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5章 濕透的被子 文 / 戀雲
&bp;&bp;&bp;&bp;“啊呀……頭發頭發,我頭發都濕了,袖子,袖子也掉水里了……”
昊朔睜開眼,皺著眉︰“你怎麼一點情趣都沒有?至少也應該回一句‘不辛苦’啊?袖子掉水里很重要嗎?”
“廢話,你再不放手,我衣服就要濕透了……哎呀!”
“嘩”的一聲,半城雪整個人都倒進水里,結結實實跟他撲了個滿懷。
“喂!你瘋了……”
他是瘋了,捧起她的臉,忘情地吻著。
這幾天,他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很奇怪,大事臨頭,他想的不是自己多年來的夙願,反而全都是她。跟耶律冰川搏斗時,想的是她,自己一定要活著回去見她,絕不能死在沙場。兩軍混戰的時候,他看到她就站在城樓上,站在父皇的身邊,他就咬咬牙,拼命沖殺,他必須要贏得這場戰爭,如果自己輸了,她一定會做為“叛逆”的遺孀,遭受非人的待遇。
這場戰役從開始“復仇崛起”的初衷,完全轉化成為她而戰。
所以,只要她安全,這場政變的任何結局,他都可以接受。
現在他只想擁緊她,再也不放手。
半城雪的身子柔軟下來,嬌弱無力地伏在他身上,享用著他的熱情。她發現自己現在一點也不抗拒他了,反而很受用,很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在他懷中,感覺很踏實,很安全。
對于半場雪來言,昊朔是可以實實在在擁有的人,他就活生生存在自己身邊。而莫君儲,總是那麼虛無縹緲,怎麼抓都抓不住,可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又會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的雙腳,讓她無法逃脫。
*
一場激烈的滾床單大戰之後,半城雪不是像別的女人那樣乖乖偎依在男人懷中,而是……
“這床被子濕了,這床也濕了……喂!早就告訴你,不要這樣,這下好了吧?所有的被子全都被你弄濕了,滿屋子都是洗澡水,怎麼辦?怎麼睡覺?”
昊朔似乎根本沒把這當做一回事,抱起床上所有的被子,統統扔到澡盆里,然後道衣櫃里取了幾件厚厚的裘皮大衣、外氅,鋪的鋪,蓋的蓋,一手把半城雪抱進懷里,用裘皮裹起來。
“睡吧!”
這樣也行……
半城雪無語,不過,皮膚觸踫在那些光滑柔軟的皮毛上時,還真的又暖和又舒服。她往他懷里縮了縮,閉上眼,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之前那些盤桓在腦海中的種種問題,現在已經都拋到後腦勺去了,如此良辰美景,身邊有個又帥又妖的美男子,那些大煞風景的沉重話題,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昊朔心滿意足望著她長長的睫毛,以為她都要睡著了,可沒曾想她突然睜開眼坐起來︰“壞了壞了!”
昊朔嚇了一跳︰“怎麼了?”
“大喪期間,不能,不能……做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我們……”
他氣得照她腦門一巴掌︰“笨豬!只有你才會把這種事到處嚷嚷!”
“我為嘛要把這種事到處嚷嚷?”
“是啊,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們關起門來是做什麼的?”
半城雪撓撓頭︰“也是啊……”雖然禮法上規定不能這樣不能那樣,事實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遵守?有些不近情理的規定,還是不要理會了。
*
早上,小桐一打開房門就大叫一聲,把正在睡覺的半城雪一下嚇醒了。
“出什麼事了!”
這幾天的確滿京城的人都神經過敏,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就以為又發生什麼大事了。
小桐指著滿地的水、被子,問︰“王爺、王妃昨晚上做什麼了?”
半城雪扭頭看看昊朔已經不在床上了,便沉下臉一本正經道︰“還能做什麼?父皇剛剛駕崩,王爺心中萬分難過,發泄發泄,扔幾床被子,打翻一盆水而已,有什麼好吃驚的?還不快點收拾!”
“哦,王爺可真是大孝子。”
半城雪強忍住沒笑。畢竟這還是在大喪中,嬉笑是嚴令禁止的。身為大行皇帝的兒媳婦,更是要以身作則。
以身作則……想想有點臉紅哦,大行皇帝如果知道在熱孝期間自己跟晉王滾床單,不知會怎麼想。
半城雪隨便裹上一件裘皮,跑到院子里,舒展了一下四肢,這才去膳堂。到了膳堂也沒看見晉王,只看見桌上放著幾樣自己喜歡吃的早點。
她坐下,問︰“王爺呢?”
家令回答︰“王爺一早就出城了,奉旨犒賞三軍,還要處理一些軍中的事務,然後各歸其位。估計要些日子才能辦妥,王爺留話給王妃,請王妃自己照顧好自己,最好少出門,如果一定要出門,切記穿厚點,再多帶幾個備身。”
“哦,知道了……”半城雪嘴角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嬌羞,他一直都是這麼細致,被人呵護的感覺,確實挺好的。
“還有,今兒一早水良娣差人傳話,請王妃移步東宮敘話。”
“哦,知道了。”提到妹妹,半城雪不由心里咯 了一下。對于這個妹妹,她現在說不上來的感覺。
*
半城雪到了東宮,卻看見水靈姬正欲出門。
“妹妹,你這是要出去?那我改個時間來好了。”
水靈姬趕緊牽住她的手︰“我就等姐姐來了,走,陪我一同進宮,今天我就要搬進皇宮了!”
雖然水靈姬已經極力掩飾,但還是藏不住發自心底的興奮。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了。當然,這樣好的一個在半城雪面前炫耀的機會,她怎麼能錯過呢?
“我去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姐姐懂得多,正好幫我看看,挑哪個宮住比較好。陛下說了,只要喜歡,隨便住哪個宮都行!”
半城雪看水靈姬正在興頭上,也不好掃她的興,便跟著一起來到皇宮。
皇宮里的血跡已經都被清洗干淨,完全看不出這里不久前才發生過一場大屠殺。
一隊身穿白布衣,頭戴白紗帷幕的女子從皇宮走出來,一路上哭哭啼啼。牆角有牛車等候,那些女子都被趕上了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