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7章 險被皇帝吃豆腐 文 / 戀雲
&bp;&bp;&bp;&bp;“王妃!王妃!您在哪兒啊?”
外面忽然傳來豆娘的聲音。
昊仁手一哆嗦,踫到了半城雪。
半城雪也隨之醒來,只覺得昏昏沉沉、頭疼欲裂。然而更讓她驚訝的是,自己衣衫不整,旁邊坐著皇帝!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一下坐起來。
昊仁也驚出一身冷汗,慌慌張張站起來,退後。
昊仁沒解釋,半城雪也沒問。
她只是惱怒地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出大殿。
*
“王妃,總算找到您了,剛才看您獨自出來,好久沒回去,我正擔心呢。”
半城雪勉強一笑︰“這是皇宮里,有什麼好擔心的?”
“對啊,皇宮守衛這麼多,我這擔心也是多余的。咱們回宴席吧?”
豆娘突然出現,其實一點也不偶然。她是看到半城雪出去了,但當時她以為半城雪也許是去找將軍了?反正豆娘心里明白,雖然自己已經懷了莫君儲的骨肉,但莫君儲的心里一時一刻也沒放下半城雪,自己只是填補他空虛的一件工具。
不過這也沒關系,只要能在他身邊佔有一席之地就足夠了,自己這樣一個大字不識,又被男人拋棄過,還做過不光彩的營生,今生能找到一個這樣有本事的男人,又做了他的夫人,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可是沒多久,她就被莫君儲叫出去了,莫君儲讓她立刻來這里找半城雪,卻又不說為什麼,只讓她站在殿外多喊幾聲。
看到莫君儲有些猙獰的目光,豆娘就猜到,一定是半城雪遇到什麼不便言喻的危險了。豆娘很識趣,她也不追問緣由,便趕來在大殿外喊半城雪的名字。
豆娘也看出來從里面出來的半城雪神情有點不對勁,似乎很氣憤,但又隱忍著。不過,她還是不問。自從跟了莫君儲,她學會了很多東西,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學會沉默。少說少問,才是生存之道。
*
半城雪提前離開宮筵,告訴家令,她要回桂鎮住幾天,便騎上河東獅,連夜獨自離開。
山上那三間木屋已經很久沒人住了,收拾起來有些麻煩。
但半城雪現在就需要這些“麻煩”,她只有不停地干活,把自己累得像條土狗,才能抵消掉一點不良情緒。
當她好容易收拾出睡覺的地方,已經累得趴下了。
這一年在晉王府養尊處優,整天吃飽了睡,睡醒了吃,啥也不做,體力還真是大不如從前了。
不過,出了一身臭汗之後,當真輕松了一點。
看看自己真成了土狗,半城雪嘆口氣,爬起來打算洗個澡,然後睡上一覺,把宮筵上的不愉快忘掉。畢竟,那人是皇帝,又沒有既成事實,她也不能把皇帝怎麼樣。
而且這會兒冷靜下來後,反而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是水靈姬的貼身宮女把自己引到那座宮殿的,然後喝了半碗醒酒湯便睡著了,這不合常理。自己的酒量自己還是很清楚的,不會這麼快醉得不省人事。除非……
她不敢想下去。
事實上,水靈姬不是第一次做出讓自己失望的事情了,只因她是自己的妹妹,她才一再願諒她,容忍她,甚至視而不見。但,這次,是不是太過分了?居然又搞到自己頭上了!
想想就堵的慌!
不想了,洗澡去!
當她來到屋外那間小小的浴室時,發現,引導溫泉水的竹管因為長久失修,已經裂掉,這里已經沒有溫泉水了。
好吧,只好爬到上面山洞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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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洞里依然如故,洞口花木繁茂,洞內,水霧繚繞。
半城雪褪去衣裙,緩緩走進泉水中,全身浸泡進去,放松。
靜謐的山洞,遠離世俗的喧囂,醉人的花香,溫暖的泉水……這一切,都讓人感覺舒適,一切不快,都隨著擴張的毛孔,滲透出來,融進泉水,流淌出去。
她是真的累了,看著自己的長發在水里煙霧般飄啊飄,眼皮便不由自主合上,沉沉睡去。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一個噩夢驚醒。她夢見自己在無邊的黑暗中逃亡,四面八方隱藏著看不見的敵人,她逃啊逃,逃得好累,從懸崖上失足落下,那深淵深不見底,她怎麼也掉不到底,然後一個激靈就醒了。
原來只是個夢,她舒了口氣,抬手看看自己的手指都泡白了,自嘲地笑笑,準備出來。
可她轉身一抬頭,頓時僵住了,渾身的血液速凍。
那雙鷹隼一樣的眼楮,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來了多久!
不,一定是噩夢,一定還沒睡醒。
她閉上眼努力搖搖頭,再睜開眼,那雙眼楮已經到了她近前,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雕刻一樣的臉龐。她吸了口涼氣,直接退回到泉水中央。
其實泉眼沒多大,即使退到中央,也只是一臂的距離,伸伸手就能夠到。
半城雪確定不是夢,便把整個身子都沉在水里,只露出腦袋,嗔道︰“你來做什麼?”
“看看你有沒有事。”
“你看到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
“真的沒事嗎?”
“我能有什麼事!”半城雪覺得兩個人的對話像繞口令,好累。
“沒事就好。”
半城雪從水里伸出半截玉臂,去拿岸上的衣衫︰“請將軍出去,本王妃要更衣了。”
然而,他卻一劍壓住了她的衣衫。
半城雪氣憤,本來在宮里就窩了一肚子火兒,好容易壓下一些,這下好了,徹底被點燃了︰“莫君儲!不要在我面前出現了,好不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男女授受不親,我是晉王妃,你是上將軍,這樣很不好!”
他什麼也沒說,挑飛她的衣衫,後退一步,抱劍冷冷看著她,那意思,我不走,我就站在這兒,有本事你出來啊。
半城雪當然沒那個本事,她還沒到那種可以目無男人,直接就這麼什麼也不穿走出去。
所以,只能跟他耗。
在水里跟人耗,顯然還是她吃虧。泉水很清澈,如果不是光線昏暗,她一樣是一覽無余。但,這一點優勢很快也要被打破了,黎明的曙光已經照在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