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章︰節後 文 / 千江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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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太太，今天……能您家里吃飯嗎？”

    “你什麼呢，張？當然可以！快進來吧，我今晚煮了龍蝦羅宋湯！”

    “謝謝！”

    解決了魯迪這個麻煩後，清沂也累極了，干脆下線。他起身拉開窗簾，見有一家三口從街上走過，戴聖誕帽的孩子坐爸爸的肩頭，而媽媽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另一手拿著一盒沒吃完的爆米花。

    清沂注視著這一家子，直到他們走出遠，這才回身。他室內環境，搖搖頭，然後去找格林太太。幸運的是今晚格林太太沒有和家人一起過（昨天已野餐了嘛），讓他的希望不至落空。當他跨入這個僅隔一道走廊的屋子時，琳瑯滿目的聖誕裝飾立刻包圍了他。他感覺自己猶如夢中，一個專屬聖誕節的夢。

    今天他有很多個剎那，是想起家人的。這讓他的心情有點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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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6日。

    聖誕節過完了，人們又開始迎接忙碌的工作。很多商店的聖誕裝飾還沒來得及摘下，起來似聖誕節舍不得離開。當然人類是不會為之傷感的，畢竟明年還會再見面嘛。

    蜜蜂速遞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清沂忙里偷閑，繼續和『露』西玩接尺子的游戲。他發現，不僅是『露』西，就連其他接線都玩得很。來，接電話也是一種鍛煉反應的辦法。

    傍晚，回家。

    進屋子後，清沂習慣『性』地打開電腦，上論壇，到一則消息︰黃昏帝國被正式承認。

    “哇哦。”清沂處變不驚，跳過這個消息，隨意瀏覽其他帖子，然後才上線。和他預料的一樣，當他出現城主府時，喬恩特總管已經把兩封信擺面前，一封是畢格鮑沃發來的，一封，卻是薩拉門羅發來的。

    他想了想，先拆開薩拉門羅的那封信。

    這封信由薩拉門羅大王子執筆。他先就弟弟的魯莽行為表示歉意，然後請求清沂慎重決定，不要，既然是父親選擇了清沂，那麼清沂就有資格成為皇室的一份子。他言辭懇切，字里行間洋溢著濃濃的溫情，簡直是把清沂當成了親兄弟。同時，他還信件結尾提起關于國土分配的事宜，表示絕不侵害清沂的利益。

    清沂又拆開另一封。

    這封信雖是由畢格鮑沃發出，卻代表著大陸各國的態度。他們先是承認黃昏帝國的主權國地位，並承認黑石山谷是清沂的國土。他們暗示，之前的戰爭只是一場“因交流過少而產的誤會”，其實大家可以“開展友合作”。得知薩拉門羅人回歸大陸後，他們“非常為難”，因為“黑石山谷是黃昏帝國的領土”；為了不侵犯“盟友的利益”，把灰燼曠野（原奧爾奎拉國土）劃分給薩拉門羅人。這封信和上一封既相似卻又不同，雖也表示意，但怎麼都有些虛偽。

    “薛多，你怎麼？”清沂一手拿著一份信紙，問。

    影子里起一個黑『色』人形，它倚王座旁，伸手撢了撢信件︰“我覺得挺笑的。人類和死靈物不是死敵嗎？才剛打完仗，干嘛又與你握手言和？”

    “有句熟到掉渣的老話是這樣的︰沒有恆的敵人，也沒有恆的朋友。對人類而言，只要能獲取利益，那這件事無論多麼荒誕也是可行的，就比如對我表示友、化敵為友。各大王國被葬禮霉菌搞得焦頭爛額，元氣大傷，對咱們也有了深深的忌憚。為防止我趁虛而入，他們必須緩和我、安撫我，于是他們干脆承認黃昏帝國的地位，承認死靈物是大陸的一份子（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天方夜譚）。等到時機成熟，對咱們也知根知底了，那各國很可能就撕破臉皮，與我開戰。”

    薛多嘿嘿笑道︰“那麼，你應該現就發動攻勢？”

    “從理論上來，是的。但他們很聰明，將薩拉門羅人安排灰燼曠野，從地理環境來，的薩拉門羅王國就是咱們的絆腳石。他們從我的姓氏推測出我的來歷，並認為我不會攻擊薩拉門羅，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越過薩拉門羅、侵略大陸。毒蔦蘿得沒錯，他們這一手就叫感情牌，打得真棒。”

    “啊哈，宿主，你真是聰明！”黑『色』人形用手肘推了推清沂︰“你及早地把姓氏給扔了，那你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屠殺所有薩拉門羅人，再橫掃大陸！”

    “哦，真的，我之所以感情牌打得很棒，意思就是︰我正如他們所料，不會攻擊薩拉門羅。”清沂笑道。

    “什麼？！你不是和薩拉門羅人斷絕關系了嗎？！”

    “請注意，我不要‘薩拉門羅’這個姓氏，與我是否願意殺死薩拉門羅人沒有必然聯系。第一，薩拉門羅人沒有罪過，不應該被戰火波及；第二，羅伯特的份上，我不能殺死任何一個薩拉門羅人。”

    薛多愣了一會兒，道︰“宿主，你真的變了。前幾次你要尊重命，我以為你不過是隨便而已，沒想到你還來真的。不過我也過，我不會質疑你的決定。現你打算怎麼做？”

    清沂掏出信紙和許未用的“紫鳶尾”。他給大皇子寫了一封回信，婉拒了對方的請求，表示堅決不再使用皇家的姓氏，祝賀薩拉門羅重建國，並希望各大城市能交由死靈玩家公會管理；而對于畢格鮑沃，他都懶得寫回信，直接讓喬恩特總管代勞。

    事實上，畢格鮑沃和薩拉門羅兩個王國都已先斬後奏，灰燼曠野里連個薩拉門羅『毛』都沒出現呢，薩拉門羅人就宣布建國了，並且還系統公告一遍呢（當時清沂上班，不線）。這兩封信根就是通知。

    不過建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首先清沂得讓霉菌巡游者離開灰燼曠野，讓死靈樂園逐漸變成適合靈居的地方，然後薩拉門羅人才能搬進來。據清沂估計，薩拉門羅人會拉爾哈雷恩（原奧爾奎拉港口城市）上岸。此外還有很多細節『性』的問題需要雙方溝通，于是清沂很干脆地讓布瑞恩全權處理此事。

    “該找個懂談判的屬下了。”清沂掰著手指頭︰“刺探情報有奧斯科爾，拉攏勢力有克拉薇兒，還差一個談判人才，那對外事務班子就完美了。”

    “死靈物一向不是用武器談判的嗎？”薛多疑『惑』。

    “咱們現歹也是主權國，不能動不動就打仗，那多傷感情呀。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先談判，談判不成咱們再動手。”清沂回答。

    就此時，一只信鴿飛來。它全身灰『色』，來不是代表和平的白鴿呢。寫信人是白頭鷹，沒錯，就是那個先打敗了清沂，再被清沂打敗的戰爭大亨。因兩人已結仇，按常理推測，這信件只可能是戰書。

    “哇，宿主，白頭鷹找你哎，太稀罕了，還不趕緊打開？”薛多鼓動道。

    “我已經猜到他要什麼了。”清沂倒是一反常態，沒有對這封信表示出興趣。他打開信筒，信的篇幅很，內容卻相當震撼︰

    “六月陽光，自從上次輸給你後，我就很想再和你一戰。但這個所謂的薩拉門羅王國實很礙事，不如我們聯。”

    完後，清沂把信紙撕碎了。

    聖誕節過後，世界樹上的裝飾物都消失得一干二淨，清沂竟也活動中拿了一級的經驗，成功躍升55級。跑來歡慶佳節的靈走得一干二淨，就連毒蔦蘿也決定早日回家呢（八卦教主牛皮糖似地跟著）。乍一，很有些宴席散、燈火闌珊的意味。仗打完了，節日活動也過完了，大家又回到日常的活軌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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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格鮑沃，薩拉門羅使節團處。

    一個男人坐屋頂上，解開胸口的扣子，右手持一杯暗血也似的葡萄酒。仔細的話，會發現月光從他身體透過——他是個幽靈。他就是黃昏帝國的死靈諜報專家，奧斯科爾。他抬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液』（全淋磚瓦上了），還很享受地長嘆︰“喔，多麼有層次的口感啊……”

    遠處傳來一聲低低的怪叫，大概是貓頭鷹發出的。這個時節，貓頭鷹可不多見。寒風刀子似地貼地『亂』刮，將瘦弱的草葉刮得倒伏。今天夜空晴朗，大概雲朵也挨不風的威『逼』，不得不將月亮暴『露』出來，所以月光才清亮得和淚水一般。這月亮真讓人憐惜。

    酒杯中打旋，把月影旋轉得有如水晶碎屑。奧斯科爾搖晃著美酒，眼神逐漸空茫，似乎思緒已回到過去。許，他才自言自語︰“奧爾奎拉已經成過去時了，接下來就差亞斯坦特和薩拉門羅……干杯！仇人們，放任一個死靈帝國壯大，將是你們大的錯誤！享受這火辣辣的復仇之酒吧！”

    他眯起眼楮，笑得連月亮都難以媲美。而不知隱于何處的貓頭鷹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鳴叫，似是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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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死之人活得無限未死之人終日煩惱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