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1章 我跟可汗是清白的 文 / 戀雲
&bp;&bp;&bp;&bp;半城雪閉上眼,一陣陣揪心,不忍再看。雖然她也恨耶律冰川,可他畢竟待自己一直都還算很好,而且,畢竟有那麼一線血緣的關系在里面,這層窗戶紙一旦捅破,即使恨,也不似從前那般咬牙切齒。
這位風雲一世的人物,死的真慘。
撒完氣,兀機看看手上的鮮血,扔掉沾滿父親血肉的狼牙棒,抓住半城雪的頭發,使勁揪起來︰“妹妹?你居然會是我的妹妹?不知道你是他跟哪個卑賤的女人生下來的孽種啊?”
半城雪此刻早就被吊得渾身酸疼,手腳麻木,頭皮更是撕裂一樣疼,但她懶得回答這個禽獸不如的男人任何問題。
男人用狠毒的眼楮看著她︰“其實仔細看看,你的確生的很美,跟納蘭芳華不相上下。難怪父汗會格外疼你,以至于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肯放過。不過,他老了,未必能滿足你,不如……”
半城雪其它的都能忍,可對這種污言穢語卻無法忍受︰“耶律兀機!不要這樣侮辱你的父汗,他已經死了,別再這樣了!”
“怎麼,心疼了?告訴我,他是怎麼寵你的?我會加倍寵你,我的‘妹妹’!”
“既然你知道我跟你有血緣關系,就不該再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呵呵,你跟他‘父女’之間都能搞,為什麼不能跟哥哥?再說,誰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父汗親生的女兒呢?也許是冒認?”
“豬腦!”半城雪真是無話可說,跟這種人說什麼都沒用︰“我跟可汗之間是清白的!”
“清白?就這樣清白?把……妹妹如此吊在他的寢宮?”
兀機的手滑過她身上的曲線,半城雪感覺很不舒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跟可汗只是有點誤會……”
“誤會?什麼樣的誤會?如果我沒听錯,你稱他‘可汗’,看來,在你心里,從來就沒承認過他,斷然更不會當我是哥哥,你不當我們是親人,我又何必當你是親人?”
兀機的魔爪探向她。
“大特勒!”有兀機的衛士沖進寢宮,看到地上的兩具尸體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稟告︰“不好了,葉護大人打開四門,完顏漠的軍隊沖進來了,跟葉護和屈律錯的人馬兵合一處,咱們擋不住了,怎麼辦?”
這時,外面的殺聲震天,火光明滅。
兀機剛遲疑了一下,又有人滿身鮮血進來稟報︰“大特勒,完顏漠的人已經沖進皇宮了!”
兀機抽刀,一咬牙,砍下耶律冰川和兀誅的人頭,對兩個衛士吩咐︰“快去,把納蘭芳華帶來!”
兩個衛士剛走,一伙兒頂著狼圖騰的士兵就闖進寢宮,把兀機團團圍住。
兀機趕緊放下彎刀,舉起雙手︰“我不是你們完顏大特勒的敵人!我沒有敵意,我要跟你們大特勒議和!”
一個玄袍黑甲的高大男人走進寢宮,猙獰的狼王面具後,閃動著一雙寒冷肅殺的眼眸。
這個人一進來,半城雪就感覺悶熱的宮殿霎時陰冷下來,她還在內殿,便已感覺到那股凜冽的殺氣。
“大特勒!”那些士兵全都向這個人行禮。
他就是完顏漠嗎?好大的殺氣!可為何這殺氣中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熟識。
兀機看到這個人,立刻堆起笑臉,張開雙臂上前迎接︰“表兄!一別多年,今日重逢,真是天大的喜事!”他想要擁抱這個人,可完顏漠冷得像座冰山,他只好半途停下,帶著尷尬道︰“呃……表兄,我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打仗,我勸過父汗的,可父汗很固執,他就是不听,你看,我已經把他殺了,向你表示和解的誠意!”
完顏漠目光從兀機臉上掃過,兀機竟然打了個冷顫,向後退了一步。
這個人的目光落在耶律冰川的首級上,似乎有些說不出的落寞和失望。
“拿下!”
兀機的臉色變了︰“表兄!大特勒,你這是……做什麼?我真的很有誠意跟你和解!”
“你覺得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和解嗎?”
兀機臉色灰白。
里面,半城雪的臉也白了,這聲音……就算到了下輩子她也不會忘,她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顯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呼吸聲,在濃郁的血腥中,捕捉到了熟悉的香味兒,那是她的味道,早已深深銘刻在他心底的味道。
他徑直走進內殿,看到了那張蒼白痛楚的臉龐。
他緩緩摘下面具。
半城雪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莫……莫大哥?”
他真的是莫大哥嗎?
寒光閃過,她跌落進他的懷抱,呼吸著那股參雜了金戈鐵血的熟悉味道,現在可以確定,確實是莫君儲,可是,為什麼他們稱他大特勒?他怎麼就變成完顏漠了?
他小心地解開她的束縛,但長時間的捆綁懸吊,已經讓她的四肢完全失去知覺,根本站立不住,他便將她緊緊護在胸前,聲音溫柔的如同夢境︰“沒事了,我說過,會保護你,一生一世一輩子。”
兀機在一旁看得有點傻。
這時,外面又闖進來一幫持刀的人︰“大特勒,人帶來了!”
莫君儲,不,完顏漠和兀機同時回頭,看見一些衛士押著一個絕美的女子和一個四五歲的男童進來。
當完顏漠跟那絕美女子的目光對上時,半城雪感到,他的肌肉猛然一緊。
那一刻,空氣有些凝滯。
納蘭芳華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重擊了一下,瞪大一雙美麗的眼楮,這一刻,任何事物都不能讓她把眼楮移開。
“漠哥哥,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半城雪抬頭,看著完顏漠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龐,他臉上依然像塊冰,但他的眼神……半城雪從未見過他這種眼神,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了最柔軟的地方,連呼吸都是痛。
他竟然丟掉了自己,向她走過去。
半城雪血脈流通尚未恢復,雙腿一軟,一下就跌到塵埃。
但他卻連看都沒看一眼,繼續向納蘭芳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