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7章 殘酷的鞭刑 文 / 戀雲
&bp;&bp;&bp;&bp;每一鞭下去,都在她雪白的襯衣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印,才十鞭,她便已經面如金紙,黃豆大的汗珠 里啪啦往下掉,整個人都虛脫了。
還有四十鞭呢,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撐下去。
二十鞭的時候,她昏了過去。
葉護求情︰“大汗,坤谷可汗,耶律姑娘已經昏過去了,她弱質縴縴,這樣下去,會把人打壞的。依我看,懲罰點到為止即刻,想必姑娘她已經知錯了。”
坤谷可汗不依不饒︰“大汗金口玉言,聖旨已下,怎可輕易更改?這樣還如何服眾?”
有人用水潑醒半城雪。
半城雪感覺自己一條腿已經邁進地獄。
背後,接著又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她再次昏死過去。
聞訊趕來的納蘭芳華,帶著賢妃、容妃、大小卓妃全都跪倒,替半城雪求情,獨剩坤谷妃一個人站在那里不好看,便只好也跪下惺惺作態。
宮里其他跟半城雪相熟的人,也都一起跪下,齊聲為半城雪求情。
這一下,坤谷可汗有點下不來台了,他要是再堅持,那可真就過分了,于是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這耶律姑娘的身子也太弱了,才幾下就成這樣了?我看,不如把剩下的鞭子都記著,若再犯,一並懲罰!大汗您看如何?”
完顏漠什麼也沒說,丟下鞭子轉身而去。
人們趕緊上前,把昏迷的半城雪放下來。
*
“水……”
半城雪渾渾噩噩醒來時,第一個感覺是口干舌燥。
很快,有一股甘冽的清水滲入干涸的咽喉,她漸漸有了些知覺,然後就是背上火燒火燎一般的疼痛,她輕吟一聲,雙手抓緊床褥。
恍惚听到賢妃的聲音︰“公主,忍一忍,我給你上藥,一會兒就好了。”
也不知是什麼藥膏涂上去,涼絲絲的,疼痛確實減輕了一些。
她稍微放松。
接著是容妃的聲音︰“公主,再多喝口水。”
她眼楮只勉強睜開一條縫,看了一眼水杯里的蘆管,就著蘆管喝完那杯水,便又昏昏沉沉睡去。
再醒來,還是被背上的鞭傷疼醒了。不過,不像剛開始那麼滿身痛得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現在至少分清楚了是背上在痛。
她剛一動,就有一只手遞過來一杯水︰“公主,渴了吧?喝點水。”
她睜開眼,這次算是看清了︰“容妃?你一直在啊……”
“還有賢妃姐姐,她幫你換藥消腫祛暑,一刻都沒停下。”
果然,賢妃指揮著僕女換了幾盆新冰布置在床榻四周降溫,看到半城雪醒過來,高興地露出笑容︰“你可算醒了!餓了嗎?想不想吃東西?我親手熬的蓮子粥,用冰鎮著呢!”
半城雪閉上眼,歇了一下,又睜開眼︰“大汗呢?”
“沒良心的,我和容妃妹妹照顧你一天一夜了,你睜眼卻先問大汗!大汗在商議軍機大事,不過,他派人來問了好幾次了。”
“我是想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坤谷可汗有沒有再為難大汗?”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想那麼多!好好養傷,什麼都別想。”
“嗯……我到底挨了多少鞭?”
“好像是……二十七吧?”
“哦……”半城雪沒下文了,原來自己這麼弱,才二十七鞭就成這樣了,估計如若真犯了什麼事兒用刑的話,自己一定是最先“招供”的那個。
寢宮突然安靜下來,賢妃容妃跪下。
完顏漠大步走進,徑直來到床榻邊︰“朕听說你醒了,怎麼樣?好點沒?”
她看到他時,突然覺得好委屈,眼圈頓時紅了,這頓鞭子,真挨的好冤枉,聲音便有些悶悶的,帶著鼻音︰“一點都不好……”
賢妃和容妃一看,趕緊各自找了理由告退,寢殿里便只剩了半城雪和完顏漠。
半城雪伏在榻上,由于都是鞭傷,整個後背都露在外面,用一層薄薄的輕紗蓋著,一道道血紅的鞭痕透出來,觸目驚心。
完顏漠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別哭,天太熱,你若哭了,便容易出汗,汗水蟄了傷口,會很疼,還不容易愈合。”
她還是委屈︰“這次,是你欠我的……”
“是,是我欠你的,你真傻,當時為何不說是我命你那麼做的?”
“那他們就會一起擠兌你一個人啊……”
“我不怕他們。”
“我知道你不怕。以前,昊朔曾經給我講過一個道理,那時,我覺得他無情,他說他是晉王,依靠晉王府生存的那麼多人全都靠他保護,他只有先保護好自己,才能讓大家都活下去,如果他倒了,所有的人也就完了。現在,你的情況是一樣的,狼國有那麼多人需要你保護,如果你倒了,恐怕又是一場戰爭,別的不說,到那時,瀚海部落和鳳國的這些囚徒,首先就會倒霉。保住你,也是保住我自己啊。”
這是半城雪自來狼國後,第一次跟完顏漠提起昊朔。
完顏漠只是握緊了她的手︰“這次,朕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朕說。”
“什麼都可以嗎?如果,我想回到昊朔身邊呢?”
“換一個。”他的指尖變冷。
“那,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呢?”剛才那一句是半城雪半真半假的試探,這一句,卻是戲言。
“好,我欠你一條命,你任何時候都可以取,也可以用來換你或者別人的命。”
半城雪有點暈,抬起頭︰“喂!我開玩笑的!”
“君無戲言!就這麼定了。”
半城雪郁悶,其實她還沒考慮好要什麼呢,就這樣了?
他讓人又加了幾盆冰,然後在她身邊躺下,輕輕握著她的手,閉上眼楮。
她有點局促不安,趴在那里側頭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閉著眼︰“把頭轉過去!如果你沒什麼話要說,就閉上眼睡覺。”
她把頭轉過去,覺得這樣跟他躺在一張榻上好別扭︰“……大汗,您還是回您的御榻上休息吧,我是個傷員,身上全是藥膏……很難聞……”
他壓根就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