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暗夜日志(三十四) 文 / 齊保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六百二十五章 暗夜日志(三十四)
十月十三日!
今天真是徹底黑暗的一天。
清晨,當我還沉浸在美滿的夢境中的時候,呼延父子的親隨把我逮捕...
我被逮捕了!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不過,就算被逮捕,我也不怕。我自恃,沒有人可以控制得住我——暗夜獵手除外。
值得讓我慶幸的是,負責看押的只是兩名保衛者罷了!他們只是雇佣兵,和我比起來還差的很遠、很遠...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雖然沒收了我的武器,但卻唯獨遺漏了蟬翼;蟬翼被我貼身揣著,誰也別想從我這里奪走它。
在那之後,我的九名同伴陸續過來探望我,他們安慰我說︰‘衛清,不用擔心,教官是不會為難你的,他只想關你兩天的禁閉,這只是做給老板看的。’
事實真如他們說的那樣嗎?
也許是他們太樂觀了!
也許是我太悲觀了!
十月十四日!
黑暗、狹小的禁閉室,這里缺乏的是自由,但卻遠離戰爭,無拘無束。
沒有人關心我的死活,我只能自己給予自己安慰。
惹火了我,我就仗劍殺出,殺他個天翻地覆。
十月十五日!
初冬的寒冷,側影著我的悲涼。
做個深呼吸,伸個大大的懶腰,自己安慰自己一句︰“沒有任何困難能打倒我——老衛清,有本事,盡管出招吧!”
我總是稱呼自己為老衛清,其實我一點兒也不老,我才只有二十五歲,而且還是男孩兒身。
我干嘛要死呢?
真是的!!!
十月十六日!
今天我被釋放了。
並且,被恢復職務。
這來的很突然,出乎我的預料。
首先,上午的時候,我正悶頭睡大覺的時候,老油條卻不請自來,一進門兒就嚷嚷著要我給他泡茶。真是的,禁閉室里哪有什麼茶,只有不定期送來的白水。另外,他的臉皮厚的跟城牆的拐彎處一樣...
我問他干嘛來,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
他這麼對我說︰‘衛清,你可以用這個心思度天下人,但不可用這個心思度我朱某人。’
哈哈,原來他姓朱。至于他叫什麼名字,他沒說,我也不打算多問。
反正我只是和他萍水相逢,而且還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干嘛要多問呢!
接下來,他主動說明了他的來意。
原來,遠在非洲的他听聞了我的遭遇,然後就心急火燎地趕過來,並借助他父親的威名向鐵面教官求請...為我求情!
可他干嘛要為我求請呢?
當我問的時候,他卻是這麼說的,他說︰‘衛清,盡管我不贊同你的婦人之仁,但很欣賞你的作風。殺戮,固然會招人非議,但卻是不可或缺的,因為這就是打仗!古往今來,哪一個政權不是建立在殺戮的基礎上呢?’
好吧,他說的也有道理。
好吧,我承認我是婦人之仁。
但是,這關他什麼事呢?
接下來,他又說出了原因,他是這麼說的︰‘類似于你這種仁慈的家伙,不能有太多,但也不可或缺。我父親常認為那呼延父子殺戮太重,需要有人在這血海枯骨之中留下點點生機。’
這算什麼?
這是在拿我當什麼呢?
我致力今天所有的空閑時間來思考,但終究還是不明白老油條把我放在什麼位置上。
總之,我被釋放了,這對于我來說,是好事一樁。
十一月三日!
過去的休整的空閑時間成為了遙不可及的歷史。
正式開戰的時刻到了,我們全體進入意大利。
意大利是黑手黨最後的陣地,他們是否能被消滅,全部依賴我們是否用命...
十一月四日!
我初步的嘗試性攻擊,但遭遇殊死抵抗,我們死傷累累!我可能會死......
十一月十二日!
進攻舉步維艱,每前進一步,都是用尸體的數量來計算的。
就算是攻打一個小村鎮,我們的傷亡也能達到三位數。
遭遇的還不止是黑手黨的殊死頑抗,意大利警察似乎商量好了似的,他們習慣性的從我們背後下手。
在意大利,人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警匪一窩’。
我就不明白了,警察和匪徒怎麼就是一窩的了?!
現在看來,傳言果然不虛。
十一月十九日!
今天,是陰郁的一天。
連日的鏖戰讓我的許多同伴都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不知道我還能存活多久?
我的唯一的威脅就是拓荒者,所以我只能盡最大可能的避免與他們遭遇。
上午,我們接到命令要去佔領一座金庫。
根據情報上的消息,金庫座落在一個農場里,並有二十名黑手黨士兵把手。
而負責進攻一方的我們,則是三名暗夜獵手——包括我在內。
先記錄一下我的那兩名同伴吧,免得我將他們遺忘!
其中一個正規的暗夜獵手,歷經了十六年錘煉出來的真正的殺手。他叫李齡,代號‘零二零五’,他家是商人世家,他的父母目前在杭州經商...我本對商人沒有什麼特別好的印象,因為在我的印象里,商人都是靠投機取巧發財至富的——這太偏激,我有些討厭自己。
加上今天,我與李齡共事的時間大概也就一個星期吧!
在過去的一周時間里,我經常拿他的代號來調侃他,我經常叫他二百五。對此,他總是一笑了之,並不介意。
其實,他很大度,從不小肚雞腸。
我的另外一個同伴則是和我一樣的短期培訓班出身,他比我晚了一期;在我畢業的時候他才開始學習,他比我晚了三個月。
至于他的名字,他和某個名人有著相同的名字——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到底是干嘛的,我還真不知道。
總之,身邊的這個阿姆斯特丹是個小刺客...
就這樣,我們仨士氣高昂地踏上了征途。
那個農場,方圓五公里都沒有人煙,正好是殺人的好場所。
正式進攻之前,李齡先是釋放感知力對那里進行一番探查,然後告知我們沒有高手。
就這樣,我們大搖大擺地走進去,順利地屠殺了那里的全部二十名守衛。
黃金就在一間谷倉里,和糧食堆放在一起。
事情到了這里,我們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發出訊號,讓後勤部的人前來搬運黃金。
可是,那些黃金卻詭異地爆炸了,就像一樣爆炸了...
我...身負重傷,但總算是劫後余生。
我的兩名同伴可就沒有我這般幸運了,阿姆斯特丹因為距離太近,而粉身碎骨;李齡則是被爆炸的沖擊波撕成兩截。
唯有我一人幸存,唯有我一人幸存下來!
我的存活並非是得到上天的眷顧,完全是因為我距離黃金稍遠一些。
我是幸運的!
李齡是最不幸運的!
他本領高強,死在之下著實很冤屈。
但,這就是打仗。他控制不了自己是被炸死,或者是驚天動地的廝殺而死...
我們都控制不了!...
十二月三日!
傷勢完全愈合,就連骨折與大面積的毀容也恢復如初。
這,可真不賴啊!
說起來,這傷還是半月前的黃金爆炸事故。
十二月一十一日!
今天...
今天該記些什麼呢?
每天,每一天除了殺人還是殺人,這種生活一點兒意義也沒有。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情值得記錄下來。
今天,我總算是見識到了黑手黨在意大利的影響...
上午,我去羅馬進行調查...干嘛要去調查呢?我不知道原因,反正指揮中心派給我的任務就是讓我去調查那里的官府與黑手黨在合作層次上的分歧問題。我認為,齊羽可能準備進攻那里吧!
在羅馬市的巷子里,如果遇見了十個人,可能就有三個是黑手黨分子;如果遇見的是十個女人,可能就有七個是黑手黨賺取金錢的搖錢樹!她們在有關于性別的方面進行工作,以此來為黑手黨賺取擴大戰爭的資金。值得一提的是,她們有被強制的,也有非強制的。但我無法分清誰是被強制的無辜者,誰不是無辜者...
寒冷的意大利,我一邊嚼著從商店里買來的冰激凌,一邊哆哆嗦嗦地四處閑逛。
本來就挺冷的,吃了兩口冰激凌後就更冷了——我並非是自找寒冷,完全是因為看到冰激凌在冒煙,還以為是熱山芋呢。
也許我應該把冰激凌扔掉,可就是找不到垃圾桶,無奈之余,只好繼續往肚子里扔。
就在我快要被凍的受不了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我饒有興趣的事情。
幾名游客模樣的年輕小伙子在路邊與一名風塵女郎發生了口角之爭,繼而就是很大的辱罵之聲...
看吧,這分明就是世界上最低俗的交易產生的糾紛。
巡邏的警察很快趕來,欲將一行人帶走。
可是,聞訊趕來的黑手黨游弋者卻命令警察離開,匪夷所思的是,警察竟然真的就離開了。
接下來,我就看到那幾個倒霉的旅游者被洗劫一空,甚至連身上稍有價值的鞋襪也被搶走...
由始至終,我都在遠處觀看。
我既沒有幫助旅游者,也沒有出手屠戮黑手黨。
那幾個旅游者不配得到我的行俠仗義,我也沒有義務跟在他們身後隨時的幫助;至于那幾個黑手黨游弋者,我今天的任務里沒有包括懲罰他們這一項。
我認為,一旦我貿然出手,可能會打草驚蛇,可能會打亂齊羽的進攻部署。
總之,今天的這種見聞就是黑手黨在意大利的影響。
連警察都要懼怕他們...
十二月二十日!
鏖戰,鏖戰,鏖戰!
連續的鏖戰真讓人苦不堪言。
更為糟糕的是,我們所攻取的城鎮還不足一百座;這其中又有相當一部分被後來的黑手黨與當地居民的內外策應下奪回。
十二月二十二日!
今天,我又負傷了...
我被警察打傷,打斷了我的右腿。
我認為,我又有了兩、三天的空閑時間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
今天一點兒也不空閑。
在這個沒有戰斗的時間里,我呆在康復室里絞盡腦汁地給齊羽寫信。
我給他寫信!
我的的確確地在給齊羽寫信。
不過,我並不是給他寫什麼道歉信,或者求婚信,或者求愛信,或者請辭信...我給他寫的是一封意見信。
我絞盡腦汁地回想在意大利的所見所聞,並勾勒出一個大概,從而給齊羽寫了一封長達三千字的信件。
挖空心思地寫東西不是我的強項,想當年,一篇畢業論文都能讓我絞盡腦汁地寫上半年之久...
大概記錄一下意見信的內容吧,也免得我將來遺忘。
我在信中大膽地發表意見,建議齊羽就此罷兵。
我認為,如果是打算徹底佔領意大利的話,這幾乎是很難辦到的,這需要大開殺戒,而且是向平民下手。而,如果是以武力削弱為目標的話,就不需要派兵駐守已佔領的城鎮...駐守人員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在警察、黑手黨,以及當地民眾的合圍下全軍覆沒。
在信中,我強烈建議沒必要一個城鎮一個城鎮地強攻,只需要在平日里派出暗夜獵手對他們的成員進行屠殺,以達到削弱的目的。當黑手黨成為苟延殘喘地落水狗的時候,再行給予致命的一擊也不晚。
以上這些就是我全部的設想。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我的設想是高明的還是不高明的,我不是一個戰略家,我只是一個整天在最前沿作戰的小殺手。
從我的角度出發,我只是在盡可能的避免傷亡。
但是,從齊羽的角度來看待,他可能不在意傷亡,他可能會認為雇佣兵是這個世界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能源...
誰知道呢?!
十二月二十四日!
今天...
我被停職了!
我又被停職了!!
我怎麼又被停職了呢!!!
可能是因為我昨日寫的那封信的緣故吧。
真是的,我又沒有向你求婚,干嘛要停我的職呢?
況且,就算是求婚,我也是向你的部下零零八求婚...
十二月二十五日!
哈哈,哈哈哈...
也許我不應該在日志的一開頭就大笑三聲,這可能會凸顯我患上神經病。
不過,今天實在是太高興了,我幾乎一刻也沒有合攏嘴。
先記錄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吧!
上午...不,應該是在中午...不對,應該是上午...反正,先不管是上午還是中午,反正就是在今天。呼延赤金超越權限,他以個人的名義終止我的作戰使命,並將我從最前沿調回到國內去。
親愛的呼延父女二人,我簡直太愛他們了...
持續了一年的最前沿作戰生活終于結束了,終于結束了——
下午,鐵面教官發來命令,要求我趕赴位于青海行省的暗夜獵手基地,並听取進一步的指令。
我好激動,我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
難道,這就是從戰爭走向和平的階段嗎?
以前,我沒有經歷過戰爭,我以為和平的生活是理所當然的。
如今,我越發覺得和平的生活應該被得到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都應該被慶祝。
此時此刻,這篇日志是在航空客機上記錄生成的。我遠離了危險的作戰前沿,走在回國的路途上。
我認為我不應該太高興,一旦高興過分了,就會有打擊接踵而至。
我有一個疑問︰干嘛要突然間調我回國呢?
哦~,我知道了,他們一定是想調我回國去對付特別部隊。
到底是不是對付特別部隊呢?
只要問一問和我同時被調回的別的暗夜獵手就行了。
可是,好像就只有我一人被調回......
十二月二十六日!
如願以償,我終于回到了國內。
祖國的天好藍,祖國的氣溫很合適,祖國的人們好親切...總之,祖國的一切都美,美的不得了。
在基地里,我先是到餐廳里吃了個飽;然後又在商業區買了新的速記本與墨水,還有圓珠筆,以及鉛筆頭兒。最後,我還到教學區里看了看,看看那些一年級的小朋友,看看那些短期培訓班的桀驁的家伙...
時隔將近兩年,那個時候,我也是這里的一名學員。
時隔一年左右,我曾短暫地在這里擔任一年級的教官。
如今,故地重游,總讓人不免不了的心生感慨...
我的未來到底在哪里呢?
是在這個基地里嗎?
不——
我認為,我的未來應該是在父母膝前進孝...
總之,不管是在哪里,值得欣慰的是,這里是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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