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上班?麻煩 文 / 千江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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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後第二天，清沂踩著自行車去上班。寒風中騎車，讓他的表情頗似渣滓洞里的烈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復想象盛夏時的情景，並告訴自己︰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來到辦公室，他和眾人打過招呼，開了電腦。他打開公司主頁，扭頭和『露』西聊了一陣子萊昂納多的片，一回頭，發現窗口里只剩下一張笑臉圖片，原先的餐飲圖片、介紹文字都消失了。笑臉圖片下還有一個不停跳動的紅『色』單詞︰“驚喜！”

    “呃噢……”清沂皺眉︰“我開錯頁了嗎？”

    他關閉瀏覽器，再開，還是見同一張圖片，心掉進谷底。來事情大條了，有人黑了蜜蜂速遞的公司主頁，讓顧客無法下訂單，這種事清沂也是頭一回踫見。他知道，大公司一般都有專門的頁維護組，就算踫到惡意入侵也能應對自如，但蜜蜂速遞不同，家底子薄，這頁都是拜托別人做的，沒辦法，只再次拜托那間公司了。專業人員問題不大，應該能趕中午高峰期前處理。管如此，上訂單數量還是會大減一批，直接影響營業額。

    同事們發現不對頭，上前圍觀並議論紛紛。

    “哦，狗屎。”陶德捏著顯示器一角，『液』晶屏幕差點沒被他的拇指摁爆。他一臉憤憤不平，似乎這樣就能隔空捏爛某個黑客的卵蛋︰“要讓我知道是誰干的，我非揍得他三個月起不了床。”

    “省省吧。”愛德華一手托腮，另一手轉筆，整以暇地笑道︰“你沒有證據。就算別人有嫌疑，你也拿他沒辦法。”

    『露』西捋了一下劉海︰“起來，你像是已經知道犯人是誰了？”

    “只能有嫌疑而已。同行的嫌疑大，然後……如果西西里快車的主頁平安無恙的話，那他們的嫌疑就是大中的大了。”愛德華侃侃而談︰“興隆快遞和咖喱咖喱都沒有能高智商犯罪的人。”

    “哦哦，不要中+國人。”陶德用鼻孔指著清沂。

    清沂沒空接他的茬。他緊閉嘴巴，並希望這次麻煩只是終結，而不是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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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清沂打開門，發現地板上有一封信，恐怕是被人從門縫塞進來的。他打開，眼楮還沒掃上兩行，眼皮就一抽︰這是用報紙鉛字拼貼的信。得多偵探電影或犯罪電影的人就知道這有99%的可能會是恐嚇信。雖然這種格式很老套，但很安全，手寫的容易被辨認筆跡，打印機打出的又可能被被油墨、紙張和打印方式所出賣。

    信的內容的確和恐嚇有關，寫信人指責清沂剽竊了西西里快車的創意，搞出一個類似的，這是不道德的行為，必須停止。他還揚言，只要蜜蜂速遞一天還擁有主頁，那麼這個主頁就一天不得安寧。

    “被陽+痿先中了，西西里快車的嫌疑非同一般啊。”清沂眼神復雜地著這封恐嚇信，下意識地『揉』+搓額頭。他還沒到有皺紋的年紀，但光從額頭來的話，也開始有這個趨勢了。

    西西里快車是一間專營意大利快餐的快遞公司，擁有良的口碑以及人『性』化的絡點餐服務，但這只是表面。據李墨（黑『色』鋒銳）透『露』，西西里快車背後有著美國黑手黨的影子，而美國黑手黨干的事情就不可能與“合法”這兩個字掛上關系。雖然清沂自認為沒有做錯，但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若執意和對方競爭的話，自己肯定要吃大虧。

    可是，要關掉嗎？

    清沂閉上眼楮，表情有些痛苦。他厭惡、憎恨這種被威脅的感覺，若自己無力反抗，那他就會連帶著厭惡、憎恨自身。他感覺兩手臂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那是因為他握緊拳頭。他感覺心底有個聲音吶喊︰“怕什麼，‘我’什麼都不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他強迫自己扭頭，找些東西轉移自己注意力，正見法蘭吉的蹲坐姿勢手辦。紅魔獵犬昂著頭顱，眺望遠方，哪怕是休息時間，胸懷也囊括四野。它就像《老人與海》里的主人公一樣，只能被卻無法被擊敗，因為它有一顆不言敗的心。

    “‘吾是一個戰士’，對吧？”清沂忽然笑了，全身放松。“謝謝，我受多了。”

    時間，也是時候該吃完飯了。作為一個有素質的餐飲速遞公司管理，清沂持有西西里快車、咖喱咖喱以及興隆快遞的名片。目前為止他還沒享受過興隆快遞的服務，所以他撥打該公司的號碼，準備點餐。

    “這里是興隆快遞，張哥，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對方問。

    清沂一愣。自己僅僅是把電話號碼告訴了李墨，興隆速遞的接線便能準確地自己這個潛客戶，這種服務還真有些意思。他道︰“我要個吃的套餐，你幫我著點吧，不超過十五美元就。”

    了地址，清沂便掛上電話。趁著這時間，他照例論壇。

    無論是聖誕節活動，還是薩拉門羅重建，就熱點而言都比不上白頭鷹被擊敗這個聞。八卦教主依然和上次一樣，將雙方的計謀做成圖文並茂的帖子，放論壇吸金。但也許是因為他和白頭鷹有交情的緣故，他把白頭鷹描述成被運氣擊敗，將六月陽光的主觀能動『性』削弱。不管怎麼，一個大神被普通玩家總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因為大家的認知中，只有大神才能擊敗大神。相反，玩家們對于六月陽光的贊賞又上了一個台階，很多人都覺得他有可能是下一個大神。各種預言帖子涌現。

    清沂拖動頁，漠然地著顯示器。

    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人類社會的復雜交流中，這兩個詞的邊界越來越模糊。但至少可知道一點︰勝利者就是正義之人，失敗者就是邪惡之人。為了勝利，必須要有流血和犧牲，因此殺人並不代表邪惡。舉個例子，中國是有史以來強大的侵略國，全世界也是數一數二的，中華民族是懂得殺人的民族。和中國那些英勇善戰的強人相比，什麼亞瑟王、什麼織田信長、什麼拿破侖都應該哪里涼快呆哪里去。

    比如，元朝版圖很大。所有人到的第一眼就會︰“哇，原來那時候中國的國土這麼多啊？”並把成吉思汗稱為“一代天驕”。他們不會︰“哇，成吉思汗要征服多少國家、殺死多少人才能得到這麼多國土啊？”也不會把他稱為侵略者。

    比如，關羽過五關斬六將。大家會稱贊他︰“真是厲害啊，居然能連殺多員大將！”並把他當做武聖、武財神來崇拜。但大家不會︰“關羽是個殺人狂啊！”同理，諸葛亮火燒赤壁，一把火活燒死幾十萬曹軍，比日鬼子的毒氣實驗慘無人道，但大家都諸葛亮聰明呢。

    比如，水滸英雄們劫富濟貧。大家會追捧他們︰“哎呀，真是一群擁有自強意識的漢啊！男人就該像他們那樣講義氣！”但誰都沒點透孫二娘宰殺來往客人、蒸人肉包子的事情。不殺一兩個普通人，怎麼算漢嘛？

    例子不勝枚舉。殺人明明是一件極端丑陋的事情，人類卻還要崇拜、追捧，可見人類的無知與愚蠢到了什麼地步。為了掩飾自己的愚蠢，人類會為那些殺人狂冠上無數听的名頭，將他們的功績寫入史書中，為他們歌功頌德。這是自欺欺人，也是偽善。

    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是為雄中雄！

    清沂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殺人時毫不手軟，哪怕老弱病殘也一樣，哪怕孕『婦』也一樣。不定某一天，當他殺得足夠多的時候，大家不再覺得他是罪人，而是會把他當成英雄人物來崇拜呢。

    “所以，這個世界真無聊。”清沂撫『摸』著法蘭吉手辦，自言自語道。“現實世界辦不到的事情，虛擬世界就順理成章了。誰不愛虛擬世界呢？”

    手辦一動不動，似乎默認了清沂的話。

    很快的，外賣就送上來了，三菜一湯。清沂倒是很欣賞興隆快遞，因為這間公司不走尋常路，全年二十四時無休，就算凌晨叫外賣也照送不誤（當然服務費得翻倍），要不怎麼中國人勤奮耐勞呢？但這服務方法放到蜜蜂速遞就行不通了，雇員全是簽過合同的，拿多少錢辦多少事，要非工作時段加班，就算人家肯，工會也難保不來找麻煩。

    “這個，幫我帶給李墨。”清沂將那封恐嚇信交給外賣員。外賣員收起來，都不一眼，點點頭便離開了。

    接下來，上線。

    清沂迫不及待地動身，目標亞斯坦特。他必須搞清楚，那個神秘的黑暗教會有什麼動向，鐵蹄騎士團又有什麼後手，正義舞曲扮演的角『色』是什麼。重要的是，冥土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