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億萬山河 文 / 楚橋
&bp;&bp;&bp;&bp;一步踏出去,整個世界頓時改變了摸樣,入眼的是一座山,一個小城。山的名字叫做南山,當然當然小城的人們更習慣稱之為後山。
這一刻劉仁仿佛覺得自己回到了年幼時期,回到了上一世。
周圍的一切氣息都是這樣的真實而又熟悉,根本就沒有半點幻境的意味。
劉仁感覺了一下自身,沒有絲毫的元氣提起來,也感受不到精神信仰源力,就像是修為再一次的被封印了一般。
邁著步子走進小城,這一輩子沒有回來過,這里似乎和記憶中的摸樣,發生了一點變化。
看著街道上陌生的人臉,看著已經改變了規格的街道和兩旁的建築,劉仁反而有些不解。若是幻境,想要迷惑人心,首先應該是與內心中對某種事物的期待相符合才是,但是眼前的一切,竟然是這麼的現實。就像真正的現實一樣,會發生改變。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順著街道朝著記憶中的家,所在的小區走去。
六零二號,是這個門號沒錯!劉仁微微抖了抖手,想要按門鈴,卻發現門竟然一推便開了。
里面是一副空置已久的樣子,不算大的屋子里空無一人,顯得異常的空曠。
在屋子里轉了兩圈,劉仁心中失落。
“終究是假的嗎?”
桌子上似乎還放著幾張雜亂的草稿,劉仁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這似乎是一部女主穿越題材小說的大綱。
“奇怪!母親怎麼會寫這樣的東西?”
在小城劉仁徘徊了許久,最終才知道這樣根本沒有意義。
“回太和山看看吧!”
用雙腳行走,一路上翻山越嶺,以前許多被忽視的地方,都看到了一幕幕難得的美景。這些美麗就是屬于這一片河山的魂魄,不管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劉仁都放開胸懷,去靜靜的感悟所看到的一切。
忽然有一種感覺由然的爬上心頭。
或許那條畫有億萬山河圖的走廊,並不是要進入圖畫的人,走遍所有的山河,而是要讓人以一種全新的角度,重新走一次,自己走過的路。
帶著這樣的心思,劉仁反而不那麼急迫的趕路起來。
就這樣在起伏的山脈之中,劉仁帶著旅游般的悠閑,用全新的角度,看著自己曾經走過的地方,這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之後,劉仁在武當山腳下盤桓了兩圈,卻最終沒有山上,反而就在山腳下的一座城市里居住了下來。
臨門而不入,不是因為劉仁情怯,而是因為劉仁冥冥中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並不是現身相見同門的好時機。自己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卻又注定要離開,億萬山河圖還有昊天帝,等等的一切,都不是那麼好向同門好友等解釋的。
劉仁居住了一段時間後,繼續開始自己的旅行。
在一個小城的老畫匠那里,劉仁用三萬塊的代價,花費了半年的時間,學會了作畫。
然後在接下來的十年里,劉仁每走過一個地方,都會用手中的筆,按照自己心中山川的形狀,繪制一幅畫。
這十年來,劉仁的外貌,已然變得有些蒼老起來,兩鬢之中,夾雜起了一些白色,原本筆挺的身姿也開始顯得駝背。
這十年中,劉仁一共畫了一千多幅畫,收集了一千多座山的山河印記。
踏上了前往美國的船,劉仁也開始了新的繪畫之旅。
在美國,劉仁待了有二十年,二十年後,劉仁已經變成了一個小老頭,他的頭發已經花白,身體也越發的佝僂,氣血開始虧損。
又用三年的時間,游歷繪畫了自己在世界各地所去過的一些地方之後。劉仁就在安道爾的能者集市盡頭開了一間小小的店鋪。
店鋪內販賣的就是他自己繪畫的各種山河圖畫。
一切都已經重新走過了一遍,那麼他能夠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將一切都想通,然後走出那億萬山河圖,登臨到天帝山的山頂。
小小的畫鋪,出現在集市的盡頭,幾乎沒有引起任何的關注。
又是十年,一瞬即逝。
自從畫完了自己所看到過的絕大部分山川之後,劉仁就幾乎不再動筆,因為他現在要畫的山只剩下一座。卻是最難畫的一座。
天帝山!
劉仁重走所過山河的最後一站,也是劉仁唯一無法動筆去畫的一座山。
為了畫出這座天帝山,劉仁做過無數次的嘗試。但是沒有一幅圖,能夠真正的蘊含天帝山的印記,最終連圖帶筆一起,都會化為飛灰。
這一日,劉仁看了看手中已經被自己摩擦的有些禿的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右手微微一用力,頓時整只筆便化為了飛灰。
沉默了片刻,劉仁緩緩的站起身來,打開了自己店鋪的大門。
柔和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
劉仁搬出一個竹藤椅,坐在店鋪的門口,然後順著街道的盡頭,看著四周的路人,還有遠遠的坐落對面的幾座山峰。安道爾附近的山川,劉仁已經用筆尖描繪過很多次了。
不多時,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年,便鬼頭鬼腦的從一條巷子的拐角處溜達了過來,看到劉仁後,臉上的神情更顯歡樂。快速的跑到劉仁的身邊,手里卻拎著一大壺酒,然後低聲道︰“劉大叔!這壺好酒可是我師父的珍藏,就連我師父自己平時,都是舍不得喝的!如今我給順過來孝敬您,您就再讓我看那幅畫一眼吧!”
眼前的少年名叫安迪,是艾倫的弟子。
似乎劉仁在億萬山河圖的安排下,不僅僅穿越了空間,更穿越了時間。他在一個不屬于自己的時空,見到了一些,自己本該不是這個時候見到的人。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安迪口中的那幅圖,正是劉仁所繪畫的太和山圖,由于劉仁本身對劍術有著超乎尋常的理解,在繪畫之時,也就難免將自己的劍意容納進去。安迪自從見過那幅圖一次之後,就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將太和山圖弄到手。索性這小子卻是心腸不壞,只是想盡了法子討好劉仁,卻從未動過什麼壞心眼。
接過安迪遞過來的酒壺,劉仁揮了揮手,用蒼老的聲音道︰“好了!你進去吧!”
安迪臉上閃過驚喜的神色,一溜煙的便鑽進了店鋪里,嫻熟的在畫鋪的最里層,找到了那副太和山圖。
看著他的動作,劉仁笑了笑,這幅圖本來送給安迪也沒什麼不可以。只是其中蘊含的劍意太濃,安迪如今的心神還不夠強大,只怕無法承受。劉仁這才隔幾日才讓他觀看一次。
畫鋪的生意不算好,每隔個十天半月,也才能夠賣出一兩幅圖。不過能夠來買劉仁畫出的畫的人,也都是識貨之人,給出的價錢倒也還算過得去,即便安道爾的能者集市的店鋪,租金貴了點,卻也不至于讓劉仁無法承擔。
也許是本身劉仁的來歷就有些神奇,加上他畫出來的畫,也並不是尋常的畫,往往蘊含了一絲山河印記在其中。而他本人卻似乎沒有任何的修為。這些因素加起來,倒是讓劉仁和他的小畫鋪子都染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隔壁的幾家店鋪的老板,都和劉仁打著招呼,而劉仁則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懶洋洋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他有一絲恍然。那烈火纏繞周身的炙熱感,他有太久沒有感受過了。
如今日近年邁,氣血兩虧,倒是讓他覺得四肢冰冷。
尋常之人,即使是肉身再如何強大,終究也逃不過生老病死。
正想著,一個身穿紅色大袍子的外星人大漢,疾步朝著劉仁的小畫鋪走來。
“劉老頭!上次給我看的那幅火焰山圖呢?還在不在?”來人很不客氣的問道。
劉仁一翻眼皮,頭也不抬道︰“賣了!”
“賣了?本大爺不是吩咐過你,沒有大爺的允許,不準你賣給任何人的嗎?”紅袍外星人大漢惡狠狠的說道。
“畫是我的,想賣誰就賣誰,你算哪根蔥?”人老了,脾氣卻不一定好,劉仁依舊頭也不抬,卻冷冷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