是**,客人也都是沒多少身份和錢的,你別說收三百了,就是收三十那也得關門打佯,誰還來啊。”
錢駝背這下明白過來了︰“本新,你這一說我明白了,你 要學吳大癩子的樣子啊,那可是犯法的,將來被黨國追究可就慘了。”
“追究?誰來追究啊?”
張本新道︰“人家吳全開了三年多了也被見被誰追究過,從日本人到國民黨,不都是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原因是人家會孝敬啊,只要你孝敬到了位,還有人會和白花花的銀子過不去嗎?”
“恩,你說他媽我怎麼就這麼不開竅那。”
錢駝背終于如釋重負般的拍了一下腦袋︰“干,就照你說的干了的,你把城西萬家山的那所莊園給整理出來,咱們說干就干,爭取把吳大癩子的生意給搶過一半來。”
他接著說︰“這事兒就交給你辦了,你組織幾個弟兄學著九標子的樣兒,去附近各地抓良家婦女,那些洋學生,女教師和女公務員最受歡迎了,你就專揀這類的給我抓了送到莊園去接客。我馬上給曹老大打電話,要他出了問題幫我們罩著。”
他倆還真馬上行動了起來,張本新帶人趕去莊園,清掃和整理客房和關押婦女的監舍,挖壕溝拉鐵絲網。
錢駝背則把電話打到了上海。
曹勝元接到電話連說好主意,他告戒錢駝背要以抓**嫌疑犯的名義捕捉那些良家婦女,這樣將來出了問題也較好遮擋。還要他拉十七師師長牛連山入股,這樣就可以萬無一失了。曹勝元知道自己這份干股也拿定了。
于是,在萬家山鄉,一處秘密會所又成立了起來,名字就叫“小上海高跟娛樂會所”。因為天外天是錢駝背開的妓院的名字,采用這個名字顯得檔次不夠,所以才用了小上海的名字。
會所里的人也是張本新首戰高捷抓來的“上海師範學院”的幾個女學生和一個女教師為基礎的。這幾個老師學生是來淳安考察野生植物的時候被張本新帶人綁架去的,以後學校四處找人並報了警,結果案子被上海發給淳安警察局破獲審理,那還不肯定是一宗永遠破不了的無頭案了嗎。
巧的是那個漂亮的女教師正是北平燕京大學系青年女教師張甦丹的妹妹張甦華。
有了這些文化女人,又逼迫她們都穿上了性感的高跟鞋,萬家山的“小上海高跟娛樂會所”名聲馬上就傳了出去,生意是出奇的紅火,沒幾天滾滾的銀圓就到了錢駝背的帳房里,讓他是喜不自勝,連連夸贊和賞賜了張本新。
不過,就這麼幾個人是滿足不了外界的需求的,要想和吳大癩子的“新民自助會所”去比,還抵不上人家的八分之一那。更何況這幾個女人已經被那些禽獸般的“客人”整的奄奄一息了,張本新不得不關閉了莊園幾天以便讓她們進行休整。
被綁架在莊園里的女教師張甦華在此期間遇見了一個還算文明的警察分局的頭兒,她請求這個頭兒幫她帶一封信出去,信是給她的姐姐張甦丹的。
此後張本新又帶人去化裝埋伏想繼續抓人,但卻收獲很小,急的他整天帶著人四處轉悠尋找著新的合適目標那。
但是劉忠的到來卻使得錢駝背幾乎是傾家蕩產了。
劉忠先是在淳安縣城的外面消滅了幾個哨卡上的國民黨正規軍,接著又進城四處襲擊,搶了物資庫和炸毀了牛連山的彈藥庫,又攻擊了他的司令部。
等十七師留守的部隊和錢駝背的保安團戒嚴要清剿他們的時候,劉忠的人又一下不見了蹤影。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錢駝背也慌了手腳,馬上在他的縣黨部給牛連山拍發了電報,要他趕緊回縣城增援。
等忙完了這些錢駝背趕回了自己的府邸想抽口大煙輕松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剛進了庭院的大門,就被幾支黑洞洞的槍口給指住了。
“你,你們……,你們是何處的老大啊,要干什麼?”
他嚇的是魂飛魄散了。
“我們是解放軍江南支隊的,找你算帳來的!”
幾個戰士推著錢駝背就往堂屋里走。
戰士們現在都穿著國民黨的軍服。
一進堂屋,更是嚇的錢駝背靈魂出殼了,堂屋里端坐著一個身穿**少校軍服的軍官,細一看原來他以前的老大,現在解放軍華野江南支隊的代理支隊長劉忠。
一見到劉忠,錢駝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劉大當家的,是您老人家啊。你就饒了我吧,我在淳安可沒干什麼壞事啊,不信,你老人家可以調查啊。”
“呵呵,沒干壞事你怕成那樣干嗎?”
劉忠說︰“那你跪著干嗎,還不起來和我說說你干的‘好事’那?”
“是,是,大當家的。”
見劉忠似乎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錢駝背一骨碌爬了起來。他趕緊招呼佣人給劉忠他們沏茶倒水,自己坐在了劉忠的下方。
“不用了,我們已經喝過了。”
劉忠說︰“我早不是你當家的了,我給不了你現在的地位和金錢,還是你那曹大爺能給你。”
“呵呵,曹爺這人其實不錯,我看你們兩黨之間甭打仗了,坐下來商量商量把這個天下平分了就是。現在不是連上海都有了你們共軍的什麼處來著,哦對對,是軍調處嘛,那何苦還相互的打來殺去的那。”
錢駝背極力用話拉著兩的家的關系,其實是想緩和一下劉忠對國民黨的痛恨。
劉忠說︰“呵呵,沒想到這一年多快兩年沒見,你老駝背長學問了啊,還知道有個軍調處。不錯,不錯,你這縣太爺算是沒白當。不過我今天來可不是跟你來談什麼軍調處的,我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的。”
听劉忠說這個,錢駝背又緊張了起來。
“大當家的有事盡管吩咐,只要是我駝背能辦到的事情,我定當效犬馬之勞。”
劉忠說︰“那好,還是你老駝背夠意思,那我就客氣了,我是來借東西的。”
“哦?借什麼那?”
“借錢,借槍,借彈藥!”
“啊?大當家的你要借多少那?”
錢駝背開始感覺自己的後脊背心冒冷汗了。
劉忠面孔一板道︰“我要借十萬大洋,一百條槍和一萬發子彈。”
“啊?這麼多啊,那你還不如殺了我那,我就是拆房子賣地也湊不出這麼多來啊。”
也的確,錢駝背這兩年四處斂財,全部家當連不動產的也僅僅有劉忠要借的這麼多,你讓他一下全拿出來,他真的是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了。
劉忠也知道他不會拿出這麼多來,于是暗笑道︰“怎麼,你心疼了?剛才不還是一口一個大當家的嗎,這會兒大當家的有難了你卻不想出點血了?”
“大當家的別誤會,不是我駝背不肯出血,是我的確拿不出這麼多啊,還請大當家的根據駝背的實力要價吧。”
錢駝背就象做生意討價還價似的和劉忠說道。
劉忠說︰“那好,既然你拿不出那麼多,就算你欠著我的,不過先拿出兩萬現大洋這是必須的,還有槍和彈藥也是不能免的。”
“哎呀,那槍和彈藥都是十七師撥給保安團的,要是少了數我還有命嗎,請大當家的體恤體恤在下的難處,我給您老磕頭了。”
說著,錢駝背又要跪下給劉忠磕頭,被他揮手攔住了。
“你這個老駝背,還是那麼會算計啊,那好,看在在雲南你跟我也那麼長了的情分上,我就少要點。你馬上給我準備兩萬現大洋和二十支步槍還有五千發子彈,少一發我都不饒你!另外欠下的數字你用另一個方法補償我。”
劉忠最後通牒般的對錢駝背說道。
“好,好,那我這就讓人給你準備去。但是你們怎麼出城那?”
錢駝背戰戰兢兢的問。
“那還不好辦,有你這個縣太爺在,我怕誰啊,你還能不送我這個大當家的出城?”
劉忠嬉戲的對錢駝背說。
“好,好,我送大當家的出城。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城里四處爆炸是您干的吧?”
錢駝背是明知故問道。
“對,這都是老子干的,你抓緊向牛連山那個老禿賊匯報,告訴他十天之內我端了他的老窩。”
“哦,不敢,不敢。”
“什麼不敢,我讓你說你就這麼說。還有,你給我在三天之內把牛連山調回縣城來,否則我讓你馬上照開始說的數拿錢拿槍給我!”
劉忠點了今天來找錢駝背的主題。
“是,是,我肯定照辦,保證三天之內要牛師長回淳安來。”
錢駝背這下明白了劉忠的來意,是要解臨溪山地區之圍,所以他喘了口氣,知道自己的生命是無憂了的。
不過,他讓人在所有的店鋪里東挪西湊,好不容易才把兩萬現金給湊齊了,心疼的他心尖子都在大顫,卻又無可奈何。
總算是把劉忠打發走了,他趕緊讓人給牛連山再拍電報,說是他再不回來的話,淳安就要成**的了。
牛連山終于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決定打道回府了。消滅了孫再江的留守大隊後,他始終沒離開是臨溪山的原因是這次大圍剿中他根本沒找到他想趁機弄到手的黎燕的影子,就連留守大隊唯一的兩個女性中的另一個吳頌蓮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
但女人畢竟還沒江山重要,听到淳安接連告急,他也只能留下一個營的兵力在銀山一帶繼續搜山,而自己則帶著大隊人馬趕回了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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