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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雍正熹妃傳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夠了 文 / 心若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妍華醒來的時候已經入夜,口干舌燥,頭痛欲裂,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何夕。她張開眼發了會愣,才找回了神智。

    身邊躺著一個衣衫凌亂的男子,他的蟒袍都已經被她揉得沒了形。一向愛干淨愛整潔的他,此時眉頭緊鎖,不知在夢些什麼。他的手里還拿著一本書,貌似已經快讀完了。

    妍華動了動手指,才發覺自己有只手插在他的蟒袍中,唔,不過摸的地方有些不大雅觀,手掌下正好是他溫熱的胸膛,方才一動還隔著衣服感受到他的櫻桃了。

    她的臉不爭氣地紅了紅,想要將手抽出來,又怕驚醒了他。看他一臉的倦色,定是被她酒後吃了豆腐,他下巴上還有個紅印,好像是她咬的。他的下巴也遭了不少罪,似乎已經被她咬過許多次了。

    他一向覺淺,這一次她動了好幾下都沒鬧醒他,想必他下午的時候被折騰地不輕。

    她無聲地笑了笑,只覺得心里很暖。她每次醉酒他都在身邊,想想就覺得知足。她還記得她十一歲那一年,因為見不到那個背影而郁郁寡歡,所以偷偷喝了酒。喝醉之後誰踫她,她就死賴著那個人不撒手。那一次被她賴上的就是她大哥。

    她大哥可沒有胤這樣好脾氣,被她纏得氣悶,就直接找了繩子將她五花大綁。她三哥看不過去就給她松綁,結果她就賴上了她三哥,三哥翻了個白眼,還是讓她大哥將她重新綁了。

    等她酒醒之後,渾身酸痛,手臂上還都是勒痕。大哥二哥還有她阿瑪沒有表現出一絲心疼的樣子,還輪番將她數落了一通,更是把盈袖給罰了一遍。只有她額娘和三哥,偷偷抹了兩把淚,塞了藥膏給她去勒痕。她學騎馬的時候被摔得更厲害過,不過她怕疼,還是齜牙咧嘴地哭了半晌,惹得她額娘跟三哥愈加難受了,難受完還是將她數落了一通,不準她再喝酒。

    她阿瑪說了,即便她算不得大家閨秀,也稱得上是小家碧玉。日後要進宮選秀的人兒,怎得能那樣沒規矩。那個時候她覺得他們誰都不理解她,她都快被相思病給折磨瘋了,他們還只想著選秀的事情。

    現在她倒是很感激阿瑪的嚴厲,不然她哪里能將那些規矩記得那麼刻骨銘心。

    這時候胤的身子突然動了動,妍華以為他醒了,下意識地便要將蟒袍里的那只手抽出來,卻被一只大手緊緊地按在了胸口︰“嬋嬋……嬋嬋……”

    他近乎呢喃的聲音貼在她耳邊響起,惹得她身子一顫,突然便沒了氣力。本來還暈暈沉沉的腦袋,這下子愈加混沌了。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悶聲道︰“我在呢。”

    可是他卻沒了反應,妍華收斂好心里的蕩漾,斜眼瞥了過去。他的眸子還緊緊閉著,眉頭依舊深鎖,原來他還沒有醒。方才定是做夢了吧。

    她抽了抽自己的手,抽不出,便只好認命地繼續躺著。她細細地看著他的眉眼,明明過去這麼些年了,他的容顏卻還是依舊,俊朗清冷,只不過比她初進府時消瘦了些,臉上的輪廓如刀削般,愈加凌厲了。

    看到他的眉頭一直緊鎖著,妍華撇了撇嘴。也不知他是在為什麼事情憂心,入了眠後竟然還放不下。她無法為他分憂解難,只再度暗自下定決心,要少給他添麻煩。

    她抬起另一只空暇的手,伸出素指落在了他的眉心,輕輕揉啊揉,漸漸將他眉心的煩憂給揉開了。

    待她將手掌挪開,才發現他已經醒了。方才她被手掌遮住了視線,也不知他何時醒的。妍華彎起嘴角,如雀躍的小鹿一般,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親︰“醒了啊?”

    他輕哼了一聲,嫌棄地往後撤了撤身子︰“一身酒氣。”

    妍華怔了怔,他卻旋即收起臉上的不爽快,將胸口上的那只小手拉到嘴邊親了親。妍華立馬明白了,他方才是故意逗她的。她嬌嗔地嘟起了嘴巴,撈起他的手便想咬下去。

    待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微微眯起的眸子時,她訕訕地將嘴巴合攏了些,轉而回親了下他的手背。

    “哼,出息!”見她不敢咬,他噗嗤一聲就笑了,笑得幅度大了些,扯得下巴上微微發疼。

    “嬋嬋醉了酒怎得喜歡亂咬人了?”他摸了摸下巴,眉頭又下意識地要皺起來,“何故喝那麼多酒?因為阿梨嗎?”

    他這一次問得直白,妍華呆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後,又懵懵地搖了頭。她的腦子還有些昏沉,反應也遲鈍了些︰“阿梨?”

    她還未來得及搖頭,身側的男子便將她摟進了懷中︰“嬋嬋,我說過,她是九弟的人,我不會踫她。”

    妍華無聲地笑了笑,這個人,又當她是在吃味了是不是?他以為她喝醉了酒是因為誤會阿梨已經侍過寢了嗎?也罷,她本來只有六七成信他,如今他親口說了出來,自然將她心里的疑慮全都消除了,甚好。

    她從他懷里鑽出腦袋來︰“在爺心里,我就那般小氣嗎?我只是聞著酒香,一時貪嘴便多喝了幾杯。醉得一塌糊涂倒也不是我願意的,我酒量淺,爺也知道。”

    “唔,不是就好。以後少喝一點,不然我差人將你院子里埋的酒都沒收。”他語氣清幽地在她耳邊喃了幾聲,听得妍華咬牙切齒。

    “那是奴婢辛辛苦苦釀出來的,爺怎可說沒收就沒收呢,我……”她剛想駁幾句,腹中卻突然傳來饑腸轆轆的感覺。

    這一覺睡得厲害,午膳也沒用。

    “爺就在這里用晚膳吧。”她撐起身子,將話題生硬地轉開了。

    胤跟著坐了起來,低頭將被她揉皺的蟒袍扯了扯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瞥了她一眼,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耷拉在肩上,小臉因為酒氣未消依舊紅彤彤的,一雙清水似的眸子眨啊眨的,像是兩顆星辰。抬手捏了她臉頰一下,也為搖頭,只兀自穿上了靴子。

    “先去沐浴,待會兒再用膳。”他沖著旁邊的靈犀看了下,靈犀忙讓人去準備。

    妍華也跟著起了身,嘴里叨叨著︰“那爺去吧,奴婢讓她們多備兩個小菜。”她想著趁胤入浴這檔子工夫,她可以先拿些糕點來墊墊肚子。

    不過胤卻回頭睨了她一眼,直接將她拉去扣在了懷里︰“嬋嬋不準備沐浴?就你這一身的酒氣,也不怕待會兒燻到弘歷?”

    妍華連連搖頭,兩個人一起鴛鴦浴,到時候總免不了要激情似火一番,她可不想因為體力不支暈在浴池里,說出去簡直丟死人的。上一次因為在馬車里荒唐過一次,她已經沒臉去面對那幫子眼熟的侍衛了,這一次再丟人,她豈不是要沒臉面對自己屋里頭的丫鬟?

    不過胤哪里會放過她,直接抱著她一起進去了。

    好在他看到妍華眼里的疲乏無力後,也沒有太放縱,只親了親摟了摟摸了摸,並沒有過火。

    妍華第二日才從靈犀口中听聞阿梨懸白綾自縊的事情,想起胤昨天說的未踫阿梨之事,她便猜到了五六分緣由。去書房研墨的時候,汐兒正候在那里,看樣子是在等胤。妍華默了默,將小札放在胤桌子上後,便帶著靈犀走了。

    既然汐兒在,那她定會想了法子把胤領去靜蓮居。妍華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便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那里等下去。

    她沒有回萬福閣,而是往听雨閣去了。

    香卉正好在院子里鏟雪,看到妍華過去後,她忙將手里的小鏟子丟到了旁邊,上前給她行禮。

    “怎得也不找個侍衛過來幫忙?你一個丫頭家鏟著不累嗎?”妍華關切了一聲,香卉听得滿心感動。

    “格格,阿梨姑娘不允奴婢去找侍衛大哥來幫忙。姑娘說她獨居在此,有侍衛出入的話會被人說閑話的。”香卉偷偷看了妍華一眼,說得小心翼翼。

    妍華默了默,回頭吩咐靈犀找兩個萬福閣的丫頭過來幫忙,然後才回頭看香卉︰“阿梨呢?醒了嗎?我去看看。”

    一進去,妍華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忙急急往里走去。床上那個面色蒼白之人正安詳地合著眼,而那股血腥氣便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她慌忙走去,猛地將錦被掀開。

    阿梨瑟縮了下身子,幽幽地張開眼來,靠內側的那只手悄悄地往身下藏去。

    妍華瞪了她一眼,猛地將她那條手臂拉到了眼前。素白的里衣已經被血染成了鮮紅色,那只手的手腕已然被她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皮開肉綻,看得人心顫。

    “香卉,去傳大夫!”妍華鎮定地將身後連連倒抽氣的人掃了一遍,而後讓靈犀找來一塊白布親自給阿梨包扎。

    “嬋格格就讓奴婢去吧……”阿梨不想被她救,抽了下手卻是沒力氣掙脫,便只好流著淚央求。

    妍華冷冷地將她傷口包扎好,這才氣道︰“你這是做什麼?你想讓爺內疚嗎?”娉娘的死已經讓他內疚至今了,你若是再去了,他便永生不得釋懷了。你們兩姐妹,真的是夠了!

    “奴婢……不敢。”阿梨心虛地別開眸子,抽抽噎噎地顫抖著。她沒有想過讓四爺內疚,只是想了結她這副已經被九爺髒掉的身子。四爺不肯要她,她也不配在這里享錦衣玉食。

    “哎~”妍華長嘆了一聲,抬手將阿梨鬢邊的碎發理了理,“我同你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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