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2.第二百零三十二章 心藥 文 / 不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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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卷]
第478節第二百零三十二章心藥
左窮看著她,輕聲道︰“你的意思是……”
陳冬冬道︰“先成立一個助學基金,在下江一中先運行,以後再一步步擴大影響。”
左窮眼楮一亮,道︰“成,反正這事兒都交給你了,你覺著可行,我就全力支持!”
陳冬冬一下把俏臉給拉成苦瓜臉了,抗議道︰“合著以後這些事你都不管了?”
左窮道︰“我是縣委副書記,主管的不僅僅是教育,教育,整個下江的事兒太多了,我哪能整天就盯著這一塊地方?”
陳冬冬撇撇嘴,道︰“這麼著吧,我就看著吧,請代表性的企業家請過來,周六怎麼樣?”
“你看這辦!我全力支持!”左窮拍板道。
晚上有一個飯局,左窮本來想著讓東東一起過去的,可冬冬說晚上沒空也就算了。
下午還沒下班就沒見了冬冬人影,左窮想著這妞兒肯定是忙活她那校長的職務去了吧?
沒走到大門前手機響了起來,卻是自己姑媽的電話,原來姑媽的一個朋友到了沙洲,她托那個朋友給老左和奶奶帶回來一些東西,讓左窮先接收著。
左窮說好,正要掛掉電話,他突然想起前不久和冬冬商量的那事兒來了,電話那頭的可不就是一個大土豪嘛!想到這兒他不由的眼楮一亮,想想過後又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缺錢缺瘋了,竟然打主意到自己姑媽頭上,不過……嘿嘿,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左窮就在電話里頭把事情給他姑媽說了一遍,姑媽對于佷兒的請求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這是好事,又不花多少錢。
左窮說也不能太少……
結束和姑媽的電話,左窮這是心眼就活了起來,又想起了刑貞貞,听說這妞兒最近正和一家醫藥企業搞合作……
到了時間他姑媽肯定是不會過來的,人家現在在國外分身乏術,她派過來的是駐沙洲市辦事機構的一個主任,是個女人,腰細臀翹,嫵媚帶花,左窮心里就樂呵呵了,心想著還是姑媽了解佷兒,正當他滿心歡喜的時候,他姑媽給來了個電話,表達歉意的同時說她這個屬下不同于一般人,身份有些特殊,也有點兒特殊愛好,要左窮理解她,好好招待人家。
身份有什麼特殊的姑媽沒解釋,左窮就沒問,那愛好特殊是什麼意思?左窮一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後來和這女主任搭訕,人家要理不理的,不過陳冬冬一來卻很快就發生了變化,那女人看著陳冬冬的火熱眼神讓他心直跳,這女人不會是一個同性戀吧?
左窮有心提醒一下陳冬冬,可想想也就算了,要不是的,自己那成什麼了……
這天有許多的沙洲企業家和下江企業家光臨捧場,參加下江助學基金的啟動儀式,身為現在管理這口子的負責人左窮到場。
周六一早,沙洲和下江的知名企業家和投資商們紛紛來到下江,按照左窮的安排,這些人全都安排在升仙樓賓館休息,會議也在賓館的會議室召開。
左窮為了這件事專門去請市委書記農貿春出面,農貿春對左窮促成的這件事表示肯定,他也以實際行動表示支持,親自到賓館參加會議。
當載著貴賓的大巴車來到賓館停車場,下江縣委書記農貿春、縣委副書記左窮,縣委組織部長胡大圍、縣委宣傳部長衛明、縣委辦公室主任溫來等都前往停車場迎接,這樣的陣仗不可謂不隆重。
農貿春前來主要是表示對這件事的高度重視,是想和這些全省、全國知名企業家投資商見見面,看看有沒有機會拉些投資。
率先從大巴車上下來的是現改名為沙江工業集團的董事長武棟梁先生,然後是沙洲第一制藥廠的法人代表刑貞貞女士,跟在後面的是橫通集團的董事長孟江,天膠集團……然後是下江酒廠廠長金城和第一服裝廠的薛明,後面還有不少其他中小企業的代表。
即便是左窮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前來,一時間有些愣了,這件事的直接組織者是陳冬冬,陳冬冬笑著迎了過去,將各位企業家和投資商介紹給下江市委書記農貿春,表情和藹的農貿春更是笑開了花,他微笑著和到來嘉賓一一握手。
刑貞貞和左窮握手的時候,主動提起了唐英揚︰“左窮,咋最近沒看到你陪英揚呀,她看著挺不高興的,她可有點兒火氣呢,你小心點兒!”
左窮愣了下,勉強笑道︰“明白!明白!”
心中暗道,這唐英揚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分手的人了還死守著不公開,最後丟的面子會更大!但他也沒想著拆穿唐英揚,至少不要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好,為什麼這樣?他也不清楚。
姑媽的代表余芬芬的氣色不錯,不過膚色明顯黑了一些,也不是普通的黑,健康的小麥色,肌膚的質地細膩柔滑,充滿光澤,看起來陽光的很,她笑著向左窮眨了眨眼道︰“書記少爺,還是少爺書記!”
所有人都是一怔,這稱號可有些特別。不過有的明白的開始意味深長,不懂的開始交頭接耳問個清楚,一時各種眼神。
左窮不知道這女人現在對自己有興趣了,笑道︰“余小姐真會開玩笑。”
“余小姐,什麼時候到下江的,沒給我電話,不然我會親自接待的……”
余芬芬搖搖頭道︰“今天早晨才到,這次如果不是左董事長給我聯系助學基金的事情,我才懶得從沙洲跑過來,本來我去香港的機票都已經訂好的!”
她眼里自然是只有左窮那姑媽,左窮這個當佷兒的在她眼中就是可有可無的,前來下江當然是沖著那完完全全沒左窮什麼事兒!
操!太不給面子了。
左窮笑道︰“呵呵,那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跟姑媽說說給你補貼點兒!”
余芬芬見他避重就輕,媚眼一飛,找陳冬冬說悄悄話去了。
左窮離開余芬芬,就笑著走向了武棟梁,伸出手道︰“武伯伯,您真給我面子,百忙之中能抽時間來到下江,讓我們這兒蓬蓽生輝啊!”
武棟梁最近的氣色好了許多,有點兒紅光滿面的意思,見到左窮他也很高興,這次他到下江來不完全是為了左窮,他對左窮也沒有隱瞞,左窮表示謝謝的同時也很理解。
告別了武棟梁,左窮和與會者一一致意,表示感謝。
下江酒廠的金城道︰“哪里!左書記的工作我們當然要全力支持!”
左窮听得舒坦,拍拍他的肩膀以示贊賞。
大家稍事休息之後,全都來到了賓館的會議室開會,在過去,縣里這種大型的會議基本都是在縣政府招待所舉行,升仙樓賓館雖然環境和條件不錯,可是從沒有機會接待這樣規格的會議。
左窮把這件事交給了升仙樓,也算是對胡部長的一種暗示,左窮想,胡大圍要是有點兒眼力勁兒,就會明了自己的示好。
所有人坐下之後,會議主持人左窮開始講話,左窮笑道︰“今天是個好日子,風和日麗,萬里無雲,春風徐徐,百花吐艷……”
下面所有人哄然大笑起來,了解他的都知道這不是左窮的風格,這廝開會一般能短則斷,用他有次在衛生工作會議上上的發言︰簡短如女孩的裙子!
現在說這一幕多,故意拽詞兒很少有,逗大家玩呢。
連市委書記農貿春也不禁露出笑意,農貿春知道今天來的這些人全都是一些重量級的企業家和投資商,助學基金雖然不算什麼大事,可是意義非同凡響,如果借著這個機會能夠吸引這些人在下江投資,那可是一舉兩得的大好事。
左窮笑道︰“今天過來的都是我的老朋友,老親人,歡迎的話,我先攢著,我怕自個兒的才華一時間壓不住,全都跑火車般沖了出來……”
又听到滿堂笑聲。
農貿春微笑望著左窮,這廝倒是善于挑起氣氛,難怪這麼年輕能夠登上現在的位置。
左窮道︰“現在我們歡迎農書記為我們講話!”
掌聲雷動。
沈農貿春已習慣了這種氣氛,他笑著把話筒移近了一些︰“各位嘉賓,大家好,首先,我代表下江縣委、縣政府、代表豐下江縣所有市民和新安江莘莘學子們,向諸位的到來表示最熱烈的歡迎!”
左窮率先鼓掌,掌聲雷動。
農貿春等到掌聲過去,又道︰“下江縣作為沙洲的轄市,和沙洲的關系如同魚和水,又猶如兄和弟,下江也是是全省全國的一份子,周邊的繁榮和富強會帶動下江的發展,下江的經濟發展會為周邊添磚加瓦,今天在左窮同志的努力下,早陳冬冬等同志的努力下,下江助學基金正式啟動,教育是社會發展的根本,無論任何國家,任何社會,教育落後,就會落後于未來,我深信,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從我們做起,從現在做起,下江的教育必將實現一個全新的飛躍……”
農貿春的講話時間不長,他講話的風格屬于標準的行政式,公文式,嚴肅認真,一絲不苟很難激起在場人的興趣,不過大家出于禮貌還是給予了相當熱烈的掌聲。
農貿春講話結束之後,縣委辦公室主任溫來、教育局長王友華先後講話,他們的講話風格和農貿春屬于一個類型,這就沒多少人給面子了,掌聲寥寥,搞到最後,原本也想湊熱鬧說兩句的縣委組織部長胡大圍也失去了興趣,他看出來了,自己的氣場不夠,還是別自討沒趣的好。
嘉賓團方面,推舉武棟梁作為代表講話,畢竟武棟梁在眾多來賓中是數一數二的大佬了,武棟梁微笑著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很榮幸能夠代表來下江的各位企業家和投資商代表講話,我們這次接受小左書記的邀請前來下江,為的是助學基金,大家都明白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無論作為左書記的長輩和朋友,還是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企業家,我們都願意為下江的未來出一份力,農書記剛才說得好,教育落後,就會落後于未來,希望我們的綿薄之力能夠多幫助幾個孩子,能夠為下江和我們的國家多培養幾個人才!”
左窮率先鼓掌,這廝今天率先了好幾次了。
等掌聲落下,武棟梁才笑著道︰“我做個表率,我代表沙江工業集團捐獻一百萬元作為助學啟動資金!至于以後,我會持續對基金保持關注!”
武棟梁的聲音不大,可是卻宛如驚雷般震動了現場下江縣領導的內心,當然左窮除外,他對這些人的實力清楚得很,一百萬對武棟梁算不了什麼,後續捐助也不算什麼,前些時日他就听說青青姐換了一輛蘭博基尼的跑車,有五百多萬吧!
不過武棟梁起到了表率作用,這是對他工作的支持,左窮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一位位企業家的出手徹底震住了下江的這幫領導,他們原本認為今天的助學基金啟動儀式只不過是一個形式罷了,沒指望能夠募捐到多少錢,可在武棟梁捐了一百萬之後,刑貞貞也捐了五十萬,隨後金城都代表企業拿出幾十萬不等,其他前來的企業也紛紛慷慨解囊,最後竟然募集到一千五之巨的助學基金,這其中有五百萬是余芬芬代表左窮姑媽捐助的,說是為了回報家鄉父老,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什麼家鄉父老!怎麼算也算不到下江縣,不過是看著佷兒的面上罷了。
連農貿春都沒有想到今天會達到這樣的效果,素來笑呵呵的他,也激動地起身表示感謝。
在他的眼里,這些人全都是財神爺,如果能夠讓其中任何一家企業在下江開辦工廠,都將會是一件了不起的政績,望著那一千萬巨基金,眼楮冒閃光了,這也難怪,別瞧下江縣財政收入有多少,但那都是只能算是經手一趟,下江有太多沉重的包袱,下面的嘴巴太多要吃的了!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責任,唐正中的職責更大,要操心的更多,每天要忙的都忙不過來。
但他今天到了下午還留在家里,他要照顧女兒唐英揚。
唐英揚昨晚回來後不知道是吹著了風還是著涼了,回來後就感冒了,燒了大上午了仍然沒有退燒的跡象。
唐正中本想送她去醫院,可是唐英揚死活不想去,堅持留在家里吃藥,可病情不見減輕,反而越來越重了。
唐正中今天一早就把省人民醫院的呼吸科主任醫師包弘揚給叫到了家里,唐正中對于這種小節並不在意,什麼叫濫用職權,為了女兒,這叫變通。
包弘揚為唐英揚檢查完之後,開了些藥,臨來之前他就已經問明了病情,並準備了一些抗病毒的藥物,小護士配好藥後,給唐英揚輸液。
唐正中和和包弘揚很熟了,來到外面,關切道︰“老包,我女兒怎麼樣?”
包弘揚笑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上呼吸道感染,不過我建議她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唐正中點了點頭︰“好,等她輸完液我就送她過去!”
唐正中把包弘揚送走後返回女兒的房間內,看到女兒正呆呆的看著窗外,深思有些出竅,也不知道父親進來。唐正中看著自己女兒日漸消瘦的側臉,心中心中就有點兒不好受,他雖然不知道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猜想和下江的那小子有關!
他不是一個只關心工作不關心家人的工作狂,雖然他有時候把工作放到很重要的位置!對于女兒這些日子來發生的細微變化,他都看在眼中記在心里,女兒多少天沒開心笑過了,那小子多少天沒來家里坐坐了,女兒話語中的躲躲閃閃,那小子電話里頭的心虛……
他不想拆穿,他只是想著給女兒有些空間自己解決,但當他現在看到女兒那憔悴的面容,唐正中就不由的有些怒火中燒,恨不得把那家伙一電話叫過來當著女兒面抽他!
唐正中擠出點兒笑容,努力使自己不那麼猙獰,溫聲道︰“你這丫頭,生病了,還不好好休息,難道不要命了嗎?”
唐英揚像受驚的小鳥回頭看是自己的父親才安下心來,咳嗽了一聲,把背靠在枕頭上,笑了笑道︰“沒事兒,就是普通的感冒,爸,您怎麼不去上班?身為省委書記,你帶頭違反勞動紀律,這可不好!”
唐正中掰著手指頭算到︰“我在這兒干省委書記可不長了咯,人家就要過來準備接班了,我在這邊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我干了一輩子革命工作,沒遲過到,沒曠過工,怎麼都得感受一下。”
說到這兒,唐正中心里也是忍不住的落寞,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離開熟悉的地方又是一番拼搏,像是一個周而復始的環,永遠的無盡頭。
唐英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爸,人家都是站好革命最後一班崗,您也不是還沒到退休年齡嘛,到了您這兒怎麼就不一樣了呢?”她心中卻明白,父親之所以不去上班,是因為要照顧自己的緣故。
唐正中笑著道︰“要不,你給左窮打個電話,讓他過來?”
唐英揚臉色一滯,緩緩搖了搖頭,輕聲道︰“听說他忙著呢,昨兒有什麼活動,今天還要陪著客人,還是不要影響他工作了。”
唐正中望著女兒憔悴的俏臉,心中忽然感覺到一酸,雖然那小子有很多的不靠譜,但也自有他的可愛,對于兩人的關系他沒有準確的說法,但明里暗里早就默許了,有工作的空暇他還忍不住想以後其樂融融的生活,,可看到女兒現在的樣子,心中還是有些替她不平。
唐英揚從父親眼神的變化中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心里有些慌張,也有些心酸,就想撲進父親的懷抱痛苦一番,但她還是忍著,伸出手握住父親的大手,拉著父親在她身邊坐下,強笑了下,輕聲道︰“爸,我的事兒您就別操心了,不就是一個小感冒嘛,用得了那麼傷感?呵呵,老爸,笑笑!”
唐正中咧嘴笑了笑,寵溺的摸著女兒的頭,輕聲道︰“真不用叫那臭小子過來?我看他是忙暈了頭,要不然他可不能這麼沒良心吧!”
唐英揚笑著搖搖頭,呵呵笑道︰“真不用了,他可不敢沒良心,前些日子還托我向您和老媽問好呢!”
唐正中和女兒靜靜的坐了會兒,就听到外面傳來保姆的聲音︰“唐書記,電話!”
唐正中拍了拍女兒的手背,來到外面,從保姆手中接過了無繩電話。
電話是新任省委書記黃書平打來的,新任省委書記提前到了,現在已經在省政府招待所下榻,唐正中听到這個消息不禁皺了皺眉頭,按照正常程序黃書平應該後天抵達沙洲,然後兩人再完成交接工作,現在提前了幾天,不知他腦子里打得什麼算盤。
唐正中也不願深究,在這兒,他是最後一班崗,說得明白點兒就是在這兒的戰斗已經結束,戰斗結果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出來,所以現在不關他事情,所以能高高掛起,他的戰場已經南移,人家黃書平的對手可不會是自己!
沒過多久,唐家的門鈴響了,保姆去開了門,門外一對中年夫婦笑眯眯站著,卻是前來上任的平海省委書記黃書平夫婦。
唐正中听說黃書平夫婦來了,有點兒小意外,不是意外人家過來擺放他,而是來得如此之快。
黃書平來這兒接班,理當過來拜會他,唐正中笑著走出門,站在小樓的門口並沒有繼續向前。
唐正中的身影出現在小樓外,黃書平就加快了腳步,率先伸出手去,笑逐顏開道︰“唐書記,我不請自來,還望不要見怪!”
唐正中知道他所說的不請自來是來到這個曾經屬于自己的地盤,而不是自己現在的這個家。他
微笑站在那里,伸出手去,等著黃書平握住他的大手,一語雙關道︰“你可是拿著中組部委任書過來的,名正言順,哪里是不請自來啊!”
兩人同聲大笑起來。
唐正中邀請黃書平夫婦來到客廳坐下,讓保姆沏了一壺好茶。
黃書平道︰“唐書記,我自己開車過來的,沒有外人知道,今天一早從浦江出發,五個小時就開到了沙洲!”
唐正中微笑道︰“書平同志精力充沛,真是讓我羨慕啊!”
黃書平的妻子道︰“我都勸他了,五十歲的人了,眼都花了,還是讓司機開車安全,可他就是堅持自己來。”
唐正中笑著道︰“做領導的就應該有身體力行的精神,能自己做的事情,最好不要假手于人。”
黃書平笑道︰“唐書記和我一般的想法,別人開車我還真不放心,我駕齡都三十年了,什麼車我都能開,坦克車、裝甲車、連機動三輪我都能開!”
唐正中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書平同志真是厲害啊!”
三人正愉快而親切的交談,在二樓負責陪護唐英揚的小護士忽然驚慌失措的跑了下來︰“唐書記,唐小姐她……她的體溫忽然升高了!還……”
唐正中臉色一變,沒等她說完,大聲道︰“叫車,馬上去醫院!”
這幾日左窮很風光,飯桌沒少,當然也喝了不少的酒,這麼多朋友過來,大家這麼給面子,讓他的助學基金啟動儀式搞得風風光光,在下江他書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雖然風光是風光,但在家里也受了不少氣,沒辦法,在家中小妮子可不管你丫的是多大的官兒,就得听她的。
這天左窮來到賓客所住的酒店,吃喝著,笑眯眯道︰“貞貞,余小姐,你們今天可不能走,留在下江多玩幾天,我帶你們好好逛逛!”
余芬芬搖了搖頭,笑著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吃完飯我就得走!”
刑貞貞也跟著點了點頭,昨兒刑貞貞到左窮現在居住的家里做過客。
左窮瞪視著她道︰“貞貞,你添什麼亂啊?”
刑貞貞笑道︰“芬芬姐要去沙洲了,我說好了跟她一起去玩!”
左窮有听說刑貞貞和余芬芬到下江認識後,有些相見恨晚,經過閑聊,兩人據說還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想來玩是假,提高交情是真。
刑貞貞也沒瞞他,點了點頭道︰“芬芬姐這次回去可還得到我那兒實地考察,你可別攔著!”
左窮笑道︰“恭喜恭喜,祝兩位有個好的接過……”話說出口又轉過神來,想到余芬芬那愛好,就不由的為刑貞貞擔心起來,不過又想到兩女在床上顛鸞倒鳳,真是夠刺激的!
刑貞貞笑道︰“呵呵,那就借左書記的金口玉牙!”
左窮這邊喝著痛快,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大聲道︰“誰啊?”
到底當了縣委副書記,氣勢不是一般得足。可當他听到唐正中低沉的聲音,馬上臉上笑逐顏開,心兒怦怦跳,聲音也低了八度︰“唐書記,找我有事啊!”
刑貞貞和余芬芬在一旁都听到了,兩人都很鄙視的看著他,當官的臉變得就是快!以前听的多見的少,現在倒來了個現場版。
左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出門去接電話,咱奴顏婢膝的時候也不能讓別人看見。
唐正中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左窮,英揚發高燒了,病情有些嚴重!”
左窮微微一怔,不由得也有些緊張了起來,他輕聲道︰“唐書記,您別急,我這就去沙洲!”
左窮是不準備和兩女同上沙洲的,他現在的一顆心都飛到了沙洲,而不能有片刻的停留。
不過最後還是禁不住兩女的糾纏,一起回去。
左窮給辦公室主任溫來打了個電話︰“溫主任,我得去沙洲出差!”
溫來一听怎麼說出差就出差啊?他想問還有點害怕,左窮的氣場他已經見識到了,萬一惹火了人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左窮接著給出了理由︰“省委書記召見,有事商量,我必須得去一趟!”
溫來這個納悶啊,心說你左副書記是牛逼,可你畢竟是個縣級的干部,人家省委書記有什麼和你商量來的?他斟酌了一下低聲道︰“左書記,要不您給農書記說一聲?!”
左窮看著兩女磨磨唧唧早煩躁了,一听就火了︰“你當我是跟你請假嗎?我是告訴你我的去向,你想跟農書記匯報,你只管去說,我沒必要向他請假!”
左窮說完就掛上了電話,電話那頭溫來愣住了,平時看著溫文爾雅的副書記怎麼粗暴起來?
放下電話左窮也冷靜下來,自己一走不要緊,但還得把事情交待清楚,和刑貞貞說了一聲就走出了房間。
在電話里面把該交待的事情都交待清楚。
等出城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
刑貞貞和余芬芬在後座坐了,每人抱著一個靠墊,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她們倆一臉的輕松,左窮沒把唐英揚病重的事情告訴給她們听,到現在她們還被蒙在鼓里。
兩女剛開始還在後面唧唧喳喳繞著和左窮說著話,但沒過多大會兒就察覺出人家根本就沒心思和她們說話,十句話有一句回話那就很好了!
後來兩女就在後面竊竊私語,左窮腳踩著油門看著前方,正奔馳間,忽然感覺到右前輪一沉,然後車子劇烈的顛簸起來,左窮知道輪胎爆了,雙手牢牢把住方向盤,利用檔位慢慢把速度降下來,最後才踩剎車,汽車格格蹬蹬的前進了一百多米方才停穩車子。
左窮讓她們在車上等著,來到車下仔細一看,好嘛,左邊的兩條輪胎都被扎了,扎入輪胎的都是寸許長度的大鐵釘,刑貞貞和余芬芬也推門下來看熱鬧,余芬芬了皺眉頭道︰“這麼嚴重!”
刑貞貞向周圍看了看到處都是漆黑一片,這種時候輪胎被扎顯然是件很倒霉的事情。她向後走去,發現地面上還散布著不少的鐵釘,轉身向左窮道︰“左窮,好像是有人故意在路面上撒釘子!”
左窮踢了踢癟癟的輪胎,心中這個惱火,還沒出下江就遇到這種事情,誰這麼缺德,竟然干這種事情,如果自己行車速度太快,或者處理方法不對,可能就會是一個車毀人亡的下場,更讓他惱火的是,現在在這前不著店後不著村的地方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余芬芬看了看四周,冷靜道︰“這些釘子不會平白無故的被灑在這里!”
沒過多久就看到一輛破破爛爛的小面包從後面開了過來,車內坐著三名男子,他們從車窗內探出頭來,其中一人向左窮道︰“補胎嗎?”
左窮點點頭︰“多少錢?”
“一口價,一條輪胎五百!”
“搶錢啊!”刑貞貞怒道,她也猜到這些人十有**就是撒釘子的。
左窮卻表現的很冷靜,他淡然笑道︰“補吧,兩條輪胎,補好了我給你一千一!一百是小費。”
“先給錢!”左窮的好爽讓對方生疑。
左窮也沒有猶豫,打開錢包,抽出鈔票遞了過去。
刑貞貞愕然的看著左窮,有些不懂印象中的左窮了,這廝是這麼好的人,被欺負了還把右臉貼上去?
余芬芬看了看左窮,她雖然和左窮接觸的並不深,可她在左窮姑媽自得的三言兩語中也知道這個叫左窮的不是個善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些錢是為了先補好輪胎。
三名男子下車來開始干活,他們干活很快,十分鐘後就將兩條輪胎補好。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左窮發話了︰“那些釘子是你們扔的?”
三名男子冷冷看了左窮一眼︰“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
“這兒是下江縣!”夜幕有些黑,他們沒看清楚眼前這小年輕就是他們的父母官,要不給他們多幾個膽子也不敢。
左窮當然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這里是下江,也是自己的地盤,見到如此囂張左窮饒有興趣道︰“下江縣怎麼了?”
“到了下江你就老老實實的,嘴巴放老實點,少給自己惹事!”
左窮又想起前些天白蘭花和自己說的事情,微笑道︰“下江人這麼牛氣?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認呢?”
其中一人道︰“不錯釘子就是我們扔的,怎麼了?”
左窮抬腳就踹了出去,一腳將那小子踹出去五米有余,這是前些時間的郁悶之氣的發泄,也算那小子背時。
另外兩個看到形勢突變,慌忙揮舞手中的修車工具向左窮砸了過來,左窮豈能讓他們近身,不等他們靠近自己,已經連續兩腳將他們踹到在地。
刑貞貞也上前幫忙,她和她伯伯徐司令學過一些軍中的格斗技術,出手還是有幾分模樣的,那三人被左窮踹倒後已經失去了反抗力,被刑貞貞連踢了多腳。
左窮道︰“就你們這樣的,我還真不想搭理你們,可你們也太他媽壞了,馬路上撒釘子,搞不好就會弄出人命,賺這種黑心錢你們不怕折壽!”
余芬芬道︰“算了,這種人不要理會!”
左窮道︰“那也行!今天我不是還有急事,沒你們好的!”他這時候也來了流氓之氣。
他指著其中一人的鼻子道︰“把錢還給我,再把路上的釘子給我撿干淨,你們這幾個我都記得,以後再敢做壞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幾個人都被左窮給打怕了,唯唯諾諾的點著頭,左窮發現很多時候,拳頭還是最直截了當的解決方式。
左窮讓幾個人把錢包全都繳了出來,把里面的錢席卷一空,順便把他們的身份證給扣下來了,這事兒不能算完。
下江現在正轉型招商,想不到下江省道上居然有這種事,如果被扎的是來下江投資的大商人,像武棟梁這樣的的專車,這件事豈不是把下江的臉面丟光,人們還對下江有多少信心?
泛過這麼一番折騰,他們抵達沙洲凡經是七點多鐘了。
夜色朦朧的時候,他們終于趕到了沙洲,左窮把刑貞貞和余芬芬放在了省委招待所門口,顧不上多做解釋,開著車一溜煙就駛向省人民醫院。
刑貞貞嘆了口氣道︰“這死左窮,到哪兒都是風風火火的!”
余芬芬微笑道︰“看來他真的有急事!”
唐英揚的體溫仍然在三十九度以上,暫時睡著了,不過人開始說起了胡話,唐正中坐在床邊守著女兒,听到她不停道︰“左窮……左窮……”
心中不禁感到酸楚,女兒對左窮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可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又到了什麼地步?
唐正中心中喟然長嘆,暗下決定,找到機會,一定要和左窮好好談談。
正在唐正中心潮起伏的時候,左窮推門趕了進來,他從停車場一路跑到病房,氣息也有些急促,他穩定了一下情緒,跟唐正中打了個招呼。
唐正中點了點頭,但面色不怎麼好看誰都能看得出,只是旁人以為唐書記是因為女兒才心煩意亂,可左窮就不這麼看,在他看來,唐書記是對自己有怒火的。
左窮來到床邊,顧不上唐正中還在身邊,伸出手掌,探了探唐英揚的額頭,感覺到顧佳彤的前額火燙,他皺了皺眉頭。
唐英揚此時幽然醒轉,她燒得昏昏沉沉,朦朧中依稀看到是左窮,頓時撲入左窮的懷抱中,緊緊抱著左窮道︰“左窮,我好想你……”
左窮眼圈一紅,差點落下男兒淚水,緊緊的把懷里的女孩抱住。
但病情可不能耽擱了,左窮願意出點兒力氣,翻轉唐英揚的皓腕,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之上。
唐英揚目光盈盈的注視著左窮,女孩的脈息急促但是充滿了力量。
“怎麼樣?”唐正中忍不住湊過來問。
左窮睜開眼楮朝他笑了笑,輕聲道︰“問題應該不大吧。”
唐正中微笑著點點頭,他也看出女兒這時候的氣色似乎好了許多,難道還真是心病還得心藥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