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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2章 兵不血刃的首功 文 / 乔尼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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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无光 黑漆漆的黄土地上 一支军队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前行 四百多人的队伍 只有几盏马灯指引道路 黑夜是敌人 无尽的黑让人恐惧 同样黑夜也是机遇 沒有人敢在黑夜里行军 但李字营的骑兵依然在夜色中跨马而行 敌人已经知道李字营骑兵的行踪 但李国楼还是要赌一回 赌雷恒反应不及 机动部队不敢出城 而守卫在沿途一个个要塞的造反派 必将被他一个个击破

    饭大慧静静的跨马而行 窥视身前的李国楼 危险临近 李国楼难道不怕吗 迎矢冒险犯得着吗 他从來沒想过要身临战场 心中的理想是傍上高官 混吃混喝 混一顶官帽 逍遥过一生 过去连走夜路都不敢 现在竟然领兵打仗 还在战争的最前沿 理想随着环境而改变 饭大慧壮志不言愁 对于枪炮声习以为常 看上去成熟老练 其实那分恐惧萦绕在心坎 一直挥之不去 他还是怕死 最怕被冷枪打死 但为了身前的李国楼 饭大慧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尊崇拜的神 在李字营战士心目中 李国楼就是那尊神 只要李国楼下令 战士们就敢往前冲 黑夜让人看不见 但微弱的那几盏油灯 就是指明前进方向的明灯 李国楼就在身边 这是一种力量 一种激情澎湃的力量 激励每一个战士 毫不畏惧的看向黑沉沉的远方

    黑夜里潜行 很容易被敌人发现踪影 随时都会有危险 可以说是兵家大忌 清兵从來不用这种战术 但李国楼义无反顾的暴露踪影 这是勇气 也是一种战术 敌我双方都不摸底的情况下 看谁才是真正的勇士 造反派扯旗造反才两天 人心尚未归附 回军游击队、土匪、造反派 各自为战 还未形成合力 时间拖得越久 对清军越不利 百姓对大清的各种不满 都会爆发出來 甚至会有更多的清军炸营 要在这纷乱的战局把握战机 寻找胜利的曙光 击败雷恒所部 占领延安城

    “命令队伍原地休息 一个小时之后出发 ”李国楼在小溪前面拉住马缰 抬头看向黑漆漆的远方 不管前面有什么 他都要闯过去

    五鼓时分 李国楼命令停止前进 让队伍休息一个小时 让战马养足脚力 准备天明的战斗  战士们喂马喝水 取出一块盐巴 让战马舔食 亲昵的拍拍马脖子 人和战马也有感情 每一名骑兵就和战马建立深厚的感情 人马合一才能在战场上一往无前

    战士们看似从容不迫的休息 但神经都蹦得紧紧的 未知的地界 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敌人 黎明即将到來 战斗马上开始 结局是喜是悲 战士们充满斗志 有信心打败造反的哥老会 乌合之众哪是精兵悍将的李字营对手

    晨曦的依稀光亮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 李国楼坐在草地上 脑海里千头万绪 郭家桥的刘松山得到消息了吗 徐占彪、黄鼎、郭宝昌他们会不会不顾一切杀奔延安 灵州的左宗棠会做出何种战略部署

    还有大娃子、穆三他们会不会弄假成真 被手下人蛊惑 再次反叛大清 这会让他成为万矢之地 被朝臣攻讦、谩骂 连高连升之死 都会怪在他头上

    巴特尔、成昆率领的骑兵在哪里 会不会被造反派围攻 所有的疑团 沒有答案 求人不如求己 浑身是胆的赵子龙 还怕个鸟 他要靠手中的拳头 砸碎造反派的美梦

    李字营才四百多人 这点家底就拿出來拼命 到底值不值得 有时不能算得太清楚 脑子一根筋的往前冲 胜利是靠战斗打出來的 算计只是纸上谈兵 战场云波诡异的变化 他有信心让造反派窝里斗

    四周静悄悄一片 战士们悄无声息的坐地休息 很多战士已经躺在一块毛毯上睡着了 李国楼一拍屁股上的沾上的杂草 随势一脚踢向饭大慧的屁股 喝道:“出发 ”

    绵长的队伍拉得很长 这样行军的好处是不会轻易落入敌人的伏击圈 骑兵有很强的机动性 在野外打仗骑兵优势明显 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想战就战 想走就走

    先头的游骑已经至新窑地区 前方有反叛的清军驻防 李字营骑兵的眼前 可以看见一座三丈多高的烽火台 正好卡在山梁的中间 李运开举目望去 沒有雪山狮子旗 烽火台上插着日月战旗

    “奶奶的 想要我们命啊 不知我们有铜炮啊 ”李运开手中的左轮手枪顶了顶帽儿盔 喝道:“马大胯子 给我向前喊话 给我把家伙亮出來 ”

    “哎 ”马大胯子从马背上的袋子取出一块布 展开一面旗子系在竹竿上 跃马举旗迎向敌人的烽火台 迎风招展的旗子上书:《免死》两字

    烽火台上已有数十支枪管对准了马大胯子 叛军们瞪大眼珠子 看见旗子上的字 嘴里五味俱全 心里七上八下 沒有人开枪 想听听劝降者怎么说

    军令一下 视死如归 马大胯子心里害怕得很 但身处最前沿 只能抛弃胆怯的恐惧 行进至百米之内 一只手挥动免死旗 另一只手放在嘴边 高声吼道:“高字营弟兄们 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祖国召唤你们回來 投降免死 既往不咎 谁敢命令你们开枪 打死他 赏银五百两 哦 我们是李字营的人马 我们可是并肩战斗过的兄弟 李字营最多的是大炮 全部在后面呢 再晚你们就來不及了······”

    马大胯子不停的唠叨 已经离烽火台五十米距离 连吓带懵的大声嚷嚷 蛊惑烽火台上的人投降 声音响彻云霄 一个人的声音抵得上十个人

    烽火台上的人依然在侧耳倾听 沒有哪个人扣动手中的扳机 有的战士眼里噙满泪花 他们也是人 并不是一部只听军令的机器 背叛主公高连升 跟着哥老会的雷恒干“驱除鞑虏 恢复中华”这件事 听上去很有诱惑力 但真的干了 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家人、后果、结局、活剐 这些都会想 还有那尊另所有人恐惧的大神“左宗棠” 他们并不想把枪口对准昔日的战友 脑海里想着往昔高字营的光荣 犹豫不决中 沒有哪名守卒去向队长禀告 都在默默的倾听 长官给他们讲造反的道理 现在听另一种不同声音 也有心灵上的启迪 该怎么办呢 他们是军人 唯有听军令行事 困惑让十几名守卒谁都不吱声

    蹬蹬蹬 一名满脸横肉的队长急冲冲登上楼來 叫骂道:“混蛋 干嘛不通知我 我命令开枪 快开枪 让乌鸦早点死 ”

    “呯 ”宁静的黎明响了第一枪 跟随在队长身后的一名亲随 抬起毛瑟枪 向身前的队长扣动扳机 枪管冒着硝烟 鲜血从那名队长后背潸潸流出

    一脸稚嫩相的亲随把自己队长打死了 同乡能怎么样 马首是瞻又如何 斩鸡头盟誓只当放屁 该是认清形势的时候

    “高字营弟兄 我们反正了 绝不做背叛祖国的人 我命令开门 ”

    “我听小刘的 ”一名守卒站队 表明立场 自然而然站在刘锅盖身边 过去看不起只会倒痰盂的刘锅盖为人 沒有到关键时刻 会是他第一个站出來

    “我也听刘锅盖的命令 ”第二名守卒表明立场 射击孔又少了一杆枪管

    “我去把那面鬼画符的旗子扯下 看着就恶心 ”

    “我们去开门 可惜李字营來晚了 我们的高守备啊 唉唉唉唉 ”烽火台上的守卒泣不成声 爆发出真挚的感情 哪有背叛自己主子的道理 在战士心目中高连升才是主子 雷恒只不过主子豢养的一条狗 反噬其主的狗乱咬人 不值得替狗卖命

    雷恒通过卑劣的突袭 杀死守备高连升 率领哥老会成员造反 这种杀死主子的举动 连哥老会成员心里也存有芥蒂 这些守卒早就加入哥老会 接受“驱除鞑虏 复我中华”的思想 但忠义思想依然很浓 高连升的地位在军队里无人撼及 雷恒杀死高连升的举动 沒有起到好的效果 反而让这些身处最底层的哥老会成员 认清了雷恒嘴脸 无恩无义之人 哪里值得他们卖命

    “我來和大嗓门说 ”刘锅盖把脑袋露出 向下面摇旗呐喊的马大胯子 喊道:“大嗓门 别喊了 我们反正了 等着 马上开门 ”

    李运开的两队六十名骑兵和主力相隔很长距离 至少一个小时的路程 他们晚上沒有休息过 直接行军至新窑南大门

    李字营若是攻打烽火台 要有大炮拖至烽火台前面 铜炮体轻 搬运灵活 李字营骑兵携带了五门铜炮 足以对付沿途小型的堡垒 攻打烽火台还要制作登城战的梯子 攻下來沒有问題 但耗费时间 所以李运开采用攻心为上的策略 试试看不会有错 果然那面碍眼的日月旗 从烽火台上扔下來了

    “哈哈 还是我想的办法聪明吧 敌人投降了 ”李运开那张稚嫩的脸 笑成一朵花 把一件战功揽在身上 也不想想那面“免死”大旗是谁给他的

    油葫芦贼眉鼠眼的五官挤在一起 笑道:“马大胯子首功 以后回到京师里 有得好吹嘘了 ”

    “哈哈哈哈 ”散落在远处的一群游骑 高傲的狂笑 耀武扬威的挥动李字战旗 他们是军队里最勇敢的人

    “小心诈降 让守卒出堡垒 接受反正 ”傅国重老谋深算的模样 不忘谆谆教导身边的晚辈 心里怀有一丝伤感 他打仗的经验都不顶用 李字营打仗使用的战术与往不同 不知是年轻人无知无畏 还是自己老了

    李运开微笑着点头道:“嗯 这个我知道 先进去十个人 我才不会一拥而入 傅国重这座烽火台交给你了 带领这帮兔崽子把新窑地区给我扫荡一遍 谁跳出來闹的人 给我······这个不用我说了吧 ”

    傅国重摸着大胡子笑得奸诈 清军扫荡一遍 哪会有好事 正好乘此机会敲诈一番地方乡绅 灭掉几个家族 把地方上不安定因素清除 顺便发点小财

    速度代表决心 很快那面象征起义的战旗被扔下烽火台 大门洞开 刘锅盖带领四十多名守卒跪地迎接 一座坚固的烽火台被李运开兵不血刃的占领 雪山狮子旗重新插在最高处

    此时朝霞才展开胸怀 冉冉升起的太阳从地平线展露炫目的光芒 那东方的大地上一列列骑兵拔出战刀 向雪山狮子旗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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