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4章 新皇登基 文 / 戀雲
&bp;&bp;&bp;&bp;太子還是糊涂︰“將軍,我都已經死了,你親手砍下我的腦袋的,我怎麼還能登基?”
莫君儲都懶得解釋︰“來人,為新皇更衣!”
因為倉促,事先沒有任何準備,便把老皇帝的龍袍翻出來,給太子穿上。
太子站在穿衣鏡前,看到自己的腦袋還在肩膀上,掐了自己的胳膊,知道疼,才總算明白,自己沒死。
京城里能找到的大臣,都給找來了,按照禮法,由侍中上官青雲主持登基大典。
雖然也有人懷疑這件事的突然,但,當時在寢宮的那些人已全部被莫君儲除掉,大家只能依照慣例,奉皇太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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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赫連昊朔得知先皇駕崩的消息時,正在奮力追擊耶律冰川,接到新皇聖旨,宣他立即回京治喪。
昊朔當時也震驚了,這一切都太突然,他不得不放棄追擊耶律冰川,返回京城。
晉王剛到宮門,就有人幫他換上孝服,昊朔不做停留,一邊穿一邊往里面走。
他來到先皇靈柩前,跪倒叩首,新皇在一旁痛哭失聲︰“二哥,你怎麼才回來啊!如果那天你沒有連夜出城,那些亂賊就不會有機可乘,父皇就不會遇害了……”
赫連昊朔迅速清理思維,當他看到太子已經身穿龍袍時,就知道太子已經新皇了,身份大不比從前,雖然對這突發事件心存疑慮,但還是依例向著新皇帝行三拜九叩的大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皇站著受了禮後,這才趕緊上前,親自扶起晉王︰“王兄快快平身,朕生性愚鈍,以後,朝中大事還要仰仗王兄多多分憂。”
“臣自當效忠陛下,萬死不辭。”
昊仁心里松口氣,晉王這算是已經承認自己的身份了,這樣就好,只要晉王不反對自己登基,朝中其他人就無所謂了。
但昊朔還是要追問當時的情況︰“陛下,臣離開京城時,金吾衛不是已經控制了皇宮的局面,清理了所有的奸細和叛軍嗎?”
“王兄有所不知,那些奸細太狡詐了,他們化妝成金吾衛,就藏在父皇寢宮內,當時,朕以為自己也死定了,幸好,有莫將軍帶著千牛衛護駕,不然,恐怕你我兄弟已經陰陽兩隔了。這次莫君儲平叛護駕有功,朕已經升他做右衛上將軍,並領右千牛衛。”
晉王向莫君儲點了一下頭︰“上將軍辛苦了。皇後呢?”
昊仁嘆息︰“這也正是朕想跟王兄商量的事兒。母後她雖然犯了錯,可是到最後,她也幡然悔悟,為自己的行為深感痛心,因而懷著內疚,自裁身亡。按理說,母後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不應該進宗廟入皇陵,可……她畢竟為國操勞多年,又是朕的生母,雖有錯,卻尚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局勢,王兄你看……”
昊朔明白新皇的意思,道︰“人死為大,過去的事,就不必追究了。”
昊仁大喜,只要不追究耶律皇後的罪過,他這皇帝就還是清清白白名正言順的皇帝,如果皇帝的母親叛國賣國,他這皇帝做的也不安心。當然,既然晉王都松口了,他也應該有所表示,當即道︰“當娘周皇後的事兒,朕也曾听聞一二,覺得,此事一直很蹊蹺,一定是有人想栽贓陷害周皇後,朕覺得,應該還周皇後一個公道,為她平反昭雪,以後禮與先皇合葬。”
昊朔謝恩,但心里卻無半點高興,原本這些年臥薪嘗膽,就是為了能為母後昭雪,以為昭雪一事定然困難重重,牽扯甚多,卻不料,竟然被新皇隨口一句話,便什麼都解決了,自己也不再背負叛逆之子的污名,反而成了拱衛社稷的大功臣,一切都來的太容易,太戲劇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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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晉王府,半城雪一直在內堂門口轉來轉去,看到昊朔回來,急忙迎上前去︰“王爺!你可算回來了!”
昊朔在半城雪的目光中看到了擔憂,心中不由欣慰,這些天的耐心付出,總算沒有白費,她眼里終于開始有了自己的影子。
半城雪其實有一肚子話要問,可看到他胡子拉碴的疲倦模樣,還有身上散發出的馬革味兒、汗味兒、血腥味兒,立刻又把自己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小桐,快去給王爺準備洗澡水!還有讓膳房趕緊給王爺備膳,做好了直接送到臥房!”
她從他手里接過金盔,又和備身一起幫著他卸去血染的盔甲。
半城雪站在院子里,留心听著屋里的動靜,此刻,她的心很亂,突然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故,她有很多想不通,很多迷茫。
屋里很安靜。
膳房做好白食送來,半城雪接過,親自送進去。她輕輕敲了幾下房門,沒有動靜,便推開一條縫,往里看,屋里飄著水汽和精油的香氛,但卻格外安靜。
她端著食物進去,隔著屏風喚︰“王爺,王爺?”
沒人回答。
她只好咬咬牙,從屏風後露出一只眼,偷偷看進去,然後,她輕輕嘆口氣,端著食物,踮著腳尖走進去,把食物放在浴盆旁的桌幾上。
他居然泡在水里睡著了。
她知道他一定很累。這幾天,自己沒做什麼事,只是跟著跑過來跑過去,就已經累的吃不消,何況是他,要指揮十萬大軍沖鋒陷陣,千里追敵,勞心勞力,然後又發生這麼多事,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吃不消啊。
她趴在浴盆邊,下巴枕在胳膊上,看著他俊俏的下巴上長出的一層密密麻麻的胡子茬兒,感覺其實男人有胡子也不難看啊,還是那麼帥,帥氣之余,又多了濃濃的男人味兒。不過,想必這也是看臉的吧?這胡子長在他臉上更顯氣場強大,要是換個人,估計不是顯老,就是顯得邋遢。
她伸出手指,試了試水溫,好像有點涼了。
她又踮著腳尖出去,讓人又取來一桶熱水,親自用水瓢舀起,一瓢一瓢加進浴盆里。
她的皓腕忽然被他的一只大手捉住,他沒有睜眼,卻把她的腦袋扳過來,摟在自己胸前︰“為什麼不喊醒我?沒必要這麼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