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 相見(下) 文 / 慕容瑜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整個定海中學高一年級段,只有她一個人是姓顧的。”郁靜瑤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啊,您這是什麼意思?您說的是誰?”周燕問道。
“是寧子……”郁靜瑤痛苦極了。
“什麼?”這話在所有人听來都恍若是一個重磅炸彈一樣,頓時把所有人的意識都炸得四分五裂。
“怎……怎麼會是她……”周燕也愣了。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句無心之言,問出的,竟是如此殘酷的事實。
“怎麼會是寧子?不可能吧!”
“是啊,怎麼會是她?”很多人都覺得不可置信,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樣的慘劇,會降臨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當時她入學的時候還跟我抱怨,說整個學校跟她一個姓的人不多,整個高一就一個,就是她自己,我當時還開她的玩笑,我說獨一無二的,挺好的。”郁靜瑤想想就覺得難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那……”周燕也是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
“我現在馬上出發,去醫院看看,你們其他人繼續準備今天的演出。”郁靜瑤平復了一下心情,問明了所在醫院之後,就準備朝那里出發。
“郁團,我跟您一塊兒去吧,我也想去看看寧子。”周燕說道。
“那好,你跟我走,我現在要去看看寧子,其他的事情,就是能抱歉的請你們大家多擔待。”郁靜瑤說完,就和周燕一起快步走出酒店,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
“怎麼會是寧子……那孩子一直那麼頑強的……那麼開朗的一個孩子,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怎麼會那麼的想不開……”
“是啊,難怪我們誰都聯系不到她,郁團還說要找她的誰知道發生這種事……”
“行了,別在想她為什麼自殺了,都準備一下吧,我們下午,還有演出呢,郁團這一走,私自遠離團隊,不經過批準,擅自行動,這處分是背定了,今天燕子也許回的來,郁團是肯定回不來了,我們都準備一下吧,做好她今天晚上都不回來的,準備晚上的演出和下午的演出要做一定的調整,我們都回去準備吧!如果有人覺得累了就休息一下,到時候我們團隊也要重新作出改變,有關的節目單跟伴奏帶,恐怕也要改過,大家都準備一下吧。”
“郁團,您好吧,我看您全身都在發抖。”在出租車上,周燕有些擔心的說道。
“我是擔心她。”這個“她”,指的當然就是顧安寧了。
“是啊,出了這樣的事情,誰料到?”周燕也感慨。
兩人到達醫院後,郁靜瑤到前面導醫台問明了有關的科室和樓層之後,就直接往里趕,因為來的倉促沒換衣服,兩個人身著軍裝,還是顯得十分搶眼。
這個時候的顧安寧已經醒過來了,只是,依舊是靠在床上沒有什麼大的動靜。
醫生都在感嘆,本來就身體不太好,而且還吃了那麼多藥之後還能活著回來,實在是一個奇跡,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超劑量服用這麼大的藥物,居然還沒有死,真是一次特殊的劫後余生的經歷。
只是讓她很愧疚的是因為自己的自殺造成了外祖父心髒病發作,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損害,這位年過七旬的老人,在她醒過來之後,坐在輪椅上,只說了一句話︰“我的寧寧,你在要我的命啊!”
這話里含有兩層意思,首先,外祖父一直都待她極好,將她視為掌上明珠,心肝寶貝,自己中毒已經讓他備受打擊,毫無征兆的自殺,更是直接對他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還有一點點的含義就是心髒病發作,不過她自己想來這層意思,恐怕是淡的不行。
顧安寧依舊是由喬靜淑親自負責看護,他盯得那麼緊,最後這孩子居然還是自殺了,不僅毫無征兆,而且也很出人意料,讓喬靜淑嚇了一跳,本來出事以後,她就沒有什麼大的動作,而且整個人仿佛失去了神采與活力,現在就更是如此,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孩子居然直接自殺了,幸虧是救過來了,不然她可怎麼交代。
郁靜瑤和周燕踩著作訓鞋一路小跑,鞋跟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郁靜瑤的突然出現,讓喬靜淑很意外,她只是覺得郁靜瑤好眼熟,正打算站起來詢問的時候,郁靜瑤徑直走到病床前,看向顧安寧。
郁靜瑤的突然出現,讓顧安寧感到驚訝,其實在郁靜瑤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到了,眼神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看著在病床上的顧安寧,郁靜瑤心里很難受,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麼,但是當看到顧安寧瘦削蒼白的臉時,卻如鯁在喉,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的內心很焦灼,我想說些話安慰她,但在,看到寧子蒼白的臉和空洞的眼神時,我竟是什麼也說不出。”後來,在自己的自傳當中,郁靜瑤曾經如此回憶自己當時的心情。
在兩人四目相對時,顧安寧再也忍不住,撲到郁靜瑤懷中大哭,因為喉嚨痛,發不出聲音,即使有輕微的聲音也嘶啞的要命,顧安寧突然的崩潰嚇壞了所有的人。
周燕實在是忍不住,躲到病房外面哭去了。
她真的只想躲出去了。
郁靜瑤看著她的樣子,難受極了,半晌才說出了一句︰“你這傻丫頭啊!”淚水亦隨之流下,這是平素堅強的軍旅藝術家郁靜瑤第一次為顧安寧流淚,卻不是最後一次。
郁靜瑤忽然覺得伏在自己肩頭哭泣的顧安寧在說些什麼,因為很嘶啞,幾乎是听不清,她仔細辨認之後才听出來,她說的,是對不起。
是的,對不起,對不起您的培養,對不起您的期望,對不起您的教導,對不起您傾注的心血,對不起您流下的眼淚。
對于傾盡無數心血努力培養自己的郁靜瑤,她真的只能說一聲對不起,她曉得郁靜瑤對她有很多的期望,傾盡了自己的心血在培養她,可是現在的她沒有辦法再唱歌了,那就意味著郁靜瑤之前的培養和她為此付出的心血,全部都付出東流,完全是打了水漂。
“你沒有對不起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也很好,現在的脆弱正好證明了,你一直都是那麼的頑強。”郁靜瑤流著眼淚安慰,她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能安慰這孩子。
“寧子,答應我,別再這樣了,你讓你家里人怎麼辦呀?你父母在國外工作,他們夠辛苦的了,倘若一回來你不在了,你讓他們怎麼辦?”
她沒有說的話是,倘若她不在了,讓她這個做老師的怎麼辦?
雖然接觸只有一年多,但是這麼有悟性,這麼要強,又這麼有天賦的孩子,她是第一次踫到,她也一直把她當繼承人培養,甚至把她當女兒看待,因為自己常常出去演出,女兒也不在身邊兒,這個孩子跟自己的女兒差不多年齡,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自然也會對她產生這種感覺
“不會這樣了,我發誓。”顧安寧在面前的畫板上寫下這樣一句話,雖然因為藥物的力量,沒有消退,手腕無力,但她還是盡力地把字寫好。
“要記住今天的話,不許再這樣了。”郁靜瑤叮囑。
“有些冒昧,實在不知道您是誰?”喬靜淑與郁靜瑤有些距離,因此沒有看清楚她胸前的姓名牌上到底寫了什麼。
“我是郁靜瑤。”簡短的五個字,表明自己的身份。
喬靜淑卻被這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嚇了一跳,病房里另外一位病人也是這個表情。
郁靜瑤啊,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軍旅藝術家,是很多人80年代和90年代的記憶,當年聲名鵲起的時候就演唱了不少,膾炙人口有印象深刻的歌曲,有自己獨立的曲風,給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而且演出了不少歌劇也演唱了一些比較經典的歌曲。
更重要的是因為她親民,從來不以明星或者高官自居,而且音域寬廣,嗓音獨特,一直都是很多人內心所喜愛的對象,現在居然出現在了這里。
郁靜瑤卻並沒有因為這五個字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她伸手探了探顧安寧的額頭,發現還是有點燙。
“有點兒燒,頭痛嗎?”她俯下身問道。
“頭不是很疼,喉嚨很痛很痛。”顧安寧在板上寫下這樣的話之後就開始咳嗽,她都喉嚨很痛很癢,很難受,而且不能喝水,一喝水,整個嗓子就會炸開所以他,同過一次,所以後就沒再踫,也不能吃東西,只能靠注射和靜滴營養液維持,這些倒還是好的,只要一想起自己再也不能唱歌,她那個心就會崩潰,那種感覺真的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沒事兒,喉嚨痛,咱們慢慢恢復,實在不行,咱們就轉院這個沒有關系,你只要好好的就好了,別人沒把你弄死,你自己把自己弄死了,這算怎麼回事?”郁靜瑤心疼。
“我知道,我不會了。”顧安寧現在只能靠輸血和別人交流,可是即使是他的書寫,也是出事之後,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