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零二章 反復無常 文 / 不要踫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雖然氣息較之前下降了很多,可南宮若雪的戰意卻不降反升,目中星光刺目璀璨。
周南實在想不到,在那縴弱的嬌軀下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會讓她變得這般,周南隱隱有些心痛。
鳩面男子奸笑了片刻,表情瞬間一獰,就語氣森然的大叫出聲。
“小丫頭,別以為接住了本帝的隨手一擊,你就能夠活命。接下來本帝將使出兩成的妖力,不知你還能不能接下?”
周南沒有懷疑攝王梟的話,嬰變同元嬰之間的差距,宛如雲泥。即便只動用一成的法力,都能將元嬰期修士逼得走投無路。此番將攻擊提升一倍,幾乎沒有任何元嬰期修士能夠幸免。
微微沉默了片刻,鳩面男子貓戲老鼠的冷哼了一聲,輕輕地一拍頭頂的王冠。‘嗡’的一聲,一道灰光就從攝王妖晶內****了出來,懸浮在了空中。鳩面男子嘿嘿一笑,雙爪揮動。
匪夷所思的,當十道爪芒融合灰光的瞬間,就化作了死氣沉沉的實質般利刃。一個閃動,就在空中拉出了道道白痕,出現在了南宮若雪的四面八方。森然的氣息擴散開來,怒海狂潮。
南宮若雪筆直的挺著身子,北冥雪劍化作了三尺長短,被其握在了右手,劍尖垂直指向天際,左手並指搭在了劍身之上。一聲低喝,手中長劍巨震,藍發飛揚,兩只眼楮瞬間變藍。
“北冥雪劍,一劍飄雪!”
清冷的低喝聲從南宮若雪檀口中飄出,蕩起了滿天的劍光。
玄之又玄的,周南只覺得一股浩瀚如海的劍氣瞬間沖天而起,攪動了滿天風雲。
五色的光點被迫的從空氣中踉蹌而出,瘋狂的朝著南宮若雪涌去。
一時間,五光十色,美輪美奐。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鳩面男子見此臉色一沉,對著南宮若雪凌空一指而出。
頓時,只听見‘噗噗噗’的一陣悶響,那十道灰色爪芒,就閃電般的扎進了五彩雲團之內。
可兩者接觸的瞬間,滿天光霞一震,‘轟’的一聲巨響,竟然出人預料的一閃潰滅消散。
沒了阻攔,灰色爪芒速度大增,一閃就帶起了密密麻麻的撞擊聲,蕩起了滿天藍芒。
片刻後,藍芒徐徐斂去,而原地,則多出了一塊十丈方圓的白蒙蒙雪域。雪域之內,無數由犀利劍氣凝聚而成的六角形雪花,傾降如雨。恐怖的寒氣蕩漾開來,冰封了周遭的一切。
而那十道灰色爪芒雖然威能浩瀚,但暫時的竟硬生生被雪域給拒之門外,不得而入。
南宮若雪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雪域之內,取而代之的,則是原地一座丈許高的銀白色寶塔。滴溜溜的旋轉個不停,一圈圈的銀色波紋擴散開來,頃刻間就凝聚出了無數片銀色鏡子。
銀色鏡子層層疊疊,相互錯亂之下,將整個的雪域,都盡數的包裹了起來,沒有留下絲毫漏洞。
片刻後,雪域微微一顫,灰色爪芒就闖入了進去,在無數的鏡子間,不斷地反彈著。
每反彈一次,灰色爪芒的威能就詭異的消耗一分。如此反反復復的成千上萬次後,雖然爪芒氣勢洶洶的突破了鏡子的防御,但撞到銀白色寶塔身上的時候,威能已經降到了低谷。
不用周南做些什麼,銀色寶塔飛快的一個旋轉,只听見‘噶蹦蹦’一陣悶響,十道爪芒就盡數的被絞成了粉末,湮滅當場。
這樣的一幕落在了鳩面男子眼中,如同點燃了炸藥桶一般,讓其當即就咆哮了起來。
“該死的賤人,你成功惹怒了本帝,去死吧!”
咆哮著鳩面男子竟不顧一切的發動了攻擊。妖氣滾滾,就化作了十丈巨大的灰色巨鳥。雙翅一個閃動,就閃電般的撞在了寶塔之上。
頓時,方圓百里範圍猛然一靜,緊接著但聞‘轟隆’一聲石破天驚的爆鳴,整個天際就被無數的灰色光芒徹底的淹沒。而銀白色寶塔也不甘心的嗡鳴了幾聲,就裂開了無數的縫隙。
攝王梟狹長的眸子內冷芒一閃,被層層灰光包裹的一對利爪閃電般的往兩旁一扯。‘砰’的一聲悶響,銀白色寶塔就整個的爆裂了開來。
攝王梟一聲長嘯,興奮異常的沖殺了過去。
南銀白色寶塔破裂的瞬間,南宮若雪一聲悶哼,嘴角便泛起了濃濃的殷紅。細碎的血點灑落在了潔白的面紗上面,綻放出了一朵朵醒目的玫瑰。
南宮若雪粲然一笑,知道沒希望了。
可就在她準備閉目等死的瞬間,耳畔卻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南宮若雪只覺得眼前血芒一閃,天旋地轉之下,就來到了封龍棺中。與此同時,一個金色漩渦,貼身擦肩而過。
關鍵時刻,是周南出手了。強行將南宮若雪從攝王梟的攻擊中解救了出來,又甩手丟出了一個力旋,借著力旋爆炸致使攝王梟微微愣神的工夫,猛地一催灕涅真凰劍,急速後退。
百丈之外,但見空中血芒一閃,周南就顯出了身形。雙眼微微眯起,死死地看著前方。
金蒙蒙的漩渦急速膨脹,但可惜,還沒來得及綻放出恐怖的威能,就被攝王梟一抓而滅。輕描淡寫的破掉了周南的攻擊後,攝王梟森然的笑了。
“桀桀,小子,你終于舍得出來了。本帝還以為你能多到什麼時候呢。不過你出來的可晚了些,本帝已經決定,要大開殺戒了!”
周南的存在,早在之前追殺天幻的時候攝王梟就注意到了。方才慢悠悠的出手,其中不乏想逼出這個連自己都找不到藏身所在的不穩定因素。
現在周南出現了,一看修為又這麼低,攝王梟將毫無顧忌。
情況急轉之下,周南的二人的處境,幾乎到了將要崩潰的地步。
生存幾率,極端渺茫。
“前輩現在說這些,不覺的太遲了嗎?”
南宮若雪的重傷,讓周南生出了濃濃的煩躁。即便面對著大山一般的攝王梟,也沒有絲毫收斂。揮手間,灕涅真凰劍就化作了丈許高大。
手握著齊人高的灕涅真凰劍,听著那揮動間所發出的破空聲,周南的信心,也多了些。只要劍還在手中,那信念將堅不可摧。
“我周南的命,誰都拿不去,絕對不可以死在這里!”
“嗯?”攝王梟微微一愣,眼神飄忽不定。但心中,卻經不住一陣納悶。“今天這些小家伙都怎麼了,當真不怕死嗎?怎麼一個比一個狂傲,還是本帝的威信,已經被淡忘至此?”
想到了這里,攝王梟渾身一個激靈,頓時就發出了刺耳難听的叫聲,直沖雲霄深處。
“不,本帝絕不可以被無視,本帝是最強的,誰敢對本帝不敬,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攝王梟在心中狂吼,兩只眼楮,也泛起了刺目的猩紅。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冰冷的聲音,卻又在它的心中不斷回蕩。
“蠢貨,沒看出這是激將法嗎?你要真殺了這兩個小娃娃,那這極北寒林即可真就呆不下去了。丟了地盤是小事,但暴露了重明山下面的天機,哼,罪不容誅!”
攝王梟鳥臉上面的表情急速的變換著,一會青一會紅,看的周南一陣的駭然。
周南看的出來,攝王梟陷入了巨大的掙扎。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奇跡,但卻不妨礙他听清了攝王梟接下來的話。
“天殺的小子,本帝是惹不起北冥飄雪宮。但嬰變存在的尊嚴,絕不容許褻瀆,只要你能接住本帝一擊,那就可以離去!本帝仁至義盡,生死可就看你的造化了。”
周南聞言一愣,詫異十足的撓了撓頭。
“咳咳,前輩此言當真,不會是在戲弄晚輩?”
“哼,本帝堂堂九階存在,一言九鼎,豈會出爾反爾?可惡,要不是那小丫頭是正統的冰族人,打殺了會徹底的得罪了北冥飄雪宮,本帝才懶得和你廢話那,早就一爪子抓死了事。”
這到是赤裸裸的大實話,畢竟強壯的大象想要踩死渺小的螞蟻,絕對一萬個懶得去解釋為什麼。大象唯一要做的,就是抬起腳,狠狠的踩下去。‘轟’的一聲,一切都化作了過去。
攝王梟為自己的解釋感到滿意,這樣一來,既可以好好地教訓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解一解悶氣。又可以找到一個很好的借口,仗著不以大欺小的名義,降低暴露的風險。
正如它所說的那般,直接打殺了周南二人亦或是讓二人毫發無傷的自行離去,這樣的行為,都太過突然。修仙者疑心重重是通病,都明白反常即為妖的道理,很輕易就能猜出什麼。
“嘿嘿,如此一來,重明山的秘密,可真就天衣無縫了。用不了多久,等破解了那幾道關卡,即便同北冥飄雪宮真鬧翻了,也沒什麼危害。就算不是南宮正變的對手,但本帝想走,誰都留不住。”
攝王梟的心中一陣的冷笑,它並非想放過周南二人,只是將死刑推遲執行。
攝王梟也不知道,為什麼短短的時間內,自己的心性,會發生如此大的轉變。但它卻清楚,每當自己暴怒的陷入了癲狂時,那個飄渺的聲音,總會在它的心中響起,阻止它的沖動。
剛開始的時候,攝王梟也很恐懼。但久而久之,也就習以為常了。
反正那聲音出現之時,沒有對它造成絲毫的危害。
倒是一次次的幫助著它,克服了很多的困難,得到了很多利益。
漸漸地,攝王梟便把那聲音交代的事情,當做了使命。
如此,也就造成了攝王梟行事作風的反復無常,每每出人預料。
這樣的表現,在極北寒林高階存在領域,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而周南初來乍到,自然不知道這些。南宮若雪一向只知道苦修,更加白紙一張。否則早點的亮出身份,說不定根本就不需要動手。但情況惡化至此,只能應了那句老話,造化弄人。
打消了周南疑慮後,攝王梟也懶得再解釋什麼。尖銳的長喙一個開合,大股的灰霧狂涌而出。翻滾蠕動了片刻,就化作了一顆頭顱大小的灰蒙蒙圓球。表面符文狂閃,漲縮不定。
但略一感受灰色圓球的深邃氣息,周南就臉色一黑,將攝王梟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