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內疚 文 / 不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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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會兒,白蘭花站起身,說︰“那我先回去了。”
左窮把白蘭花送到樓下,白蘭花看看左窮,說︰“不用送了,我開車來的,你上去吧,家里還有客人呢,嘻嘻。”
左窮苦笑道︰“姐,沒你這麼埋汰人的,對了,听說你們公司最近在下江的辦公室遇到點兒麻煩?”
白蘭花想了想,說︰“沒事啊,就點兒小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什麼問題了。”
左窮笑笑說︰“我也是瞎操心了,呵呵,老姐你這麼牛叉的一個人怎麼會怕點兒小困難。”
白蘭花白了一眼左窮,說︰“要不是因為你是我老弟,我都想削你。”
左窮嘿嘿一笑,笑眯眯地看著白蘭花,說︰“要不還是我送你吧?”
白蘭花抿嘴笑了笑,說︰“不用,我直接就回家體息了,听你老人家的話,好好愛惜自己。”
左窮道︰“這才對嘛,咱們這年紀,都得好好保養才行,嘿嘿。”
白蘭花啐道︰“切,又拐彎抹角地說我老對不對?”說著,擰了一把左窮的胳膊。
左窮慘叫了一聲,說︰“行了,大姐,怕你了,早點回去吧早睡早起身體好。”
白蘭花爽朗地說︰“沒問題,小弟你也是。”
左窮看著白蘭花的小車在自己身邊開過去,搖頭笑了笑,往自己家的樓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左窮的頭就有點大,一個不大的屋子兩個女人,唉,人生如戲,頭疼。
左窮敲了兩下門,冬冬跑過來給左窮把門打開,眼前的冬冬已經換上了一條黑色睡裙,看著左窮笑道︰“左窮,白老板走啦?”
“嗯!”
冬冬正準備說些什麼,就听到身後雯雯喊︰“哥,回來拉,你過來一下!”
“哎!”左窮趕忙應了一聲,再看冬冬,已經撅起嘴了,左窮聳聳肩表示自己很無辜。
左窮隨著雯雯進了雯雯的房間,雯雯趕緊把房門死死地關了起來,然後長舒一口氣,道︰“哎呀,哥,她怎麼又過來了?”
左窮頭疼了,笑道︰“鬼丫頭,我怎麼知道她過來為什麼,不過雯雯你也太……人前一套背後可不能一套!”
“我才不管!”
雯雯坐到床上,然後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說︰“哥哥,你坐吧,別站在那啊。”
左窮一坐到床上,雯雯就靠到左窮身上,喃喃地說︰“哥哥,你說如果這世界上就咱們倆個人該多好啊。”
左窮听完雯雯撒嬌似的喃喃耳語,用胳膊自然地攬住雯雯的肩膀,柔聲說︰“小丫頭,你一句話就把這世界上的人給整沒了,我現在就感覺這個世界上就咱倆了。偌大的世界,就剩下兩個人是沒法生存的。”左窮故意曲解著雯雯的意思,眼含笑意地看著雯雯。
雯雯著急地解釋道︰“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是打比方嗎,哥哥,因為我總覺得我的身邊只有你一個人我就很開心了,也感覺很溫暖。”
左窮把手掌覆蓋在雯雯交握在一起的手上,使勁攥了一下,說︰“丫頭,剛才白姐姐有一點說的也對,你以後吃飯要多吃點,現在你的身體太單薄了,還有,你白姐姐給你買的中藥你也要堅持吃,知道嗎?”
雯雯點點頭,仰著腦袋迎上左窮的目光,這時,就听門外有些輕微的響動,左窮警覺地往門那看了看,這時,雯雯似乎也察覺到了門外的響聲,與左窮對視一眼,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貼在門上听了听,扭頭對左窮眨了一下眼楮,便猛地把臥室的門拉開。
只見冬冬在不遠處探頭探腦的,左窮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左窮和雯雯一起看著冬冬沒說話,冬冬縷了一下自己頭發,眼楮盯著雯雯屋里的電腦看了看,然後呵呵笑道︰“你看,這麼巧,我剛想敲門進來看看這電腦整得怎麼樣了?哎呀,我最近也會玩電腦了,想跟哥哥學習學習怎麼裝那個件。”
還沒等左窮開口,雯雯就說︰“電腦已經弄好了,哥哥要回屋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左窮說︰“是啊,冬冬,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明天早晨吧,這會雯雯也累了。”
冬冬狐疑地看看左窮和雯雯,神情變得自然起來,說︰“也行,本來我也打算早起給你們做飯,呵呵。”
左窮道︰“那多不好意思,今天盡給我們忙活,明早還是去外面吃吧,樓下就有早點攤。”說完,左窮對雯雯道︰“丫頭,早點睡,別玩電腦了。”
冬冬想了想,說︰“那我也回屋睡了,雯雯,你夜里蓋好被子啊。”說完,冬冬沒去左窮的房間,轉身向客房走去。
左窮和雯雯看著冬冬把客房的門關上以後,雯雯對左窮眨了眨眼楮,低聲說︰“哥哥,你還沒給我弄電腦呢。”
左窮搖頭笑笑,輕輕捏了一下雯雯粉嫩的臉蛋,說︰“調皮了不是!”
這一天是周五,晚上的時候,白蘭花跟著左窮一起回了家,雯雯早就放學了,正在家里做飯,一見左窮和白蘭花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雯雯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白蘭花對雯雯說︰“雯雯,今天我又來蹭飯了,嘿嘿。”
雯雯看看白蘭花,微笑道︰“白姐姐天天過來我都歡迎啊,飯菜馬上就好,你和哥哥等一會啊。”說完,看一眼左窮,轉身進了廚房。
白蘭花擄胳膊挽袖子地說︰“我也進去幫你。”
左窮看著白蘭花摩拳擦掌的樣子,笑道︰“對了,白姐姐,我可是好久都沒吃你做的東西了,今天你老人家也整兩個菜,咱們喝一杯。”
白蘭花扭頭看看左窮,說︰“真的假的?雯雯做的東西這麼好吃,你還想吃我做的那些難吃玩意啊?”
左窮道︰“什麼真的假的,你不會是懶得做吧?”
白蘭花笑道︰“行,左公子都發話了,我今天就再整兩個菜,要不也沒人陪我喝酒啊,嘻嘻。”說完,白蘭花扎進廚房,對雯雯說︰“雯雯,你這里有多余的蔬菜什麼的嗎?”
就听雯雯說︰“白姐姐,我今天買的都是正好的,沒有多余的菜啊。”
左窮一听,探頭看看廚房,然後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說︰“不對啊,丫頭,咱家冰箱里還有一只雞和一大堆油菜呢。”
雯雯一听,微微愣了一下,走到冰箱旁邊看看,說︰“哎呀,我給忘了,白姐姐,這兩樣菜夠嗎?要是不夠我再下去買。”
白蘭花若有所思地看看左窮和雯雯,笑道︰“夠,我就做一個雞湯和蒜蓉油菜,反正雯雯也做這麼多了,我也就是湊湊熱鬧。”
左窮見白蘭花和雯雯一起在廚房忙碌,自己也插不上什麼手,就回到客廳坐了下來,左窮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然後望望廚房里的白蘭花和雯雯,感覺今天的氣氛有點奇怪,左窮記得以前雯雯和白蘭花在一起總是有說有笑的,可今天,在廚房里的兩個大小女人出奇地沉默。
左窮想想剛才的事情,越想心里越覺得奇怪,雯雯對家里的一切可以說了如指掌,可今天怎麼忘了冰箱里還有菜呢?想到這里,左窮猛地想到了什麼,悶悶地抽了一口煙,走到陽台前發起呆來。
晚飯的氣氛並不是很熱烈,雯雯匆匆吃了點東西就到沙發看電視去了,左窮和白蘭花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聊著雯雯學校發生的事情,也沒太在意,過了一會,左窮听到電視的聲音突然調的越來越大,左窮皺著眉頭對雯雯說︰“丫頭,把聲音調小點,我和你白姐姐正在談有關工作上的事。”
雯雯也沒看左窮,“哦”了一聲,把聲音調了下來,白蘭花看看坐在那看電視的雯雯,然後對左窮笑了笑,舉起酒杯,說︰“再踫一個吧?”
左窮舉起酒杯,笑道︰“該干一個,上次姐你幫我弄來那麼大幫子人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呢,乘此機會來,干一杯,呵呵。”
白蘭花抹了一下嘴角,道︰“那是啊,小意思拉,嘿嘿。”
左窮拍了一下桌子,說︰“嗯,嘿嘿,當時整得熱熱鬧鬧的。”說完,左窮又對坐在沙發上的雯雯說︰“丫頭,那天你也去玩了吧,湊鬧應該的。”
白蘭花一听,也笑著說︰“那肯定了,雯雯的哥哥的重大活動,我們的小美女一定去捧捧場了的。”
雯雯轉過頭,對左窮和白蘭花笑了一下,說︰“嘻嘻,就看了會兒。”說完,雯雯把電視機關掉,對左窮和白蘭花說︰“哥哥,白姐姐,你們聊,我回屋了。”
雯雯進了房間,白蘭花看著雯雯的房門發了一會呆,說︰“左窮,我怎麼覺得雯雯今天興致不高啊?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左窮干笑道︰“能有什麼事,來,再喝一個。”
白蘭花頓了一下,說︰“我覺得最近雯雯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樣。”說完,白蘭花眼神復雜地盯著看了看,說︰“左窮,我問件事,你要是覺得我問得不妥你就當沒說。”
左窮笑笑說︰“操!整這麼嚴肅干嘛?什麼事啊?”
白蘭花想了好一會,緩緩地說︰“你和雯雯,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雖然我知道你和這丫頭從小生活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感情肯定不是別人能比的,可是,我怕……”說到這,白蘭花有些尷尬地笑笑,說︰“哎,我喝多了,你別搭理我啊。”
左窮听完白蘭花的話,心里一顫,張了張嘴,說︰“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最近也在考慮這件事情。”
白蘭花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把胳膊支在桌子上,看著左窮,說︰“算了,不說了,可能是我有點神經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咱們再聯系。”白蘭花站起身,打算去拿自己包。
左窮抓住白蘭花的手,看著白蘭花,本來想說些什麼,可張開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白蘭花瞪了一眼左窮,似笑非笑地說︰“干嘛?非禮啊?”
左窮把自己的手松開,笑道︰“我哪敢非禮你啊,我送送你。”
白蘭花把包斜跨在肩膀上,擺擺手,說︰“送什麼送,我們又沒談戀愛,瞎黏糊什麼呀,你好好休息吧,以後有的你i忙的。”
白蘭花走到門口,扭頭看看左窮,道︰“我走啦。”
白蘭花走後,左窮看一眼雯雯的房門,心情復雜地猶豫了一會,走到門口敲了兩下房門。
里面沒有動靜,左窮把門推開,看見雯雯戴著耳麥正在玩游戲,左窮舒了一口氣,悄悄走到雯雯身邊,坐了下來。
左窮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屏幕上花花綠綠的全是英文,左窮也沒怎麼看明白,這時,雯雯一扭頭,看到了左窮,把耳麥摘下來,說︰“哥哥,你什麼時候進來的?白姐姐走了嗎?”
左窮說︰“走了,你這是在玩什麼啊?”
雯雯把游戲退了出來,說︰“我也不知道叫什麼,是以前姑姑從國外帶給我的游戲盤,我裝上玩玩看。”
左窮頓了一下,說︰“丫頭,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我看你不對頭啊?”
雯雯把眼簾垂下來,又把繞在脖子上的耳麥放到一邊,然後說︰“我沒事啊。”
左窮沉默了一會,開口說︰“丫頭,你現在對你白姐姐怎麼不像以前一樣了?今天冰箱里的菜你真忘了?”
雯雯眼神慌亂地低下頭,咬咬嘴唇,說︰“是啊,我真忘了。”
左窮看看雯雯,沉聲說︰“丫頭,你向來不會撒謊,你跟哥哥說實話,到底是真忘了,還是你對白姐姐有什麼看法?”
鐵說完,雯雯怔怔地看著左窮,眼圈一紅,說︰“我真忘了,再說菜也夠了,不用多做啊。”
左窮一看雯雯的表情,也沒有繼續追問。歉疚地說︰“行了,不說這個,什麼游戲啊,你玩得還挺入迷的。”
雯雯說︰“這游戲國內還沒上市呢,以前說在國外玩的人不少。感覺沒多大意思。”
左窮“哦”了一聲,就準備結束跟雯雯的對話出去。
左窮心念剛動,就听雯雯問︰“哥哥,你是不是喜歡白姐姐?”
左窮愣了一下,心想,這丫頭果然在琢磨自己和白蘭花之間的關系。
“是不是啊?”雯雯看左窮沒說話,又問了一句。
“丫頭,我跟你白姐姐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麼特殊的。”左窮含糊地答道。
“那白姐姐是不是喜歡你?”雯雯仰著臉認真地說。
左窮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雯雯的頭說︰“別想這些了,我說了白姐姐和我的關系還是跟以前一樣。”
說完,左窮轉身就想出去,剛準備邁步,雯雯就拽了一下左窮的衣角,看了左窮一眼,有些不安地說︰“哥哥,你坐一會。”
左窮有些遲疑地坐了下來,對雯雯笑了一下,道︰“有事跟我說嗎?”
雯雯低著頭,雙手拽著自己的衣角“嗯”了一聲,然後咕噥了一句︰“有點事。”
左窮心里不禁又開始打起鼓來,不知道次孫女時候開始,雯雯和自己的關系似乎有點失控,左窮自己知道也有責任,可就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方式跟雯雯把這件事情解決,也許,是自己在無意之中鼓勵了雯雯,或者,根本就是自己渴望發生些什麼。
左窮看著雯雯,看著雯雯凝脂似的肌膚,白里透紅的臉,青草一般淡雅清新的氣息,左窮那種無法控制的夢幻似的感覺又開始在心里升起。
一個20歲的男人沒有夢是可憐的,而一個快30歲的男人總是做夢是可悲的,甚至是有罪的。左窮現在是在中間層次,心里又開始升起一種負罪感。
就在左窮陷入到一種迷思之中時,雯雯卻突然抬起頭來,直直地看著左窮道︰“哥哥,長大了我要嫁給你,你等我長大好不好?”
左窮沒想道雯雯說的是這句話,同時,左窮又似乎想到雯雯最可能說的也是這句話。
見左窮沒回應,雯雯又嘀咕了一句︰“你答應過的。”
左窮看著雯雯,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因難地說︰“丫頭,我們不是討論過這個問題嗎?”
雯雯也沒接左窮的話頭,繼續沿著自己的話說︰“我知道我還小,可是,我很快就長大了。哥哥,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你等我長大好不好?”
看著雯雯的眼楮里又涌出了淚,左窮心里一熱,伸手摟過雯雯,把雯雯緊緊抱在懷里,喃喃地說︰“我當然要看著你長大,傻丫頭,我會一直看著你長大,看著你長得美麗動人,看著你成名成家。”
雯雯在左窮懷里,胸脯起伏著,神情又變得溫和安靜,輕聲說︰“我不要成名成家,我只要能陪著哥哥就行。”
“嗯!嗯!”左窮含糊地應著雯雯,把雯雯更緊地抱在懷里,心里莫名其妙地如同刀絞一般的痛。
接下來,四周變得靜悄悄的,靜得只能听到左窮和雯雯的呼吸。
在一片寧靜中,雯雯突然說︰“哥哥,我改主意了。”
左窮“嗯”了一聲,抬起頭,看著雯雯問︰“改什麼主意了?”
雯雯認真地說︰“我以後不學法律了,還是好好學畫畫吧,以後我去學藝術設計,將來為哥哥累了的時候作畫,這樣哥哥會開心一些,我現在畫畫有些基礎,學陽光美好的能掌握得快一點啊。”
听了雯雯的話,左窮的心一沉,又是感動又是擔心,心里五味俱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有把雯雯緊緊地抱著,在雯雯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柔聲道︰“那現在就好好學習,別想那麼遠,將來學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你感興趣就行。”
然後,兩個人黏在一起夢游似的說了很久,到很晚才戀戀不舍地各自睡覺。
左窮一回到自己的房間,馬上就開始對自己和雯雯剛才的親密舉止懊悔不已,懊悔的同時,心里又有一股隱秘的激情,仿佛自己回到了十幾歲時候的如夢如幻的少年時光。
第二天早上,雯雯很早就起來敲左窮的門,叫左窮起來一起去跑步。兩個人興致很高地跑完步回來
晚上左窮被雯雯叫到了一個地方,很神秘的樣子。
那兒的湖邊的小路周圍芳草萋萋,有一些草已經泛黃,但中間還是夾雜了各色的花朵。午後,陽光溫暖,山風輕輕吹動著這些在山間靜靜生長的草兒與花兒,不時有幾聲鳥鳴回蕩在前面不遠處的幾株低矮的樹叢中,好一派迷人而寧靜的午後的時光。
左窮感覺雯雯的手很溫暖,就在左窮留連與山間的景致時,雯雯掙脫了左窮的手,跑到路邊一邊采摘著野花,一邊興奮地說︰“哥哥,這些花好漂亮,是吧。”
“是啊!”左窮大聲的說。
不一會,雯雯已經采摘了一大把野花,那是一些淡黃色的野花,花睫上的葉子已經微微泛黃,而那些花在有些泛黃的葉子中間還是努力的鮮艷著,黃的清脆而耀眼,左窮看了一眼前面,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湖邊,湖面碧綠,水波微瀾,雯雯穿著淡黃的衣裙,手里拿著一把淡黃的花朵,站在湖面,讓左窮感覺有點如夢如幻。
黃花如夢,照亮著夢境,照亮著我們的生活。可是,人們卻通常在夢境里迷失,又有幾人沒有在通往夢想的路上走過彎路呢,我們經常踫到的情況是,我們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麼?夢想的東西總是在遙遙無期的遠方,即使我們到達了我們一個階段的夢想,突然又發現,我們需要的遠遠不只是這些,于是,夢想永遠沒有重點,遠方永遠還是遠方。
在湖邊站了一會,雯雯拉著左窮的手,眯著眼楮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陽光照在湖面上的反光,使這個午後顯得有些慵懶,湖面的波光與雯雯手中的黃花交相輝映,使雯雯看起來有些不那麼真切。
左窮只感覺到雯雯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很溫暖,在這個讓人恍惚的午後,只有這暖熱的手是真實的,可感可觸的。
“哥哥,你看,湖的那邊還有一只兩只水鳥呢!”雯雯輕聲說。
左窮嗯了一聲,沒說話,然後朝對面看了看,發現剛才跟這兒的游人似乎很少。
公園的小船送左窮和雯雯到岸這邊的時候,大約在下午4點左右,左窮取了車,然後和雯雯一起開車離開這塊有些神秘的花園。
“丫頭,是直接回家還是在街上逛逛?”左窮問。
“現在時間還早,去那都行,要不在街上隨便逛逛吧。”雯雯說。
“好的,那就隨便逛逛。”說完左窮和雯雯就開始在街上開著車溜達起來。
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還沒到深秋,現在的下江還是帶著一絲蕭索的氣息,有著花園美譽的小城,雖然此時到處還是滿眼的綠色,大自然傳達的氣息還是清晰地傳達到了每一個人那里,人們都加厚了衣服,盡量在街邊走著。此時的大街上顯得有些空落,但陽光還是很好,很亮,在秋涼里透出一些溫暖。感覺街道就像一個透明的瓶子,一些平時被我們忽略的東西,在大街上清晰地晃動著。
“餓了沒有?”左窮牽著雯雯的手,無意識地問,問完,左窮突然想起雯雯剛和自己見面時候的第一句話︰“哥哥,你吃飯了嗎!”
“呵呵,吃了,妹妹,你餓了嗎?”左窮當時就問。
“有些餓了耶!”
然後左窮就笑了,饑餓是人本能,如同**。饑餓是人體要補充能量的信號,而**是消耗能量的信號。
“不餓,現在還早啊,嗯?你笑什麼?”雯雯問。
“沒笑什麼?陽光有些晃眼。要不我們去商場給你買點衣服什麼東西?”左窮說。
“不買了,我有衣服,對了去給你買點衣服吧,我很少看見你買衣服。”雯雯說。
“我不用買,男人喜歡打扮是沒有自信的表現。嘿嘿,哥哥不用。”左窮說。
“那我們就找個地方吃東西吧,總這麼逛也沒什麼意思。”雯雯終于還是提議去吃東西。
“是在路邊吃小吃還是去商場里吃小吃?”左窮征求雯雯的意見。
“在路邊吃吧,有意思。”雯雯說。
“又是好主意,吃東西要在路邊吃才有意思。”左窮高興地附和著雯雯,來到路邊的小吃攤吃小吃,邊吃邊聊,很快天就黑了下來,攤主在門外掛著個燈泡,昏黃的燈光籠罩著坐在街邊的幾個邊吃邊閑聊的人,讓人覺得生活寂寞而溫暖。
看著雯雯興高采烈地吃東西,左窮抽著煙,翹著二郎腿,和雯雯隨便說著些什麼。左窮雖然覺得很寂寞,感覺天氣有些涼,但一看到雯雯的臉,心里就開始發熱。
吃完東西,回到家里之後,雯雯很自然地靠在左窮的身上,兩個人一起看電視,雯雯溫順和美麗,美麗得讓左窮心動,溫順得讓左窮擔心。
左窮看一眼陽台對面,那個少婦這些天就像消失了似的,總也不在陽台出現。屋子里很安靜,安靜得有一種曖昧的感覺在悄悄滋生。
雯雯的手開始懷抱著左窮的腰,眼楮直直地看著左窮,看得左窮有慌亂。
左窮的心跳一開始加速,那種強烈的不安又開始頑固地冒出來,左窮希望有一種變化,這種變化將會導致生活出現一個新的面貌。
可是,這種新的生活面貌左窮雖然向往,卻沒有把握。
左窮還是希望那種自己能把握的生活,就在這時候,左窮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白蘭花打來的,看到白蘭花的電話號碼,左窮笑了。
左窮把白蘭花的電話接起來,道︰“白姐,有事嗎?”
白蘭花道︰“我現在在你家樓下呢。”
左窮站起身,走到陽台上,往樓下看了一眼,只見白蘭花的車正好停在樓下的臨時車位上,白蘭花從車窗探出頭往上面看了一眼左窮,按了一下喇叭,左窮道︰“過來了怎麼不上樓啊?”
白蘭花道︰“哎呀,你下來吧,我是來給你和雯雯送點東西,馬上就去公司了,還有許多事情沒做完呢,煩死了,就不上樓了。”
左窮道︰“暈!行,那我下去。”
這時,左窮一扭頭,看到雯雯正站在自己身邊,正往樓下看,左窮道︰“丫頭,我下樓一趟,你白姐姐好像給咱們送什麼東西。”
雯雯“嗯”了一聲,不自然地對左窮笑了笑,說︰“哥哥,白姐姐怎麼不上來啊?”
左窮笑道︰“誰知道她忙三火四干什麼,那我下去了。”說完,左窮迅速往樓下走去。
到了樓下,左窮走到白蘭花的車旁邊,趴在白蘭花的車窗旁邊,一看,車里的白蘭花穿著一條牛仔褲,和一雙黑色的長筒靴,上身穿著紅色薄絨衣,頭發松散地批在腦後,車上的火都沒熄。
左窮似笑非笑地說︰“急什麼啊,上樓坐一會去,跟我和雯雯一起吃晚飯。”
白蘭花一只胳膊搭在方向盤上,一只胳膊伸到副駕駛的座位上,拎起一個用塑料袋套好的包裹舉起來遞給左窮,道︰“不上去了,我今天下午熬了一大鍋湯,我一個人也喝不完,給你和雯雯送點來,嘗嘗我的手藝。”
左窮接過白蘭花遞過來的包裹,看了看,嘿嘿笑道︰“操!越來越賢惠了!你這不是存心想引誘我拿著戒指向你求婚嗎?”
白蘭花白了一眼左窮,啐道︰“去,送個湯哪那麼多廢話啊,再說,又不是給你一個人的,你回去把這個湯放在鍋里再熱一熱,我感覺很好喝,嘿嘿。”
左窮把那個包裹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道︰“嗯,隔著這麼多層都能聞到香味。”
白蘭花哈哈笑了起來,道︰“行啦,行啦,別在那逗我了,好啦,我走了,你上去吧。”
左窮趕緊說︰“別啊,你酒吧有事嗎?這麼急干嘛?上去坐一會不行啊?”
白蘭花眯眼看了看左窮,甩了一下頭發,道︰“不上去,就是不上去,想請本姑娘改天正式邀約,好了,不跟你瞎鬧了,公司真有點事,哪天我再過來,你上去吧。”
左窮重新打量了一下白蘭花,嘴角上揚著笑了笑,說︰“好吧,開車注意點。”
白蘭花把車窗搖上去,按了一下喇叭,然後快速往小區的大門口開出去,左窮拎著白蘭花送來的湯,臉上堆著笑,看著白蘭花的車越來越遠,心里暖融融的,這個時候,左窮的心頭洋溢著一種莫名的情愫,這種情愫非常不具體,搞得左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直被白蘭花吸引著,還是被白蘭花今天這無意的舉動狠狠地溫暖了一下。
左窮正在樓下發愣的當兒,就听雯雯的聲音在樓上道︰“哥哥,你上來吧,外面多冷啊,你外套都沒穿。”
左窮揚起頭一看,雯雯趴在陽台的窗戶上正看著自己,左窮對雯雯揮揮手,說︰“就上去了。”
左窮上樓以後,把手里的包裹遞給雯雯,說︰“丫頭,看看你白姐姐給咱們送啥來了?”
雯雯正要伸手去接的時候,左窮連忙說︰“小心點,別弄撒了。
雯雯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接過來,放到餐桌上,打開一看,道︰“這麼多湯啊!”
左窮笑呵呵地說︰“是啊,也不知道你白姐姐哪根筋不對,送了這麼一大盆湯就走了,呵呵,丫頭,你去把湯熱熱,咱們一會把它喝了,現在天氣涼,喝湯肯定挺舒服。”
雯雯“嗯”了一聲,低下頭,頓了一會,說︰“哥哥,白姐姐怎麼不上來啊?是不是……”
左窮說︰“你白姐姐公司有點事,急匆匆就走了,她現在可是個大忙人,呵呵。”
雯雯听左窮說完,支支吾吾地說︰“那,白姐姐有沒有不高興啊?”
左窮看看雯雯,道︰“丫頭,你怎麼說話老說半截啊?怎麼回事?”
雯雯咬了一下嘴唇,小聲說︰“我覺得白姐姐好像生我氣了。”
左窮失笑道︰“怎麼會呢,瞎想什麼,你白姐姐那麼疼你,怎麼會生你氣,再說,她因為什麼生你氣啊?”
雯雯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愁眉苦臉地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感覺白姐姐肯定是生我氣了,要不她就上來了。”
左窮納悶地蹲在椅子旁,看看雯雯,只見雯雯的小巧的鼻子皺了起來,眉頭也緊緊地鎖著,好像受了委屈似的,看起來馬上就要眼淚汪汪了,左窮用手指刮了一下雯雯的鼻子,笑道︰“別皺鼻子了,再皺鼻子上的皺紋就下不去了,嘿嘿。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會覺得你白姐姐生你氣了呢,我看她今天心情不錯啊。”
雯雯抬起頭,看著左窮說︰“白姐姐真的沒生氣嗎?”
左窮想了想,盯著雯雯的眼楮,說︰“丫頭,你今天怎麼了?跟哥哥說實話,難道你對白姐姐說了些什麼讓她不高興的話了嗎?”
雯雯趕緊道︰“沒有啊,我最近又沒去白姐姐家,你們這一個星期都在忙,白姐姐也一直沒過來啊。”
左窮站起身,不解地說︰“那你瞎想什麼?你白姐姐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沒事,去把湯熱一下,咱們吃飯之前先喝點湯,總感覺這天一黑下來就涼嗖嗖的。”
雯雯坐在那沒動,眼楮望著餐桌上的湯盆發了一會呆,嘴里自言自語似的說︰“白姐姐肯定有點生我的氣。”接著,雯雯下意識地看一眼廚房門邊的冰箱。
左窮把雯雯這個小動作看在了眼里,腦子里一下就想明白雯雯為什麼會說白蘭花生她的氣了,看一眼雯雯,說︰“丫頭,那天冰箱里有菜你不會是故意說沒有的吧?”
雯雯一听,眼神慌亂地看看左窮,一時間沒說話,把兩只嫩白的小手絞在一起,似乎在想著什麼。
左窮沉吟了一會,說︰“丫頭,那只是件小事,你白姐姐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不會是你對你白姐姐有什麼想法吧?”
雯雯趕緊說︰“不是,白姐姐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不喜歡白姐姐呢,我……我是害怕要是跟白姐姐總在一起,到時候,我們又沒有辦法在一起了,雖然我知道白姐姐很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所以……”說著,雯雯又沒聲了,臉色通紅地低下頭,好像犯了天大錯誤一樣。
左窮見雯雯窘迫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說什麼,輕聲笑道︰“放心吧,你白姐姐根本沒生你氣,剛才你白姐姐還說這湯是專門給你做的呢,小丫頭,也不知道你那小腦袋瓜在想些什麼?”
雯雯低著頭,不敢看左窮,這時,左窮也變得沉默了下來,站在那看看雯雯,然後又轉頭看看桌上的湯,心里的滋味很復雜,左窮在心底嘆了口氣,用手摸摸雯雯的頭,笑道︰“好啦,上次我跟你說什麼了?還記得嗎?”
雯雯咕噥著說︰“嗯,記得,哥哥,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在下江,除了哥哥,就是白姐姐對我最好了。”說完,雯雯站起身,對左窮笑了一下,說︰“哥哥,那我去熱湯吧?白姐姐做的湯一定很好喝,哪天我跟白姐姐也學著做做。”
雯雯端著湯盆,逃也似的鑽進廚房,左窮搖頭笑了笑,剛想在沙發上坐下,雯雯就探出頭來,對左窮道︰“哥哥……那個,你可不要把我跟你說的話對白姐姐說啊,要不白姐姐該笑話我了,還會覺得我小心眼。”
雯雯說這話的時候,小女孩的小心思又顯露了出來,那擔心的眼神和局促的動作,讓左窮差點樂出來,左窮道︰“知道啦。鬼丫頭。”
雯雯在廚房里熱湯,左窮拿起一份報紙,有些擔心地看著正在廚房忙碌的雯雯,剛準備把注意力集中到報紙上來的時候,就听到手機來了一條短信息,左窮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