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都市枭雄》正文 第1091章 共荣,断亲 文 / 无冬的夜
离开荣国公府的时候,贾赦留了个心眼,将府中田产地契一应带走。好在因找不到地契,贾母想方设法筹措银两替王夫人、王熙凤、贾政赎罪时才没动到贾府根基,却是把铺子里的货物贱卖一空,也耗尽了王夫人和王熙凤的嫁妆。
如今贾家的商铺田庄大都破败不堪,可即便如此,卖出去好歹也能凑个几万两应应急。贾赦正收拾行装准备回京,邢夫人却拿着一封信进屋了,眼里含着泪。“又怎么了?”贾赦惊魂不定的问。
“珠儿媳妇给咱寄了两万两银子,你看看。”邢夫人将信笺连同一张银票递过去。
贾赦连忙接过,看完后喟叹道,“珠儿媳妇有心了。咱在金陵老家那些产业均被族人倒卖一空,唯余下一座六顷庄子,却是煜哥儿授意送给他娘两保命的。她们孤儿寡母,一下拿出两万两,很是不容易啊!”
邢夫人连连点头,道,“信上说他们过几日便要回京,因王氏把全族都得罪了,兰哥儿参加乡试找不到保人举荐,不得不挪个地方另谋出路。这王氏真真会造孽!”
“妻贤夫祸少。夫人,幸好你是我的夫人。”贾赦有感而发,紧紧握住邢夫人的手。虽然邢夫人脑子不灵便,出身也不高,可她胆小,平生所作最大恶事也就克扣下人,与王家两个妇人一比,真算得上贤妻良母了。
邢夫人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眼泪又开始哗啦啦的掉。因有了这两万两,贾赦临时取消行程,赶紧带着礼物和红封四处打点,却是石沉大海,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日已是关入大牢的第二十二日,贾琏一身乌糟的蜷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去。立即愤怒的低吼,“省省吧,就是打死了我,我也不会招供的!做下此等冤案,你们早晚会遭报应!”他脑子不傻,知道一旦招了,自己死也便罢了。没准儿还会累及家人。
牢头叮铃哐啷打开门锁,笑眯眯道,“贾大人快请出来,小的前几日得罪了,万望您大人大量莫与小的计较。小的也是职责所在,逼不得已啊!”
贾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那牢头低声下气的,果真要放自己出去,迟疑片刻后便疾步往外走,刚出大牢,却见杭-州太守立在门边,一叠声儿的致歉,又说事情已经查清。完全与贾大人无关,贾大人受了这等冤罪,日后必定好生补偿云云,话落一挥手,几个年轻貌美的丫头一拥而上,将贾琏推入马车带往太守府洗漱。贾琏一身清爽的出来,却见自家老爹已在正厅落座,太守与几位同僚正轮番向他敬酒。态度十分谄媚。他勉强压下满心疑惑和愤怒,坐下与几人寒暄。
杭-州太守连连罚酒,直喝的酩酊大醉,其后更是踩着飘忽的步伐亲自送两人出府,言道,“日前多有得罪,还请贾大人原谅则个!改日本官定当亲自登门赔罪!”
马车驶出老远。贾琏还有些回不过味儿来,看向贾赦问道:“父亲,究竟怎么回事儿?你请了哪位贵人替我疏通?”
贾赦打开太守送的锦盒,一面清点贵重礼物一面得意的笑。“那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琏儿,日后咱贾家又要发达了!”
贾琏身上到处是伤口,正疼的厉害,哪里有心思跟他绕弯子,急问道:“究竟是哪位?这事儿真个抹平了?”
“抹平了算啥?告诉你,你的冤屈绝不能白受!这县令咱不当了,咱即刻回京找人收拾这帮兔崽子!”贾赦越想越火大,也没了清点财物的心思,一脚将堆积如山的锦盒踹开。
“荣国公府已垮,贾家名声烂了大街,咱找谁伸冤?谁稀得理咱?”贾琏堂堂七尺男儿,此刻也不免抹了两滴泪。长那么大,他还真没受过如此冤屈和苦楚。
一说到这个,贾赦立马敛去怒容,兴高采烈的笑了,“谁稀得理咱?告诉你,日后上赶着巴结咱的人排队得排到十里亭去!你不知道吧,前些日子煜哥儿回来了,现如今已是冠军侯,且兼任领侍卫内大臣,授一品麒麟补,特赐三眼话,还拦住欲出去寻大夫的贾琏。
贾宝玉完全吓呆了,木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探春忙扑到贾母身边,用帕子捂住她不停流血的额头。贾政以手掩面作沉痛状,俨然是想躲在贾母和王夫人背后坐享其成。
贾琏绕了几圈依然被王夫人拦住。只得冲门外的小厮挥袖,命他去请大夫,咬牙启齿道:“五五?你做梦呢!不如把爵位也让给你?”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煜忽然发话了,“行,便把爵位给他们吧,这一等将军府也不要了,我另外给你们寻住处。”他转脸朝贾赦看去。一字一句慎重问道:“你敢是不敢?信不信我?舍不舍得?”
敢不敢?信不信?舍不舍?一连三问把贾赦难住了。可对上刘煜深邃似海的眼眸,他心间莫名涌上一股豪气,拍桌道:“我敢,我信,我舍!用一份家业换一辈子安宁,值了!琏儿,把几位族老找来立切结书。把家业和爵位给了老二,今后大房与二房。我与母亲,此生此世再无瓜葛,是生是死两不相干!”他看向贾母,狠声问道:“母亲可满意了?”
贾母伤得不重,听了他的话惊坐而起,问道:“此言当真?你果真连爵位也给政儿?”如此,贾宝玉今后也能袭爵。这辈子总算不愁了!思及此处,她面露喜色。
鲍姨娘、邢夫人和贾琏都吓傻了,不敢置信的朝刘煜看去,见他微一摆手。立马咽下满肚子的话,静观其变。
贾赦颓然点头,“果真把爵位也给他。父亲在时,母亲不是总劝他废长立幼么?如此,也算了了你毕生心愿,儿子也不用担一个不孝不悌的罪名。”
“可改立爵位之事……”贾母忧心忡忡开口。
刘煜眯眼笑了,“不过皇上一句话的功夫,又有何难?!给了家业与爵位,还望今后各位再莫上门叨扰,见面只当不曾相识,可能做到?”
“这个自然!”见贾政隐有挽留之意,王夫人连忙开口。
“如此甚好,这便立下断结书吧!”刘煜命高姬娉去书房拿文房四宝。几人各自写下断结书,几位族老在右下角盖了私印,然后拿去衙门办理官文。因此事有冠军侯出面,官吏不敢怠慢,只略看了一眼便戳了公章入了官档,算是尘埃落定了。幸而贾赦一家刚归京,箱笼等物未曾打开,只雇了马车移至他处也便罢了,不如何麻烦。刘煜冲贾母等人诡异一笑,催马离开。
“你们今后便在这里住着吧,院子刚空出来,颇有人气,风水也是上佳。哎,我也不知那兔崽子犯了什么糊涂,竟撺掇你们弃了家业!真真是抱歉!”鲍姨娘满心愧疚的将几人领入月前自己居住的七进的大宅子。
“我信煜哥儿。他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贾赦没心没肺的一笑。
“是,煜哥儿什么样人我还不了解么,吃什么也不会吃亏。”贾琏适时打趣。起初还有些难过,但当真走出一等将军府的大门,转头回望的时候,他心里却说不出的轻松。这已然倾颓的家,有名无实的爵位,谁爱要谁便拿去吧!
“你们不但吃不了亏,还摆脱了一个大麻烦,日后记得好生谢我。”刘煜换了一身朝服,立在门口冲贾琏招手,“拿上你那些好东西随我进宫。”
贾琏悚然一惊,忙从箱笼内翻出一个小匣子,紧紧抱在怀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跟上。