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逮捕公主 文 / 戀雲
&bp;&bp;&bp;&bp;樂聲戛然而止。
平陽公主停下舞步,回首,冷冷盯著半城雪︰“本宮沒听錯吧?你個小小衙差,竟敢拘捕本宮?”
晉王一手端著金樽,一手玩著玉佩上的流甦,不言不語。
“來人!把這幾個狂徒給本宮打出去!”
“誰敢!我等是奉了皇命查辦駙馬碎尸案!”半城雪請出聖旨,高高舉過頭頂。
那些侍衛都望而卻步。
平陽公主急了,求助晉王︰“二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平陽啊,”晉王放下金樽,站起來︰“他們拿著聖旨呢,咱們總不能抗旨不尊吧?我看,就走一趟吧,二哥會陪著你。”
平陽恨恨瞪了半城雪一眼︰“好啊,走一趟就走一趟,本宮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證據抓本宮!如若證明不了什麼,本宮定叫你們人頭落地!”
半城雪松口氣,“抓捕”還算順利,至少沒有動武。
赫連昊朔經過她身邊時,忽然一笑,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半城雪,吃黃瓜的事兒,還算數。撐不住的時候,就找本王要黃瓜,一定滿足你,而且,這次是三成熟的哦。”
半城雪抓狂。
*
縣太爺請晉王上座。晉王擺擺手,說怎麼能喧賓奪主?讓人搬了張椅子坐在旁邊。當然,縣太爺也沒忘在堂下給公主備了一把椅子。
“公主,聖命難違,下官得罪了。”縣令清了清喉嚨,翻開案卷,問︰“請問公主,己巳月乙未日那天,您在哪兒?”
“本宮當然是在京城。”平陽連想都沒想就回答了。
半城雪呈上一份佐證︰“城門守值記錄,己巳月乙未日,平陽公主車駕辰時一刻出城,至丙申日午時歸城。”
平陽公主愣了一下,一時竟有些啞口。
晉王在旁不溫不火來了句︰“守城門的士卒只是看到公主車駕出城,可曾親眼看見公主坐在那車上?”
公主趕緊道︰“對啊,本宮讓手下人坐本宮的車出城辦事,不行嗎?”
半城雪白了晉王一眼。
縣太爺繼續問︰“請問公主,己巳月葵巳日,既案發前兩天,您在哪兒?”
“本宮……”這一次,平陽沒貿然回答,剛才小覷半城雪了,上來就答錯了話,要不是二哥反應快,還真被問住了。想了想,才說︰“本宮那天出城到水月庵上香了。”
半城雪當即問︰“那麼公主當日可曾听慧嫻師太講經?”
“當然听了,慧嫻師太得道高僧,能聆听她講經是一種福分。本宮一直听到日落黃昏,才回城。”
半城雪面無表情說了一句︰“公主大概還不知道吧,慧嫻師太那日圓寂了,水月庵在為師太做法事超度,根本沒有講經。”
平陽公主愣了,感覺被這個小女子給坑了。看來她還真是小看這個鄉野村姑了,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半城雪!你什麼意思?你不好好查駙馬被殺的案子,整天盯著本公主的行蹤做什麼?本公主高興去哪里就去哪里,要你這小推案管?”
半城雪態度始終不卑不亢︰“卑職小小推案,當然不敢過問公主的去向,只是,湊巧得很,葵巳日那天,有人跑到桂鎮碼頭買了楊公子的烏篷船,隔天,駙馬就在那條烏篷船中被人殺死分尸。”
“那跟本宮有什麼關系?”公主聲音高了幾度,但底氣有些不足了。
半城雪不疾不徐拿出荷包、金錠和船契,道︰“這塊金錠,是買船女子付給楊公子的,上面有官銀的編號,竟查,這錠金是去年端午,皇後賜給公主您的。”
公主辯解︰“就算是母後賜給本宮的,但或許被本宮賞給別人了,或許被駙馬賞給別人了,至于是誰,本宮也不知道!你不會單憑這錠金就想定本宮的罪吧?”
半城雪一笑,拿起荷包︰“這個裝錢的荷包,材料為蜀錦貢緞,上面的金線和刺繡皆出自宮廷。只有一個陽字是後來繡上的,跟其它不同。經查,此物,是內廷秀局贈與公主的。”
“那又如何?內廷送本宮的繡品多了,單這荷包少說也有百十,或賞賜或丟棄,被旁人揀去也不足為奇啊。”
半城雪嘆口氣,又拿起船契︰“那這張船契呢?上面白紙黑字,署名‘寶蓮’,寶蓮,好像是公主在水月庵求的法號吧?”
平陽公主的額角已經在冒冷汗了︰“天下叫寶蓮的人多了,你憑什麼斷定這就是本宮?”
“就憑這個,”半城雪取出一本佛經︰“這是我們捕頭專程從水月庵請來的,佛經乃公主親筆所書,為皇上皇後祈福所用。所用瘦金體,與船契上的簽名一模一樣,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公主一時啞口無言。
半城雪把目光轉向晉王,道︰“綜上所述,可以斷定,用來殺人分尸的烏篷船,乃平陽公主所購,駙馬在外,劣跡斑斑,公主怒不可遏,遂起殺心,處心積慮,購得船只,將駙馬引入,並肢解,再將尸塊分別送與那些與駙馬有染的女人,以泄心中憤恨。”
晉王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听著,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難為雪推案找出這麼多旁證、佐證來,但是,你忽略了一點,這些,最多只能證明公主買過船,卻不能證明駙馬被殺那天,公主在場,更不能證明是公主殺了駙馬。還有,凶器呢?沒有直接物證,一切都不成立。”
半城雪深吸一口氣︰“就知道王爺會這麼問,凶器,已經找到了。”
晉王微微蹙眉,公主的臉當時就白了。
縣太爺一臉迷茫︰“凶器?半城雪,你什麼時候找到的?”
半城雪信心滿滿地微笑︰“說起來也是天助,就在今天中午,卑職回去吃飯,路過集市買菜,踫上幾個常在河邊摸魚的小子,低價賤賣一把利刃。他們不識貨,那短刀上的祖母綠就已經價值千金了,更何況那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刃。經詢問,小子們是在駙馬被殺附近的河床中,撿到短刀的。卑職已經請仵作檢驗過,與駙馬身上的刀痕完全吻合,可以斷定就是肢解駙馬的凶器。而這把的短刀的主人,我想,不用再找人證明了吧?如果晉王和公主需要,卑職可以請捕頭再往京城跑一趟。”
平陽公主看著那把呈上來的短刀,一頭冷汗。
“公主殿下,”半城雪慢慢抬起手,指著平陽︰“這把短刀,足矣證明您就是殺死駙馬的凶手,分尸後,您將凶器投入河中,以為這樣就能掩蓋罪證,卻沒想到,敗給了幾個摸魚的小子。”
平陽說不出話來,氣氛急轉之下。
“公主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