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醉酒 文 / 心若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妍華與耿氏登上角樓時,隱約看到听雨閣里有人慌不迭地跑進跑出,不一會兒大夫也去了,胤 也去了。
縴雲煮好了酒,給兩位格格各斟了一杯︰“天氣寒,格格們先喝一點兒暖暖身子吧。”
妍華站在閣柱旁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聲不吭地回轉身子將那杯溫酒給喝了。煮的是桂花酒,醇香撲鼻,光聞上一會兒,便似乎能醉人。
她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讓縴雲再倒上一杯,被靈犀給阻了︰“爺不讓格格喝酒的,格格還是少喝點兒吧,等爺過來了再一塊兒喝。”
“沒看到他正忙著嗎?未必得空過來。這麼香的酒,不多喝兩杯豈不是可惜?”她淡淡地看了靈犀一眼,眉頭輕擰,似有不快。
靈犀勸阻不得,只好作罷。當初花影還在的時候,妍華若是偷喝酒,花影要麼直接搶了她的酒杯,要麼縱她喝個痛快。靈犀的性子不似那般,在主子面前,總還是服從多一些。
她沖著縴雲叮囑了幾句,自個兒便悄聲下了角樓,準備去打探一下听雨閣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妍華端起第二杯酒,沖著遠方遙遙舉起了杯子。她想起十三,每次他生辰之日,胤 便會攜了她一起,去那個可以看到十三府上角樓的酒樓,與十三隔空踫兩杯酒。說來有些心酸,可妍華看到蒼茫的遠景時,突然感覺這樣做,聊勝于無,十三爺總歸是能感受到他們的心意的。
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他府上的柴禾夠不夠……妍華喝完第二杯酒後,落寞地垂下了眸子。
抬眼往听雨閣探去,那個蟒袍男子已然走出了听雨閣,妍華哂笑了一聲,走回桌邊坐了下去。好好的雅趣都被這突然事件擾了,他總也做不到一心待她的,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可如今陷入他的感情漩渦中後,她還是忍不住要為此難受一陣,時不時地發作,跟犯病一樣。
他是想成就霸業的人,還要救十三與筱七出來,所以她覺得她不應該拿兒女情長這種小事牽絆了他。她應該更懂事一些,不要再讓他憂心才是。既然別的院子里狀況頻出,那麼她們萬福閣就該安分一些,這樣才能讓他少擔份心。
一念及此,她反而覺得心里好受了些,大不了阿梨已經侍過寢,日後也要成為格格,有什麼大不了的呢。與其再納一個她不了解的人,還不如就納了阿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展出笑顏來︰“姐姐,我們來擰酒令玩兒吧。”
耿氏正遙望著听雨閣的方向,听到妍華說的話後,只當她是受了听雨閣的刺激心里不痛快,想借酒澆愁。她猶豫了下,遲疑道︰“可以,但你若是輸了以茶代酒便可,行不行?”
妍華嘟了下嘴,不大滿意道︰“姐姐,你知道我的酒量為何沒長進嗎?就是因為你們個個都不讓我喝,所以才如此。”
耿氏看到她的俏皮模樣,無奈地戳了戳她腦門︰“你呀,喝多了你自個兒也會不舒服呀,怎得就這麼貪酒的?”
“因為你們總不讓我喝,我自然就如此了。”她吐了下舌頭,說得理所當然。
“真是個大孩子。”耿氏輕笑著搖了搖頭,轉頭吩咐縴雲先去準備醒酒湯,然後也不再勸阻妍華,真的跟她擰起酒令兒來。
縴雲讓人拿了個彩繪的泥胎過來,妍華與耿氏先猜拳,誰贏了便由誰擰泥胎,泥胎指向誰,誰便要喝酒。先前還凝重的角樓,不一會兒便被歡聲笑語填滿了。
妍華運氣不大好,一連輸了三局,不過她喝酒也喝得極為開心。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故意輸的,因為她就是饞酒。
好在三局之後妍華的運氣便來了,耿氏也連輸了幾次。一來一去,沒多大會兒,倆人就喝完了半壺酒。一陣冷風吹過,妍華非但沒有被吹清醒,反而覺得酒氣上頭,已然醉了。
“一個大四爺,一個小四爺……不管是大還是小,都是我的爺……”妍華趴在桌子上合上雙眸之前,嘴里喃喃念了幾句,仿若在行令一般,听得耿氏哭笑不得。
“這是什麼怪詩,縴雲,快把那件斗篷拿來。”耿氏讓縴雲多帶了一件斗篷備用,眼下看到妍華面色緋紅地直接趴在那里酣睡,忙又給她蓋了一件斗篷,“你多去叫兩個丫頭過來,在這里睡肯定好似不成的,待會兒要凍著的。”
這時候靈犀回來了,看到妍華又醉在了那里,擺出一副“我早就知道會如此”的表情,頗是恨鐵不成鋼。待看到她被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後,心里的擔憂便綴了下去。
“打听到了嗎?”
靈犀低頭看了一眼妍華,見她一動不動醉得厲害,這才抬眼看向耿氏︰“嗯,格格,奴婢方才听說阿梨昨兒去雍華殿了,還……宿在了那里。不過好像沒有侍寢,爺還生氣了……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阿梨回了听雨閣後,就懸了白綾……自縊了……”
“啊!”耿氏沒有料到事情的發展是這樣的,听到阿梨懸白綾自縊的時候,驚呼著捂住了胸口。她不知道阿梨與九爺的關系,是以她一直覺得阿梨遲早會被胤 納了,所以听到侍寢那一段的時候,她反而並不驚訝。
靈犀見她臉色些些發白,忙上前拍了拍她的脊背︰“格格沒事兒吧?”
“眼下如何了?阿梨她……”
“大夫已經去了,听說阿梨姑娘性命無憂,不過脖子上好像勒出痕跡來了,約莫是很疼的……”靈犀後怕地縮了縮脖子,想起傳說中吊死鬼的樣子便覺得後背發涼。
“爺,就在上面……”角樓外隱隱傳來縴雲的聲音,看樣子,是胤 過來了。
耿氏斂了斂心神,又長吐了一口氣︰阿梨是娉娘的妹妹,若是阿梨也死了,只怕爺對娉娘就更難釋懷了。既然阿梨還在,那便最好,最好。
“怎得又醉成了這樣?”胤 聞到滿室的酒香,不禁皺起了眉頭。耿氏忙起身向他行禮。
走到妍華身邊時,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子正對著听雨閣的方向,他默了默,看向了耿氏︰“都看到了?”
耿氏站好身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嗯,看到了,不過也不知出了什麼事情。妹妹方才要擰酒令玩兒,結果一喝就收不住嘴了。奴婢該勸著她一些的。”
“她就是嘴饞,你勸也勸不住的。”他也沒有責怪耿氏的意思,只抬頭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又紛紛擾擾地揚起了雪花,打著旋兒鑽進了角樓。
“老五的名字已經下來了,叫弘晝。這里陰寒,過會兒子等雪停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我先送嬋嬋回去。”胤 連帶著斗篷,將那個面色緋紅的人兒直接打橫抱起,醉了酒的人兒仍舊不安分,在他懷里拱了拱後,想要伸手將他摟住,只不過她的雙臂都被裹在了斗篷里,她折騰了好一會兒,無果,終是安分了下來。
這處角樓離听雨閣最近,胤 抱著妍華路過听雨閣的時候,听到里面傳出來一陣嗚咽,是阿梨的聲音。看來她已經醒了,他放心地吁了口氣,繼續大步流星地往萬福閣走去。
“胤 ……胤 ……”她口齒不清地直呼著他的名字,嘴里喃喃地不知在念叨些什麼。胤 附耳過去,她卻又作對似的閉了嘴。
待回到萬福閣後,他親手替她解了斗篷,松了發髻,才剛將她放到床上,她便將她的差酒品充分發揮了出來,手腳並用地纏在了胤 身上。
胤 似是料到會如此,只脫了靴子,合衣躺在了一旁。
他倒是想將蟒袍脫掉,只是一看到她這樣纏繞在他身上,他顯然無法寬衣。所以當丫鬟想幫他寬衣的時候,他試也沒試,直接就揮手遣退了她們。
“胤 ……胤 你是……老色鬼……”她又開始囫圇不清地念叨了,這一次胤 直接將耳朵貼了上去,倒是將她說的話听了個七七八八。
她說她相信他,雖然他是老色鬼,但是他說過不會對阿梨動心思就絕對不會踫她。
“……可是你為什麼忘不掉娉娘呢,我都忘掉了……娉娘,哼,不好听……阿梨不好看……胤 你不正經……”她把平日里不敢罵出來的話全都夢囈而出,只是胤 听罷便皺起了眉頭。
她口齒不清,雖然他听得不是很確切,可他依稀听到她說她已經忘掉了誰。他想起老九氣他的那些話,有些煩躁地想起身去窗邊吹吹冷風。可是妍華扒得太緊,他扯了一會兒後,還是嘆著氣罷了手。
“以後不得我允許,你們若是再敢讓她喝酒,掌嘴三十!罰一個月月錢!”他有些煩躁地皺起了眉頭,在旁邊伺候的丫鬟們面面相覷,忙福了身子應下一句“是”。
“這一次也要罰,罰靈犀一個月月錢!”隔了一會兒後,妍華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耳朵,還死死不肯松開,胤 面色一沉,再度不吐不快。
剛剛端了醒酒湯過來的靈犀,听到這話後差點兒一個趄趔扎到地上。她委實冤枉,委實可憐,勸不動主子,還要被另一個主子罰錢,她有苦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